《Journal of Microbiology, Immunology and Infection》:Attenuation of serum inflammatory cytokines in hospitalized COVID-19 patients treated with NRICM101: A preliminary observational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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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SARS-CoV-2)感染可通过过度细胞因子释放诱导过度炎症反应,促进疾病严重程度和死亡。NRICM101是一种政府认可的多草药传统中药复方,在临床前研究中显示出有希望的免疫调节和抗病毒作用。然而,关于其对COVID-19(
背景: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SARS-CoV-2)感染可通过过度细胞因子释放诱导过度炎症反应,促进疾病严重程度和死亡。NRICM101是一种政府认可的多草药传统中药复方,在临床前研究中显示出有希望的免疫调节和抗病毒作用。然而,关于其对COVID-19(2019冠状病毒病)患者炎症生物标志物影响的临床证据仍有限。
方法:为评估NRICM101的临床效应,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前瞻性观察性研究,根据患者同意进行非随机治疗分配。纳入2021年4月至6月台湾北部51例感染SARS-CoV-2 Alpha变异株的住院患者。14例患者在标准支持治疗基础上接受NRICM101,37例仅接受标准治疗。使用多重免疫分析(multiplex immunoassay)测量血清细胞因子——白细胞介素-6(IL-6)、白细胞介素-16(IL-16)、干扰素γ诱导蛋白10(IP-10)、单核细胞趋化蛋白-1(MCP-1)和血小板衍生生长因子-BB(PDGF-BB)。收集并分析临床数据,包括疾病进展、氧需求、住院时间和死亡率。
结果:与对照组相比,NRICM101组患者IL-6(p = 0.033)和IL-16(p = 0.040)水平显著较低。IP-10和MCP-1水平呈下降趋势,但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尽管NRICM101组基线呼吸衰竭率较高(35.7% vs. 5.4%;P = 0.005),两组临床结局相当。
结论:NRICM101给药与关键促炎细胞因子血清水平降低相关,表明潜在抗炎作用。两组临床结局相当。NRICM101可作为COVID-19相关过度炎症患者的辅助治疗,并值得在更大规模随机试验中进一步评估。
研究背景与问题:2019冠状病毒病(COVID-19)由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SARS-CoV-2)引起,持续构成全球公共卫生挑战。当前抗病毒和免疫调节治疗已显著改善COVID-19管理,但补充疗法也被研究作为支持恢复和免疫调节的辅助方法。在此背景下,传统中医药(TCM)在东亚被积极研究作为COVID-19支持性干预。NRICM101是一种在台湾为治疗COVID-19开发的中药复方,源自经典方剂Jing Fang Bai Du San,临床前研究显示其具有抗病毒、抗炎和免疫调节活性,并可能抑制炎症通路及对Alpha、Beta、Gamma、Delta和Omicron等多种变异株有活性。然而,实验室观察到的效应是否转化为人类患者相似的免疫反应仍不清楚。基于既往临床发现,IL-16、IP-10、MCP-1和PDGF-BB与住院COVID-19患者免疫失调相关;IL-6是COVID-19相关过度炎症的成熟标志物。因此,研究人员选择这些细胞因子先验评估NRICM101在住院COVID-19患者中的潜在免疫调节作用,并开展据研究人员所知首个通过系列测量炎症细胞因子评估NRICM101免疫调节效应的前瞻性临床研究。
研究人员开展的研究与结论:这项前瞻性观察性研究纳入2021年4月至6月台湾北部三军总医院确诊COVID-19的住院患者,所有患者经实验室确认为SARS-CoV-2 Alpha变异株感染。非随机治疗分配基于患者意愿:14例接受NRICM101加标准支持治疗,37例仅接受标准治疗。结果显示,NRICM101组随访血清IL-6和IL-16显著低于对照组,IP-10和MCP-1有下降趋势但未达统计学显著性;尽管NRICM101组基线呼吸衰竭率更高,临床结局两组相当。结论提示NRICM101与关键促炎细胞因子降低相关,可能具有抗炎作用,可作为COVID-19相关过度炎症的辅助治疗,但需更大随机试验验证。
关键技术方法(不超过250字):研究为前瞻性观察性队列,样本来源为2021年4–6月台湾北部三军总医院住院、实时逆转录聚合酶链反应(real-time reverse transcription-polymerase chain reaction,RT-PCR)确诊且Alpha变异株SARS-CoV-2感染患者51例。分组按患者是否同意接受TCM会诊并NRICM101:治疗组14例,对照组37例。标准治疗按当时台湾CDC指南,包括有指征时remdesivir和全身性糖皮质激素,无人使用IL-6抑制剂。NRICM101于住院第2天由TCM专家评估后开始,疗程8–10天。入院采集外周血,治疗组在NRICM101启动后7天(住院第9天)、对照组在住院第8–10天采集随访血。采用定制Bio-Plex Pro? Human Cytokine assay多重免疫分析定量IL-6、IP-10、IL-16、MCP-1、PDGF-BB;血清1:3稀释,Bio-Plex? 200 System检测,Bio-Plex Manager?软件处理。统计使用Shapiro-Wilk检验、Mann-Whitney U检验、t检验、卡方或Fisher精确检验,并以协方差分析(analysis of covariance,ANCOVA)调整基线细胞因子、基线呼吸衰竭和皮质类固醇使用。
研究结果:
3.1 入组COVID-19患者:共51例住院患者,14例治疗组,37例对照组;全部为Alpha变异株。队列平均年龄60.04 ± 16.34岁;按严重度分类,24例(47.1%)轻症,8例(15.7%)中度,12例(23.5%)无需机械通气的重症,7例(13.7%)需机械通气的危重症。两组年龄、性别、体重指数(body mass index,BMI)、Charlson合并症指数、年龄校正Charlson合并症指数无显著差异;入院时肺炎和需氧支持的重症比例相当。但治疗组基线需机械通气的呼吸衰竭比例显著高于对照组(35.7% vs. 5.4%,P = 0.005)。Remdesivir和皮质类固醇使用两组相当。通过基线人口学和临床资料比较,得出治疗组基线呼吸衰竭更重但其他基线特征可比。
3.2 NRICM101治疗组与对照组血清细胞因子谱比较:通过多重免疫分析,基线IL-6、IL-16、IP-10、MCP-1、PDGF-BB浓度两组无显著差异。随访采血时间两组无显著差异(9.00 ± 0.00天 vs. 8.78 ± 0.75天,P = 0.088)。与对照组相比,NRICM101组随访IL-6[521.0(87.4–1817.0)vs. 2978.0(406.8–8822.0),P = 0.033]和IL-16[585.3(309.6–761.2)vs. 842.0(498.4–1193.0),P = 0.040]显著较低;IL-6、IL-16和IP-10从基线到随访的变化值(Δ)在NRICM101组显著较小;MCP-1和PDGF-BB无显著组间差异。通过血清细胞因子比较,得出NRICM101与较低IL-6和IL-16相关。
3.3 随访细胞因子浓度的校正分析:因治疗组基线呼吸衰竭比例较高,采用ANCOVA调整基线细胞因子浓度、基线呼吸衰竭和皮质类固醇使用。调整后,NRICM101仍与较低随访IL-6和IL-16显著相关;IL-6调整后均值差为?5126.0 pg/mL(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CI),?8641.9至?1610.1;P = 0.005),IL-16为?470.0 pg/mL(95% CI,?762.3至?177.6;P = 0.002)。通过校正分析,得出结果稳健。
3.4 NRICM101治疗与未治疗COVID-19患者临床结局比较:通过临床结局比较,NRICM101组疾病严重度进展1例(7.1%),对照组4例(10.8%)(P = 0.694);平均住院时间19.93 ± 8.43天 vs. 20.97 ± 22.03天(P = 0.864);死亡率各1例,分别为7.1%和2.7%(P = 0.466)。住院期间病历未记录与NRICM101相关的治疗不良事件。得出两组临床结局无显著差异。
讨论部分总结:讨论指出,SARS-CoV-2感染可通过诱导过度细胞因子和趋化因子释放以及免疫细胞过度活化,导致危及生命的全身炎症。本研究中,Alpha变异株感染的住院COVID-19患者接受NRICM101治疗后,随访血清IL-6和IL-16浓度显著较低,提示该草药复方具有潜在免疫调节作用;调整基线细胞因子、基线呼吸衰竭和皮质类固醇使用后该关联仍显著。IP-10和MCP-1浓度在NRICM101组也较低,但差异未达统计学显著性。临床结局方面,治疗组入院时呼吸衰竭率显著更高,表明基线病情可能更重;尽管如此,两组疾病进展、住院时间和院内死亡无显著差异。研究人员认为,NRICM101可能在住院COVID-19患者中发挥免疫调节效应,但需更大研究确定这些细胞因子变化是否转化为有意义的临床获益。该发现与既往临床前研究一致,实验模型显示NRICM101可抑制包括IL-6、IL-1β、TNF-α、IP-10和MCP-1在内的多种细胞因子,机制涉及模式识别受体和Toll样受体通路调节,以及破坏病毒与血管紧张素转换酶2(angiotensin-converting enzyme 2,ACE2)结合。台湾一项大型倾向评分匹配队列研究曾发现NRICM101使用与轻中度COVID-19患者插管或重症监护病房(intensive care unit,ICU)入住风险较低相关;而本研究未观察临床结局显著差异,可能反映治疗组样本量有限(n = 14)导致统计效能降低,以及NRICM101组基线严重度更高可能削弱可观察治疗获益。此外,该队列在台湾第一波COVID-19疫情期间入组,当时nirmatrelvir/ritonavir(Paxlovid)等口服抗病毒药物尚不可用,故结果应结合当时可用治疗策略解释。讨论还列举NRICM101中多种草药成分的抗炎和免疫调节作用,如Scutellaria baicalensis、Houttuynia cordata、Isatis indigotica、Trichosanthes kirilowii、Magnolia officinalis、Mentha haplocalyx、Schizonepeta tenuifolia、Morus alba、Saposhnikovia divaricata和Glycyrrhiza uralensis等,涉及核因子κB(nuclear factor kappa-B,NF-κB)、丝裂原活化蛋白激酶(mitogen-activated protein kinase,MAPK)、转化生长因子-β1(transforming growth factor-β1,TGF-β1)/Smad、信号转导与转录激活因子3(signal transducer and activator of transcription 3,STAT3)、Toll样受体4(TLR4)/NF-κB/MAPK、c-Jun氨基末端激酶(c-Jun N-terminal kinase,JNK)、核因子κB抑制蛋白α(inhibitor of nuclear factor kappa-B alpha,IκBα)等通路,为临床发现提供生物学合理性。本研究局限性包括:样本量小,尤其NRICM101组,限制检测细胞因子反应和临床结局差异的统计效能;未进行多重比较校正,结果应视为假设生成;非随机观察性设计可能引入选择偏倚和适应证混杂;基线严重度不平衡,尽管已调整基线细胞因子、基线呼吸衰竭和皮质类固醇使用,残余混杂不能完全排除;单中心研究且以Alpha变异株为主,限制结果外推至其他变异株和更广泛患者人群。
结论翻译:尽管受样本量小、观察性设计和组间基线严重度不平衡限制,本研究提供了支持NRICM101在住院COVID-19患者中免疫调节作用的真实世界证据。NRICM101治疗与较低的随访血清IL-6和IL-16浓度相关。治疗组和对照组临床结局无显著差异。这些发现支持NRICM101的生物活性,并需要在更大规模随机对照试验和更多样患者人群中进一步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