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致命的灵长类动物:争夺竞争与人类男性的演化

《Journal of Human Evolution》:The deadliest primate: Contest competition and the evolution of human mal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01日 来源:Journal of Human Evolution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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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许多人类性别差异可以用一个进化史来解释:在这个进化史中,雄性对竞争对手使用武力或威胁来赢得配偶。我们回顾了表型、系统发育、考古学、古生物学、遗传学等方面的证据,表明这种形式的性选择——即"对抗竞争"(contest competition)——在塑造男性行为(包括身体攻击

  

摘要

许多人类性别差异可以用一个进化史来解释:在这个进化史中,雄性对竞争对手使用武力或威胁来赢得配偶。我们回顾了表型、系统发育、考古学、古生物学、遗传学等方面的证据,表明这种形式的性选择——即"对抗竞争"(contest competition)——在塑造男性行为(包括身体攻击性和展示行为)以及解剖学特征(包括骨骼尺寸、肌肉量、面部毛发和声音)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对抗竞争与性别分工、配偶选择、发育相关特征选择以及系统发育惰性等其他假定的进化原因并不互斥,但没有任何一种能像对抗竞争那样简洁地解释人类男性表型。我们的综述表明,人类祖先生活在由单身雄性组成的、通常为多偶制的家庭单位中,这些家庭单位嵌入在更大的群体之中,并且雄性在群体内部和群体之间都使用攻击行为来获取和保卫配偶。虽然我们理解这一视角可能引发的社会关注,但这些关注可能会使对证据的评估产生偏见,最终导致更糟糕的结果。

引言

人类既表现出在遗传上无关联的个体之间非凡的合作程度(Fehr and Fischbacher, 2003; Pisor and Surbeck, 2019),也具备极端攻击性和暴力的潜力(Wahl and Trautmann, 2012; Glowacki and Wrangham, 2015; Lahr et al., 2016; Glowacki et al., 2017; Meyer et al., 2018; Schroeder et al., 2019; Standen et al., 2023; Glowacki, 2025)。战争和凶杀分别造成全球每年约24万人(ACLED, 2026)和45.8万人(联合国毒品和犯罪问题办公室, 2023)死亡。男性通常是暴力的实施者,这一事实既不会让普通读者感到惊讶,也不会让性选择的研究者感到惊讶——性选择是由配偶竞争引发的一种自然选择类型(Andersson, 1994)。
性选择在不同物种中有多种形式,包括配偶选择,即有利于吸引配偶的展示和装饰特征;精子竞争,即不同雄性的精子相互竞争以 fertilize 雌性的卵子;以及对抗竞争,即使用武力或威胁来排除同性竞争对手,使其无法接触配偶或吸引配偶所需的资源(Andersson, 1994; Andersson and Iwasa, 1996)。对抗竞争会选择出较大的体型、武器和同性攻击行为,许多作者认为它是人类许多暴力行为的进化根源(Daly and Wilson, 1988, 1990; Wrangham and Peterson, 1996; Archer, 2009; Geary, 2009; Puts, 2010; Van Vugt, 2011; McDonald et al., 2012; Campbell, 2013; Glowacki, 2024)。
其他作者对此解释提出了质疑(Lovejoy, 2009; Gavrilets, 2012; Dunsworth, 2020; Fuentes, 2021; Suwa et al., 2021)。除了实证证据之外,认为攻击性能力在某种程度上是人类男性本质的固有组成部分,也可能增加对男性暴力的接受度(Fuentes, 2021),或助长性别歧视和父权制观念(Dunsworth, 2020)。这是因为人们经常犯自然主义谬误,即一种逻辑错误,从某事物是"自然的"就推断它因此是道德上好的(Moore, 1903)。对于那些认为男性对抗竞争在人类进化中作用有限,并认为相反的观点会造成社会伤害的人来说,他们急于传达自己的立场,这在某种程度上是可以理解的。
然而,对社会伤害的担忧也会影响对证据的评估方式,促使人们更多地审视关于祖先暴力和性选择的说法,而对其他说法则较少如此审视。然而,科学假设的真理性既不取决于其社会后果,也不意味着基于社会后果来评估假设就能促进人类福祉。有人可以主张,更准确地描述事实以及对事实可能原因的无偏见评估将带来更大的利益(Russell, 1922)。20世纪初的经济学家Harry Gunnison Brown写道:"科学思考必须放在首位,否则,即使世界上有着最大的善意,我们也只能拥有'盲人引路人'"(Brown, 1923)。
从这一视角来看,将社会关注放在首位的危险在于,这样做可能导致有偏见的理解,最终使善意满满的社会政策与事实发生冲突。另一种选择是教育学生和公众:所有特征都有进化原因,但没有任何一种特征能正当化暴力和压迫。优先进行对证据的客观分析可以减小有偏见,阐明对抗竞争在人类男性进化中的作用,并揭示男性攻击行为的认知架构以及促进和限制其发展与表达的因素(Hamburg, 1994, 2002, 2016; Pellegrini and Bartini, 2001; Geary et al., 2003; Weisfeld, 2022)。
因此,虽然我们理解并赞赏其他观点,但我们的看法是,最终最大的社会善将来自于试图对有关对抗竞争如何影响人类男性表型的证据进行详细和客观的分析。我们在本文中尝试了这样的分析。

章节摘要

男性对抗的证据

对抗竞争有利于那些帮助赢得打斗或恐吓竞争对手的特征。在各种动物物种中,包括灵长类动物,这些特征包括同性攻击、大体型和力量、武器,以及解剖学和行为威胁展示(表1;Darwin, 1871; Lande, 180; Andersson, 1994)。由于这些特征的产生和维护需要付出代价,它们通常在配偶竞争更为激烈的性别中表达程度更高(通常是雄性),并且它们倾向于

男性对抗的替代解释

我们回顾了表明男性表型是由祖先的配偶对抗竞争塑造的证据。男性表现出具有男性对抗物种的典型的所有特征,这些特征具有高度的性别二态性,并预测了交配成功和对抗竞争的成功。其中许多特征(例如低沉的声音、胡须、肌肉发达)也在性成熟时出现。例外是那些需要多年练习才能磨练相关技能的行为:打斗、武器使用、行为

人类的交配系统

表型证据表明,在祖先雄性中,对抗竞争和整体性选择是中度到强烈的,这意味着其交配系统在很大程度上是非一夫一妻制的(Andersson, 1994; Henrich et al., 2012)。然而,关于婚姻模式的民族志数据(Murdock, 1967; Schacht and Kramer, 2019)和同性内的繁殖方差(Ross et al., 2023)显示,现代和民族志描述的社会中多偶制程度较低且一夫一妻制婚姻普遍存在。在

结论

当被问到最想给未来几代人传授什么职业教训时,诺贝尔奖得主哲学家、逻辑学家和数学家Russell(1959)回答说:"当你研究任何事物时……只问自己:'事实是什么?'以及'事实所揭示的真理是什么?'永远不要让你自己被你所希望相信的事情,或者你所认为如果相信了会有益于社会的想法所转移。"我们在呈现和

作者贡献

David Puts:撰写 – 审阅与编辑,撰写 – 初稿,概念化。Saeed Koohgard:撰写 – 审阅与编辑,撰写 – 初稿,概念化。

数据共享

本研究不适用数据共享,因为在当前研究中未生成或分析任何数据集。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可能影响本论文所报告工作的竞争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我们衷心感谢Nick Holowka和Martin Muller对本手稿早期版本的深刻反馈;感谢Radu Iovita和两位匿名审稿人提出的有益意见;感谢Toe Aung、Drew Bailey、Dave Carrier、Alex Hill、Phil Reno和Alan Rogers,他们此前在该主题上的合作为本研究贡献了重要思想。
David Puts|Saeed Koohg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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