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法中国际标准“免费获取”的法治要求:CJEU对ISO标准可执行性的初步裁决

《European Journal of Risk Regulation》:The CJEU on the of “Free Access” to ISO Standards in EU Law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01日 来源:European Journal of Risk Regulation 2.6

编辑推荐:

  参考:案件 C-155/24,Nederlandse Voedsel- en Warenautoriteit and Others v Stichting Rookpreventie Jeugd [2026] EU:C:2026:327。判例要旨:基于《欧盟条

  
参考:案件 C-155/24,Nederlandse Voedsel- en Warenautoriteit and Others v Stichting Rookpreventie Jeugd [2026] EU:C:2026:327。判例要旨:基于《欧盟条约》(TEU)第2条所确立的法治原则,欧盟立法法案(EU legislative act)所援引的国际标准(international standards)因具有约束力,必须通过一种“普遍、有效、免费且非歧视”的系统自由获取。建立此种系统的成本必须由欧盟承担。立法:欧洲议会和理事会2014年4月3日关于趋近成员国有关烟草及相关产品制造、展示和销售的法律、法规和行政规定并废除第2001/37/EC号指令的第2014/40号指令(Directive 2014/40)第4(1)条。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技术标准(technical standards)是规定产品、过程或服务须满足的规格并界定质量或安全等特征的文件,由国家、欧洲和国际标准化组织及联盟制定,多为私法主体。ISO(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for Standardization,国际标准化组织)是首个一般性国际标准制定组织,也是最受认可者之一,属非政府组织,其标准由技术委员会通过产业驱动和共识程序制定。技术标准由私人制定,原则上自愿且无约束力。但欧盟立法者有时直接援引标准,使其成为欧盟法律框架的一部分。直接援引产生两个问题:其一,技术标准的专有制度与法的公开性这一法治支柱之间存在紧张,标准常受版权主张而隐藏于“付费墙”之后;其二,不可公开获取的标准在欧盟的可执行性存在问题。法院认为,机构行为与欧盟法条款只有在个人能准确知道其义务范围时,才能对个人执行。本案判决将法的透明度与欧盟立法援引的国际技术标准的可执行性连接起来,认为后者取决于前者。

二、研究人员开展的研究、结论与意义

案件事实可追溯至2018年。Stichting Rookpreventie Jeugd(基金会)反对“sjoemelsigaret”(欺诈香烟),即据称不符合烟草产品指令(TPD,Tobacco Product Directive)第3条最大排放水平的香烟,并以替代方法测量。TPD第4(1)条规定,焦油、尼古丁和一氧化碳分别以 ISO 4387、ISO 10315 和 ISO 8454 测量。基金会先向荷兰食品和消费品安全管理局(NVWA)要求以替代、更严格方法评估市场香烟合规性。NVWA拒绝后,基金会诉至 Rotterdam District Court。该院就第4(1)条TPD的有效性与解释向CJEU(Court of Justice of the European Union,欧盟法院)请求初步裁决,问个人是否可受不能自由获取的技术标准约束。CJEU先确认第4(1)条TPD援引的ISO标准具有强制性,再审查其法律效果。法院认为,标准对可获取它们的“undertakings”(企业)可执行,即使获取需付费;但基于法律确定性,若未在OJEU(Official Journal of the European Union,欧盟官方公报)公布且“public generally”(一般公众)无机会知悉,则不可对一般公众执行。法院结论:标准不具约束力时,最大排放水平合规性可通过替代方法验证,由转介法院判断实际测量方法是否符合指令,不考虑第4(1)条。基于该初步裁决,Rotterdam District Court认定市场香烟超过指令最大排放水平并命令撤市。上诉至 College van Beroep voor het bedrijfsleven(CBb,贸易和工业最高行政法院),CBb对 Stichting I 形成的两级执行体系及判决具体适用有疑问,问仍未在OJEU公布的TPD援引标准是否不可对个人如基金会执行,基金会曾在一定条件下获取ISO标准。此即本案第二个初步裁决。

2026年4月21日,CJEU大法庭判决。其认为,当欧盟立法法案纳入国际技术标准并使其强制时,个人必须能“熟悉这些标准”。法院回顾 Public.Resources.Org:欧盟标准化框架内应委员会请求制定的协调标准(harmonised standards)可能因欧盟立法赋予效果而具体化个人权利与义务,且这些具体化对验证产品服务是否符合立法要求可能必要,故必须公开获取。同一规则适用于通过法律行为援引而在欧盟法律体系中成为强制的ISO标准。自由获取必要:使个人理解权利与义务;使国家主管机关和欧盟法院审查法律要求是否被遵守。法院从 Article 2 TEU 法治原则推导出,免费获取须“普遍、有效、免费且非歧视”。法院认定存在确保获取标准的“overriding public interest”(超越性公共利益)。根据 Access Regulation(《获取条例》),若存在优于自然人或法人商业利益的超越性公共利益,欧盟机构不得拒绝获取文件。因此,若技术标准受知识产权保护,如ISO主张,基于透明度的披露请求即属正当。法院认为系统依赖欧盟或成员国的“logistical, administrative and technical resources”(后勤、行政和技术资源)无关紧要,但首次澄清建立系统成本由欧盟承担。最后,法院偏离 Stichting I 的两级方法,不再区分“企业”和“一般公众”,而澄清可获取性是欧盟法标准可执行的 condicio sine qua non(必要条件)。若个人可获取标准,标准可对其执行。本案基金会虽附条件获取第4(1)条TPD援引ISO标准内容,故不能以未公布为由要求以其他方法测量排放水平。重要意义在于:连接法治透明度与可执行性,明确免费获取四要素及成本承担,对标准化框架改革和版权争议有影响。

三、关键技术与方法

本研究属法律案例分析,不以实验、试剂或培养为方法。主要方法包括:以CJEU初步裁决案件 C-155/24 为主要样本,进行判例分析;结合相关先例 Public.Resources.Org、Stichting I 及本案大法庭判决,进行体系解释与比较解释;分析《欧盟条约》第2条、TPD第4(1)条、Access Regulation、Regulation 1025/2012 等法律文本;参考AG(Advocate General,总顾问)Emiliou意见、标准化组织(ISO/IEC、ETSI、CEN/CENELEC)及国家标准化机构(UNE、UNI、NEN)的获取实践,评析“免费获取”的一般、有效、免费、非歧视四要件。无样本队列来源。

四、研究结果

I. Introduction:介绍案件涉及CJEU对TPD援引ISO标准条款的解释。技术标准定义、ISO性质、直接援引带来的法律问题:专有制度与法公开性紧张、非公开标准可执行性。

II. Facts:如上事实,两个初步裁决流程。通过案例梳理得出:CJEU先确认强制性,Stichting I形成两级执行;CBb再问未公布标准能否对可获取个人执行。

III. Judgment:大法庭2026年4月21日判决。通过判例法分析得出:纳入欧盟法的国际技术标准必须可熟悉;需公开可获取;须满足普遍、有效、免费、非歧视;存在超越性公共利益;成本由欧盟承担;可获取性为可执行必要条件。

IV. Comment:

1. General:原案被归类为未在OJEU公布后果,但法院似跟随AG Emiliou,将公布与文件获取区分,归入“外部制定标准被欧盟法强制”的更广泛获取问题。文件获取权非绝对,基于个别请求;法院称系统须“general”,可能意指不同于《获取条例》的替代系统,并将该条例作为辅助论证。

2. Effective:关于“官方和真实”版本标准获取系统的有效性。Public.Resource.Org后,协调标准获取因ISO/IEC、ETSI、CEN/CENELEC而有三条路径,均基于Access Regulation。ISO/IEC经EASE(Electronic Access to Commission Documents,欧盟委员会文件电子获取系统)只读;ETSI网站可免费查阅、打印、下载但复制需授权;CEN/CENELEC经国家可读平台,重定向至NSB(National Standardisation Bodies,国家标准化机构),各国实施差异大,西班牙UNE全文有水印需注册,意大利UNI多仅预览,荷兰NEN同。法院认为系统结构无关,但须依赖欧盟或成员国资源,不能完全由ISO和国家标准机构裁量。

3. Free of charge:免费获取并非理所当然。Public.Resource.Org已认为协调标准获取应免费,但未明确版权是否保留及谁补偿。本案澄清:若标准受版权,费用不应由个人承担,而由欧盟承担建立官方和真实版本获取的成本。欧盟立法者作为“master of the procedure”选择援引标准,故应确保公共可获取。2002 DG Grow报告曾称援引标准可节省公共资金,法院拆解此权衡;标准化组织应获补偿,可按标准付费或年度贡献。

4. Non-discriminatory:早先非歧视多属竞争法,确保企业平等获取。本案从法治原则推导非歧视,克服Stichting I两级方法,消除“企业”与“一般公众”区分,澄清可执行性取决于事实上的获取。避免法律确定性与内部市场碎片化担忧,标准须在相同条件下向所有人提供。

V. Conclusion:法院重申法的公开性是民主政体基于法治的必要要求,国际技术标准不例外。纳入欧盟法律体系后须以普遍、有效、免费、非歧视系统获取。实施方式留给立法者,但结果受约束:官方和真实版本必须免费提供,财政负担由欧盟承担。对Regulation 1025/2012修订有重要影响;待决的 ISO/IEC v Commission 案可能阐明可版权性与超越性公共利益,但CJEU明确即使标准受知识产权保护,透明度利益应优先。

五、讨论部分总结与研究结论翻译

讨论部分总结认为,该判决澄清了 Stichting I 是否需依 Public.Resource.Org 调整,并明确直接援引的技术标准须像协调标准一样自由获取;法院将“免费获取”限定为普遍、有效、免费且非歧视,并通过 General、Effective、Free of charge、Non-discriminatory 四方面展开。结论部分译文如下:通过该判决,法院重申,法的公开性是建立在法治之上的民主政体的基本要求。以援引方式纳入欧盟立法的国际技术标准也不例外。一旦此类标准被纳入欧盟法律体系,就必须通过普遍、有效、免费且非歧视的系统获取。尽管法院将实际实施方式留给立法机关,但对结果几乎不给予裁量:被纳入标准的官方和真实版本必须免费提供,确保此种获取的财政负担必须由欧盟承担。该判决很可能对正在进行的第1025/2012号条例修订产生重要影响,并向立法者表明,欧洲标准化框架的任何改革都必须容纳技术标准免费获取的宪法“imperative”(必要要求)。此外,尽管待决的 ISO/IEC v Commission 案在 General Court(普通法院)可能进一步阐明国际标准在欧盟法中的可版权性及披露它们的超越性公共利益,CJEU已非常明确:“即使这些标准受知识产权保护,该利益[即透明度]应优先于所主张的此类权利。”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 搜索
  • 国际
  • 国内
  • 人物
  • 产业
  • 热点
  • 科普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