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基因干细胞移植后骨髓来源细胞重建人腹膜腔并分化为成熟组织驻留腹膜巨噬细胞

《npj Gut and Liver》:Bone marrow-derived cells repopulate the human peritoneal cavity after allogeneic stem cell transplant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01日 来源:npj Gut and Li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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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终末期肝病中,肠–肝轴(gut–liver axis)破坏导致肠道菌群失调和屏障功能受损,促进细菌产物易位进入腹膜腔(peritoneal cavity),并促成自发性细菌性腹膜炎(spontaneous bacterial peritonitis, SBP

  
在终末期肝病中,肠–肝轴(gut–liver axis)破坏导致肠道菌群失调和屏障功能受损,促进细菌产物易位进入腹膜腔(peritoneal cavity),并促成自发性细菌性腹膜炎(spontaneous bacterial peritonitis, SBP)。腹膜腔具有由组织驻留腹膜巨噬细胞(tissue-resident peritoneal macrophages, PMs)主导的独特免疫景观,这些细胞对病原体清除至关重要。严重感染或医疗干预可显著改变该景观。既往研究的强有力证据提示,PMs 起源于浸润的单核细胞(monocytes),但直接实验证据仍缺乏。在此,研究人员研究了一例接受异基因干细胞移植(allogeneic stem cell transplantation)并伴失代偿性肝硬化的患者。遗传嵌合(genetic chimerism)使免疫细胞来源追踪成为可能。移植后一年,PMs 几乎完全供者来源,却显示成熟组织驻留巨噬细胞的所有特征。一小部分患者来源的小腹膜巨噬细胞(small PMs)持续存在,提示其具有复原力。此外,腹膜液支持巨噬细胞分化,强调环境微环境(environmental milieu)的作用。研究人员的发现提供了直接证据,证明循环单核细胞可完全补充 PMs。
研究背景与问题:肠–肝轴(gut–liver axis)是连接肠道、其微生物群与肝脏的双向通讯网络,涉及代谢、免疫和血管通路。在失代偿性肝硬化(decompensated liver cirrhosis, DLC)中,肠–肝轴破坏导致肠上皮通透性增加和微生物失调,细菌易位进入腹膜腔(peritoneal cavity, PerC),参与自发性细菌性腹膜炎(SBP)发生。腹膜腔是免疫响应区室,含巨噬细胞、T/B淋巴细胞、自然杀伤(natural killer, NK)细胞、非常规T细胞和树突状细胞(dendritic cells, DCs)。其中腹膜巨噬细胞(PMs)占主导,参与组织修复、病原体识别与吞噬、抗原提呈、炎症启动与消退以及招募激活其他免疫细胞。传统认为髓系前体产生循环单核细胞,进入腹膜腔分化为组织驻留巨噬细胞,但新证据表明 PMs 可来自胚胎造血前体并在非炎症条件下不依赖浸润单核细胞维持;组织微环境对细胞身份影响可能超过发育来源。人类腹膜腔至少有两类 PMs:小腹膜巨噬细胞(SPM)和大腹膜巨噬细胞(LPM)。小鼠中 LPM 主要是 resident,自我更新;SPM 来自浸润单核细胞。人类中分布变异大,SPM 通常更多;与小鼠不同,SPM 和 LPM 在细菌成分刺激下均呈促炎表型并表达 MHC II,且均有增殖细胞。轻感染小鼠模型可见组织巨噬细胞耗尽和单核细胞涌入,三天后恢复,单核细胞衍生细胞获得组织驻留表型但 MHCII/TIM4/GATA6 表达不同;严重感染后原组织巨噬细胞明显减少且未恢复,迁移巨噬细胞分化为类似原PM的表型。人类 SBP 时单核细胞大量涌入,LPM 耗竭,治疗开始约三天后 LPM 恢复;恢复来自骨髓来源迁移细胞分化还是原巨噬细胞增殖尚不清楚。研究人类免疫细胞来源和表型分化困难,动物模型不能直接用于人类。因此,研究人员利用一例异基因干细胞移植后发生失代偿肝硬化和腹水的患者,追踪腹膜免疫细胞来源。

研究人员开展研究、结论与意义:该研究对一例72岁女性肝硬化腹水患者进行分析;患者因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接受异基因干细胞移植约一年,供者为男性 HLA 相同无关供者,使骨髓来源细胞追踪可行。研究人员分析腹水和外周血细胞,并进行嵌合分析、免疫表型分析和体外分化实验。结论是移植后一年,多数 PMs 和所有腹膜 T 细胞为供者来源,并与非移植个体免疫景观相似;小部分宿主来源 SPM 持续存在,提示内在复原力;腹膜液促进巨噬细胞分化,表明局部组织信号塑造免疫细胞身份。意义在于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循环单核细胞可完全补充 PMs,并扩展肠–肝轴为肠–肝–腹膜轴,说明腹膜免疫区室具有高度再生潜力。

关键技术方法(≤250字):研究纳入 Jena 大学医院接受治疗性腹腔穿刺的失代偿肝硬化患者作为参考队列,共20例,并与嵌合患者的疾病严重度和年龄匹配;嵌合患者为72岁女性,异基因干细胞移植后伴腹水。关键技术包括:流式细胞术(flow cytometry)和荧光激活细胞分选(fluorescence-activated cell sorting, FACS)分析腹水与外周血免疫细胞组成及 PM 表型;短串联重复(short tandem repeats, STR)PCR 嵌合体分析追踪供者/受体来源;从健康供者外周血分离单核细胞,用患者配对血清或去细胞腹水处理三天,流式检测巨噬细胞标志物;对分选的 T 细胞、单核细胞、SPM 和 LPM 进行来源和表型分析。忽略具体试剂、培养和质粒构建步骤。

研究结果:
1. 腹膜腔内组织免疫细胞的寿命与替换(Longevity and replacement of tissue immune cells within the peritoneal cavity)
研究人员通过一例异基因干细胞移植后约一年、伴肝硬化腹水的患者,利用男性 HLA 相同无关供者的遗传嵌合追踪骨髓来源细胞。腹腔穿刺后分离腹水和外周血,FACS 分选外周血 CD3+ T 细胞和 CD14+ 单核细胞,STR 嵌合 PCR 显示两者均为100%供者 STR 谱,提示完全供者造血。腹水单核细胞分选静息 T 细胞(CD3+CD69?)、组织驻留记忆 T 细胞(CD3+CD69+)、SPM(CD14+CD206?)和 LPM(CD14+CD206+)。STR 显示 T 细胞完全供者,LPM 完全供者;SPM 中受体来源为2.8%。结论:较短时间内多数细胞被骨髓来源供者细胞替换,仅小部分患者 SPM 在腹膜腔持续约一年。

2. 化疗、腹腔穿刺和自发性细菌性腹膜炎一年后腹膜免疫细胞组成完全重建(Peritoneal immune cell composition is fully reestablished after one year of chemotherapy, paracentesis, and spontaneous bacterial peritonitis)
为评估迁移单核细胞能否成熟为组织驻留 PMs 及其他免疫细胞是否改变,研究人员纳入20例肝硬化参考队列,匹配疾病严重度和年龄。参考队列中,PM(CD14+)占单核免疫细胞多数,中位62.9%;SPM 和 LPM 中位比例分别为54.1%和45.9%;T 细胞12.3%,CD4+CD8?与CD4?CD8+ T 细胞中位量相等;NK 细胞12%;B 细胞和 DCs 分别1.5%和0.83%。嵌合患者几乎相同:PM 61.5%(SPM 38%,LPM 62%);T 细胞6.6%,比例偏向 CD4?CD8+;NK 14.4%;B 细胞8.9%;DCs 不显著。结论:患者腹膜免疫细胞组成与无干细胞移植的肝硬化患者对应。

3. 单核细胞衍生巨噬细胞在腹膜腔内规律分化并发育(Monocyte-derived macrophages differentiate and develop regularly within the peritoneal cavity)
研究人员对 PM 进行免疫表型分析,检测整合素、Toll样受体(Toll-like receptors, TLRs)、吞噬相关蛋白及参与 T 细胞相互作用和激活的蛋白。SPM 与 LPM 在吞噬相关蛋白 CD16、CD163、CD209、MERTK,以及整合素 CD11c 和 T 细胞受体配体 PD-L1 等存在显著差异。嵌合患者 PM 表达谱相似,18个标志物中16个落在参考队列95%参考区间内;CD11b 和 CD11c 几乎在所有巨噬细胞强表达,IL6R、MR1 和 TLR10 仅少数细胞表达。区分 SPM 和 LPM 最稳健的标志物(CD16、CD163、CD209、MERTK、CD40、PD-L1、IL10-R)在嵌合患者中也呈同向差异表达;主成分分析(principal component analysis, PCA)显示其 SPM 和 LPM 全局表达模式与参考队列高度可比。结论:供者来源单核细胞成功分化为组织驻留巨噬细胞,局部腹膜微环境可能重要。

4. 腹膜液驱动单核细胞向组织巨噬细胞表型分化(Peritoneal fluid drives differentiation of monocytes towards tissue macrophage phenotype)
研究人员从健康供者分离单核细胞,用患者配对血清或去细胞腹水处理三天,流式检测选定 PM 标志物。腹水处理组 CD14 表达极显著升高,TLR6 和 CD209 显著升高,CD163 呈升高趋势,CD206 呈弱升高趋势。研究人员还检测 CD28;未发表数据显示 CD28 主要强表达于 LPM,单核细胞不表达,SPM 低表达,因此 CD28 适合分化分析;腹水处理后 CD28 显著增加。结论:腹膜液中可溶性因子可刺激单核细胞向组织驻留巨噬细胞样表型分化。

讨论总结与结论翻译:讨论指出,肠–肝轴在肝硬化中破坏,促进微生物易位和腹膜腔炎症,因此可将经典肠–肝轴扩展为肠–肝–腹膜轴。SBP 时腹膜腔发生中性粒细胞和单核细胞大量涌入,并伴 LPM 显著丢失;抗生素治疗开始三天后 LPM 相对增加。既往假设浸润单核细胞是 SPM 和 LPM 的前体,本研究提供首个直接证据:单核细胞可完全分化为 SPM 和 LPM。多数组织驻留巨噬细胞来自骨髓来源供者。研究人员检测到小部分受体来源巨噬细胞,且均属 SPM,持续约一年,耐受化疗、细菌性腹膜炎和多次腹腔穿刺。小鼠模型中 LPM 来自胚胎,早年自我更新,年龄增长或严重感染后逐渐被造血干细胞(hematopoietic stem cell, HSC)衍生细胞替换;SPM 出生后早期及终生由 HSC 衍生前体补充。人类模型与小鼠有强平行性:SPM 可能来自迁入腹膜腔的单核细胞,随后分化为长寿命 LPM;但人类多数 LPM 可能为中间阶段,仅小部分进一步成熟为 TIMD4+ GATA6+ SELP+ LPM(小鼠主要 LPM)。检测到受体来源 SPM 而无患者来源 LPM,提示 SPM 或其中亚群并非简单向 LPM 过渡,而可能是独立巨噬细胞亚群;SPM 也表达细胞周期相关基因和增殖标志物 KI-67。尽管 PMs 和 T 细胞被供者细胞替换,患者腹膜免疫细胞总体组成和两类巨噬细胞表型与肝硬化患者无大差异,提示腹膜免疫区室稳定且再生潜力高,与小鼠模型一致。腹膜液是血液超滤液,部分来自腹膜间皮细胞;影响人类巨噬细胞分化的可溶性因子尚不明确。Irvine et al. 报道自体腹水增加免疫球蛋白超家族补体受体(complement receptor of the Immunoglobulin superfamily, CRIg)表达和 PMs 吞噬能力。本研究中单核细胞在腹膜液存在下分化为腹膜巨噬细胞样细胞,CD14 增加,可能增强对脂多糖(lipopolysaccharide, LPS)等细菌成分的敏感性;腹水处理还增加 C 型凝集素受体 CD209 和 TLR6。CD209 通常不存在于单核细胞,可在单核细胞衍生 DCs 分化中诱导并常伴 CD14 降低,但组织巨噬细胞也可表达。CD14、TLR6 和 CD209 同时增加强烈指示单核细胞向巨噬细胞分化。研究结论翻译:研究人员的发现提供了直接证据,证明循环单核细胞能够完全补充 PMs。对一例接受造血干细胞移植的失代偿性肝硬化罕见临床病例的研究,为人类腹膜免疫细胞的起源和再生能力提供了见解。研究人员发现,即使经历化疗、腹膜炎或多次腹腔穿刺等重大事件,腹膜腔的免疫细胞区室仍可借助骨髓来源干细胞和腹膜微环境完全补充。由于这些观察来自单一患者,应适当谨慎解读。尽管存在这一局限,这些结果具有临床意义,因为它们证明腹膜免疫环境能够耐受上述医学干预。然而,接受腹膜透析的患者每日输注透析液持续稀释免疫细胞和组织因子,说明其再生能力的限制。减少免疫细胞丢失并补充微环境因子,可能提高治疗耐受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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