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氢槲皮素通过激活AMPK/SIRT1/PGC-1α信号轴减轻三氧化二砷诱导的AC16细胞和HUVECs凋亡与铁死亡:网络药理学与实验验证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olecular Sciences》:Dihydroquercetin Activates AMPK/SIRT1/PGC-1α Signaling to Attenuate Arsenic Trioxide-Induced Apoptosis and Ferroptosis in AC16 Cells and HUVEC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01日 来源: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olecular Sciences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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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氧化二砷(arsenic trioxide, ATO)是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acute promyelocytic leukemia, APL)的一线治疗药物,但其临床应用受到剂量依赖性心脏毒性的限制。本研究旨在系统评价二氢槲皮素(dihydroquerc

  
三氧化二砷(arsenic trioxide, ATO)是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acute promyelocytic leukemia, APL)的一线治疗药物,但其临床应用受到剂量依赖性心脏毒性的限制。本研究旨在系统评价二氢槲皮素(dihydroquercetin, DHQ)——一种来源于针叶树种、具有多模式抗氧化特性的天然黄酮类化合物——对ATO诱导的细胞损伤的细胞保护潜力。研究人员采用网络药理学与实验验证相结合的综合策略,以阐明其潜在分子机制。使用AC16人心肌细胞和人脐静脉内皮细胞(human umbilical vein endothelial cells, HUVECs)建立心脏毒性模型。评估了细胞毒性、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 ROS)、线粒体膜电位(mitochondrial membrane potential, MMP)、DNA损伤(γ-H2AX)、凋亡(TUNEL、Bcl-2、Bax、Caspase-3)和铁死亡标志物(GPX4、xCT、细胞内铁)。使用Compound C验证AMPK/SIRT1/PGC-1α轴。ATO暴露诱导显著的细胞毒性、氧化应激、线粒体功能障碍,并激活凋亡和铁死亡途径。与DHQ共处理剂量依赖性地减轻这些损伤。机制上,DHQ激活AMPK/SIRT1/PGC-1α,增加磷酸化AMPK、SIRT1和PGC-1α。Compound C消除了DHQ介导的通路激活及其对氧化应激、凋亡和铁死亡的保护作用。DHQ通过激活AMPK/SIRT1/PGC-1α通路保护免受ATO心脏毒性,从而减少氧化应激并同时抑制凋亡和铁死亡。这些发现将DHQ定位为保护心肌细胞和内皮细胞免受ATO诱导损伤的有前景候选物。
三氧化二砷(arsenic trioxide, ATO)是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acute promyelocytic leukemia, APL)的一线治疗药物,但其临床应用受到剂量依赖性心脏毒性(cardiotoxicity)的限制。ATO可诱导心肌组织结构与超微结构重塑,临床表现为QT间期延长和室性折返性心动过速,病理上可见心肌纤维化、肥大、程序性细胞死亡、收缩功能障碍及内皮损伤。砷暴露的心脏毒性主要通过心脏微环境中的程序性细胞死亡实现,包括凋亡(apoptosis)、铁死亡(ferroptosis)和自噬(autophagy),且这些机制存在复杂交互。然而,ATO诱导心脏毒性中凋亡与铁死亡之间的时空协调仍不明确,临床缓解策略成效有限,因此需要发现能破坏协同性细胞死亡机制的多靶点抑制剂。二氢槲皮素(dihydroquercetin, DHQ)是富含于西伯利亚落叶松、兴安落叶松和花旗松树皮的黄酮类化合物,具有多重心脏保护作用,可直接清除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 ROS),抑制NF-κB/NLRP3炎症小体激活,并通过稳定复合物I和抑制mPTP维持线粒体完整性;还可恢复Sirt1/Nrf2/HO-1信号通路,经PI3K/Akt减轻心肌缺血/再灌注损伤,并通过调节Bcl-2/Bax平衡和失活Caspase-3预防急性损伤。已有研究表明,多种黄酮类化合物可在心血管损伤模型中同时抑制凋亡和铁死亡,提示其作为多靶点药物的治疗潜力。在此框架下,DHQ被认为是缓解化疗诱导心脏毒性的有前景候选物。既往研究已确立ATO主要通过靶向心肌细胞和血管内皮细胞发挥心脏毒性,导致心肌损伤和血管损伤,但凋亡与铁死亡信号通路在此背景下的相互作用以及DHQ调节这些过程的潜在作用和机制仍不清楚。因此,研究人员设计本研究,系统检查该交互并阐明DHQ的保护功能。本研究解析DHQ对抗ATO毒性的心脏保护机制,尤其关注其对AMPK/SIRT1/PGC-1α轴的调节以及凋亡–铁死亡交互,为通过靶向细胞死亡通路优化ATO化疗方案建立新的治疗范式。

关键技术方法:本研究采用网络药理学(network pharmacology)与实验验证相结合的策略。通过PubChem、SwissTargetPrediction、TargetNet、Super-PRED和SEA预测DHQ靶点;用GeneCards和CTD获取ATO及心脏毒性靶点;用STRING和Cytoscape构建蛋白–蛋白相互作用(protein–protein interaction, PPI)网络,用Metascape进行GO和KEGG富集分析。实验采用AC16人心肌细胞与人脐静脉内皮细胞(HUVECs),来源如原文所述为哈尔滨医科大学心肌缺血实验室/Procell,建立ATO心脏毒性模型;采用CCK-8、明场/荧光显微成像、DCFH-DA、JC-1、TUNEL、γ-H2AX免疫荧光、FerroOrange、MitoSOX、Hoechst 33258和Western blot检测;用Compound C和siRNA验证AMPK/SIRT1/PGC-1α轴。

研究结果:
2.1. DHQ减轻ATO诱导的细胞毒性。通过CCK-8建立ATO在AC16细胞和HUVECs中的剂量–反应曲线,计算IC50分别为5.19 μM和8.26 μM,后续实验采用AC16细胞5 μM、HUVECs 8 μM ATO。DHQ共处理表现出剂量依赖性细胞保护;50 μM DHQ对AC16细胞保护可忽略,但显著恢复HUVECs活力;100 μM DHQ对两种细胞均提供保护,且无固有细胞毒性。明场形态学显示,ATO诱导细胞皱缩、变圆和密度降低,100 μM DHQ显著减轻这些异常,维持更健康、更融合的细胞形态。结论:DHQ可有效减轻ATO诱导的心脏和血管内皮细胞细胞毒性与形态损伤。
2.2. DHQ减弱ATO诱导的细胞凋亡。Western blot显示,ATO下调Bcl-2并上调Bax和cleaved Caspase-3,DHQ共处理逆转这些变化。TUNEL染色证实ATO诱导DNA片段化,DHQ减少TUNEL阳性细胞比例。JC-1荧光分析显示ATO引起线粒体去极化,红/绿荧光比值显著降低,DHQ部分恢复线粒体膜电位。γ-H2AX免疫荧光显示ATO增加DNA损伤标志,DHQ共处理减轻该效应。结论:DHQ通过抑制关键凋亡通路,保护细胞对抗ATO诱导的心脏毒性和内皮损伤。
2.3. DHQ减轻ATO诱导的铁死亡。Western blot显示ATO下调关键铁死亡调节因子GPX4和xCT,DHQ共处理恢复其表达。ATO暴露增加脂质过氧化产物MDA、升高ROS并降低抗氧化能力GSH和SOD,DHQ显著逆转这些变化。此外,ATO触发细胞内铁积累,DHQ共处理明显减轻;Hoechst 33258核染色显示ATO诱导染色质凝聚和核碎裂,MitoSOX荧光定量证实DHQ减少线粒体超氧化物过度产生。结论:ATO通过铁过载、氧化应激和GPX4/xCT抑制促进铁死亡损伤,DHQ通过恢复氧化还原平衡和抑制铁死亡信号发挥心脏保护。
2.4. DHQ减轻心脏毒性的潜在靶点。从PubChem获得DHQ化学结构和SMILES;用SwissTargetPrediction、TargetNet、Super-PRED和SEA鉴定232个潜在DHQ靶点;从CTD和GeneCards收集心脏毒性相关基因35943个和ATO靶点400个。DHQ靶点与心脏毒性基因交集得222个共同靶点,STRING PPI分析鉴定NFKB1、HIF1A、SRC、ESR1、BCL2、MAPK1、PPARG、STAT1、PTGS2和MMP9等枢纽靶点。ATO靶点与心脏毒性基因交集得400个共同靶点,枢纽靶点包括TP53、AKT1、TNF、JUN和SRC。DHQ靶点、ATO靶点和心脏毒性基因三者交集得54个共同靶点,PPI鉴定枢纽基因包括NFKB1、HIF1A、SRC、ESR1、BCL2、PPARG、PTGS2和MMP9。GO和KEGG分析显示富集于凋亡、铁死亡、脂肪酸代谢和AMPK信号;整合网络将AMPK定位为连接DHQ与ATO诱导心脏毒性的中心节点。结论:DHQ可能通过多靶点调控凋亡、氧化和代谢通路发挥心脏保护,其中AMPK是关键枢纽。
2.5. DHQ通过激活AMPK信号改善ATO诱导的凋亡。基于网络药理学预测,Western blot检测AMPK/SIRT1/PGC-1α轴。ATO暴露抑制该通路激活,表现为p-AMPK及其下游效应分子SIRT1和PGC-1α水平降低;DHQ共处理恢复其表达。使用AMPK抑制剂Compound C(CC)后,DHQ诱导的AMPK/SIRT1/PGC-1α激活被完全消除,蛋白水平回到ATO单独处理状态。DHQ对凋亡标志物Bcl-2、Bax和cleaved Caspase-3的逆转,以及对ATO诱导ROS积累的减少,均被CC阻断。结论:AMPK/SIRT1/PGC-1α信号轴激活在DHQ减轻ATO诱导心肌细胞和内皮细胞损伤中起关键作用,主要通过抑制凋亡和缓解氧化应激实现。
2.6. DHQ通过激活AMPK信号改善ATO诱导的铁死亡。Western blot显示DHQ共处理(100 μM)显著上调暴露于ATO的AC16细胞和HUVECs中铁死亡防御蛋白GPX4和xCT;FerroOrange荧光染色显示细胞内不稳定铁明显下降。这些保护性改变,包括GPX4/xCT表达增强和铁积累减少,均被AMPK抑制剂Compound C完全消除。MitoSOX Red染色显示DHQ有效减轻ATO诱导的线粒体超氧化物过度产生,该抗氧化效应在AMPK抑制后也被消除。进一步使用siRNA技术抑制新生小鼠原代心肌细胞AMPK表达,结果显示siAMPK可抑制DHQ对AMPK通路的激活作用,并使AMPK通路、凋亡和铁死亡相关蛋白恢复到ATO单独处理水平;ROS和线粒体ROS在DHQ与siAMPK共孵育组较DHQ组增加。结论:AMPK/SIRT1/PGC-1α信号轴激活对DHQ对抗ATO诱导铁死亡至关重要,机制涉及协调恢复GPX4/xCT依赖的抗脂质过氧化防御、减少细胞毒性铁过载和缓解线粒体氧化应激,从而维持砷损伤下心肌细胞和内皮细胞活力。

讨论部分总结:ATO治疗APL的临床成功与其明确的心脏毒性相互制约,限制疗效和患者安全,因此需要有效的心脏保护辅助剂。本研究通过网络药理学与实验验证整合,鉴定DHQ为对抗ATO诱导心肌损伤的新型心脏保护化合物。DHQ协调调节氧化应激、凋亡信号和铁死亡级联;机制研究确立DHQ通过激活AMPK/SIRT1/PGC-1α信号轴发挥治疗效应,使用CC药理学抑制AMPK和siRNA均消除DHQ减轻线粒体功能障碍、氧化损伤和两类调节性细胞死亡的能力。当前ATO心脏毒性管理面临重大挑战,部分归因于对心脏细胞动力学理解不完整。虽然心肌细胞占心肌细胞性的20–33%,但新证据强调非心肌细胞群体,尤其内皮细胞、心脏成纤维细胞和驻留免疫细胞,在维持心脏稳态和介导损伤反应中的病理生理贡献。本研究的比较细胞毒性分析显示,24 h ATO暴露后AC16细胞(IC50=5.19 μM)和HUVECs(IC50=8.26 μM)具有保守易感性;多模态评估揭示跨细胞亚型的保守毒理学机制,挑战以心肌细胞为中心的ATO心脏毒性模型,确立内皮区室作为砷诱导心肌发病机制的关键介质。机制上,实验数据确立AMPK/SIRT1/PGC-1α轴是DHQ介导细胞保护的关键介质。网络药理学还发现其他枢纽靶点如NFKB1、HIF1A、PPARG、PTGS2,但AMPK因作为能量代谢和线粒体功能主调节器、整合氧化应激和细胞死亡信号、并在KEGG通路分析中显著富集而被优先验证。DHQ保护作用可能涉及多通路协调调节,而非单一轴。分子水平上,AMPK激活增强SIRT1活性,后者去乙酰化并激活PGC-1α,促进抗氧化基因表达和线粒体质量控制;激活的SIRT1可上调xCT,增加胱氨酸摄取和谷胱甘肽合成,增强GPX4介导的铁死亡防御,同时该轴抑制促凋亡信号。研究数据显示DHQ显著恢复线粒体膜电位并减少线粒体ROS过度产生。氧化应激是ATO心脏毒性的核心机制,引起直接心肌损伤和表观遗传失调;与既往大鼠模型研究一致,ATO诱导氧化还原失衡,表现为ROS过度产生和抗氧化储备GSH、SOD耗竭,DHQ有效拦截该氧化级联,不仅直接清除ROS,还显著减轻下游DNA损伤反应。本研究描绘ATO激活的双细胞死亡景观,凋亡和铁死亡在两种细胞中同时发生;研究人员提出ATO诱导的氧化应激作为共同上游触发器,引起线粒体功能障碍,既启动内源性凋亡,又通过加剧脂质过氧化和耗竭GPX4/xCT依赖防御促进铁死亡。凋亡和铁死亡通路的汇聚发生在氧化性线粒体损伤水平,并通过ROS介导的前馈环放大损伤。DHQ通过AMPK/SIRT1/PGC-1α激活中断上游氧化级联,协调减轻两种死亡程序。研究还将DHQ置于黄酮类药理学框架:槲皮素、木犀草素和刺槐素等结构相关黄酮是氧化还原稳态、线粒体完整性和细胞死亡通路的多效调节剂;DHQ与槲皮素仅差C2–C3双键,DHQ对黄嘌呤氧化酶来源超氧更有效,而槲皮素独特抑制ADP诱导的血小板聚集;木犀草素通过线粒体保护抑制缺血/再灌注损伤中的凋亡和铁死亡;刺槐素通过Sirt1介导AMPK/PGC-1α激活改善心肌肥厚,与DHQ相似,提示AMPK/SIRT1/PGC-1α激活是心脏保护性黄酮的共同机制特征。转化方面,基于黄酮的辅助治疗因多靶点细胞保护和抗氧化特性在肿瘤学中受到关注,纳米颗粒、环糊精系统、白蛋白纳米载体等制剂策略有望克服生物利用度限制。关键转化问题是DHQ介导的细胞保护是否可能意外保护恶性细胞免受ATO。理论上,抗氧化或抗凋亡干预存在屏蔽癌细胞风险,但癌细胞包括APL细胞表现代谢重编程,可能较正常心肌细胞和内皮细胞更少依赖AMPK介导生存通路;某些黄酮可选择性保护正常细胞,同时通过调节氧化还原平衡和凋亡阈值使癌细胞敏感;AMPK/SIRT1/PGC-1α轴在正常细胞中具保护作用,在特定条件下可能抑制癌细胞增殖或增强化疗敏感性。然而这些考虑需要直接实验验证。研究承认缺乏DHQ影响ATO抗白血病疗效的数据是重要局限,未来需APL异种移植或原位模型确定DHQ是否保留或增强ATO治疗指数。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本研究通过整合网络药理学方法和实验验证,系统阐明DHQ的分子靶点和心脏保护机制。机制上,研究人员证明DHQ介导的心脏保护对抗ATO诱导心脏损伤,涉及协同抑制凋亡信号、铁死亡和氧化应激级联,主要通过激活AMPK/SIRT1/PGC-1α信号轴。这些发现为缓解化疗诱导心脏毒性建立新的治疗框架,对基于ATO的方案具有特定临床相关性。此外,本研究提供两个重要概念进展。第一,通过采用双心肌细胞–内皮细胞模型,强调心脏内皮对ATO的关键易感性,主张以更整体的“心血管”而非单纯“心肌”视角看待其毒性。第二,阐明该背景下凋亡和铁死亡的致病性交互,展示其氧化还原驱动协同如何加剧损伤,并突出能够破坏该交互药物的治疗优势。虽然这些体外发现稳健且有前景,但构成后续研究的重要基础。未来工作必须包括ATO心脏毒性临床前体内模型验证、详细药代动力学和安全性研究以评估DHQ作为辅助剂的适用性,以及探索其允许ATO更安全剂量递增的潜力。总体而言,本研究将DHQ定位为肿瘤支持治疗中多靶点心脏保护剂开发的有力候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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