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fe》:Mass Spectrometry-Based Quantification in Snake Venomics and Antivenomics: Current Trends and Future Perspectiv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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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类毒液组学(snake venomics)与抗蛇毒血清组学(antivenomics)研究日益依赖质谱技术(mass spectrometry, MS)来表征毒液组分并评估抗蛇毒血清的中和能力。然而,准确定量对于从蛇毒中区分具有生物学意义的毒素以及将蛋白质组
蛇类毒液组学(snake venomics)与抗蛇毒血清组学(antivenomics)研究日益依赖质谱技术(mass spectrometry, MS)来表征毒液组分并评估抗蛇毒血清的中和能力。然而,准确定量对于从蛇毒中区分具有生物学意义的毒素以及将蛋白质组学数据转化为有意义的临床解读仍然至关重要。本综述考察了定量分析在蛇类毒液组学与抗蛇毒血清组学中的作用,重点探讨了基于质谱的毒素丰度估算策略。本综述总结了质谱在毒液研究中的主要应用与局限性,涵盖自下而上蛋白质组学(bottom-up proteomics)与自上而下蛋白质组学(top-down proteomics)、毒液数据库、毒素定量,以及基于质谱的定量如何通过抗蛇毒血清组学方法决定抗蛇毒血清的效力。本综述还解释了为何仅凭丰度无法确定毒素的生物学或治疗重要性。文章讨论了基于标记(label-based)与无标记(label-free)的定量方法、绝对定量策略、自上而下毒液组学、基于质谱的抗蛇毒血清组学,以及蛋白质组-转录组整合工作流程在蛇毒研究中的应用。这些方法可能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包括测量具有相似蛋白质结构的毒素亚型(toxin isoforms)的问题,以及在复杂毒液样本中对抗蛇毒血清识别至关重要的毒素组分问题。本文提供了一个概念性概述,说明不准确的定量如何影响相似及不同物种间毒液蛋白质组的比较,以及对抗蛇毒血清结合与中和潜力解读的影响。可靠的基于质谱的定量方法对于将毒液组成与毒性相关联、临床前环境中的抗蛇毒血清性能评估,以及蛇毒研究和蛇咬伤管理的循证策略至关重要。
主体内容总结
1. 引言
基于质谱的蛇类毒液组学已实现对医学重要蛇种毒液毒素的全面鉴定。尽管先进分析技术的出现加速了毒液组学研究流程,但准确定量毒液毒素仍具挑战性。毒液的生物学和临床意义不仅取决于存在哪些毒素,还取决于每种毒素的含量。基于质谱的定量策略虽被用于估算蛇毒毒素的相对丰度,但结果往往与实际丰度不相关,主要原因在于公共数据库中毒液蛋白序列信息有限,导致对实际毒液蛋白质组的过度表征。传统毒液蛋白质组学通常依赖基于序列相似性的同源驱动方法来鉴定粗毒中的毒素。毒素鉴定主要取决于样本质量/蛋白质丰度、仪器设置、串联质谱数据、肽段质量信息、数据库匹配、数据库质量和搜索参数。此外,蛋白质序列鉴定还依赖于样本制备方法,包括用于蛋白质消化的蛋白酶种类、消化模式、肽段预分级方法、质谱仪类型及数据分析工作流程。因此,同一毒液样本可能因工作流程不同而产生不同的定量结果。部分研究表明,从头测序策略(de novo sequencing)与传统蛋白质组学工作流程相结合,能够更好地表征毒液蛋白质组,但这些方法均无法定量地代表实际毒液蛋白质组。本综述的核心问题不在于质谱能否用于蛇毒研究,而在于如何以生物学和转化医学上有意义的方式解读定量结果。本综述将毒液毒素鉴定与丰度测量同亚型或蛋白质形态解析、功能活性、抗蛇毒血清识别、中和及治疗解读联系起来,并强调毒素丰度不能确定毒理学活性,转录本丰度不能直接反映成熟毒液蛋白浓度,抗体识别不能证明中和作用。
2. 定量在蛇类毒液组学与抗蛇毒血清组学中的作用
在蛇毒研究中,定量分析是至关重要的科学问题,正在影响毒液变异性的解读、医学相关毒素的优先级排序以及抗蛇毒血清效力的评估。简单的毒素清单已不足以满足需求,因为毒液的生物学和临床意义取决于蛋白质的相对或绝对丰度、功能效力以及被抗蛇毒血清识别的能力。早期基于凝胶电泳结合肽质量指纹图谱的研究有助于鉴定毒液蛋白并将其归入不同家族,但对各组分精确丰度的信息有限。现代定量质谱方法可估算相对或绝对丰度,从而支持不同物种、种群、地理区域和生命阶段毒液间的比较。分子分辨率水平对生物学解读至关重要。家族水平的测量如磷脂酶A2(PLA2)、蛇毒金属蛋白酶(SVMP)、蛇毒丝氨酸蛋白酶(SVSP)或三指毒素蛋白的丰度可能包含多种序列和药理学性质不同的密切相关亚型。共享肽段可能进一步阻碍对单个亚型的可靠归属。亚型或蛋白质形态水平的解读需要独特肽段、完整质量测量结合序列信息、自上而下分析或其他正交证据。定量也与抗蛇毒血清评估相关,但其作用必须与抗体结合和中和相区分。在抗蛇毒血清组学中,免疫耗竭和免疫亲和层析根据毒液组分与抗蛇毒血清抗体的相互作用将其分离。第一代、第二代和第三代抗蛇毒血清组学逐步改进了抗体识别和结合能力的毒素分辨评估。然而,抗蛇毒血清组学测量的是免疫识别而非功能中和,中和必须通过生化、细胞、离体、体内或其他验证的功能测定来确定。毒液组成的区域和种间差异可能有助于解释抗蛇毒血清识别和临床表现的差异。定量比较在采用相同分析工作流程、参考数据库、标准化程序和生物学重复策略时最为可靠。除了列出毒液中的毒素外,定量分析还能清晰显示真正占主导地位的毒素、含量较低但效力较高的毒素,以及毒液组成在不同地理位置和物种间的变化。毒液来源治疗药物的发现可能取决于生物学活性、结构特征和药理学相关性,即使缺乏准确的毒素定量。毒素的治疗价值取决于其诱导不同药理学机制的强度和选择性,而非仅取决于丰度。毒素丰度应支持候选物选择,但不应用作判断治疗潜力的唯一因素。在常规自下而上毒液组学中,毒液蛋白被变性、还原、烷基化并在LC-MS/MS分析前消化,因此天然复合物不作为完整单元测量。不准确的定量不会给出关于蛋白质身份的错误信息,但会影响药理学机制的评估方式。准确定量对于开发用作抗蛇毒血清补充疗法的辅助治疗药物也很重要。小分子抑制剂如针对PLA2的varespladib、针对SVMP的marimastat和针对SVSP的苯甲基磺酰氟(PMSF)已显示出对不同毒液的良好效果,但其有效性取决于毒液组成以及毒素亚型是否易受抑制。准确定量有助于更好地理解毒液组成并比较不同蛇类或地区的毒液,帮助研究人员确定应重点进行详细功能研究的毒素家族。
3. 基于质谱的蛇类毒液组学与抗蛇毒血清组学定量策略
3.1 蛇毒毒素的标记与无标记定量
蛇毒蛋白质组学中的标记和无标记定量主要依赖基于质谱的方法。相对丰度通常通过鸟枪法LC-MS/MS工作流程估算,应用谱图计数或离子强度方法。无标记蛋白质组学方法如emPAI、NSAF、Top3和iBAQ常用于蛇毒蛋白质组学。除无标记方法外,串联质量标签(TMT)和iTRAQ(相对和绝对定量的同量异位标签)等标记方法也已用于比较蛇毒蛋白质组学。这些技术可用于标记不同蛇毒样本的肽段并一起分析,有助于比较不同物种或种群的毒液。iTRAQ和TMT方法可在受控条件下比较多个毒液样本,通过减少批次间变异提高定量一致性。然而,此类工作流程需要仔细的样本制备和专门的数据分析。其在蛇毒组学中的应用仍受共洗脱肽段信号干扰的限制,其他复杂因素包括毒液混合物的复杂性、缺乏合适的物种特异性参考数据库、分析成本增加以及缺乏标准化工作流程。目前尚无普遍标准化的无偏蛇毒蛋白质组定量工作流程,限制了跨研究的直接比较。
3.2 蛇毒组学中的绝对定量
尽管相对定量在蛇毒组学中被广泛采用,基于质谱的绝对定量旨在测量毒液样本中每种毒素的实际含量,而非仅相对于其他组分的丰度。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ICP-MS)已被用于定量全蛇毒中的微量元素和其他元素成分。基于硫的LC-ICP-MS或ICP-QQQ-MS与分子质谱联用,可定量色谱分离的含硫毒液蛋白。该方法测量主要存在于半胱氨酸和蛋氨酸残基中的硫原子,同时分子质谱用于将蛋白质身份分配给相应的色谱峰。当已知蛋白质的身份和硫化学计量时,测得的硫信号可转换为该蛋白质的绝对量。该方法的重要性在于可定量完整毒液蛋白,但准确定量取决于高效的色谱回收率、正确的蛋白质鉴定、序列信息、准确的硫化学计量以及密切相关或共洗脱蛋白的充分分离。硫测量本身无法确定特定信号对应的毒素。该方法不适用于缺乏含硫残基的蛋白质。全毒液元素谱分析可能有助于识别金属辅因子和无机成分,但消化通常会分解毒液蛋白并破坏其与金属的原始关联。
3.3 自上而下毒液组学
自上而下毒液组学是一种新兴方法,可能有助于克服自下而上蛋白质组学方法在毒素定量方面的某些局限性。通过分析未经消化的完整毒素或蛋白质形态,自上而下方法能更好地保留亚型、翻译后修饰和蛋白质形态水平异质性信息。天然和自上而下蛋白质组学已被用于绘制眼镜王蛇毒液中的蛋白质形态和蛋白质复合物图谱,展示了自上而下毒液组学如何保留通常在自下而上工作流程中丢失的信息。自上而下与自下而上相结合的方法也已用于锯鳞蝰蛇,展示了自上而下方法如何通过改善蛋白质水平分辨率来补充常规蛋白质组学。然而,目前灵敏度、蛋白质形态分辨率、通量和数据库支持方面的局限性仍限制了自上而下定量在复杂毒液混合物中的常规应用。因此,自上而下毒液组学目前应被视为有前景的补充策略,而非完全替代自下而上定量工作流程。
3.4 蛋白质组-转录组整合方法
数据库中蛋白质信息有限被认为是蛇毒蛋白质组定量的主要问题之一。许多蛇种研究不足,可用的基因组、转录组和蛋白质组数据不完整或仅限于特定地理区域。如果毒素在序列数据库中缺失,来自这些毒素的质谱谱图可能被遗漏,或与其他相似毒素错误匹配。蛋白质组-转录组学通过将毒液腺RNA测序数据纳入蛋白质组学工作流程来解决此问题。该过程包括原始读段的质量评估和修剪、使用Trinity等工具进行从头转录本组装、编码序列和开放阅读框预测、转录本翻译为预测蛋白质序列、毒素注释、去除高丰度序列和污染物,以及构建物种特异性预测蛋白质组数据库。毒液腺转录组学和毒液蛋白质组学提供互补信息而非可互换的测量。转录组学分析描述毒素基因的全谱和相对表达,而蛋白质组学确认哪些预测蛋白存在于毒液中并提供其相对或绝对丰度。这些数据集的整合改善了毒素鉴定、肽段分配、序列覆盖率和亚型区分。转录本丰度应被视为毒素基因表达的度量,而蛋白质丰度必须从毒液蛋白质组数据中确定。在定量毒液组学中,蛋白质组-转录组学的实用价值在于支持物种特异性质谱搜索数据库的构建。蛋白质组-转录组学提高了蛋白质鉴定和定量解读的可靠性,但不会将转录本计数直接转化为成熟毒素浓度。
3.5 基于质谱的抗蛇毒血清组学
ELISA和Western blotting方法已被广泛用于蛇毒抗蛇毒血清免疫交叉反应研究,但它们主要是定性的,对每种毒素被捕获的量以及该识别的特异性提供的信息有限。基于质谱的抗蛇毒血清组学方法已被广泛用于确定和定量抗蛇毒血清结合与未结合的蛇毒蛋白。抗蛇毒血清组学将抗体介导的分离与色谱和质谱分析相结合。第一代抗蛇毒血清组学完全依赖基于免疫沉淀的免疫耗竭概念,抗蛇毒血清识别的毒液组分作为沉淀的抗原-抗体复合物被去除,剩余上清液通过RP-HPLC分析并与对照毒液等分试样比较。第二代抗蛇毒血清组学中,免疫沉淀被免疫亲和方法取代,抗蛇毒血清共价偶联至亲和基质以将毒液组分分离为结合和未结合部分。第三代抗蛇毒血清组学通过采用装载递增毒液量的免疫亲和柱,确定抗蛇毒血清对特定毒液组分的最大结合能力,还可测定抗蛇毒血清制剂中毒液特异性抗体的比例。尺寸排阻HPLC分析可测量毒液与抗蛇毒血清孵育时形成的抗体-毒素复合物。最近,基于LC-MS的溶液内方法被提出作为可能的第四代抗蛇毒血清组学框架,这些方法在溶液内孵育后直接通过反相LC-MS分析毒液-抗蛇毒血清混合物。抗蛇毒血清组学测量的是毒素被抗体识别的程度,而非毒素是否被中和。毒素存在于抗体结合或免疫耗竭部分表明在测试条件下发生了免疫反应,但不证明毒素的有害效应被阻断。抗蛇毒血清组学数据应与生化和细胞测定、体外中和测定以及临床前效力研究结合考虑。
4. 结论与未来展望
世界卫生组织设定的主要目标之一是到2030年将蛇咬伤死亡人数减少一半。实现这一目标不仅需要更好的抗蛇毒血清,还需要对毒液组成和生物学活性有更准确的理解。未来研究应聚焦三个优先方向:标准化方法、改进毒素鉴定和功能性抗蛇毒血清验证。定量毒液研究应明确报告毒液来源、汇集、储存、样本制备、质谱参数、数据库构建、标准化和生物学重复。毒素鉴定应通过高分辨率LC-MS/MS、物种特异性转录组数据库和从头肽段测序来改进,特别是对于研究不足的物种和毒素。蛋白质组-转录组学应构成该框架的重要组成部分。毒液腺转录组学可提供物种特异性毒素序列和转录水平信息,而蛋白质组学分析确认粗毒中存在哪些预测蛋白。整合这些方法可改善肽段分配、序列覆盖率、亚型区分和蛋白质推断。共享资源如VenomsBase可进一步改善数据比较和毒素注释。最后,蛋白质组学发现必须与生物学活性和抗蛇毒血清性能相关联。毒素丰度不能确定毒性,抗体结合不一定表明中和或临床保护。功能测定、抗蛇毒血清组学和适当的临床前中和研究应与定量质谱和蛋白质组-转录组数据整合,以改善毒液复杂性的解读并支持开发更有效的抗蛇毒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