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PR82介导的TGF-β/SMAD信号通路激活导致HBV-ACLF中CD8+ T细胞功能障碍

《iScience》:GPR82-mediated activation of TGF-β/SMAD signaling contributes to CD8+ T cell dysfunction in HBV-ACLF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01日 来源:iScience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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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亮点 - GPR82在HBV-ACLF中高度表达,并抑制CD8+ T细胞的功能 - 升高的LysoPC通过上调GPR82加剧免疫抑制 - LysoPC通过TGF-β/Smad1上调GPR82,形成正反馈环路 - GPR82体内敲低减轻了MHV-3模型小鼠的肝损伤 #

  

## 亮点

- GPR82在HBV-ACLF中高度表达,并抑制CD8+ T细胞的功能
- 升高的LysoPC通过上调GPR82加剧免疫抑制
- LysoPC通过TGF-β/Smad1上调GPR82,形成正反馈环路
- GPR82体内敲低减轻了MHV-3模型小鼠的肝损伤

## 摘要

急性-on-慢性肝衰竭(ACLF)患者存在严重的CD8+ T细胞功能障碍。本研究检测了G蛋白偶联受体82(GPR82)在乙型肝炎病毒相关急性-on-慢性肝衰竭(HBV-ACLF)中的CD8+ T细胞耗竭中的作用。通过GEO分析、临床样本、GPR82操作、转化生长因子β(TGF-β)/SMAD干预、双荧光素酶报告实验以及小鼠肝炎病毒3型(MHV-3)小鼠模型,我们发现ACLF肝脏和HBV-ACLF CD8+ T细胞中GPR82过表达,与T细胞耗竭相关。GPR82敲低增强了CD8+ T细胞功能,而过表达则产生相反效果。机制上,溶血磷脂酰胆碱(LysoPC)通过TGF-β/SMAD1上调GPR82转录,而升高的GPR82进一步激活TGF-β/SMAD,形成正反馈环路。体内实验中,GPR82敲低部分恢复了MHV-3小鼠模型中CD8+ T细胞的功能并减轻了肝损伤。这些发现表明GPR82通过TGF-β/SMAD促进CD8+ T细胞耗竭,LysoPC-GPR82环路为理解ACLF免疫功能障碍提供了洞察,提示GPR82可能作为潜在的生物标志物和治疗靶点。

## 图摘要

## 引言

急性-on-慢性肝衰竭(ACLF)是一种复杂的临床综合征,其特征为潜在慢性肝病的急性恶化,常伴有肝脏和/或肝外器官衰竭,短期内死亡率较高。在亚太地区及非洲,乙型肝炎病毒(HBV)感染是ACLF的主要病因。由HBV引发的ACLF称为乙型肝炎病毒相关急性-on-慢性肝衰竭(HBV-ACLF),其死亡率据报道为30%–70%。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HBV-ACLF的发生和进展与深刻的免疫失调密切相关,包括异常免疫细胞激活、细胞因子风暴、免疫麻痹和代谢功能障碍,这些共同影响肝损伤和多器官衰竭的预后。因此,阐明HBV-ACLF免疫功能障碍的分子机制对改善患者预后具有重要的临床意义。

T细胞耗竭是免疫功能障碍的关键贡献因素,HBV-ACLF患者外周血T细胞表现出显著的异质性。随着疾病进展,耗竭T细胞的比例显著增加,提示T细胞耗竭参与了免疫功能障碍的发生。Dirchwolf等人报道ACLF患者外周T细胞产生细胞因子的能力减弱。在HBV-ACLF中,CD8+ T细胞功能尤为重要。先前的研究表明,在HBV-ACLF期间,CD8+ T细胞表现出明显的功能损害,包括T细胞受体库多样性降低和特定克隆型扩增,这与肝衰竭严重程度密切相关。鉴于CD8+ T细胞在病毒清除和免疫监视中的核心作用,研究CD8+ T细胞功能障碍和免疫抑制机制对于理解HBV-ACLF的免疫病理发生至关重要,并为识别潜在治疗靶点提供了依据。

Li等人对HBV-ACLF患者外周血单个核细胞(PBMCs)进行了转录组分析,并提出脂质代谢失调可能在ACLF进展中起关键作用,且与死亡率和疾病严重程度相关。基于这些数据,我们观察到HBV-ACLF中G蛋白偶联受体82(GPR82)显著上调。此外,Wang等人对慢性乙型肝炎(CHB)患者KLRG1+/? CD8+ T细胞进行了全转录组测序,报道KLRG1+CD8+ T细胞中GPR82表达低于KLRG1?CD8+ T细胞。高KLRG1表达与短寿命效应细胞和长寿命记忆细胞的产生相关,并与丙氨酸转氨酶(ALT)、HBsAg和HBV DNA水平呈负相关。KLRG1+ T细胞富集被认为有利于抑制CHB进展。综合这些观察结果,提示GPR82表达的改变可能与CD8+ T细胞的功能状态密切相关。

GPR82是一种孤儿G蛋白偶联受体(GPCR),目前对其生理作用的了解仍然有限,最一致的证据涉及其在代谢和能量稳态中的功能。Engel等人报道G蛋白偶联受体34(GPR34)缺陷会破坏正常的免疫反应并降低宿主对全身性感染的抵抗力。为了探索GPR82在ACLF中的潜在功能,我们对ACLF相关数据集GSE171741B进行了Reactome富集分析,结果显示转化生长因子β(TGF-β)通路显著富集。TGF-β1主要通过经典的SMAD依赖性通路介导下游信号转导。值得注意的是,GPR82与GPR34在结构和功能特征上具有高度相似性。先前的研究表明,GPR34可以增强TGF-β/SMAD信号活性。TGF-β/SMAD信号通路在T细胞中高度保守。TGF-β信号还调节CD8+ T细胞对高亲和力和低亲和力TCR相互作用的反应。TGF-β信号发挥强烈的免疫抑制效应:其激活可通过抑制mTOR信号限制效应T细胞分化,并通过表观遗传重塑促进CD8+ T细胞功能障碍;相反,阻断TGF-β信号可显著增强抗原特异性CD8+ T细胞的增殖和效应功能。此外,我们使用hTFtarget数据库预测GPR82的潜在转录因子,结果显示SMAD1为候选调节因子,提示TGF-β/SMAD1通路可能参与GPR82的转录调控。基于上述背景,我们提出正反馈环路假说:GPR82是TGF-β/SMAD1信号通路的下游靶基因,而GPR82反过来进一步激活TGF-β/SMAD1通路,从而形成正反馈放大环路,协同抑制CD8+ T细胞功能。

溶血磷脂酰胆碱(LysoPC)已被提出作为GPR82的潜在配体(该研究检测了信号活性,而本研究侧重于表达的转录调控)。然而,LysoPC在肝脏疾病中的作用仍存在争议。一些研究建议随着肝损伤加重,LysoPC水平逐渐降低,而另一些研究则提出LysoPC是一种有毒的凋亡相关代谢物,在CHB患者血液中显著升高。目前仍缺乏对HBV-ACLF中LysoPC水平的系统研究及其与肝损伤和免疫功能关系的分析。鉴于GPR82与脂质代谢信号之间的潜在联系,HBV-ACLF中GPR82表达的失调可能与LysoPC相关。

基于上述背景,本研究将整合生物信息学分析、临床样本检测和体外/体内功能实验,系统表征HBV-ACLF患者中GPR82的表达及其与LysoPC的关联。我们将进一步探究GPR82是否通过TGF-β/SMAD信号通路调节CD8+ T细胞功能,特别关注"TGF-β/SMAD1 → GPR82 → TGF-β/SMAD1"正反馈环路的存在,从而对HBV-ACLF的免疫病理做出贡献。本研究旨在推进我们对HBV-ACLF免疫功能障碍分子机制的理解,并为潜在的免疫调节治疗策略提供理论基础。

## 结果

### GPR82表达在ACLF中增加并与免疫反应相关

为了研究GPR82在ACLF中的表达谱和潜在机制,我们从GEO数据库(https://www.ncbi.nlm.nih.gov/geo/)获取了GSE171741B数据集。对19个ACLF样本和10个健康样本进行了差异基因表达分析。此外,根据GPR82表达水平将ACLF样本分为GPR82高表达组和低表达组。结果显示,ACLF组与健康组之间存在显著的转录组差异,其中GPR82在ACLF样本中显著上调(图1A和1B)。分层后,GPR82高表达组和低表达组之间观察到基因表达的显著差异,其中GPR82本身表现出最显著的差异表达(图1C和1D),进一步表明GPR82在ACLF中可能具有功能作用。使用CIBERSORT进行免疫细胞浸润分析,揭示了不同组间各种免疫细胞群浸润比例的差异。免疫浸润强度的定量评估进一步证明多种免疫细胞亚群丰度存在显著差异,支持GPR82可能参与ACLF相关免疫反应(图1E和1F)。Reactome通路富集分析显示多个通路显著富集,包括TGF-β信号通路、VEGFA-VEGFR2信号通路以及程序性细胞死亡相关通路。鉴于TGF-β信号通路在免疫抑制调节中的关键作用,该通路被选用于后续机制研究(图1G)。总之,这些发现表明GPR82在ACLF中高度表达,与免疫细胞浸润和TGF-β信号通路富集密切相关,为GPR82在ACLF免疫病理中的作用及其作为治疗靶点的潜力提供了理论依据。

**图1 ACLF中GPR82差异表达和免疫浸润分析**

### ACLF相关转录组数据的差异表达分析

ACLF相关转录组数据从GEO数据库(https://www.ncbi.nlm.nih.gov/geo/)下载,使用GSE171741B数据集进行差异表达分析,该数据集包括19个ACLF样本(未治疗的ACLF)和10个健康对照样本(健康受试者)。

(A) 生成火山图展示ACLF组与健康对照组之间差异表达基因。

(B) 展示ACLF组与健康对照组之间GPR82的差异表达。根据GPR82表达水平,将19个ACLF样本分为高表达组和低表达组,随后进行差异分析、免疫浸润分析和通路富集分析。

(C) 展示ACLF样本中GPR82高表达组与低表达组之间差异表达基因的火山图。

(D) 高表达组与低表达组之间GPR82的差异表达。

(E) GPR82高表达组和低表达组中浸润免疫细胞的相对比例。

(F) GPR82高表达组和低表达组之间免疫细胞浸润强度的差异。

(G) 两组之间差异表达基因的Reactome通路富集分析。

### HBV-ACLF中GPR82表达增加及其与免疫抑制的关联:临床样本分析

为进一步研究GPR82的作用,我们进行了临床实验,详细比较了HBV-ACLF患者、CHB患者和健康对照(HCs)的外周血参数。结果显示,HBV-ACLF组的HBV DNA、前基因组RNA(pgRNA)、肝功能指标(ALT、AST和总胆红素[TBIL])以及HBsAg水平显著高于CHB组和HC组,呈渐进升高趋势(HC < CHB < HBV-ACLF)(图2A–2F)。这些发现表明HBV-ACLF患者病毒复制更为活跃,肝细胞损伤更为严重。值得注意的是,在HBV-ACLF队列中,HBsAg水平较高的患者GPR82+CD8+ T细胞频率较低(图2G)。在细胞免疫方面,尽管HBV-ACLF组CD8+ T细胞绝对数量显著减少(图2H),但GPR82+CD8+ T细胞亚群比例在HBV-ACLF组最高(HBV-ACLF > CHB > HC)(图2I),提示CD8+ T细胞区室发生了显著重塑。进一步分析显示,Ki67和CD69的表达以及效应细胞因子(IL-2、IFN-γ和TNF-α)在各组间呈渐进降低趋势(HC > CHB > HBV-ACLF),表明HBV-ACLF中CD8+ T细胞处于深度抑制的功能状态(图2J)。相比之下,GPR82蛋白表达在HBV-ACLF组中显著上调(图2K)。

综合而言,这些结果表明,GPR82 表达升高可能通过调节 CD8+ T 细胞免疫功能而促进疾病进展,突显了 GPR82 在 HBV-ACLF 中的潜在作用。

**图 2 HBV-ACLF 患者中 GPR82 的表达与免疫应答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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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试者被分为三组:HC、CHB 和 HBV-ACLF。

(A)通过 qPCR 检测外周血中 HBV DNA 的相对拷贝数:HC(n = 10)、CHB(n = 8)和 HBV-ACLF(n = 10)。
(B)通过 RT-qPCR 定量外周血中 pgRNA 水平:HC(n = 10)、CHB(n = 8)和 HBV-ACLF(n = 10)。
(C–E)使用商业试剂盒测量血清肝功能指标,包括 ALT、AST 和 TBIL 水平:HC(n = 10)、CHB(n = 8)和 HBV-ACLF(n = 10)。
(F)使用高灵敏化学发光免疫分析法测定血清 HBsAg 水平:HC(n = 10)、CHB(n = 8)和 HBV-ACLF(n = 10)。
(G)比较 HBsAg 水平低与高两组 HBV-ACLF 患者中 GPR82+CD8+ T 细胞的频率(每组 n = 3)。
(H–J)通过流式细胞术评估外周 CD8+ T 细胞的绝对数量(H)、GPR82+CD8+ T 细胞的频率(I),以及 GPR82+CD8+ T 细胞中 Ki67、CD69、IL-2、IFN-γ 和 TNF-α 的表达水平(J):HC(n = 10)、CHB(n = 8)和 HBV-ACLF(n = 10)。
(K)通过 western blot 检测 CD8+ T 细胞中 GPR82 的表达(每组 n = 3)。

??p < 0.01,???p < 0.001,与 HC/CHB 比较。数据以独立生物学重复的均值 ± 标准差表示。对于(G)采用双尾非配对 Student's t 检验;对于(A)–(F)、(H)、(I)和(K)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加 Tukey 事后校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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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R82 促进 CD8+ T 细胞耗竭并与 TGF-β/SMAD 信号通路激活相关**

本研究旨在探讨 GPR82 在 CD8+ T 细胞活化、增殖、效应分子调节以及 TGF-β/SMAD 信号通路中的作用。首先,我们通过流式细胞术验证了 CD8+ T 细胞中 GPR82 的基础表达水平。门控策略如下:依次设门淋巴结细胞(54.61%)、单细胞(90.04%)和 CD3+CD8+ T 细胞(43.08%)。GPR82+CD8+ T 细胞占总 CD8+ T 细胞的 25.72%,表明在生理条件下 CD8+ T 细胞内源性表达 GPR82(图 S1)。随后,我们在 PBMC 中进行了 GPR82 敲低和过表达实验,设置了对照组、短发夹 RNA 阴性对照(shRNA-NC)、shRNA-GPR82、过表达阴性对照(oe-NC)和 oe-GPR82 组。所有组均用抗 CD3/CD28 抗体刺激 24 小时以模拟 T 细胞活化。sh-GPR82 组中 GPR82 表达显著降低(其中 sh-GPR82-2 敲低效率最高,用于后续实验),而 OE-GPR82 组中 GPR82 表达明显升高(图 3A、3B 及 S2A–S2D)。流式细胞术结果(图 3C–3E 及 S3A)显示,GPR82 敲低不仅促进了 CD8+ T 细胞的增殖和活化(CD8+ T 细胞数量增加、Ki67+ 比例升高、CD69+ 比例升高),还显著增加了 TCF-1+ 细胞比例并降低了 TOX+ 细胞比例,提示 GPR82 敲低可减轻 CD8+ T 细胞耗竭。相反,GPR82 过表达则产生相反结果(增殖/活化指标降低、TCF-1+ 比例降低、TOX+ 比例升高),证实 GPR82 促进 CD8+ T 细胞耗竭。此外,在 CD4+ T 细胞中,GPR82 敲低或过表达均未显著影响 CD69 或 Ki67 表达(图 S3B),表明 GPR82 的调节作用具有谱系特异性,仅针对 CD8+ T 细胞。一致地,ELISA 结果显示 GPR82 敲低后 IL-2、IFN-γ、TNF-α、颗粒酶 B 和穿孔素分泌显著增加,而 GPR82 过表达则导致这些效应分子明显减少(图 3F 和 3G)。Western blot 显示 GPR82 敲低组中 TGF-β 表达以及 p-SMAD1/T-SMAD1 和 p-SMAD2/3/T-SMAD2/3 比值降低,表明 TGF-β/SMAD 信号通路被抑制;相比之下,OE-GPR82 组呈相反模式,TGF-β/SMAD 信号通路被激活(图 3H 和 3I)。综上所述,GPR82 在 CD8+ T 细胞中内源性表达,通过激活 TGF-β/SMAD 信号通路促进其耗竭并抑制其功能,而对 CD4+ T 细胞无显著影响。敲低 GPR82 可减轻耗竭并增强免疫活性。因此,GPR82 是 CD8+ T 细胞耗竭的阳性调节因子,且这种作用具有谱系特异性。

**图 3 GPR82 调节 CD8+ T 细胞功能及 TGF-β/SMAD 信号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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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BMC 细胞分为以下各组:对照组(Con)、sh-NC 和 sh-GPR82;以及 Con、OE-NC 和 OE-GPR82。

(A 和 B)通过 RT-qPCR 定量 GPR82 的 mRNA 表达水平,并通过 western blot 检测其蛋白表达水平。
(C–E)通过流式细胞术确定 CD8+ T 细胞的绝对数量(C),并检测 CD8+ T 细胞内 Ki67 和 CD69 的表达水平(D 和 E)。
(F 和 G)通过 ELISA 测定 IL-2、IFN-γ、TNF-α、颗粒酶 B 和穿孔素的浓度。
(H 和 I)通过 western blot 分析 TGF-β 蛋白水平以及 SMAD1/2/3 的总形式和磷酸化形式。

??p < 0.01,???p < 0.001,与 sh-NC/OE-NC 比较。数据以独立生物学重复的均值 ± 标准差表示(每组 n = 3)。对于(A)–(C)、(F)、(G)和(I)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加 Tukey 事后校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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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ysoPC 通过 GPR82 调节 TGF-β/SMAD 信号通路并抑制 CD8+ T 细胞功能**

本研究引入 LysoPC 以研究其对 GPR82 相关下游 TGF-β/SMAD 信号通路的影响。如图 4A 所示,HBV-ACLF 患者血清中 LysoPC 水平显著高于 HC 和 CHB 组,且 CHB 组患者也高于 HC 组,表明 LysoPC 水平与疾病严重程度呈正相关。为进一步考察 LysoPC 与肝损伤的关系,将不同组血清与人永生化肝细胞系 THLE-2 共培养。流式细胞术分析显示,与其余组相比,HBV-ACLF 组肝细胞凋亡显著增加(图 4B)。一致地,ALT 和 AST 检测进一步证实 HBV-ACLF 组肝损伤更为严重(图 4C 和 4D)。此外,HBV-ACLF 组中 LysoPC 水平显著升高,提示 LysoPC 可能在肝细胞损伤中发挥作用(图 4E)。

**图 4 LysoPC 促进 GPR82 表达并激活 TGF-β/SMAD 信号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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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试者分为 HC、CHB 和 HBV-ACLF 三组。

(A)使用商业试剂盒测定外周血 LysoPC 水平。将 HC、CHB 和 HBV-ACLF 患者血清与人永生化肝细胞系 THLE-2 共培养,以研究 CHB 和 HBV-ACLF 血清中 LysoPC 水平与肝细胞凋亡及损伤的关系。细胞分为 HC、CHB 和 HBV-ACLF 三组。
(B)通过流式细胞术评估肝细胞凋亡。
(C 和 D)使用商业试剂盒测定 ALT 和 AST 水平。
(E)使用试剂盒定量细胞培养上清中 LysoPC 水平。

将 PBMC 用重叠 HBs 和 HBc 肽段刺激 5 天,同时加入或不加入 LysoPC,以分析 GPR82 表达、CD8+ T 细胞功能及 TGF-β/SMAD 信号通路的变化。细胞分为以下各组:HBs、HBs + LysoPC、HBc 和 HBc + LysoPC。

(F)通过 western blot 检测 GPR82 表达。
(G 和 H)通过流式细胞术测定外周 CD8+ T 细胞的绝对数量(G)及 GPR82+CD8+ T 细胞亚群的频率(H)。
(I 和 J)通过流式细胞术检测 CD8+ T 细胞中 TCF-1 和 TOX 的表达水平。
(K)使用 IFN-γ ELISpot 实验评估 HBV 特异性 T 细胞应答。
(L)通过 ELISA 测定 IL-2、IFN-γ、TNF-α、颗粒酶 B 和穿孔素水平。
(M)通过 western blot 分析 TGF-β 蛋白水平以及 SMAD1/2/3 的总形式和磷酸化形式。

?p < 0.05,??p < 0.01,???p < 0.001,与 HC/CHB/HBs/HBc 比较。数据以独立生物学重复的均值 ± 标准差表示(每组 n = 3)。对于(A)–(M)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加 Tukey 事后校正。

为探索 LysoPC 的免疫学效应,将 PBMC 用重叠 HBs 和 HBc 肽段刺激 5 天,同时加入或不加入 LysoPC。LysoPC 处理显著上调了 CD8+ T 细胞中 GPR82 的表达(图 4F),同时降低了 CD8+ T 细胞的绝对数量(图 4G)并增加了 GPR82+CD8+ T 细胞的比例(图 4H)。对耗竭相关转录因子的流式细胞术分析(图 4I 和 4J)显示,LysoPC 处理显著增加了 CD8+ T 细胞中 TOX(耗竭标志物)的表达并降低了 TCF-1(干细胞样功能性 T 细胞标志物)的表达,证实 LysoPC 促进 HBV 特异性 CD8+ T 细胞耗竭。此外,LysoPC 显著抑制了 HBV 特异性 T 细胞应答(图 4K),并减少了免疫效应分子 IL-2、IFN-γ、TNF-α、颗粒酶 B 和穿孔素的分泌(图 4L)。Western blot 分析进一步表明,LysoPC 增强了 TGF-β 表达并增加了 p-SMAD1/T-SMAD1 和 p-SMAD2/3/T-SMAD2/3 比值(图 4M)。综上所述,LysoPC 可能上调 CD8+ T 细胞上 GPR82 的表达,激活 TGF-β/SMAD 信号通路,诱导 CD8+ T 细胞耗竭,并抑制其免疫效应功能,最终损害 HBV 特异性细胞免疫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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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ysoPC 通过 TGF-β/SMAD-GPR82 正反馈轴抑制 CD8+ T 细胞功能**

为研究 LysoPC 对 CD8+ T 细胞功能的影响,我们从患者中分离外周血 CD8+ T 细胞,用 HBs/HBc 肽段刺激并处理 LysoPC。结果显示,与仅抗原刺激组相比,HBs + LysoPC 和 HBc + LysoPC 处理组中 IFN-γ、穿孔素和颗粒酶 B 的分泌水平显著降低(图 5A)。Western blot 分析显示,LysoPC 上调了 TGF-β 表达并显著增加了 p-SMAD1/T-SMAD1 和 p-SMAD2/3/T-SMAD2/3 比值,表明 TGF-β/SMAD 信号通路被激活(图 5B)。为进一步验证 GPR82 在该过程中的作用,我们进行了挽救实验,设置了以下各组:HBs + sh-NC、HBs + LysoPC + sh-NC 和 HBs + LysoPC + sh-GPR82。结果显示,GPR82 敲低显著恢复了 IFN-γ、穿孔素和颗粒酶 B 的分泌水平(图 5C),同时抑制了 LysoPC 诱导的 TGF-β 表达上调以及 p-SMAD1/T-SMAD1 和 p-SMAD2/3/T-SMAD2/3 比值的升高(图 5D)。流式细胞术分析显示,与 HBs + LysoPC + sh-NC 组相比,HBs + LysoPC + sh-GPR82 组中 CD69 和 Ki67 表达显著增加(图 5E)。

**图 5 GPR82 敲低逆转 LysoPC 诱导的 CD8+ T 细胞功能抑制及 TGF-β/SMAD 通路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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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人 CD8+ T 细胞(货号:IMP-H175,IMMOCELL)进行以下实验。实验组:HBs、HBs + LysoPC、HBc 和 HBc + LysoPC。

(A)通过 ELISA 测定 IFN-γ、颗粒酶 B 和穿孔素水平。
(B)通过 western blot 检测 TGF-β、T-SMAD1/2/3 和 p-SMAD1/2/3 的表达。
实验组:HBs + sh-NC、HBs + LysoPC + sh-NC 和 HBs + LysoPC + sh-GPR82。
(C)使用商业试剂盒定量 IFN-γ、颗粒酶 B 和穿孔素水平。
(D)通过 western blot 检测 TGF-β、T-SMAD1/2/3 和 p-SMAD1/2/3 的表达。
(E)通过流式细胞术评估各组中 Ki67 和 CD69 的表达水平。

???p < 0.001,与 HBs/HBc/HBs + sh-NC/HBs + LysoPC + sh-NC 比较。数据以独立生物学重复的均值 ± 标准差表示(每组 n = 3)。对于(A)–(D)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加 Tukey 事后校正。

为探索 LysoPC 联合 HBs/HBc 上调 GPR82 的分子机制,我们使用 hTFtarget 数据库预测了 GPR82 的潜在转录因子。结果表明 SMAD1 是候选调控分子,提示 TGF-β/SMAD1 通路可能参与 GPR82 的转录调控(图 S4A)。双荧光素酶报告基因实验证实 SMAD1 特异性结合 GPR82 启动子并激活其转录(图 S4B)。在 PBMC 中干预 SMAD1 特异性抑制剂 LDN193189 后,结果显示阻断 SMAD1 活化显著逆转了 LysoPC + HBs/HBc 诱导的 GPR82 mRNA 和蛋白表达上调(图 S4C 和 S4D)。

综上所述,LysoPC联合HBs/HBc通过TGF-β/SMAD-GPR82正反馈轴抑制CD8+ T细胞功能,而GPR82沉默或SMAD1阻断可逆转这一作用。

**体外研究中GPR82通过TGF-β/SMAD信号通路调节CD8+ T细胞效应功能**

我们进一步研究了GPR82通过TGF-β/SMAD信号通路调节CD8+ T细胞功能的作用。在体外,将sh-GPR82或OE-GPR82处理的PBMCs与HBV-ACLF患者血清共培养,并给予TGF-β通路激动剂SRI-011381或TGF-β/SMAD信号抑制剂SD208处理。Western blot分析(图6A)显示,GPR82敲低抑制了TGF-β/SMAD通路活性,而SRI-011381可逆转这一抑制作用。值得注意的是,与SRI-011381单独治疗相比,sh-GPR82联合SRI-011381组合组的通路活性显著降低,表明GPR82敲低的抑制作用可对抗外源性激动剂的刺激,从而排除了脱靶干扰。相反,GPR82过表达激活了该通路,而SD208可阻断这一效应,OE-GPR82联合SD208组合组的通路活性显著高于SD208单独治疗组,证实了GPR82过表达的特异性。

**图6 GPR82通过TGF-β/SMAD信号通路调节CD8+ T细胞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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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R82敲低的PBMCs与HBV-ACLF患者血清共培养后,给予TGF-β激动剂SRI-011381盐酸盐处理,并设置适当对照。细胞分为以下各组:SRI-011381组、sh-NC组、sh-GPR82组和sh-GPR82联合SRI-011381组。GPR82过表达的PBMCs与HBV-ACLF患者血清共培养后,给予TGF-β/SMAD信号抑制剂SD208处理,并设置相应对照。细胞分为以下各组:SD208组、OE-NC组、OE-GPR82组和OE-GPR82联合SD208组。

(A) 采用Western blot分析检测TGF-β及SMAD1/2/3总蛋白和磷酸化形式的蛋白水平。

(B–E) 采用流式细胞术检测各组CD8+ T细胞的绝对数量(B和C)以及增殖和活化标志物Ki67和CD69的表达水平(D和E)。

(F) 采用商用试剂盒检测IL-2、IFN-γ、TNF-α、颗粒酶B和穿孔素的浓度。

?p < 0.05,??p < 0.01,???p < 0.001 vs. sh-NC/sh-GPR82/OE-NC/OE-GPR82/SRI-011381/SD208。数据以均值±标准差表示,来自独立生物学重复实验(每组n = 3);(A)–(C)和(F)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结合Tukey事后校正。

功能上,GPR82敲低显著增加了CD8+ T细胞的数量(图6B),上调了活化(CD69)和增殖(Ki67)标志物的表达(图6D),并促进了效应细胞因子(IL-2、TNF-α和IFN-γ)以及细胞毒性分子(颗粒酶B和穿孔素)的分泌(图6F和S5)。这些促免疫效应被SRI-011381所逆转,组合组的所有功能指标均显著高于SRI-011381单独治疗组。相反,GPR82过表达导致CD8+ T细胞数量减少(图6C),活化/增殖受损(图6E),以及效应因子分泌减少(图6F和S5),而SD208处理可有效恢复这些参数,组合组的所有功能指标均显著低于SD208单独治疗组。

为进一步验证GPR82对CD8+ T细胞的直接调节作用并排除PBMCs中其他细胞类型的间接影响,我们分离了人CD8+ T细胞并直接用CD3/CD28抗体刺激。结果(图S6A和S6B)显示,与PBMC系统发现一致,GPR82过表达同样显著激活了TGF-β/SMAD通路(上调TGF-β、p-SMAD1/T-SMAD1和p-SMAD2/3/T-SMAD2/3),并抑制了CD8+ T细胞效应分子(IFN-γ、穿孔素和颗粒酶B)的分泌,这些效应被SD208有效阻断。总之,GPR82通过激活TGF-β/SMAD信号通路直接负向调节CD8+ T细胞的扩增、活化和效应功能。

**体内抑制GPR82可恢复CD8+ T细胞活化和效应功能**

为评估靶向GPR82在急性病毒性肝衰竭中的治疗潜力,采用小鼠肝炎病毒3株(MHV-3)诱导的小鼠病毒性肝炎模型,联合shRNA介导的GPR82敲低进行体内研究。选择MHV-3诱导的急性肝衰竭模型是因为HBV-ACLF小鼠模型在技术上具有挑战性且缺乏稳定性,而MHV-3模型可靠地重现了病毒性肝衰竭的关键病理特征,因此部分适用于评估GPR82在此疾病背景下的作用。MHV-3感染导致肝脏中CD8+ T细胞数量显著减少(图7A),并伴随活化和增殖标志物(Ki67和CD69)以及效应细胞因子(IL-2、TNF-α和IFN-γ)表达显著下降(图7B)。相反,GPR82敲低显著恢复了CD8+ T细胞数量及其活化状态和效应功能。组织病理学分析显示MHV-3感染小鼠肝脏存在广泛的肝细胞坏死和炎症浸润(图7C),而GPR82敲低明显减轻了这些病理改变。一致的是,MHV-3感染后肝损伤生化指标(包括ALT、AST和TBIL)显著升高,而GPR82抑制后明显降低(图7D)。总之,这些发现表明在MHV-3诱导的急性肝衰竭模型中抑制GPR82可增强CD8+ T细胞反应并减轻肝损伤,突出了GPR82作为病毒性肝衰竭潜在治疗靶点的价值。

**图7 GPR82在MHV-3感染小鼠免疫反应和肝损伤中的调节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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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鼠分为以下各组:对照组(腹腔注射生理盐水)、MHV-3组(腹腔注射MHV-3病毒,10空斑形成单位[PFU])、MHV-3 + sh-NC组(腹腔注射sh-NC慢病毒,24小时后加强注射,随后24小时后感染MHV-3[10 PFU])、MHV-3 + sh-GPR82组(腹腔注射sh-GPR82慢病毒,24小时后加强注射,随后24小时后感染MHV-3[10 PFU])。病毒感染3天后,处死小鼠,收集肝脏组织和血液样本进行后续分析。

(A和B) 采用流式细胞术检测CD8+ T细胞的绝对数量(A)以及增殖/活化标志物(Ki67和CD69)和效应细胞因子(IL-2、IFN-γ和TNF-α)的表达水平(B)。

(C) 采用苏木精-伊红(H&E)染色评估肝脏组织病理学变化(比例尺,50 μm)。

(D) 采用商用试剂盒检测血清ALT、AST和TBIL水平。

?p < 0.05,??p < 0.01,???p < 0.001 vs. 对照组/MHV-3+sh-NC组。数据以均值±标准差表示,来自独立生物学重复实验(每组n = 6);(A)和(D)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结合Tukey事后校正。

**讨论**

HBV-ACLF是一种复杂的临床综合征,以极高的短期死亡率为特征,其中免疫失调和过度炎症反应代表核心病理机制。本研究调查了孤儿受体GPR82在HBV-ACLF中的免疫病理作用。通过构建包含LysoPC-GPR82-TGF-β/SMAD-CD8+ T细胞的功能轴,我们提出了一个理解HBV-ACLF免疫失衡的分子框架。来自临床外周血样本、外周免疫细胞分析和体内小鼠模型的证据一致表明,GPR82是病毒性肝衰竭中CD8+ T细胞功能障碍和肝损伤进展的关键调节因子,突出了其潜在的诊断和治疗价值。

在转录组水平,我们观察到GPR82在ACLF肝组织中显著上调,并与免疫细胞浸润密切相关,特别是TGF-β信号通路的富集。ACLF被广泛认为是一个动态过程,其特征是从过度炎症向免疫麻痹的转变,在此过程中免疫细胞的组成和功能状态发生深刻重塑。GSE171741B数据集分析证实了ACLF患者与HC之间存在广泛的转录差异。值得注意的是,GPR82不仅在ACLF样本中显著上调,而且其表达水平与不同的免疫浸润模式相关。这些发现表明GPR82不仅是一个差异表达基因,还可能主动参与塑造ACLF的局部免疫微环境。与此一致,CIBERSORT分析揭示了GPR82高表达与多种免疫细胞亚群异常浸润之间的显著关联,为其免疫病理相关性提供了初步线索。

在外周免疫表型水平,我们进一步揭示了GPR82表达与HBV-ACLF中CD8+ T细胞重塑之间的密切关系。临床上,HBV-ACLF患者通常表现为高病毒复制和严重肝细胞损伤。尽管这些患者中CD8+ T细胞的绝对数量显著减少,但GPR82+CD8+ T细胞的比例在HC、CHB和HBV-ACLF中逐渐增加。这种悖论性现象——整体数量下降但抑制性亚群富集——表明在疾病进展过程中CD8+ T细胞区室发生了定向重塑,其中低反应性、GPR82高表达亚群被选择性保留或扩增。重要的是,该亚群表现出Ki67、CD69和多种效应分子表达降低,同时GPR82蛋白显著上调,表明处于功能性抑制和不平衡的免疫状态。这些发现暗示在HBV-ACLF进展过程中,CD8+ T细胞从功能性效应细胞向抑制性、低效应、GPR82高表达状态发生表型转变,这可能损害抗病毒免疫并导致疾病持续进展。然而,在HBV-ACLF患者中,当HBsAg水平达到极高值时,GPR82+CD8+ T细胞的频率悖论性地下降。慢性、高负荷抗原刺激可导致病毒特异性CD8+ T细胞耗竭,表现为功能障碍、增殖能力受损,甚至克隆缺失和凋亡。在ACLF急性炎症打击下,这些耗竭的外周T细胞可能由于无法承受代谢应激而发生增殖停滞或丢失。这解释了为什么在HBsAg水平极高时GPR82+CD8+ T细胞频率下降,这与"高抗原负荷导致T细胞耗竭"的经典理论一致。值得注意的是,这种调节作用表现出谱系特异性:GPR82过表达或敲低对CD4+ T细胞的增殖或活化没有显著影响,表明GPR82主要并特异性地调节CD8+ T细胞的功能。

在机制上,体外敲低和过表达实验清楚地证明了GPR82在CD8+ T细胞功能中的双向调节作用。GPR82敲低显著增强了CD8+ T细胞增殖和活化,并伴随IL-2、IFN-γ、TNF-α、颗粒酶B和穿孔素分泌增加,而GPR82过表达则产生相反效应。同时,Western blot分析显示GPR82正向调节TGF-β/SMAD信号通路,表现为GPR82过表达时TGF-β和磷酸化SMAD1/2/3水平升高,而GPR82敲低则抑制通路激活。TGF-β/SMAD轴在慢性病毒感染和肝纤维化-肝衰竭中的免疫抑制作用已被充分记载。使用TGF-β激动剂SRI-011381和TGF-β/SMAD抑制剂SD208进行药物学调节进一步证实GPR82通过TGF-β/SMAD通路调节CD8+ T细胞增殖和活化,从而发挥免疫抑制作用。重要的是,本研究建立了GPR82与TGF-β/SMAD信号之间的联系,将GPR82定位为上游免疫调节受体,其可能通过放大TGF-β介导的抑制信号来减弱CD8+ T细胞效应功能。这一发现将GPR82从差异表达基因提升为上游免疫调节因子,为ACLF中CD8+ T细胞耗竭的分子机制提供了见解。

值得注意的是,本研究将LysoPC纳入了GPR82-TGF-β/SMAD-CD8+ T细胞功能调节网络。HBV-ACLF患者血清中LysoPC水平显著升高,并与疾病严重程度、肝细胞凋亡和肝功能损伤标志物高度相关。体外实验显示LysoPC处理上调了CD8+ T细胞中GPR82表达,并伴随CD8+ T细胞总数减少、GPR82+CD8+ T细胞比例增加以及HBV特异性T细胞反应和效应分泌显著抑制。此外,Western blot结果表明LysoPC激活TGF-β/SMAD通路。在此基础上,本研究进一步揭示了上述现象背后的正反馈调节环路。使用hTFtarget数据库预测和双荧光素酶报告基因实验,我们证实SMAD1是GPR82的转录激活因子,直接结合GPR82启动子并启动其转录。使用SMAD1抑制剂LDN193189干预后,LysoPC联合HBs/HBc抗原诱导的GPR82 mRNA和蛋白高表达被显著逆转。

这表明溶血磷脂酰胆碱(LysoPC)通过TGF-β/SMAD1通路在转录水平上调GPR82的表达,而升高的GPR82又进一步激活TGF-β/SMAD通路(包括SMAD1磷酸化),从而形成一个正反馈放大环路:"LysoPC → TGF-β/SMAD1 → GPR82基因转录 → TGF-β/SMAD通路激活 → 进一步维持高GPR82表达。"这一环路的病理学意义在于,一旦启动,即使初始刺激减弱,该环路仍可自我维持,导致CD8+ T细胞持续耗竭;低水平刺激也可被该环路放大,从而产生显著的免疫抑制效应。挽救实验证实,GPR82敲低可显著逆转LysoPC诱导的CD8+ T细胞效应因子下降、耗竭表型及TGF-β/SMAD通路激活。综上所述,在HBV-ACLF背景下,异常升高的LysoPC通过转录调控上调GPR82并激活TGF-β/SMAD通路,从而抑制CD8+ T细胞的增殖和效应功能。同时,LysoPC本身还直接促进肝细胞凋亡和肝脏损伤,从两个维度驱动疾病进展。这一正反馈环路的揭示将原本的线性调控关系升级为自我放大环路模型,为ACLF中CD8+ T细胞功能不可逆性衰退提供了动力学解释。体内小鼠模型的结果进一步从系统层面验证了GPR82作为潜在干预靶点的可行性。本研究采用了MHV-3诱导的急性病毒性肝衰竭模型——尽管该模型不能完全模拟慢性HBV感染背景,但可作为评估GPR82在病毒性肝损伤中作用的验证性概念工具。结果显示,MHV-3感染显著减少了肝内CD8+ T细胞数量及其活化和效应因子的表达,而GPR82敲低部分恢复了CD8+ T细胞的数量和功能,减轻了肝脏病理损伤,并改善了ALT、AST和TBIL等生化指标。这些结果与体外数据高度一致,提示GPR82在病毒相关肝损伤中的作用在不同物种间具有保守性。然而,在解读结果时需注意该模型的固有局限性。MHV-3是一种冠状病毒RNA病毒,可诱导急性暴发性肝炎,其免疫调控主要由自然杀伤(NK)细胞和γδT细胞等固有免疫主导。相比之下,HBV-ACLF发生在慢性乙型肝炎(CHB)背景下,涉及抗原特异性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CTL)和免疫耐受打破等适应性免疫机制。两者存在根本差异。尽管该模型在系统性炎症反应方面与HBV-ACLF存在相似之处,但无法模拟慢性HBV感染背景或抗原特异性免疫反应。因此,本研究主要利用该模型提供验证性概念证据,将相关结论外推至HBV-ACLF需谨慎。未来研究应在更接近HBV-ACLF病理特征的动物模型中进一步评估GPR82靶向干预的转化价值。从临床转化角度看,本研究具有多方面的潜在意义。首先,GPR82在HBV-ACLF患者CD8+ T细胞中的高表达,以及其与LysoPC、TGF-β/SMAD活性和肝脏损伤的关联,提示GPR82可能作为评估免疫状态和疾病进展的辅助生物标志物。其次,我们发现GPR82敲低或抑制可增强CD8+ T细胞功能并减轻肝脏损伤,提示靶向GPR82可能是一种潜在的免疫调节策略。最后,本研究揭示的LysoPC-GPR82-TGF-β/SMAD正反馈环路为联合脂质代谢干预与免疫调节提供了理论基础,也可能为HBV-ACLF的多靶点联合干预提供新途径。综上所述,本研究揭示了GPR82在HBV-ACLF患者CD8+ T细胞中的高表达及其与免疫耗竭的关联。我们初步阐明了GPR82通过TGF-β/SMAD通路抑制CD8+ T细胞功能的机制,并鉴定了由LysoPC通过TGF-β/SMAD1转录上调GPR82所形成的正反馈环路。这一发现有助于理解ACLF中CD8+ T细胞的功能衰退。尽管MHV-3模型在免疫病理方面与HBV-ACLF存在差异,但本研究仍提示GPR82可作为评估免疫状态的辅助生物标志物,或作为逆转CD8+ T细胞耗竭的潜在干预靶点。研究局限性尽管本研究具有上述优势,但仍需承认若干局限性。首先,本研究的临床分析基于相对较小的样本量(健康对照组HC,n = 10;慢性乙型肝炎组CHB,n = 8;HBV-ACLF组,n = 10)。因此,关键发现(如GPR82+CD8+ T细胞频率、细胞因子水平等)尚属初步性质,需在独立扩大的临床队列中验证。其次,GPR82的内源性配体及下游信号网络仍未完全阐明,有待利用转录组学、磷酸化蛋白质组学和单细胞多组学等方法进一步深入研究,以阐明其精确的信号架构和谱系特异性效应。第三,体外实验主要依赖PBMC-患者血清共培养体系,仅部分再现了HBV-ACLF体内复杂的免疫环境。第四,MHV-3模型在病毒病因和疾病动态方面与HBV-ACLF存在差异,需在HBV相关动物模型和更大临床队列中验证。第五,GPR82抑制后潜在的免疫过度激活风险尚未得到系统评估,未来治疗开发中应予以审慎考量。第六,部分关键功能实验在总PBMCs中进行。尽管流式细胞术直接测量了CD8+ T细胞群内功能标志物的变化,且GPR82操作对CD4+ T细胞无显著影响,但尚不能完全排除其他细胞类型(如单核细胞和调节性T细胞)间接介导部分观察到的效应。GPR82调控CD8+ T细胞功能的细胞内固有效应机制需通过纯化原始CD8+ T细胞的重复实验进一步确认。第七,本研究未检测LysoPC对GPR82信号活性(如Gi活性及环腺苷酸[cAMP]水平)的影响。LysoPC是否通过反向激动或其他机制调控GPR82功能有待进一步研究。第八,LysoPC与GPR82之间联系的机制特异性证据目前仍不充分。系统的剂量-反应实验(如不同浓度LysoPC对GPR82表达和CD8+ T细胞功能的影响)及受体特异性验证实验尚未开展,将是未来研究的重点。此外,GPR82耦联激活TGF-β/SMAD通路的具体G蛋白亚型(如Gα12和Gα13)仍有待鉴定。此外,本研究未对参与者进行性别分层分析;性别对研究结果潜在影响尚不明确,这进一步限制了结果的普适性。资源可用性主要联系人如有进一步信息和资源需求,请联系主要联系人姚雪兵(xbyao81@163.com)。材料可用性本研究未产生新的独特试剂。数据和代码可用性•本研究分析了公开发布的GEO数据集GSE171741B,可通过以下网址获取:https://www.ncbi.nlm.nih.gov/geo/query/acc.cgi?acc=GSE171741B。本研究未生成新的标准化数据集。本文报告的其他所有数据将在主要联系人收到请求后共享。•本文未报告原始代码。•重新分析所报告数据所需的任何附加信息将在主要联系人收到请求后共享。致谢我们感谢所有对本研究做出贡献的人士提供的宝贵支持与帮助。本研究得到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科研启动基金(B2784)和北京肝胆互助公益基金会人工肝专项基金(i6andanF-1082024-RGG148)资助(致X.Y.),以及江西省教育厅科技研究项目(GJJ2200177)和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科研启动基金(B2117)资助(致D.Y.)。作者贡献D.Y.:概念构思、调查研究、数据整理、资金获取、形式分析、撰写初稿、撰写审阅与编辑;Z.W.:概念构思、调查研究、数据整理、形式分析、资金获取、撰写初稿、撰写审阅与编辑;L. Lin:概念构思、调查研究、数据整理、形式分析、撰写初稿、撰写审阅与编辑;B.Z.:形式分析、软件、方法学、撰写审阅与编辑;L. Luo:软件、方法学、撰写审阅与编辑;G.Z.:软件、撰写审阅与编辑;X.Y.:概念构思、调查研究、项目管理、资源提供、监督、撰写初稿、撰写审阅与编辑。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无竞争性利益冲突。STAR★方法关键资源表试剂或资源来源识别码抗体抗TGF-βAffinityCat# AF1027抗SMAD2/3AbclonalCat# A18674抗p-SMAD2/3AbclonalCat# AP1343抗SMAD1ProteintechCat# 10429-1-AP抗p-SMAD1ProteintechCat# 81433-1-RR抗GPR82BiodragonCat# BD-PT2031抗GAPDHProteintechCat# 10494-1-AP抗CD3/CD28eBioscienceCat# 11161DPerCP/Cyanine5.5 抗人CD3BioLegendCat# 300430FITC 抗人CD8BioLegendCat# 344703FITC偶联抗GPR82CUSABIOCat# CSB-PA865107LC01HU抗CD69BioLegendCat# 310909抗Ki67BD BiosciencesCat# 558616APC 抗人IL-2BioLegendCat# 500309APC/Cyanine7 抗人IFN-γBioLegendCat# 506523PerCP 抗人TNF-αBioLegendCat# 502923PE 抗TCF1BiolegendCat# 655207Alexa Fluor? 594 抗TOXBiolegendCat# 682604HRP偶联二抗AbwaysCat# AB0101生物样本健康受试者、慢性乙型肝炎(CHB)患者及HBV相关急性-on-慢性肝衰竭(ACLF)患者的外周血样本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N/A化学品、多肽和重组蛋白PBMC完全培养基ProcellCat# CM-H182THLE-2特异性培养基ProcellCat# CM-0833CD8+ T淋巴细胞维持培养基IMMOCELLCat# IMP-H175-1LysoPCMCECat# HY-113123HBsSino BiologicalCat# 41112-V10EHBcThermo Fisher ScientificCat# MA1-7606TRIzol试剂InvitrogenN/A提取RNAServicebioCat# G3013SGExcel FastSYBR Master MixSangon BiotechCat# B532955红细胞裂解缓冲液BeyotimeCat# C3702-500 mLPVDF膜MilliporeCat# IPVH00010RIPA裂解缓冲液Bio sharpCat# BL504A DNA裂解缓冲液SolarbioCat# T0250蛋白酶KSolarbioCat# P9462Lipo8000?转染试剂BeyotimeCat# C0533苏木素ServicebioCat# G1004伊红ServicebioCat# G1001LDN193189AladdinCat# 1062368–24–4SRI-011381MCECat# HY-100347SD208MCECat# HY-13227Immobilon Western化学发光HRP底物MilliporeCat# WBKLS0100关键商业检测PrimeScript? RT试剂盒TakaraCat# RR037QTB Green? Premix Ex Taq? II试剂盒TakaraCat# RR820ALT活性检测试剂盒BeyotimeCat# P2711SAST活性检测试剂盒BeyotimeCat# P2715STBIL检测试剂盒SolarbioCat# BC5185IFN-γ ELISpot检测试剂盒ACRO BiosystemsCat# RAS-SP001-96tests双荧光素酶报告基因检测试剂盒BeyotimeCat# RG027IL-2 ELISA试剂盒KeleiboCat# E-EL-H0099IFN-γ ELISA试剂盒KeleiboCat# E-EL-H0108TNF-α ELISA试剂盒KeleiboCat# E-EL-H0109颗粒酶B ELISA试剂盒KeleiboCat# E-EL-H1617穿孔素ELISA试剂盒KeleiboCat# E-EL-H1123HBsAg ELISA试剂盒KeleiboCat# E-EL-H6080LysoPC ELISA试剂盒KeleiboCat# CB13663-Hu Annexin V-FITC凋亡检测试剂盒BeyotimeCat# C1062LBCA蛋白测定试剂盒Bio sharpCat# BL521A沉积数据ACLF转录组数据NCBI GEOhttps://www.ncbi.nlm.nih.gov/geo/query/acc.cgi?acc=GSE171741B实验模型:细胞系人:THLE-2ProcellCat# CL-0833人:293TProcellCat# CL-0005实验模型:生物体/品系雌性BALB/c小鼠斯必福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N/A寡核苷酸qPCR引物见表1N/A软件和算法ImageJ软件ImageJhttps://imagej.en.softonic.com/macGraphPad Prism 9.5软件GraphPadhttps://www.graphpad.com/其他FACSVerse流式细胞术系统BD BiosciencesFACSVerseSpark多模式酶标仪TECANSpark倒置荧光显微镜LeicaDM500倒置荧光显微镜KeyenceBZ-X800在新标签页中打开表格实验模型和研究参与者详情人类参与者患者招募自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分为三组:HC组(n = 10)、CHB组(n = 8)和HBV-ACLF组(n = 10)。所有参与者均签署书面知情同意书并满足预定义的纳入标准;排除其他潜在肝病或免疫相关疾病的个体。所有参与者均采集外周血样本用于后续分析。三组的基线人口统计学和临床特征汇总于表2。HBV-ACLF组中位年龄为42.5岁(范围35–66岁),CHB组为46岁(范围32–59岁),HC组为39岁(范围30–61岁)。男性比例分别为60%、62.5%和50%。关于合并症,HBV-ACLF、CHB和HC组高血压分别为3例(30%)、2例(25%)和2例(20%);糖尿病分别为2例(20%)、3例(37.5%)和1例(10%)。慢性肺病和肝硬化仅在HBV-ACLF组中观察到(分别为1例和3例)。本研究按照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伦理委员会批准的指南进行(批准号:O-Yi Yan Lun Shen [2025]第180号)。所有人类参与者招募活动均在此伦理批准下进行,涵盖研究参与者的完整招募时间段。所有参与者在入组前均获得书面知情同意。基因正向序列(5′–3′)反向序列(5′–3′)HBV DNACTCGTGGTGGACTTCTCTCCTGCAGGATGAAGAGGAAHBV pgRNACTCCTCCAGCTTATAGACCGTGAGTGGGCCTACAAAGAPDH-HTGCACCACCAACTGCTTAGCGGCATGGACTGTGGTCATGAGGPR82-HTTCGCCAGCCCAACTTTGCTAGCTGCCGATTGTAGCATAGGCTCqPCR和RT-qPCR使用的引物在新标签页中打开表格变量HBV-ACLF组(n = 10)CHB组(n = 8)HC组(n = 10)年龄(岁),中位数(范围)42.5(35, 66)46(32, 59)39(30, 61)性别(男性,n, %)6(60%)5(62.5%)5(50%)高血压,n(%)3(30%)2(25%)2(20%)糖尿病,n(%)2(20%)3(37.5%)1(10%)慢性肺病,n(%)1(10%)––肝硬化,n(%)3(30%)––参与者基线人口统计学和临床特征年龄数据以中位数(范围)表示。分类变量以n(%)表示。HBV-ACLF,乙型肝炎病毒相关急性-on-慢性肝衰竭;CHB,慢性乙型肝炎;HC,健康对照;–,该组未观察到病例。在新标签页中打开表格细胞培养原代细胞,包括PBMCs(货号:CP-H182,Procell,中国上海)和人CD8+ T淋巴细胞(货号:IMP-H175,厦门一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中国厦门),分别在PBMC完全培养基(货号:CM-H182,Procell)和CD8+ T淋巴细胞维持培养基(货号:

分别为厦门艾美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IMP-H175-1。THLE-2细胞系(货号:CL-0833,Procell)和HEK-293T细胞系(货号:CL-0005,Procell)分别用THLE-2专用培养基(货号:CM-0833,Procell)和HEK-293T细胞专用培养基(货号:CM-0005,Procell)进行培养。所有细胞均在含5% CO?的加湿培养箱中37°C条件下维持。

动物模型
雌性BALB/c小鼠购自北京SPF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实验分组和处理如下:对照组小鼠腹腔注射生理盐水;MHV-3组小鼠腹腔注射小鼠MHV-3(10 PFU);MHV-3 + sh-NC组和MHV-3 + sh-GPR82组小鼠分别腹腔注射sh-NC或sh-GPR82慢病毒。首次注射后24小时,后两组小鼠再次腹腔注射相应慢病毒。再经过24小时后,所有小鼠经尾静脉注射MHV-3(10 PFU)。注射后第三天处死小鼠,收集肝脏组织和血液样本进行后续分析。所有动物实验程序均按照ARRIVE指南2.0进行,并经盛尔生物伦理委员会批准(SES-IACUC-26–013),符合动物实验的机构及国家标准。

方法细节

生物信息学分析
从基因表达综合数据库(GEO)下载ACLF相关转录组数据集GSE171741B。使用19个ACLF_未治疗(ACLF)样本和10个健康受试者(Healthy)样本进行差异表达分析。根据GPR82表达水平将19个ACLF样本进一步分层为GPR82高表达和GPR82低表达亚组,随后进行差异表达分析、免疫浸润估算和Reactome通路富集分析。使用R软件包limma进行差异表达基因鉴定,阈值为p < 0.05且|log2FC| > 0.32。使用CIBERSORT(R软件包)评估免疫细胞浸润情况,置换次数为1,000次(perm = 1000),结果以柱状图和箱线图进行可视化。使用R软件包clusterProfiler基于Reactome注释进行通路富集分析。

HBV DNA和pgRNA的检测
采用核酸提取、qPCR和qRT-PCR检测外周血HBV DNA和pgRNA水平。简言之,从外周血样本中提取总RNA和DNA。RNA使用RNA提取试剂(Servicebio)进行分离,DNA则在裂解缓冲液(Solarbio,北京,中国)处理和蛋白酶K(Solarbio)消化后进行提取。纯化的RNA和DNA溶解后于?80°C保存,直至使用。对于HBV DNA检测,直接提取病毒DNA(无需逆转录),进行qPCR。反应体系包含TB Green Premix Ex Taq II(Takara)、正向和反向引物、ROX参比染料和DNA模板(100 ng),以GAPDH作为内参。结果以折叠变化表示。对于pgRNA检测,使用PrimeScript RT Kit(Takara)将RNA逆转录,随后使用SGExcel FastSYBR Master Mix(Sangon Biotech)和基因特异性引物(引物序列见表1)进行qRT-PCR,以GAPDH作为内参。所有反应均进行三次重复,采用2??ΔΔCt法计算相对表达水平。

慢病毒感染和T细胞激活
采用慢病毒感染在PBMCs中实现GPR82的敲低或过表达。使用Lipo8000转染试剂(Beyotime,浙江杭州,中国)将慢病毒载体导入细胞,以sh-NC和OE-NC作为阴性对照。转导后,使用抗CD3/CD28抗体(eBioscience,美国加州圣地亚哥;1:100;货号:11161D)刺激PBMCs 24小时,以诱导T细胞激活。

血清共培养和肽段刺激
为评估慢性乙型肝炎(CHB)和HBV-ACLF患者血清对肝细胞的影响,将HC、CHB患者和HBV-ACLF患者血清分别与THLE-2细胞共培养。随后评估肝细胞凋亡、细胞损伤和LysoPC水平。并行地,在LysoPC处理或不处理条件下,使用覆盖乙型肝炎表面抗原(HBs)和乙型肝炎核心抗原(HBc)的重叠肽段刺激健康供体PBMCs 5天。随后分析CD8+ T细胞中GPR82表达变化、CD8+ T细胞功能反应以及TGF-β/SMAD信号通路的激活情况。

为进一步探究GPR82是否通过TGF-β/SMAD通路调控CD8+ T细胞功能,在TGF-β激动剂盐酸SRI-011381(MCE,HY-100347)10 μM条件下,将GPR82敲低的PBMCs与HBV-ACLF患者血清共培养48小时,并设置相应的平行对照。同时,在TGF-β/SMAD抑制剂SD208(MCE,HY-13227)1 μM条件下,将GPR82过表达的PBMCs与HBV-ACLF患者血清共培养48小时。共培养后,评估CD8+ T细胞功能标志物和TGF-β/SMAD通路的激活情况。

GPR82表达的qRT-PCR分析
使用TRIzol法从PBMCs中提取总RNA。简言之,用TRIzol试剂(Invitrogen,美国加州卡尔斯巴德)裂解细胞,随后依次加入氯仿和异丙醇,RNA用DEPC处理的乙醇洗涤。纯化的RNA溶于无RNase水中,于?80°C保存。使用PrimeScript RT Reagent Kit(Takara)进行逆转录。使用TB Green Premix Ex Taq II(Takara)结合基因特异性引物和DNA模板进行定量实时PCR,以甘油醛-3-磷酸脱氢酶(GAPDH)作为内参。采用2??ΔΔCt法计算GPR82 mRNA的相对表达水平。引物序列见表1。

ALT、AST和TBIL水平的测定
收集各组细胞,离心去除上清液。将约5×10?个细胞悬浮于1 mL预冷提取缓冲液中,在冰上进行超声裂解(200 W,3秒开/10秒关,30个循环)。裂解液在4°C下12000 rpm离心10分钟,收集上清液进行分析。血浆样本取自经肝素或EDTA抗凝处理的血液,在4°C下1000–2000×g离心10分钟。分别使用ALT活性测定试剂盒(Beyotime,P2711S)、AST活性测定试剂盒(Beyotime,P2715S)和TBIL测定试剂盒(Solarbio,BC5185)测定ALT、AST和TBIL水平。所有实验严格按照制造商说明进行,随后对数据进行分析。

流式细胞术门控策略
首先,根据前向散射(FSC-A)和侧向散射(SSC-A)门控淋巴细胞的,以排除单核细胞、粒细胞和碎片。其次,使用FSC-A对FSC-H门控单细胞,以排除双联体或细胞聚集体,确保后续分析在单个细胞上进行。第三,在活淋巴细胞群内门控CD3+CD8+双阳性细胞,代表总CD8+ T细胞。最后,在CD8+ T细胞门控内,分析GPR82表达水平并识别GPR82阳性亚群。

CD8+ T细胞绝对计数的流式细胞术定量
临床参与者的外周血样本采集至EDTA-K2抗凝管中。将100 μL全血加入含计数微珠和抗CD3及CD8单克隆抗体的流式细胞术管中(PerCP/Cyanine5.5抗人CD3,BioLegend,美国加州圣地亚哥;1:100,货号:300430;FITC抗人CD8,BioLegend,1:100,货号:344703),随后在室温避光条件下孵育20–30分钟。然后加入2 mL红细胞裂解缓冲液(Beyotime),孵育10分钟。样本在1500 rpm下离心5分钟,弃去上清液,用2 mL生理盐水洗涤细胞后再次离心。细胞最终悬浮于1 mL生理盐水中,通过流式细胞术测定CD8+ T细胞绝对数。

对于PBMCs,细胞先用抗CD3/CD28抗体刺激24小时以激活CD8+ T细胞。随后按上述相同流程处理,通过流式细胞术分析CD8+ T细胞绝对计数。

GPR82+CD8+ T细胞频率的流式细胞术分析
分选的CD8+ T淋巴细胞悬浮于2% PBS中,用FITC标记的抗GPR82抗体(CUSABIO,中国上海;1:100;货号:CSB-PA865107LC01HU)进行染色。细胞在冰上孵育30分钟,随后用2% PBS洗涤两次以去除未结合的抗体。然后分析CD8+ T细胞中GPR82表达频率,并定量各组中GPR82+CD8+ T细胞的比例。实验过程中,使用倒置荧光显微镜(Keyence,BZ-X800)监控细胞染色以进行质量控制和数据分析。

GPR82+CD8+ T细胞中Ki67、CD69、IL-2、IFN-γ和TNF-α表达的流式细胞术检测
从临床供体(健康个体或患者)和小鼠外周血样本中分离CD8+ T细胞。PBMCs在体外用1 mg/mL抗CD3/CD28抗体刺激以诱导T细胞激活和分化。随后通过流式细胞术分析细胞增殖、激活状态和细胞因子表达。细胞悬浮于2% PBS中,在冰上用抗CD69抗体(BioLegend,1:100,货号:310909)孵育30分钟。孵育后,对细胞进行固定和透化以允许膜通透,随后在冰上用2.5 μL抗Ki67抗体(BD Biosciences,美国新泽西州弗兰克林湖;1:100;货号:558616)再孵育30分钟。细胞用2% PBS洗涤两次以去除未结合的抗体,然后通过流式细胞术分析CD8+ T细胞中Ki67和CD69的表达水平。

对于IL-2、IFN-γ和TNF-α的检测,CD8+ T细胞经离心和洗涤后,用4%多聚甲醛固定,用PBS配制的0.5% Triton X-100透化。随后用2.5 μL荧光素标记抗体孵育30分钟(APC抗人IL-2,BioLegend,1:100,货号:500309;APC/Cyanine7抗人IFN-γ,BioLegend,1:100,货号:506523;PerCP抗人TNF-α,BioLegend,1:100,货号:502923)。然后通过流式细胞术分析IL-2、IFN-γ和TNF-α的表达水平。

ELISpot法检测HBV特异性T细胞反应的IFN-γ
使用人IFN-γ ELISpot测定试剂盒(ACRO Biosystems,美国特拉华州纽瓦克)按照制造商说明评估HBV特异性IFN-γ分泌的T细胞反应。简言之,单克隆捕获抗体预先包被于PVDF微孔板上。将适当刺激的细胞接种至孔中,在37°C含5% CO?条件下孵育。孵育期间,分泌的IFN-γ被固定抗体捕获。洗涤去除未结合成分后,加入生物素化检测抗体,随后进一步洗涤并用链霉亲和素-HRP缀合物孵育。最后加入AEC底物使斑点显色。每个斑点代表一个IFN-γ分泌细胞。

肝细胞凋亡的流式细胞术分析
预处理后的THLE-2细胞接种至6孔板中,培养至80%–90%汇合度。细胞用PBS洗涤一次,用不含EDTA的0.25%胰蛋白酶消化脱落。收集后,用预冷1×PBS洗涤两次,调整细胞浓度至1–5×10?个/毫升。取100 μL细胞悬液,加入5 μL Annexin V-FITC和5 μL PI,使用Annexin V-FITC凋亡检测试剂盒(Servicebio)在室温避光条件下孵育8–10分钟。随后通过流式细胞术(BD Biosciences,FACSVerse)分析凋亡细胞。

CD8+ T细胞中TOX和TCF-1表达水平的流式细胞术检测
在体外分离CD8+ T淋巴细胞,用1 μg/mL CD3/CD28共轭抗体(eBioscience,货号:11161D)刺激以检测TCF-1和TOX的表达水平。收集后,将细胞悬浮于含2% FBS的PBS中,加入2.5 μL PE抗TCF1抗体(Biolegend,货号:655207)和2.5 μL Alexa Fluor? 594抗TOX抗体(Biolegend,货号:682604)。细胞在冰上避光孵育30分钟,用含2% FBS的PBS洗涤两次,然后通过流式细胞术检测CD8+ T细胞中TOX和TCF-1的表达水平。

双荧光素酶报告基因分析检测SMAD1与GPR82启动子的相互作用
为验证SMAD1是否结合GPR82启动子,委托中科生物技术(北京,中国)构建GPR82双荧光素酶报告基因质粒。将HEK293T细胞接种至6孔板中,培养18–24小时后进行转染。每孔加入125 μL DMEM、2.5 μg质粒DNA和4 μL Lipo8000转染试剂(Beyotime,货号:C0533)。室温孵育15分钟后,继续培养24–48小时。随后裂解细胞,收集上清液。按照双荧光素酶报告基因测定试剂盒(Beyotime,货号:C

(RG027),依次测量荧光素酶(firefly luciferase)和海肾荧光素酶(Renilla luciferase)活性,并计算两者的比值以评估GPR82启动子的激活水平。化学发光信号使用Spark多模式酶标仪(TECAN,瑞士)检测。

苏木精-伊红(H&E)染色
小鼠肝组织在4%多聚甲醛中固定24小时,随后进行脱水处理和石蜡包埋。组织切片以4μm厚度进行矢状方向切割,脱蜡并复水。切片用苏木精(Servicebio)染色5分钟,用水冲洗后,用伊红(Servicebio)复染2分钟,然后进行脱水和透明处理。切片用中性树胶封片,并在光学显微镜(DM500,Leica)下观察,以评估肝脏组织病理学损伤。

酶联免疫吸附测定(ELISA)
收集细胞培养或血液样本的上清液,并使用商品化ELISA试剂盒进行分析。IL-2、IFN-γ、TNF-α、颗粒酶B、穿孔素和HBsAg试剂盒购自Elabscience,而溶血磷脂酰胆碱(LysoPC)ELISA试剂盒购自上海科莱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相应的目录编号如下:IL-2(E-EL-H0099)、IFN-γ(E-EL-H0108)、TNF-α(E-EL-H0109)、颗粒酶B(E-EL-H1617)、穿孔素(E-EL-H1123)、HBsAg(E-EL-H6080)以及LysoPC(CB13663-Hu)。所有实验均严格按照制造商的说明进行。使用酶标仪(Thermo Fisher Scientific)在450 nm处测量吸光度,并根据标准曲线计算浓度。

Western blot
使用RIPA裂解缓冲液(BioSharp,中国北京)提取各组总蛋白。根据制造商的说明,使用BCA蛋白测定试剂盒(BioSharp)测定蛋白浓度。将等量蛋白通过SDS-PAGE分离,随后转膜至PVDF膜上(Millipore,美国马萨诸塞州比勒里卡)。膜在4°C条件下与一抗孵育过夜,然后在室温下与HRP标记的二抗(Abways,中国上海;AB0101;1:5000)孵育2小时。使用Immobilon Western化学发光HRP底物(Millipore)显影蛋白条带。使用ImageJ软件对条带强度进行半定量分析。

所用的一抗如下:抗TGF-β(AF1027,Affinity,中国江苏;1:1000)、抗SMAD2/3(A18674,ABclonal,中国武汉;1:1000)、抗p-SMAD2/3(AP1343,ABclonal;1:1000)、抗SMAD1(10429-1-AP,Proteintech,中国武汉;1:1000)、抗p-SMAD1(81433-1-RR,Proteintech;1:1000)、抗GPR82(BD-PT2031,Biodragon,中国北京;1:1000)以及抗GAPDH(10494-1-AP,Proteintech;1:1000)。

定量和统计分析
所有实验均进行3次或更多次重复。对于人样本分析,每组参与者/患者数量(n)在图注中予以说明,同时注明细胞和动物实验的独立重复次数。统计分析使用GraphPad Prism 9.5软件完成。数据以均值±标准差(SD)表示,SD反映数据的离散程度。两组间比较采用双尾非配对Student's t检验,多组间比较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ANOVA)后进行Tukey事后多重比较检验。统计分析的具体数值(如p值)、中心(均值)的定义以及离散度指标(SD)在正文及补充材料的图注中予以提供。p值<0.05被认为是具有统计学意义。显著性水平表示如下:?p < 0.05,??p < 0.01,???p < 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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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S1。图S1–S6和数据S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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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S1。图2各项指标的述性统计值
(A) 2A数据。(B) 2B数据。(C) 2C数据。(D) 2D数据。(E) 2E数据。(F) 2F数据。(G) 2G数据。(H) 2H数据。(I) 2I数据。(K) 2K数据。

电子表格(31.76 MB)
表S2。图3的补充统计数据
(A) 3A数据。(B) 3B数据。(C) 3C数据。(F) 3F数据。(G) 3G数据。(I) 3I数据。

电子表格(39.68 MB)
表S3。图4的补充统计数据
(A) 4A数据。(B) 4B数据。(C) 4C数据。(D) 4D数据。(E) 4E数据。(F) 4F数据。(G) 4G数据。(H) 4H数据。(I) 4I数据。(J) 4J数据。(K) 4K数据。(L) 4L数据。(M) 4M数据。

电子表格(29.18 MB)
表S4。图5的补充统计数据
(A) 5A数据。(B) 5B数据。(C) 5C数据。(D) 5D数据。

电子表格(43.75 MB)
表S5。图6的补充统计数据
(A) 6A数据。(B) 6B数据。(C) 6C数据。(F) 6F数据。

电子表格(54.85 MB)
表S6。图7的补充统计数据
(A) 7A数据。(D) 7D数据。

电子表格(42.94 MB)
表S7。图S2的补充数据
(A) S2A数据。(B) S2B数据。(C) S2C数据。(D) S2D数据。

电子表格(54.68 MB)
表S8。图S3的补充数据
(A) S3A数据。

电子表格(48.00 MB)
表S9。图S4的补充数据
(B) S4B数据。(C) S4C数据。(D) S4D数据。

电子表格(42.91 MB)
表S10。图S5的补充数据
(A) S5数据。

电子表格(38.96 MB)
表S11。图S6的补充数据
(A) S6A数据。(B) S6B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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