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合 Random Forest 与 CLIMEX 模型预测单食性樟树蛀干害虫 Pagiophloeus tsushimanus 的寄主约束全球潜在分布及未来气候变化风险

《Insects》:Global Future Modeling of the Monophagous Pest Pagiophloeus tsushimanus (Coleoptera: Curculionidae): An Integrated Approach Using Random Forest and the CLIMEX Model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01日 来源:Insects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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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giophloeus tsushimanus Morimoto, 1982(樟树蛀干象甲,camphor tree weevil)是一种新发入侵性蛀干害虫,已导致受害地区 Cinnamomum camphora(樟树,C. camphora)林分逐渐衰退。

  
Pagiophloeus tsushimanus Morimoto, 1982(樟树蛀干象甲,camphor tree weevil)是一种新发入侵性蛀干害虫,已导致受害地区 Cinnamomum camphora(樟树,C. camphora)林分逐渐衰退。该虫原产日本对马岛,并已扩散至中国东部。随着全球气候变化,该害虫的地理范围、发生频率和危害程度持续增加,尤其在中国受害区。因此,为限制该害虫继续扩散,研究人员将 Random Forest(随机森林,RF)算法与 CLIMEX 模型结合,绘制 P. tsushimanus 的全球潜在分布。结果表明,C. camphora 的潜在范围受水分可利用性(BIO18)和人类改造指标(PD、gHM)共同调控。相反,P. tsushimanus 的地理分布限制主要由高纬度冷胁迫阈值以及传统亚热带核心区的热胁迫和干胁迫限制所界定。在当前气候条件下,寄主约束下 P. tsushimanus 的适宜生境覆盖 4238.03 × 104 km2,主要位于东亚、美国东南部、南美东南部和欧洲地中海沿岸。在未来气候变化情景下,P. tsushimanus 与其寄主 C. camphora 表现出高度趋同的向极地范围扩张。预计 P. tsushimanus 新的适宜热点将出现在中国中部和北部、西欧和中欧以及美国东北部。由于低纬亚热带核心区热胁迫和干旱胁迫增加,未来气候变化下全球适宜区总体收缩 17.99%,高适宜生境减少 39.22%。本研究在寄主约束条件下生成的 P. tsushimanus 适宜性图可为全球森林健康提供潜在早期预警图层。研究人员建议,新适宜温带地区的林业部门对进口 C. camphora 苗木实施严格植物检疫检查,并建议木材和林产品行业建立主动监测计划,以防止这种隐蔽性蛀干害虫意外引入和定殖。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Pagiophloeus tsushimanus Morimoto, 1982(樟树蛀干象甲,camphor tree weevil)是近年记录于中国的蛀干害虫,1982 年首次发现于日本对马岛,2006 年在上海首次发现于中国,2014 年正式被鉴定为中国新记录种。其幼虫隐蔽生活于 Cinnamomum camphora(樟树,C. camphora)树干内,危害严重且难以防治,可影响樟树正常生长并导致树木死亡。该虫在野外仅取食樟树并在其上完成生活史,属高度专食性昆虫;其严格一年一代,幼虫和成虫在寄主枝杈或木质隧道内越冬。樟树是东亚重要常绿用材和观赏树种,具有生态、经济和文化意义,广泛用于城市绿化、景观管理和生态修复。单一樟树种植和城市绿色廊道为专食性害虫提供了资源路径,增加暴发和区域扩张风险。P. tsushimanus 已在上海所有 14 个行政区建立稳定种群;全球气候变化下其地理范围、发生频率和严重度不断增加。成虫可飞行自然扩散,但隐蔽蛀干生活方式促进其随木材或景观苗木被动远距离传播。因此,阐明其全球潜在分布和环境阈值对预警和检疫必要。全球变暖通过三条生态路径影响森林昆虫:高纬和高海拔低温限制缓解,促进向极地和高海拔扩张;热积累加快可缩短生活史并增加年世代数;夏季热浪和降水变化可能超出昆虫生理耐受,导致低纬热带区域热胁迫、生境退化和范围收缩。寄主可用性和人类活动亦是草食性害虫地理分布的关键因素。物种分布模型(Species Distribution Model,SDM)分为相关性和机制性两类,单一模型存在局限,因此研究人员整合 RF 与 CLIMEX 以提高可信度。研究目标为:探索当前气候下 P. tsushimanus 和 C. camphora 的全球潜在分布及关键因子;预测未来气候情景下分布;估计范围扩张或收缩;为监测、预警和防控提供理论依据。

二、主要关键技术方法概括

研究人员以 RF 预测寄主 C. camphora 全球潜在分布,以 CLIMEX 4.0.2 预测 P. tsushimanus 气候适宜性,再以寄主分布为空间掩膜提取寄主约束下害虫潜在分布。样本来源:P. tsushimanus 最终使用 17 条高可靠发生记录,来自全球生物多样性信息机构(GBIF)、文献及 2024—2025 年林业保护部门实地调查;C. camphora 原始 17,395 条记录,经 10 弧分空间稀化后保留 1,888 条用于建模,另 300 条仅用于可视化。RF 使用 WorldClim 生物气候变量及 gHM、HF、人口密度等人类变量,未来采用 SSP3-7.0;CLIMEX 使用 CliMond 10 弧分气象数据,历史基线 1961—1990,未来 2050s 采用 SRES A1B。模型经交叉验证、AUC、TSS、kappa 评价,CLIMEX 参数经实验室发育阈值和迭代校准并进行敏感性分析。

三、研究结果

3.1 使用 RF 预测寄主 C. camphora 的全球潜在分布
3.1.1 模型表现与关键环境因子:RF 模型 AUC 为 0.9535,kappa 为 0.8842,TSS 为 0.8750,表明预测可靠性高。历史气候下前五位变量为人口密度(PD,17.88%)、最暖季降水量(BIO18,14.78%)、最湿月降水量(BIO13,10.30%)、最干月降水量(BIO14,9.57%)和全球人类改造指数(gHM,8.93%);未来 2050 年排序变为 BIO18(17.38%)、PD(15.28%)、gHM(11.62%)、BIO14(11.14%)和最干季平均温度(BIO9,9.86%)。说明水分约束和人类活动共同驱动樟树分布。
3.1.2 历史气候情景下潜在全球分布:中高适宜区主要位于暖温带和湿润亚热带,集中在中国南方和东部,包括四川盆地、云南、贵州、湖南、江西、广东、福建、浙江和台湾,并向日本南部和韩国延伸;北美东南部、南美东南部、非洲东南沿海和马达加斯加、澳大利亚东海岸和新西兰、欧洲地中海沿岸也有适宜区。
3.1.3 未来气候情景下潜在全球分布:在 SSP370 2050 情景下,C. camphora 明显向极地扩展,中国适宜北界进入河南、山东和陕西,美国东部向中西部和中大西洋扩展,欧洲从地中海沿岸扩展至法国、德国、英国和爱尔兰,并在西欧出现高适宜区;南半球巴西南部、乌拉圭、阿根廷北部、澳大利亚南部和新西兰南部也扩展。
3.2 使用 CLIMEX 预测 P. tsushimanus 的全球潜在分布
3.2.1 模型表现:所有已知分布记录均落在模型预测的气候适宜区内,东亚高虫害密度区对应高生态气候指数(EI),说明参数可靠。
3.2.2 历史气候情景下潜在全球分布:高适宜区集中于东亚,包括中国南方和东部、长江流域、日本南部、韩国和越南北部;北美东南部、南美东南部、非洲赤道带和马达加斯加也高适宜;欧洲限于地中海沿岸低适宜,大洋洲限于澳大利亚东海岸。
3.2.3 未来气候情景下潜在全球分布:在 2050/A1B 情景下,适宜区向极地移动,中国长江以北的华中和华北扩展,美国中大西洋和东北部出现新高度适宜区,南美南部巩固并南扩,欧洲从地中海深入西欧和中欧,非洲撒哈拉以南碎片化,大洋洲东南部和新西兰中等扩展。
3.3 寄主约束下 P. tsushimanus 的全球潜在分布
3.3.1 历史气候情景下:以 RF 预测寄主分布作为掩膜后,害虫潜在分布显著收窄,亚马逊盆地和刚果盆地等有气候但无寄主区域被排除。适宜区主要限于中国南方和东部、日本南部、韩国、美国东南部和加州沿海、南美东南部、欧洲地中海沿岸、非洲东南部和马达加斯加、澳大利亚东南部和新西兰。
3.3.2 未来气候情景下:寄主约束下害虫分布仍向极地移动,中国华中和华北高适宜区扩展,美国东北部和中大西洋增加,南美南部南扩,欧洲西欧和中欧转为中高适宜,非洲有限碎片化,大洋洲中等扩展。表明实际定殖和扩散严格受寄主未来位移约束。
3.3.3 不同适宜等级分布面积:历史气候下总适宜面积为 4238.03 × 104 km2,其中很低、低、中、高适宜分别为 1828.49、1172.86、751.04 和 485.64 × 104 km2。未来 2050 SSP370 情景下总适宜面积降至 3475.79 × 104 km2,净减 17.99%;很低适宜减少 6.50% 至 1709.71 × 104 km2,低适宜减少 23.07% 至 902.29 × 104 km2,中适宜减少 23.75% 至 572.63 × 104 km2,高适宜减少 39.22% 至 291.16 × 104 km2。各大洲适宜面积均下降。
3.4 气候变化下 P. tsushimanus 与寄主 C. camphora 的分布位移:空间差值显示,C. camphora 适宜性差为 ?0.304 至 0.732,高纬地区增加,低纬亚热带部分下降;P. tsushimanus 在寄主约束下 EI 差为 ?48 至 44,中国中东部、美国东北部和南美东南部增加,东南亚、中国南方低纬区和巴西中南部下降。寄主和害虫空间高度趋同,威胁由传统热带/亚热带向新适宜温带转移。

四、讨论总结

4.1 寄主分布生态驱动与人为因素影响:作为严格单食性害虫,P. tsushimanus 潜在范围与寄主 C. camphora 空间可用性根本相关。RF 显示樟树分布主要受水分因子(BIO18、BIO14)和人类活动变量(PD、gHM)共同调节。暖季水分亏缺限制樟树,干旱诱导的寄主衰退可能通过寄主剥夺限制害虫。人类活动促进害虫入侵,城市绿化和灌溉缓冲气候压力,形成空间走廊和微气候避难所。未来樟树北移还受非气候社会经济瓶颈限制:热带亚热带干旱增加,高纬土地优先传统农业,实际扩展可能受限。
4.2 气候变化下 P. tsushimanus 与寄主 C. camphora 分布位移:两者均向极地趋同扩张,新入侵热点包括中国华中和华北、西欧和中欧、美国东北部。害虫发育起点为 13.04 °C,最适 20—28 °C,上限 33 °C,完成生活史需 1382.90 °C·days;高纬未来可满足。严格一年一代,升温不增加世代数,但改变物候,延长活动季,可能诱导夏季滞育并改变越冬虫态比例。全球适宜面积净减 17.99%,高适宜减 39.22%,因低纬热旱胁迫。模型热胁迫阈值 38 °C,干胁迫土壤湿度阈值 0.1。讨论还指出,蛀道和取食伤口可能促进木材病原侵入,气候变暖可能扩大感染窗口。
4.3 寄主约束的方法学和生态意义:忽略生物互作会过度预测适宜区。未约束 CLIMEX 在亚马逊和刚果盆地产生假阳性,但严格单食性使其不可能定殖。以 RF 预测樟树分布作掩膜可消除这些区域,提高生态真实性。寄主可用性可能比非生物因子更限制专食者实际生态位。寄主转移可能使未来实际分布更广,本研究为保守评估。
4.4 模型局限与未来展望:CLIMEX 基于宏观气候,忽略树干内微气候缓冲,可能低估边缘区存活;未纳入天敌和种间竞争。寄主使用 CMIP6 SSP3-7.0 和 1970—2000 基线,害虫使用 CMIP3/AR4 SRES A1B 和 1961—1990 基线,代际和基线不一致,空间叠加需谨慎。RF 依赖历史发生数据且缺乏生理机制,随机数据划分可能残留空间自相关,未来应采用空间块交叉验证。gHM 在未来投影中作为静态变量。害虫自然扩散速度慢于气候预测,远距离传播依赖人为运输。未来需整合环境相似面分析、多模型 GCM 集合和城市微气候模型。
4.5 害虫管理和检疫建议:新适宜区需主动预警和综合害虫管理。对进口 C. camphora 苗木和无加工木包装实施严格植物检疫,重点检查潜伏卵和幼虫;在新高度适宜区建立监测,观察蛀孔和木屑;城市绿地混交种植以降低资源连通性。

五、结论翻译

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通过整合 Random Forest(RF)模型和 CLIMEX 模型,预测了 P. tsushimanus 及其寄主 C. camphora 的潜在全球分布,并分析了未来气候变化下的分布位移。结果表明,寄主 C. camphora 的潜在分布主要受水分相关因子约束,其中降水亏缺和最暖季降水量(BIO18)是主导气候驱动因子,全球人类改造指数(gHM)作为关键人为因子也有强烈影响。当前气候条件下,受寄主可用性约束的 P. tsushimanus 潜在适宜生境总计 4238.03 × 104 km2,核心分布区集中于东亚、美国东南部、南美东南部、非洲东南部和马达加斯加、澳大利亚东部沿海以及欧洲地中海沿岸。未来气候变化下,C. camphora 和 P. tsushimanus 均预计向极地移动,在高纬温带形成新的高适宜入侵热点,特别是西欧和中欧、中国北部和美国东北部。相反,传统亚热带核心区适宜性因热胁迫和干旱胁迫增加而退化,导致全球适宜性净收缩 17.99%,高适宜生境减少 39.22%。这些发现表明,生物互作(寄主可用性)和人类改造是实际生态位限制的关键决定因素。本研究生成的寄主约束地图为全球森林健康提供了现实预警工具。研究人员建议,新适宜温带地区的林业部门对进口 C. camphora 苗木实施严格植物检疫,并建立主动监测计划,以防止这种隐蔽性蛀干害虫意外引入和定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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