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shes》:Otolith Morphology of Bahaba taipingensis and Its Closely Related Species: Implications for Species Discrimination and Phylogenetic Signa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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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石形态长期以来被认为是鱼类物种判别的有效工具;然而,其在多大程度上反映系统发育关系仍存争议,尤其是在近缘类群中。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调查了极危黄唇鱼(Bahaba taipingensis)及其四个近缘石首鱼科(Sciaenidae)物种的耳石(otolit
耳石形态长期以来被认为是鱼类物种判别的有效工具;然而,其在多大程度上反映系统发育关系仍存争议,尤其是在近缘类群中。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调查了极危黄唇鱼(Bahaba taipingensis)及其四个近缘石首鱼科(Sciaenidae)物种的耳石(otolith)和耳石沟(sulcus)形态,以评估其分类学效用以及系统发育和进化意义。研究人员利用小波系数(wavelet coefficients)量化耳石和耳石沟轮廓,使用随机森林分类器(random forest, RF)进行物种判别,并通过基于13个线粒体蛋白编码基因(mitochondrial protein-coding genes)的系统发育重建和Mantel检验(Mantel test)评估形态变异与遗传分化之间的关联。耳石轮廓表现出显著的种间变异,并获得90.32%的高分类准确率,而耳石沟形态获得78.06%,表明两种形态性状均对物种鉴定有效,其中耳石轮廓提供更强的判别能力。小波系数分析进一步揭示,代表整体轮廓特征的低层级系数对物种判别贡献最大,而代表精细边缘特征的高层级系数与遗传分化关联更密切。研究人员检测到精细尺度耳石形状变异与线粒体遗传距离之间存在显著相关,表明耳石形态在近缘石首鱼科物种中保留了可检测的系统发育信号。相反,耳石沟形态与系统发育仅表现出相对较弱的关联,提示耳石和耳石沟形态可能遵循部分独立的进化轨迹。总体而言,研究人员的发现表明,耳石轮廓和耳石沟形态为物种鉴定提供互补特征,并且详细的耳石形态比耳石沟形态更好地反映进化历史。本研究为 B. taipingensis 及其近缘物种建立了实用的鉴定框架,并为未来考古耳石、历史种群动态以及石首鱼科内进化多样化研究提供形态学基础。
研究背景方面,耳石(otolith)是硬骨鱼内耳中的钙化结构,对平衡和听觉具有重要作用。矢耳石形态多样性最大,并具有种特异形状特征,同时包含机制-功能、生态形态和系统发育信息,因此广泛用于考古学、古生态学、渔业种群识别、生态学食性分析及生态形态学研究。石首鱼科(Sciaenidae)鱼类耳石较大,并与鳔协同接收感觉刺激,且种类多样性高,因此长期是耳石研究重点。黄唇鱼(Bahaba taipingensis)是石首鱼科中体型最大的石首鱼之一,记录最大体长约2 m,具有独特鱼鳔,属于数据缺乏且受威胁物种,特有于中国南部河口和沿海,范围从长江口至珠江口。由于鱼鳔具有高传统医药价值,该物种被严重捕捞,自2006年起被视为极危,并被列为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为恢复衰退种群,研究人员于2022年成功实现黄唇鱼人工繁殖,随后逐步实施资源增殖计划。由于黄唇鱼与近缘种如 Larimichthys crocea 形态相似,尤其幼体相似,建立低成本鉴定和监测策略对适应性管理十分重要。此外,Jingtoushan Shell Midden 遗址约距今8300–7800年的考古调查获得大量石首鱼耳石,多数属于 B. taipingensis 及其近缘种,因此基于耳石的鉴定系统也有助于理解黄唇鱼历史种群结构。鉴于 B. taipingensis 及其近缘类群在石首鱼科中的单系性以及石首鱼科耳石尤其耳石沟形态的保守性,比较耳石和耳石沟形态可评估这些性状反映系统发育关系的程度。
研究人员开展了黄唇鱼及其四个近缘石首鱼科物种的耳石和耳石沟形态研究,以系统评估耳石形态判别同域近缘石首鱼科物种的有效性,并结合分子系统发育重建与耳石、耳石沟形态计量分析,阐明耳石表型性状与系统发育之间的关系。研究得出,耳石轮廓和耳石沟形态均为有效且互补的物种鉴定工具,且耳石轮廓判别能力更高;精细尺度耳石形状变异与遗传分化显著相关,而耳石沟形态与系统发育关联较弱,提示二者可能遵循部分独立的进化轨迹。该研究为 B. taipingensis 及其近缘物种建立实用鉴定框架,并为未来考古耳石、历史种群动态和石首鱼科进化多样化研究提供形态学基础。
关键技术方法概括如下:样本中 B. taipingensis 来自人工繁殖群体,其余四种近缘种来自东海商业渔业。研究人员测量标准体长(standard length, SL),提取矢耳石并定向,用深场数字成像系统 GW-11A(Ruifeng)在反射光黑背景下成像。使用 R 包 shapeR 提取耳石轮廓,耳石沟轮廓由 Photoshop Image 13 人工勾画,并以小波变换生成5层62个小波系数。物种判别采用随机森林(random forest, RF),构建2000棵树,并用OOB(out-of-bag)评估分类率。形态距离用欧氏距离计算。从 GenBank 下载线粒体全基因组,基于13个线粒体蛋白编码基因串联序列,以 Kimura 2-parameter(K2P)模型计算种间遗传距离,并进行Mantel检验(Mantel test),9999次置换。分析使用 R 4.5.1 及 shapeR、randomForest、ape、vegan 完成。
研究结果中,耳石轮廓的种间差异与判别方面,重建平均耳石轮廓显示五种间明显差异。Miichthys miiuy 呈典型子弹形,B. taipingensis 更接近矩形,其余种耳石后部相对前部显著变窄但程度不同。基于耳石轮廓的随机森林分类成功率为90.32%,误分类仅发生在 L. crocea 与 L. polyactis 之间。低层级小波系数在分类模型中贡献更大,因此后续将小波系数分为 levels 1–3 和 levels 4–5。耳石沟轮廓的种间差异与判别方面,重建平均耳石沟轮廓在五种间差异明显。B. taipingensis 具有显著最大的 ostium(耳石沟口部),B. taipingensis 与 M. miiuy 具有弯曲的 cauda(耳石沟尾部),其余种表现为 cauda 后部膨大。基于耳石沟变异的分类成功率为78.06%,误分类主要发生在 C. lucidus、L. crocea 与 L. polyactis 之间,而 B. taipingensis 与 M. miiuy 所有个体均被正确识别。低层级小波系数仍贡献更大,因此耳石沟小波系数同样分为 levels 1–3 和 levels 4–5。遗传距离聚类方面,基于13个线粒体蛋白编码基因的聚类树显示两个明显分开的谱系:B. taipingensis 与 M. miiuy 为一支,L. crocea、L. polyactis 与 C. lucidus 为另一支,遗传距离结果支持该划分。基于耳石轮廓小波系数的聚类与Mantel检验方面,低层级耳石小波系数聚类树中 M. miiuy 单独成一支,其余四种聚类在一起,其与遗传距离相关不显著(R
2=0.285,p=0.141);高层级耳石小波系数聚类树则镜像反映系统发育关系,并呈显著相关(R
2=0.927,p=0.008)。基于耳石沟小波系数的聚类与Mantel检验方面,耳石沟小波系数聚类树在视觉上呈现与遗传距离树相似的两个分开谱系;Mantel检验显示仅高层级小波系数显著相关,低层级不显著,其中低层级为 R
2=0.576,p=0.075,高层级为 R
2=0.806,p=0.017。
讨论部分表明,本研究证明耳石轮廓和耳石沟形状均为石首鱼科物种鉴定的有效且互补工具,耳石轮廓变异与遗传距离呈显著正相关,说明表型变异与遗传分化存在关联,并提示耳石形态携带潜在系统发育信号。耳石形状长期被用作石首鱼科关键分类特征;本研究中耳石轮廓获得高分类成功率,与既往认识一致。耳石沟形状更常用于功能适应和生态形态学研究,因其与鳔密切关联;ostium 和 cauda 后部延伸形态具有种特异性,可辅助分类、独立判别并改善鱼体大小估计。本研究中耳石沟分类成功率可接受但低于耳石轮廓;耳石沟可能具有更大实用价值,因为考古发掘中的耳石常受损,而耳石沟常保存更好。高分类准确率为自动图像识别系统及高效AI物种鉴定工具奠定基础。小波系数特征与随机森林结果有助于探索耳石和耳石沟精细位置-形态特征与遗传或环境因素的关联。既往研究认为形态分化程度随遗传分化或地理距离增加而上升;遗传因素主要塑造耳石局部和顶端形态,解释分类学近缘种耳石相似性;整体耳石轮廓可受不同环境条件塑造。低层级小波系数捕捉总轮廓和整体结构,似乎与环境驱动相关;高层级小波系数描绘精细边缘细节,可能与遗传决定因素相关。高层级小波系数与系统发育关系显著关联,支持遗传变异塑造耳石形态;低层级小波系数具有更高判别力,说明环境因素在近缘种耳石形态分化中作用突出。耳石是否携带真正系统发育信号长期存在争议。Van Damme et al. (2024) 的宏观进化分析表明,耳石形态变异在深层系统发育尺度不能忠实再现放线鱼纲(actinopterygian)系统发育;相反,若干耳石性状,包括生长模式、耳石沟形态和轮廓形状,在科级表现强系统发育一致性。但多名研究人员警告耳石形态相似性不总与已建立的系统发育框架一致。Verocai et al. (2023) 表明,七种石首鱼科物种中耳石沟形状与系统发育关系相关不必然表示稳健系统发育信号。本研究比较遗传分化与耳石、耳石沟形态,显示遗传距离与耳石形状存在清晰关联,有助于理解耳石形态反映的系统发育信号。石首鱼科系统发育关系虽已广泛研究,但仍存在不确定性和争议;本研究重建的系统发育树与当前接受观点一致,为后续形态与遗传相关性分析提供可靠框架。五种耳石沟形态存在显著种间变异,ostium 面积和 cauda 后部延伸对形状相似性等级模式贡献最大。据此可识别两种耳石沟模式:第一种包括 B. taipingensis 和 M. miiuy,具有较大、较圆的 ostium,主导发声为低频(<600 Hz);第二种包括 L. crocea、L. polyactis 和 C. lucidus,具有相对较长的 cauda 且后部扩展,发声主频 >800 Hz。该结果与 Verocai et al. (2023) 一致,即较大耳石增强对低频声音的敏感性,声学耳石沟是高度可塑结构,受环境和行为因素相关的强进化压力影响。耳石沟高层级小波系数与遗传分化仅呈整体较弱但统计显著的关系,进一步支持系统发育对耳石沟形状变异贡献有限,而生态因素尤其游泳能力和栖息地利用可能施加更强选择压力。相反,耳石详细形状与遗传分化显著相关,这一差异支持 Van Damme et al. (2024) 的假设,即耳石形状和耳石沟形态似乎分别进化而非作为统一单元进化。尽管遗传因素并非耳石形态唯一决定因素,遗传分化与耳石形状的密切关联为进一步探索石首鱼科进化历史和物种多样化模式提供重要基础。研究结论部分翻译为:综上所述,耳石和耳石沟形态为判别 B. taipingensis 及其近缘石首鱼科物种提供互补形态特征,其中耳石形状显示更高分类表现。精细尺度耳石形状变异与遗传分化显著相关,而耳石沟形态与系统发育相关性较弱,可能提示这两种形态性状遵循不同进化轨迹。研究人员的发现进一步表明,耳石形态保留可检测的系统发育信号,精细尺度耳石形状可初步反映近缘石首鱼科物种的进化历史。这些结果建立了 B. taipingensis 及其近缘物种的可靠鉴定框架,并为未来比较考古耳石与当代野生种群以进一步阐明 B. taipingensis 种群动态和进化历史提供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