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shes》:Physiological and Tissue-Specific Transcriptomic Responses to Cold Stress in Hybrid Grouper (Epinephelus fuscoguttatus × E. lanceolat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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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交石斑鱼(棕点石斑鱼Epinephelus fuscoguttatus × 鞍带石斑鱼E. lanceolatus)是一种高价值水产养殖物种,但在韩国等温带地区其耐寒性有限。研究人员开展了两个互补的温度实验。实验I中,较小的幼鱼(33.9 ± 10.2 g)
杂交石斑鱼(棕点石斑鱼Epinephelus fuscoguttatus × 鞍带石斑鱼E. lanceolatus)是一种高价值水产养殖物种,但在韩国等温带地区其耐寒性有限。研究人员开展了两个互补的温度实验。实验I中,较小的幼鱼(33.9 ± 10.2 g)被置于低于27 °C的水温(20、18、16、14和12 °C)下饲养30天以评估存活率。实验II中,较大的幼鱼(281.1 ± 2.9 g)在27、24、21、18和15 °C条件下饲养90天,以评估慢性生理响应;脑和肝脏RNA-Seq分析比较了15 °C低温条件与27 °C对照条件。维持在15 °C的鱼表现出进行性死亡,而在18–27 °C条件下饲养的鱼在90天试验期间存活率为100%。暴露于15 °C与血红蛋白和血细胞比容显著下降、血浆皮质醇升高超过5倍以及葡萄糖水平升高相关。低温下SOD和CAT活性也升高,表明抗氧化响应增强;然而,这些酶学测量并不能直接量化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 ROS)。转录组学分析揭示了温度相关的表达差异,肝脏中的差异表达基因(differentially expressed genes, DEGs)数量(1365个)多于脑(221个)。脑DEGs与钙信号传导和神经相关类别相关,而肝脏DEGs与代谢、抗氧化响应和细胞外基质相关类别相关。未达到FDR < 0.05的功能富集结果被视为提示性或探索性结果,而非统计学显著。这些发现有助于界定杂交石斑鱼的下限热耐受性,并为低温条件下的水产养殖管理提供相关信息。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意义
全球变暖导致海表温度持续上升,过去50年(1968–2016)韩国海域海表温度上升约1.2 °C,约为全球平均水平(约0.5 °C)的2.4倍,已引发韩国沿海养殖物种(包括岩鱼、牙鲆、大比目鱼和鲍鱼)频繁的大规模死亡事件。与此同时,全球人口增长持续推高海产品需求,可持续水产养殖发展的重要性日益凸显。在各类养殖品种中,石斑鱼养殖因其高经济价值在热带和亚热带亚洲地区尤为突出。棕点石斑鱼(Epinephelus fuscoguttatus)和鞍带石斑鱼(E. lanceolatus)均为东南亚高价值食用鱼。杂交石斑鱼(雌性棕点石斑鱼×雄性鞍带石斑鱼)是专为水产养殖培育的种间杂交品种,其最佳养殖温度据报道为26–30 °C,暴露于低于约14 °C的低温对该杂交种是致命的。鉴于这些热特性,杂交石斑鱼在韩国高温夏季生长迅速,但在较冷季节生长减缓,冬季低温期若无干预措施(如循环水系统或水体加热)则对生长和存活构成挑战。此前关于杂交石斑鱼温度耐受性的研究多集中在相对较暖的范围(22–34 °C),远高于韩国冬季水温,且温度实验间隔较大,限制了对存活和生长模式的理解。因此,有必要采用比先前研究更窄的温度间隔来评估杂交石斑鱼在低温期的存活、生长和应激响应。此外,尽管对杂交石斑鱼热应激响应的兴趣日益增长,但不同温度下组织特异性基因表达的综合转录组学分析仍然有限。
二、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开展了两个互补的温度实验。实验I中,较小的幼鱼(33.9 ± 10.2 g)在2020年11月转移至100 L水箱,于20 °C驯化7天后,以每天2 °C的速率降温至20、18、16、14和12 °C,每个温度处理设两个独立水箱(共10个水箱,每箱30尾鱼),饲养30天评估存活率。实验II中,较大的幼鱼(281.1 ± 2.9 g)在2021年4月转移至300 L水箱,于25 °C驯化7天后,以每天约2 °C的速率调整至27、24、21、18和15 °C,维持90天以评估慢性温度效应,每个温度处理设两个独立水箱(共10个水箱,每箱32尾鱼)。实验II结束时,从每个温度组的两个重复水箱中各随机选取3尾鱼(每组n = 6尾)进行血液采样,测定血细胞比容(hematocrit, Ht)、血红蛋白(hemoglobin, Hb)、血浆葡萄糖、皮质醇、超氧化物歧化酶(superoxide dismutase, SOD)和过氧化氢酶(catalase, CAT)活性,并通过流式细胞术评估血细胞凋亡和坏死比例。对于转录组分析,从15 °C和27 °C条件下选取脑和肝脏组织,提取总RNA后构建mRNA文库,在DNBSEQ-G400RS平台进行双端测序(2 × 150 bp)。测序数据经质量控制后使用Trinity进行从头组装,经CD-HIT和Corset去冗余后获得220,776个转录本簇,使用STAR比对和RSEM定量表达水平,采用edgeR进行差异表达分析(|logFC| > 5,p < 0.05,FDR < 0.05),并通过Blast2GO进行GO和KEGG功能注释与富集分析,同时进行基因集富集分析(Gene Set Enrichment Analysis, GSEA)。
三、研究结果
3.1 温度依赖性存活率:实验I中,较小幼鱼在16 °C及以上温度30天内完全存活,而14 °C下第9天开始出现死亡,第13天存活率降至6.7%,第19天全部死亡;12 °C下第2天开始死亡,第17天死亡率达100%。实验II中,较大幼鱼在18–27 °C所有测试温度下90天存活率为100%,而15 °C下第16天出现首次死亡,第23天存活率降至37.5%,第90天仅12.5%存活。
3.2 血液学响应:90天饲养后,Ht和Hb随水温升高呈明显上升趋势。15 °C组Ht最低(20.5 ± 1.1%)且Hb最低(5.8 ± 0.3 g/dL),27 °C组最高(Ht:28.5 ± 1.1%;Hb:7.8 ± 0.4 g/dL),中间温度(18、21、24 °C)呈逐步增加,表明饲养温度与这些血液参数呈正相关。
3.3 血浆皮质醇和葡萄糖:15 °C组血浆皮质醇浓度显著高于所有其他温度组(p < 0.05),较27 °C组升高约5倍;21、24和27 °C组间无显著差异。血浆葡萄糖呈现类似模式,15 °C组最高,随温度升高逐渐下降,27 °C组最低。
3.4 抗氧化酶活性:15 °C组SOD活性最高,显著高于24 °C和27 °C组(p < 0.05);18、21、24和27 °C组间无显著差异。CAT活性在15 °C和18 °C组显著高于21、24和27 °C组(p < 0.05),21–27 °C组间无显著差异。
3.5 血细胞活力:15 °C组活细胞比例最低(68.7 ± 1.8%),显著低于所有较暖温度组(18–27 °C组均>96%);凋亡细胞达15.4 ± 1.0%,坏死细胞达16.0 ± 1.0%,较18–27 °C组(凋亡0.4–1.4%,坏死1.6–2.3%)高5–10倍。18、21、24和27 °C组间无显著差异。
3.6 测序数据质量:脑和肝脏RNA-Seq文库每样本产生约2940–3590万条原始双端读段,经接头修剪后保留超过98%的读段和约97%的碱基,最终清洁mRNA读段集包含约88–89%的原始读段。
3.7 转录组组装与质量评估:Trinity初始生成594,097个重叠群,经CD-HIT(95%同一性)去冗余后为396,954个,Corset基因水平聚类后为220,776个转录本簇。BUSCO评估显示83.8%的预期直系同源基因完整存在,STAR比对显示82–86%的唯一比对率,表明组装完整性和质量较高。
3.8 表达谱与聚类分析:初始定量获得220,776个unigenes的表达值,经低表达过滤后保留43,347个(19.6%)。PCA显示组织类型是变异的主要来源,脑和肝脏样本沿PC1明显分离;各组织内样本也按温度分离,肝脏中15 °C和27 °C组分离比脑更明显。层次聚类和相关性热图同样显示先按组织类型分组,再按温度分组。
3.9 差异基因表达:脑组织鉴定出221个DEGs,其中约147个在15 °C下表达显著升高,74个在27 °C下表达显著升高;最强响应包括ehbp1l1a和camk1gb。肝脏组织鉴定出1365个DEGs,其中817个在15 °C下表达显著升高,548个在27 °C下表达显著升高;透明质酸结合蛋白2(habp2-like)是肝脏中表达差异最大的转录本之一。肝脏DEG数量远多于脑,表明肝脏在低温下具有更大的转录组可塑性。
3.10 GO和KEGG功能富集:脑DEGs显著富集于核糖体生物发生、rRNA加工、snoRNA 3′-末端加工等RNA加工和翻译机制相关GO条目,以及核糖体结构组分、rRNA甲基转移酶活性、RNA结合等分子功能条目。肝脏GO分析中,排名靠前的条目涉及神经信号、脂质代谢和免疫过程,但均未通过FDR < 0.05,被视为探索性结果。KEGG分析中,肝脏排名靠前的通路包括亚油酸代谢、PPAR信号通路、花生四烯酸代谢、维甲酸代谢、类固醇激素生物合成等;脑排名靠前的通路包括精氨酸和脯氨酸代谢、戊糖和葡萄糖醛酸相互转化、抗坏血酸和醛酸代谢、组氨酸代谢、β-丙氨酸代谢、IL-17信号通路等。
3.11 GSEA分析:脑组织中,间隙连接通道活性和连接蛋白复合物基因集在27 °C下呈负NES值(FDR q ≈ 0.09),上皮发育和脂滴基因集在15 °C下呈正NES值(FDR q ≈ 0.09–0.16),均被视为提示性或探索性结果。肝脏组织中,蛋白酶体复合物在15 °C下显著富集(NES +2.52,FDR q ≈ 3 × 10-5);有氧呼吸和脂肪酸β-氧化基因集在15 °C下呈正NES值(FDR q ≈ 0.06–0.08),为探索性结果;钙通道活性和单价离子通道复合物基因集在27 °C下呈负NES值(FDR q ≈ 0.024),达到显著性标准。
四、讨论与结论
研究结果表明,约15–16 °C是杂交石斑鱼幼鱼的关键下限存活范围,低于此温度死亡率急剧上升,这与热带石斑鱼在接近或低于15 °C时存活受限的报道一致。从水产养殖角度看,维持温度高于下限耐受范围对减少寒冷相关死亡至关重要,本研究存活数据支持≥18 °C作为更安全的长效饲养条件。15 °C下Ht和Hb持续降低与长期寒冷暴露期间氧运输能力下降一致;皮质醇和葡萄糖显著升高表明存在强烈的内分泌应激响应,可能涉及下丘脑–垂体–肾间腺(HPI)轴;SOD和CAT活性升高表明抗氧化防御响应增强,但这些酶学测量不能直接证明ROS积累或氧化损伤程度;血细胞活力显著降低表明长期低温暴露期间细胞应激增加,但流式细胞术测量的是细胞活力而非功能性免疫性能,不应被描述为免疫抑制的直接证据。转录组分析显示肝脏比脑具有更大的转录响应,脑DEGs与钙信号传导和神经相关类别相关,肝脏DEGs与代谢、抗氧化响应和细胞外基质相关类别相关。未来研究应纳入鳃、肌肉和心脏等更多组织,并考察关键转录调控因子(如热休克因子1和缺氧诱导因子1)及其上游信号通路,以深化对寒冷响应机制的理解。鉴于该物种的杂交起源,与其亲本物种的比较转录组学和生理学分析将有助于阐明杂交优势可能赋予的热耐受性遗传或调控机制。总体而言,本研究结果界定了约15–16 °C为杂交石斑鱼在测试条件下风险大幅增加的下限温度范围,支持使用较暖的饲养条件以减少寒冷相关死亡,为杂交石斑鱼养殖的温度阈值界定和管理策略提供了基础生物学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