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omaterials Advances》:Carboxymethyl chitosan - sodium alginate dual-loaded drug nanofiber sheet promotes wound healing of diabetic sk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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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尿病已成为全球重大公共卫生问题。国际糖尿病联盟2025年数据显示,20–79岁成年人中有5.89亿糖尿病患者,预计到2050年这一数字将升至8.53亿。2型糖尿病约占病例总数的90%,每年导致超过340万人死亡,全球糖尿病相关医疗费用超过1万亿美元。中国受影
糖尿病已成为全球重大公共卫生问题。国际糖尿病联盟2025年数据显示,20–79岁成年人中有5.89亿糖尿病患者,预计到2050年这一数字将升至8.53亿。2型糖尿病约占病例总数的90%,每年导致超过340万人死亡,全球糖尿病相关医疗费用超过1万亿美元。中国受影响尤为严重,2023年糖尿病患者达2.33亿,患病率从2005年的7.53%上升至2023年的13.7%,增幅近50%,患者总数激增163%。糖尿病最严重的并发症之一是慢性皮肤创面,尤其是糖尿病足溃疡(diabetic foot ulcer, DFU),影响15%–25%的糖尿病患者一生,是全球非创伤性下肢截肢的首要原因。
糖尿病创面愈合延迟由复杂多因素的发病机制驱动,涉及高糖毒性、缺血缺氧、神经免疫失调和细胞功能障碍。在分子水平上,持续高血糖通过多元醇通路、己糖胺生物合成通路及晚期糖基化终末产物(advanced glycation end products, AGEs)积累等机制诱导过量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 ROS)产生,导致线粒体电子传递链解偶联。同时,核因子E2相关因子2/血红素加氧酶-1(NRF2/HO-1)信号通路——机体主要抗氧化防御机制——在糖尿病条件下受到抑制,导致抗氧化酶表达不足,形成“氧化风暴”。ROS过量产生不仅直接损伤脂质、蛋白质和DNA,还作为关键信号分子激活核因子κB(NF-κB)通路,持续释放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和白细胞介素-6(IL-6)等促炎细胞因子,使创面长期停滞于炎症期。
传统中医药为应对这些病理过程提供了宝贵的治疗思路。绿原酸(chlorogenic acid, CGA)主要来源于金银花,自古以来在中医中被认为具有清热、解毒、凉血、消肿的功效,与现代炎症抑制概念相符。现代研究证实,CGA作为一种天然多酚化合物,通过其五个酚羟基直接清除过量ROS,同时激活NRF2/HO-1抗氧化通路并抑制NF-κB介导的炎症反应,从而缓解氧化应激和慢性炎症。黄芪多糖(astragalus polysaccharides, APS)是黄芪的主要活性成分,传统中医用于补气、排毒和促进创面愈合。机制上,APS促进巨噬细胞向抗炎M2表型极化,上调抗炎细胞因子IL-10和促修复因子转化生长因子-β(TGF-β)的分泌,并直接刺激成纤维细胞和内皮细胞增殖迁移,加速血管生成和胶原合成。CGA与APS的联合应用发挥互补机制:CGA恢复创面微环境的氧化平衡和炎症状态,APS驱动免疫重塑和组织再生,共同形成协调的“抗氧化-抗炎-促修复”调控网络,能够打破糖尿病创面特有的“氧化应激-炎症-愈合停滞”循环。
近年来,整合生物材料、纳米技术、免疫调节和中医药的多靶点协同治疗策略日益受到关注。在各种新兴材料中,水凝胶因其模拟天然细胞外基质的三维网络结构、优异的生物相容性、保湿性和载药能力而受到广泛关注。羧甲基壳聚糖(carboxymethyl chitosan, CMCS)和海藻酸钠(sodium alginate, SA)作为天然多糖材料,具有可生物降解、抗菌和止血功能等优点,被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归类为公认安全(Generally Recognized as Safe, GRAS)物质。
基于上述背景,研究人员通过静电纺丝制备了共载CGA和APS的CMCS/SA纳米纤维膜,系统表征了其理化性质和生物学性能,并验证了其促进糖尿病创面愈合的功效和机制。对材料的理化性质、止血吸水性能、抗菌活性和生物相容性进行了系统评价。最后,在糖尿病小鼠全层皮肤缺损模型中验证了促愈合效果,并从氧化应激、炎症通路、巨噬细胞极化、血管生成和胶原代谢等多个角度阐明了潜在机制。该研究为治疗糖尿病慢性难愈合创面提供了一种新的治疗策略。
研究背景与意义
糖尿病已成为全球重大公共卫生问题。国际糖尿病联盟2025年数据显示,全球20–79岁成年人中有5.89亿糖尿病患者,预计2050年将增至8.53亿。中国2023年糖尿病患者达2.33亿,患病率从2005年的7.53%升至13.7%。糖尿病最严重的并发症之一是慢性皮肤创面,尤其是糖尿病足溃疡(diabetic foot ulcer, DFU),影响15%–25%的糖尿病患者,是全球非创伤性下肢截肢的首要原因。
糖尿病创面愈合延迟的病理机制复杂,涉及高糖毒性、缺血缺氧、神经免疫失调和细胞功能障碍。持续高血糖通过多元醇通路、己糖胺通路及晚期糖基化终末产物(advanced glycation end products, AGEs)积累等机制诱导过量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 ROS)产生。同时,核因子E2相关因子2/血红素加氧酶-1(NRF2/HO-1)信号通路——机体主要抗氧化防御机制——在糖尿病条件下受抑,导致抗氧化酶表达不足,形成“氧化风暴”。ROS过量产生不仅直接损伤生物大分子,还激活核因子κB(NF-κB)通路,持续释放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和白细胞介素-6(IL-6)等促炎因子,使创面长期停滞于炎症期。
传统中医药为应对这些病理过程提供了思路。绿原酸(chlorogenic acid, CGA)来源于金银花,具有清热、解毒功效,现代研究证实其通过五个酚羟基直接清除ROS,同时激活NRF2/HO-1通路并抑制NF-κB介导的炎症反应。黄芪多糖(astragalus polysaccharides, APS)是黄芪的主要活性成分,可促进巨噬细胞向抗炎M2表型极化,上调IL-10和转化生长因子-β(TGF-β)分泌,刺激成纤维细胞和内皮细胞增殖迁移。CGA与APS联合应用形成“抗氧化-抗炎-促修复”协同调控网络,有望打破糖尿病创面的病理循环。
现有水凝胶类敷料虽具有模拟细胞外基质、生物相容性好等优点,但多数传统多糖敷料仅依赖单一聚合物基质活性,缺乏对氧化应激和炎症的多靶点协同调控,常出现药物释放不稳定和再生能力有限等问题。基于此,研究人员制备了共载CGA和APS的羧甲基壳聚糖(carboxymethyl chitosan, CMCS)/海藻酸钠(sodium alginate, SA)纳米纤维膜,系统评价其理化性能和生物学特性,并在糖尿病小鼠全层皮肤缺损模型中验证其促愈合功效与机制。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通过静电纺丝技术制备了CMCS/SA纳米纤维膜,并负载CGA和APS两种活性成分。该材料具有连续均匀、无珠状结构的纤维形态,纤维直径主要分布在125–155 nm。体外释放实验显示,纳米纤维膜中药物15天释放率约80%,显著慢于水凝胶,有利于药物持续作用。材料在24小时内达到溶胀平衡,最大溶胀率约470%。动物实验表明,该材料具有优异的止血性能,出血量从对照组的近200 μL降至接近零,止血时间趋近于零。抗菌实验显示,载药纳米纤维膜对金黄色葡萄球菌具有显著抑菌圈。在糖尿病小鼠创面模型中,CMCS-SA-CGA-APS@NB组创面愈合速度显著快于其他材料组,第9天时表皮和真皮层显著增殖,Ki-67阳性增殖细胞数量明显增加。Masson染色和免疫荧光显示,双药组在第9天即启动胶原转型,α-SMA阳性肌成纤维细胞激活,I型和III型胶原协调上调。体外实验证实,载药纳米纤维膜显著提高HaCaT细胞活力和迁移能力,促进HUVEC血管样结构形成,上调VEGFA表达,增加CD31阳性细胞比例。机制研究表明,该材料显著上调NRF2和HO-1蛋白表达,降低细胞内ROS水平,抑制IκB和NF-κB磷酸化,下调TNF-α、IL-6和IL-1β等促炎因子表达。同时,材料上调TGF-β表达,促进巨噬细胞向M2表型极化,表现为Arg1阳性染色增强和CD68?CD163?双阳性细胞聚集。重要脏器HE染色未发现明显病理变化,表明材料生物安全性良好。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的关键技术方法包括:静电纺丝技术制备载药纳米纤维膜;扫描电子显微镜(SEM)表征纤维形貌;体外释放实验评价药物缓释行为;液体置换法测定孔隙率;体内肝脏出血模型评价止血性能;糖尿病小鼠全层皮肤缺损模型(高脂饮食联合链脲佐菌素诱导2型糖尿病,C57BL/6J小鼠)验证促愈合效果;CCK-8法检测细胞活力;划痕实验评价细胞迁移;管形成实验评价血管生成能力;HE染色和Masson染色观察组织形态和胶原沉积;免疫组织化学检测Ki-67和Arg1表达;免疫荧光检测α-SMA、I型胶原、CD31、CD68和CD163;Western blot检测NRF2、HO-1、NF-κB通路蛋白及VEGFA表达;qPCR检测炎症因子mRNA水平;ELISA检测TGF-β含量。
研究结果
材料表征与功能特性:SEM显示纳米纤维连续均匀、无珠状结构,纤维直径主要分布于125–155 nm。溶胀率约470%,体外释放实验显示纳米纤维膜药物释放速率显著慢于水凝胶,有利于药物持续作用。体内止血实验显示纳米纤维膜组出血量和止血时间均接近零。吸水率约80%,抗菌实验显示载药组抑菌圈显著增大。
促进创面愈合:在糖尿病小鼠全层皮肤缺损模型中,CMCS-SA-CGA-APS@NB组创面愈合速度显著加快,第9天HE染色显示表皮和真皮层显著增殖,新生皮肤厚度增加。Ki-67免疫组化显示治疗组真皮层增殖细胞数量显著增多。
促进胶原转型:Masson染色显示双药组第9天即出现明显胶原沉积。免疫荧光显示α-SMA表达显著上调,I型胶原显著升高,III型胶原中度增加,表明胶原合成活跃并启动成熟重塑。
促进细胞增殖和血管生成:CCK-8实验显示载药组细胞活力显著高于其他组。划痕实验显示CMCS-SA-CGA-APS@NB组细胞迁移能力显著增强。管形成实验显示该组血管样结构形成显著增强,管腔完整、网络高度有序。Western blot显示VEGFA表达在体内外均显著上调。免疫荧光显示CD31阳性细胞比例显著增加。
抗炎和抗氧化作用:Western blot显示载药组NRF2和HO-1表达显著升高,IκB和NF-κB磷酸化显著受抑。流式细胞术证实细胞内ROS水平显著降低。qPCR显示TNF-α、IL-6和IL-1β mRNA表达显著下调。
促进M2型巨噬细胞极化和免疫微环境改善:ELISA显示CMCS-SA-CGA-APS@NB组TGF-β表达显著升高。免疫组化显示该组Arg1阳性染色最广泛强烈。免疫荧光显示CD68?CD163?双阳性细胞显著聚集,表明巨噬细胞向M2促修复表型极化。重要脏器HE染色未见明显病理变化,生物安全性良好。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与肽类整合生物材料系统相比,肽类药物面临蛋白酶降解、制造成本高和体内滞留不佳等障碍;而传统多糖敷料缺乏多靶点协同调控。本研究采用天然多糖与植物多酚双活性策略,实现低成本、高生物相容性地调控炎症、氧化应激和巨噬细胞极化。静电纺丝纳米纤维结构可实现CGA和APS的稳定持续释放。研究选择第9天作为关键时间点,验证了材料能逆转糖尿病创面的修复停滞并启动增殖程序。研究也存在局限性:2型糖尿病小鼠模型与人类慢性创面病理机制存在差异;观察期较短,未进行瘢痕形成和皮肤功能恢复的长期评估;实验室规模静电纺丝面临高通量放大生产的挑战;天然产物敷料对原料质量控制和灭菌兼容性有严格监管要求。
结论:CMCS-SA-CGA-APS@NB通过协同整合抗氧化、抗炎、免疫调节和促血管生成功能,加速糖尿病皮肤创面愈合。该研究为治疗糖尿病慢性难愈合创面提供了具有临床转化潜力的新策略,为基于天然活性成分的功能性敷料开发奠定了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