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omass and Bioenergy》:Integrated simulation of forest dynamics and bioenergy utilization for GHG mitigation: A case study of Hyogo prefecture, Japan
在不同森林采伐情景下模拟温室气体(GHG)排放。在当前采伐率下预测生物质供应下降。分析碳中性(carbon-neutral)与非碳中性木质生物质假设。森林年龄结构与基于年龄的管理对可持续性具有关键作用。估算至2100年的长期GHG减排潜力。
论文解读
研究背景与问题:为响应《巴黎协定》2 °C目标及后续1.5 °C目标,全球需强化气候变化应对与温室气体(greenhouse gas, GHG)减排。可再生能源快速发展,木质生物质(woody biomass)成为许多国家能源转型与气候减缓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欧洲在木质生物质能源利用方面领先,日本是亚洲较早推动木质生物质能源利用的国家,Feed-in Tariff(FIT)制度实施后木质生物质发电快速扩张。然而,木质生物质是否可被无条件视为碳中性存在争议:支持者常将燃烧排放视为碳中性,反对者指出其生产与燃烧可能产生高于传统化石燃料的GHG排放,并可能形成短期碳债务。与此同时,稳定供应亦面临挑战,欧盟长期为净进口方,日本扩张受供应约束影响。实际可采伐量不仅取决于生产成本,还受森林条件与管理实践,尤其森林年龄结构、采伐强度与采伐时机影响。采伐同时决定生物质可获得性并改变森林碳动态,因此生物质供应与GHG平衡不应独立评价。既有研究对采伐强度与现有森林年龄结构如何共同影响长期生物质供应及GHG平衡关注有限。
研究人员开展的研究:研究人员开发了一个动态模拟框架,整合森林生长、森林管理、生物质供应与能源利用,用于联合评估木质生物质能源的供应潜力与GHG影响。以日本兵库县为案例,时间范围至2100年,研究问题包括:不同间伐与主伐制度如何影响长期木质生物质收获、理论可持续采伐潜力与森林蓄积;这些制度如何在明确表征生物质燃烧排放与森林碳吸收随时间变化时影响年度与累积GHG平衡;哪些采伐制度可平衡持续生物质供应与长期GHG平衡。研究意义在于明确木质生物质在不损害森林系统长期碳平衡条件下,同时贡献可再生能源供应与气候减缓的条件。
关键技术方法概括:研究以日本兵库县为案例,数据来自Hyogo Prefecture Forest Register(日本国家森林数据库一部分),对象为人工林中的日本柳杉(Japanese cedar)和日本扁柏(Hinoki cypress),目标森林面积约2016.79 km
2。采用Local Yield Table Construction System(LYCS)预测林分蓄积,并补充胸径(diameter at breast height, DBH)分布随林龄变化及100年以上老林生长预测。构建森林面积转移矩阵模拟2020—2100年林龄、主伐与造林变化。设置间伐与主伐情景,开展产品级生命周期评价(life cycle assessment, LCA)和系统级动态碳核算。假设木质生物质加工为木片用于发电,含水率40%,高位热值20 GJ/BDT(Bone Dry Ton,生物质绝干吨)。野外调查数据来自Forest Ecosystem Diversity Baseline Survey。
主要研究结果:
3.1 Simulation results of stand volume:通过LYCS预测并与兵库县独立野外调查观测比较,模拟林分蓄积范围与间伐响应大体覆盖实际观测分布,并再现相似年龄相关生长格局,说明模型可在一定程度上表征当地人工林蓄积动态。
3.2 Simulation results of the target forest:基线情景模拟表明,所有情景下年森林生长量逐渐下降,主要因老林比例高,50年及以上林分约占总目标林75%,而造林面积长期偏低。与兵库县近五年实际比较,S3-a情景的森林蓄积、主伐面积和单位面积间伐量最接近实际,因此后续扩展主伐分析以S3-a为基线。
3.3 Simulation results of woody biomass supply potential:3.3.1 基线情景:S1-a、S2-a、S3-a、S4-a在2020年木质生物质收获约14,000、53,000、84,000、107,000 BDT/yr,理论可持续采伐潜力约210,000、267,000、308,000、340,000 BDT/yr;理论潜力至2050和2100持续下降。3.3.2 扩展主伐尺度:S3-a、S3-b、S3-c、S3-d在2020年收获约84,000、95,000、127,000、181,000 BDT/yr,理论潜力约308,000、310,000、312,000、319,000 BDT/yr;扩展主伐缓解收获量下降,但理论潜力仍下降。3.3.3 敏感性分析:造林率降至75%和50%时短期影响小、长期影响增加,S3-d下后期年森林增量转负;老林最小生长率±0.05个百分点影响较小。
3.4 GHG emissions from woody biomass power generation:3.4.1 GHG emissions:传统碳中性核算下,森林采伐利用和森林残留利用的GHG排放分别为0.168和0.094 kg-CO
2eq/kWh;若在能源生产端计入燃烧释放的生物源CO
2而不计后续森林生长吸收,则分别增至2.660和2.586 kg-CO
2eq/kWh,差异几乎全部来自燃烧生物源CO
2。传统核算下低于关西电力当前0.42 kg-CO
2eq/kWh和日本2030年约0.25 kg-CO
2eq/kWh目标。3.4.2 敏感性分析:劳动生产力影响最大,其次为电厂规模、运输距离、灰分和单位面积蓄积;劳动生产力与电厂规模呈非对称响应,运输距离和灰分近似线性对称;基线运输距离50 km时,每增加10 km增加约0.0072 kg-CO
2eq/kWh,约相当于基线排放的4.2%。
3.5 Net GHG emissions from the forest system:3.5.1 基线情景:S1-a和S2-a净GHG排放从2020年约?1.374和?1.414百万 t-CO
2eq/yr升至2050年和2100年较高水平;S3-a在2033年前约?1.4百万 t-CO
2eq/yr,之后上升;S4-a先降至2033年?1.680百万 t-CO
2eq/yr,再上升。3.5.2 扩展主伐尺度:S3-b、S3-c、S3-d净GHG排放随时间升高;S3-d至2100年为正0.227百万 t-CO
2eq/yr,2058年后由负转正。3.5.3 敏感性分析:较低造林率加速净减排向净排放转变;S3-c在100%造林率下至2100年接近或低于零,75%和50%造林率分别于2078年和2073年转正;S3-d时机略变但排放增至100%造林情形的约2.2倍;老林最小生长率影响有限。3.5.4 累积净GHG排放:仅计入森林生长CO
2吸收和发电排放时,所有情景累积排放为负;S3-a至2050和2100年分别达?39.759和?60.492百万 t-CO
2eq,S4-a为?47.896和?81.362百万 t-CO
2eq。若假设转入其他系统的碳最终释放,累积排放显著增加,S3-a为?32.199和?46.452百万 t-CO
2eq;S3-c在2057年最小?17.316百万 t-CO
2eq后于2100年增至?6.368百万 t-CO
2eq;S3-d全期为正值,2050和2100年分别为2.260和41.319百万 t-CO
2eq。
讨论部分总结:4.1 Impact of forest harvesting指出,间伐和主伐通过不同机制影响供应与森林系统GHG平衡。增加间伐频率提高木质生物质供应,同时促进森林生长并减少枯落物积累;尽管生物质利用增加排放,但被增强的CO
2吸收抵消,使森林系统净GHG排放降低。但间伐扩展应适度,研究以森林管理计划作为最大间伐规模。增加主伐显著提高生物质收获,但供应与GHG平衡之间权衡更明显。短期主伐针对老林,生物质储量较大,收获增加超过年森林增量下降;长期较大主伐增加造林,形成高生长潜力幼林,提高理论可持续采伐潜力。然而过度主伐会降低森林蓄积并增加净GHG排放。S3-d后期年森林生长接近零,约2065年后部分年份转负;10 km
2/yr是维持森林蓄积的最大主伐尺度,对应年木质生物质收获约120,000—150,000 BDT,但从森林系统GHG平衡看,5 km
2/yr累积GHG平衡更有利。4.2 Supply-demand balance指出,2023年兵库县不含建筑废弃物的木质碎片使用约309,000 BDT,但所有情景均无法在初始年份后持续满足该需求。森林老化降低年增量与理论额外采伐能力;主伐和后续造林有限时,可间伐幼林面积减少,进一步限制未来供应。木质生物质能源主要来自Material生产同时产生的未利用木材,其供应与Material需求相关;增加能源分配可能与其他木材加工业尤其造纸竞争。仅靠兵库县内资源不太可能持续满足当前需求,仍需来自县外原料,且关西地区约74%木质生物质电厂集中在兵库县,需从区域视角考虑供需平衡。4.3 Short-term GHG balance of woody biomass energy utilization指出,若计入燃烧生物源CO
2而不计入后续森林碳吸收,GHG排放远高于传统碳中性核算。森林系统层面气候影响取决于生物质移除与后续森林生长之间的平衡,并受森林年龄结构和采伐制度强烈影响。成熟且生长潜力有限的森林若大规模采伐可形成碳债务和较长偿还期;适当间伐可促进剩余林分生长并供应生物质,适度主伐可更新老化林分并维持未来森林生长。避免主伐可短期保存现有碳储量,但森林持续老化降低年碳吸收和未来生物质供应。因此,木质生物质能源的气候影响应动态考虑森林生长、采伐和再生,而非仅看燃烧排放。
研究结论翻译:该研究开发了整合森林生长、森林管理、生物质供应与能源利用的动态模拟框架,以兵库县为案例联合评估木质生物质能源供应潜力与GHG影响。主要结论如下:第一,森林采伐制度显著影响木质生物质长期供应。在约代表兵库县当前主伐尺度的S3-a下,年木质生物质收获从2020年约84,000 BDT/yr下降至2050年14,000 BDT/yr。间伐可在促进森林生长的同时提供木质生物质,而增加主伐可维持较高生物质收获,但会显著影响长期森林生长潜力。第二,森林采伐制度也强烈影响长期GHG平衡。S3-a下至2100年累积净GHG排放达?60.492百万 t-CO
2eq。充分间伐通过促进森林生长和CO
2吸收改善长期GHG平衡;相反,随主伐强度增加,累积净GHG排放显著增加,并在强化主伐情景下逐渐转向净正排放。第三,持续木质生物质供应与长期GHG平衡之间存在明确权衡。在研究情景中,10 km
2/yr接近长期维持森林蓄积的约束,但从森林系统GHG平衡看,5 km
2/yr产生明显更有利的累积GHG平衡。因此,森林蓄积维持和GHG表现应作为不同管理标准。第四,传统碳中性核算下,森林采伐利用和森林残留利用GHG排放分别为0.168和0.094 kg-CO
2eq/kWh;计入燃烧生物源CO
2且不计后续森林吸收时,分别增至2.660和2.586 kg-CO
2eq/kWh。该差异表明评价木质生物质能源时,应动态考虑森林年龄结构、采伐、再生和后续生长,而非仅依赖静态碳中性核算。研究还指出,未来应扩展森林系统边界以纳入土壤碳和养分动态,纳入健康影响与经济表现等可持续性维度,扩展供应链边界以涵盖外部原料,并将框架应用于不同森林与管理特征区域。作者为Junnan Zhou和Tomohiro Taba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