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高原Apodemus chevrieri–Eothenomys miletus鼠疫自然疫源地Eothenomys miletus脑组织中Yersinia pestis与裂解性噬菌体YN2024共存

《Microbiology Spectrum》:Co-occurrence of Yersinia pestis and a lytic bacteriophage in brain tissue of Eothenomys miletu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01日 来源:Microbiology Spectrum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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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研究人员调查了中国云南高原Apodemus chevrieri–Eothenomys miletus鼠疫自然疫源地中的鼠疫。2023至2025年,在Gaomei、Xiaomachang和Tangshang检测到鼠疫阳性E. miletus。在一具E. m

  
摘要
研究人员调查了中国云南高原Apodemus chevrieri–Eothenomys miletus鼠疫自然疫源地中的鼠疫。2023至2025年,在Gaomei、Xiaomachang和Tangshang检测到鼠疫阳性E. miletus。在一具E. miletus尸体脑组织中,同时分离到鼠疫耶尔森菌(Yersinia pestis,Y. pestis)和一种Y. pestis特异性噬菌体(bacteriophage,YN2024),并通过透射电子显微镜(transmission electron microscopy,TEM)观察到二者同时存在。该观察得到既往对来自Marmota himalayana鼠疫疫源地中Y. pestis与噬菌体类似共存分析的支持。体外液体培养72 h后,TEM成像显示多种指示相互作用的形态阶段,包括完整细菌、被噬菌体从内部和外部包被的细菌、裂解细菌以及大量释放的噬菌体。这些发现提示,这种共存可能是不同鼠疫疫源地中反复出现的现象,因为目前已在两个不同生态系统中观察到。基因组分析表明,噬菌体YN2024与来自M. himalayana鼠疫疫源地的噬菌体AKS2021-55F0913高度同源(平均核苷酸一致性(average nucleotide identity,ANI),96.94%)。生长曲线比较表明,噬菌体AKS2021-55F0913的裂解能力强于噬菌体YN2024。

意义
总体而言,这些发现支持对生态相连的Apodemus chevrieri–Eothenomys miletus自然鼠疫疫源地的认识,并为理解Yersinia pestis及其噬菌体在多个疫源地自然宿主中的共存提供了基础。既往归因于不同行政区域的鼠疫疫源地之间观察到的生态联系,强调了在鼠疫监测和控制中考虑生态连通性的重要性。此外,这些发现可能有助于更好地理解自然条件下涉及Y. pestis的宿主-噬菌体相互作用,并可能为鼠疫研究中未来的噬菌体相关研究提供信息。
鼠疫由鼠疫耶尔森菌(Yersinia pestis,Y. pestis)引起。噬菌体是特异性感染细菌的病毒,宿主范围相对特异。一个世纪前,d’Herelle发现Y. pestis特异性噬菌体,并尝试将其直接注射至四例腺鼠疫患者肿大淋巴结,报告有一定疗效。随抗生素发展,针对Y. pestis的噬菌体治疗研究减少,且无后续可靠临床应用。近期研究揭示Y. pestis与裂解性噬菌体可在鼠疫感染死亡旱獭骨髓中共存,但该关系在体外培养条件下极难复制,限制裂解性Y. pestis噬菌体用于急性传染病治疗;迄今仅一例在体外培养条件下观察到反复裂解和再生长。因此,研究人员在Apodemus chevrieri–Eothenomys miletus自然疫源地监测中,检查E. miletus脑组织中Y. pestis与裂解性Y. pestis噬菌体共存,并开展基因组分析和生物学研究。该研究支持生态相连的A. chevrieri–E. miletus自然疫源地认识,为跨疫源地、自然宿主中Y. pestis与噬菌体共存提供依据,并强调鼠疫监测控制需考虑生态连通性,也可能促进自然条件下宿主-噬菌体互作及未来噬菌体相关研究。

关键技术方法(≤250字)
2023—2025年,在云南高原A. chevrieri–E. miletus鼠疫自然疫源地开展强化监测,样本队列来自Gaomei、Xiaomachang、Tangshang等地点,采用板捕法捕获野生啮齿动物,收集722只活鼠和23具尸体,按国家鼠疫监测方案(2024 Revision)采集脑组织等。关键技术包括:对活鼠组织以聚合酶链反应(polymerase chain reaction,PCR)检测Y. pestis特异性pla和caf1基因;对尸体组织用反向间接血凝试验(reverse indirect hemagglutination assay,RIHA)和PCR检测,并接种Yersinia选择性培养基分离菌株;对噬菌体阳性样本过滤、与Y. pestis EV76共分离扩增,用TEM观察形态;对Y. pestis用PacBio Sequel测序、Canu组装、phiSpy预测前噬菌体;对噬菌体用Illumina测序、SPAdes和SOAPdenovo组装、Prokka预测开放阅读框(open reading frame,ORF);用生长曲线分析仪测定YN2024与AKS2021-55F0913在感染复数(multiplicity of infection,MOI)0.5和1.0下裂解能力,光密度(OD600)每30 min记录。

研究结果

1. A. chevrieri–E. miletus疫源地鼠疫流行率
通过2023—2025年监测,捕获722只活鼠、23具尸体;鼠种包括A. chevrieri、E. miletus、Rattus flavipectus、Apodemus draco、Crocidura attenuata,优势种为A. chevrieri和E. miletus。2023年57活鼠、13尸体,蚤检出率1.43%(1/70);从一具E. miletus尸体器官和胚胎分离Y. pestis,另一尸体PCR阳性但未分离成功。2024年297活鼠、3尸体,蚤检出率29.3%(88/300);从E. miletus尸体YN202411-HQzi2脑组织同时分离Y. pestis YN24HQzi2和特异性噬菌体YN2024。2025年368活鼠、7尸体,蚤检出率33.6%(126/375);一具E. miletus尸体骨髓RIHA阳性,脑组织pla和caf1 PCR及测序确认Y. pestis。2023—2025年在Gaomei、Xiaomachang、Tangshang发现阳性动物,确认活动疫源地并填补既往监测空白;这些地点共享连续景观、宿主和媒介,提示生态相连,可能构成更大自然疫源地,但正式证明流行病学连续性仍需不同亚区分离株全基因组测序。

2. 脑组织中Y. pestis–噬菌体共存
通过2024年对严重腐败但颅骨完整、脑组织相对保存的E. miletus尸体YN202411-HQzi2检测,脑组织pla和caf1阳性,接种后同时分离Y. pestis和Y. pestis特异性噬菌体,TEM观察到共存。分离噬菌体呈Podoviridae科典型蝌蚪形态,具等轴六边形头和短、不可收缩、锥形尾。既往在青藏高原M. himalayana疫源地观察到类似过程;电镜显示未受噬菌体影响的Y. pestis与处于不同感染阶段的细菌同时存在。体外培养显示吸附、注入、胞内复制、裂解、释放或防御/抗性状态,提示经典进化军备竞赛。

3. 脑组织来源Y. pestis与噬菌体基因测序及基因组比较:Y. pestis YN24HQzi2基因组
通过基因组测序组装,YN24HQzi2基因组为4,647,252 bp,GC 47.63%,携带pCD、pPCP、pMT1质粒。预测到前噬菌体序列和5个CRISPR阵列,提示存在CRISPR相关抗噬菌体防御系统;但CRISPR阵列间隔序列均未匹配YN2024。结论:该菌株具有潜在抗噬菌体防御,但现有间隔不针对该噬菌体。

4. 噬菌体YN2024基因组组成、同源性与进化分析
通过噬菌体基因组测序和注释,YN2024基因组37,748 bp,GC 47.41%;SwissProt注释40个预测基因,37个已知功能,3个假设蛋白。功能模块涉及基因调控、DNA复制、限制-修饰、基因组包装、形态发生和宿主裂解,符合Podoviridae保守特征;未检出细菌毒力基因。Gene Ontology分类主要涉及分子功能、生物过程和细胞组分。YN2024与既往裂解性Y. pestis噬菌体高度同源,ANI 96.09%—96.94%,最高为AKS2021-55F0913;系统发育与Yep-phi、Berlin、YpP-G、Yepe2等紧密聚类,同源>94%;与温和Yersinia噬菌体无显著同源且分属不同分支。YN2024未整合入宿主染色体,表明其为裂解性噬菌体。

5. 噬菌体YN2024比较基因组分析
通过以AKS2021-55F0913为参考进行全基因组比对,YN2024缺少4个编码序列(coding sequence,CDS),分别编码RecBCD核酸酶抑制剂、VII型内切酶和尾丝蛋白;YN2024在两个CDS存在移码突变:单碱基缺失和两碱基插入,位于另一尾丝蛋白编码基因(影响第10位氨基酸)和BC10家族蛋白基因(影响第6位氨基酸)。预测蛋白可能从附近起始密码子翻译,长度完全涵盖功能域,预期保留功能,包括影响噬菌体增殖的关键功能蛋白gp11。相反,参考噬菌体缺少YN2024中6个CDS,包括DNA聚合酶和HNH内切酶。

6. 噬菌体YN2024与AKS2021-55F0913生长曲线
通过每30 min记录OD600的生长曲线分析,无噬菌体EV76对照先升后平台。YN2024在MOI 1.0时0.6 h后OD600下降,完全裂解需2.1 h;MOI 0.5时约0.3 h后下降,2.1 h内完全裂解。AKS2021-55F0913下降更快:MOI 1.0时0.4 h后下降;MOI 0.5时孵育开始后不久下降,完全裂解仅需1 h。结果表明AKS2021-55F0913裂解能力强于YN2024,差异P<0.05。

讨论总结
云南自然疫源地自发现以来持续地方性传播并有散发病例。鼠疫是生态决定的人兽共患病,不同疫源地有不同流行病学特征。云南存在野鼠A. chevrieri–E. miletus疫源地和以R. flavipectus为中心的伴人鼠疫源地;动物间传播均持续,但伴人鼠疫源地人感染风险更高,因伴人鼠靠近人类住所且主要寄生Xenopsylla cheopis,易形成前胃阻塞增强传播;E. miletus主要寄生Ctenophthalmus蚤,鼠疫很少溢出到人。栖息地结构和宿主分布变化可能使常规监测不足以界定野生鼠疫真实范围,故开展三次靶向调查。2023—2025年共收集722活鼠和23尸体,所有活标本Y. pestis特异性基因阴性,4具尸体PCR阳性,另有4具居民区沟渠尸体PCR阴性且疑为灭鼠剂死亡。强化采样填补四个亚区边界空白,反映该疫源地真实低流行特征。云南数据表明该类型疫源地长期静息、活动物血清阳性率极低,Y. pestis检出率远低于青藏高原M. himalayana疫源地。一致生态结构、植被及共享宿主媒介提示生态相连,可能构成更大自然疫源地,但这不是流行病学连续性的遗传证明,需不同阳性地点Y. pestis分离株全基因组测序。噬菌体治疗鼠疫在d’Herelle早期尝试一个世纪后仍未实现;尽管噬菌体生物学在基因组学、受体图谱和宿主-噬菌体互作方面进展,鼠疫特异性噬菌体研究滞后。Y. pestis噬菌体基因组高度保守、病毒粒子形态相对统一,与既往观察一致;因裂解谱窄、宿主特异性高,其基因组主要用途仍是诊断鉴定而非治疗。现场和实验室数据为跨疫源地、宿主普遍Y. pestis–噬菌体共存提供生态-分子理由。共分离尸体外部腐败明显,但脑组织相对保存,可能因完整颅骨保护;死后间隔无法准确确定,死后再分布或环境污染不能完全排除,但完整颅骨、无菌采样和生物安全控制降低外源污染风险。尸体分解动态影响微生物存活和群落结构,细菌自溶可能释放胞内噬菌体,促进死后组织回收;成功共存与噬菌体环境韧性和持久性一致。TEM揭示噬菌体与细菌处于感染、抗性、突变和再感染连续动态过程。既往动物研究提示Y. pestis特异性噬菌体不能有效清除巨噬细胞内细菌,导致感染后期细菌载量反弹;自然宿主中复杂关系可能是过去一个世纪鼠疫噬菌体治疗无重大突破原因之一,也提示体内疗效可能比体外预测复杂,需直接实验验证,尤其肺鼠疫等高传染、快速进展、高致死临床型限制单噬菌体治疗策略。基因组分析支持该观点:Y. pestis可产生抗性突变并多机制防御;不同噬菌体通常识别宿主特定表面蛋白完成吸附,表面受体突变或丢失导致吸附降低或无效。YN24HQzi2携带psaA基因编码菌毛黏附素,既往研究提示其表达产物可能通过遮蔽非特异性阻碍鼠疫噬菌体接触关键受体。多种抗噬菌体防御系统如CRISPR-Cas和Retron增强细菌抗性,形成复杂防御网络。YN24HQzi2基因组分析确认CRISPR-Cas介导抗噬菌体防御潜力;CRISPR间隔与YN2024不匹配可能因间隔响应其他噬菌体,或YN2024为近期遗传突变或水平基因转移产生的变体,反映持续军备竞赛和动态平衡。噬菌体也可通过基因组变异适应宿主变化。YN2024缺失参考序列CDS可能影响感染效率和宿主范围;未检测到Acr家族基因等抗防御系统基因,而Acr蛋白对应抗CRISPR-Cas防御,可帮助噬菌体逃逸免疫清除。生长曲线显示YN2024裂解能力不如M. himalayana疫源地AKS2021-55F0913,可能与宿主菌毒力背景有关;M. himalayana疫源地是中国鼠疫强度最高、菌株毒力最强地区,高毒力Y. pestis与噬菌体竞争,可能更易通过适应突变筛选强裂解能力噬菌体群,机制待探索。EV76可标准化扩增和交叉比较,但可能不能完全重现自然宿主动态;单次EV76扩增可能引入选择偏倚,YN2024可能仅代表原始噬菌体群子集;裂解活性用EV76而非原始宿主分离株YN24HQzi2评估;无体内实验直接证明共存如何影响鼠疫致病、传播或细菌适应性。未来宏基因组测序和其他非培养方法,以及对YN24HQzi2和更广泛本地Y. pestis分离株宿主范围和裂解动力学测试,将有助于准确解析自然宿主原生噬菌体群落结构并减少培养方法人工选择。

研究结论翻译
在本研究中,E. miletus脑组织中Y. pestis–噬菌体共存的鉴定提示,这两种生物可能在中枢神经系统等免疫屏障区域达到平衡。该发现为Y. pestis在宿主中的持续存在提供了新视角。类似地,在青藏高原等寒冷高海拔地区,动物尸体(如旱獭)腐烂缓慢,可在数月后木乃伊化;Y. pestis和噬菌体仍可从尸体骨髓中分离,这证实了Y. pestis与噬菌体共存的流行性以及在自然疫源地中共生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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