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 Forum Infectious Diseases》:Major Depressive Episodes and Psychiatric Symptoms Among HIV Controllers Compared With Antiretroviral-Treated People Living With H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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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重度抑郁发作在HIV感染者中高度流行,即使在病毒持续抑制的情况下依然如此。然而,HIV控制者(HIC)——即在未接受抗逆转录病毒治疗(ART)情况下长期自发控制病毒复制的人群——的精神病学结局仍缺乏充分描述。研究人员评估了HIC与接受ART治疗的HIV感
背景:重度抑郁发作在HIV感染者中高度流行,即使在病毒持续抑制的情况下依然如此。然而,HIV控制者(HIC)——即在未接受抗逆转录病毒治疗(ART)情况下长期自发控制病毒复制的人群——的精神病学结局仍缺乏充分描述。研究人员评估了HIC与接受ART治疗的HIV感染者相比的重度抑郁发作及精神症状特征,并探讨了相关影响因素。
方法:在这项前瞻性观察性研究中,来自法国多中心ANRS CO21 CODEX队列的HIC与接受抑制性ART的HIV感染者进行比较。重度抑郁发作采用迷你国际神经精神病学访谈(M.I.N.I.)进行评估,精神症状采用症状自评量表-90修订版(SCL-90-R)进行评价。进行组间比较和单变量分析以识别与精神病学结局相关的因素。
结果:共纳入98名参与者(57名HIC和41名接受ART治疗的HIV感染者)。两组终生重度抑郁发作的患病率均较高,且HIC与接受ART治疗的参与者之间无差异(35% vs 41%)。大多数精神症状维度在两组间具有可比性,尽管HIC在SCL-90-R上表现出更高的人际敏感性和精神病理学综合得分,反映出更高的心理困扰。在两组中,精神病学结局与既往精神病史、酒精使用和社会人口学因素相关,但与免疫病毒学参数无关。
结论:尽管存在自发性病毒控制,HIC并未表现出比接受ART治疗的HIV感染者更有利的精神病学结局。抑郁障碍的高患病率似乎主要由行为和社会人口学因素以及既往精神疾病状况驱动,而非免疫病毒学状态,这支持在HIV护理中进行常规精神病学评估,包括对HIC的评估。
一、研究背景与意义
HIV感染者中重度抑郁发作的患病率长期居高不下,即使在病毒持续抑制的当代治疗时代依然如此。近年来的全球系统性综述显示,四分之一至超过半数的HIV感染者经历抑郁症状,使抑郁成为该人群中最常见的精神疾病之一。接受ART的HIV感染者中抑郁的病理机制已被广泛描述,通常与物质使用和社会脆弱性相关,包括社会经济困难和HIV相关污名。然而,抑郁症状与免疫病毒学参数如CD4+T细胞计数或血浆HIV病毒载量之间的关联在不同研究中结果不一致且总体较弱。新出现的证据提示炎症通路可能促成HIV感染者的抑郁,促炎细胞因子和免疫激活标志物水平升高与多个HIV人群中的抑郁症状相关。此外,某些抗逆转录病毒药物,尤其是依非韦伦,历史上与神经精神不良反应相关,包括抑郁症状和自杀意念。
然而,HIV控制者(HIC)的精神病学结局仍缺乏充分描述。HIC约占HIV感染者的0.5%,在未接受ART的情况下维持长期自发性病毒复制控制,具有独特的病毒学和免疫学特征。法国国家艾滋病和病毒性肝炎研究机构(ANRS)CODEX队列中约20%的HIC在整个随访期间保持严格不可检测的HIV病毒载量,且无任何病毒闪烁史,称为不可检测HIC(uHIC),表现出极低水平的免疫激活和炎症。相反,其他HIC可能在随访中经历病毒闪烁,其炎症标志物水平与ART控制的HIV感染者相当。HIC的非艾滋病相关事件患病率与ART控制的HIV感染者大致相似,包括心血管和肿瘤疾病。
关于HIC精神病学结局的数据仍然稀少,尤其是病毒闪烁对重度抑郁发作的潜在贡献方面。一项在美国进行的大型回顾性队列研究报告,即使在调整人口学、行为和临床协变量后,HIC的精神病学住院风险比接受ART的HIV感染者高出近四倍。然而,该研究使用住院编码而非标准化精神病学评估来识别结局,且未对抑郁障碍或心理症状特征进行详细描述。法国对两个前瞻性ANRS队列的比较分析未发现HIC因精神原因住院或报告心理健康疾病的风险增加。但补充性的社会心理和生活质量研究表明,自发性病毒控制并不一定转化为更好的心理健康结局。HIC被报告经历与健康状况不确定性和身份问题相关的心理困扰,以及与接受ART者相比受损的心理生活质量。
PSYCHIC研究因此被设计用于通过标准化诊断访谈和验证过的自报症状问卷来表征HIC的精神病学和心理学特征。具体而言,研究人员旨在评估HIC中的重度抑郁发作和精神症状,并与接受ART的HIV感染者相比,识别相关的人口学、行为和临床决定因素。
二、研究方法概述
本研究为前瞻性观察性研究,HIC来自法国多中心ANRS CO21 CODEX队列,该队列纳入感染HIV-1至少5年、在未接受ART情况下维持自发性病毒控制(定义为连续5次血浆HIV-1 RNA低于400拷贝/mL)的个体。对照组为接受稳定ART且持续病毒抑制至少12个月的HIV感染者,按出生时性别、年龄和地理来源进行匹配招募。研究于2022年至2025年间在CODEX队列的30个中心进行连续招募。
精神评估方面,研究人员使用迷你国际神经精神病学访谈(M.I.N.I.)的抑郁障碍模块评估重度抑郁发作,涵盖过去15天及终生病史;使用症状自评量表-90修订版(SCL-90-R)评估当前精神症状,该量表包含9个症状维度及3个总体指数。统计分析采用Wilcoxon–Mann–Whitney秩和检验和Fisher精确检验进行组间比较,单变量分析探讨精神病学结局与临床、行为和免疫病毒学参数的关联,并对SCL-90-R维度采用Bonferroni校正进行稳健性检验。
三、研究结果
研究人群特征
共纳入98名参与者,包括57名来自ANRS CODEX队列的HIC和41名接受ART且病毒持续抑制的HIV感染者。HIC中出生时性别分布为60%女性和40%男性。年龄、地理来源、体质指数和教育水平在两组间具有可比性。烟草使用和饮酒频率无显著差异,但ART参与者的每次饮酒量更高。注射吸毒作为HIV传播途径在HIC中更为常见。医疗合并症方面,除血脂异常在ART组更常见外,其余合并症患病率相当。无参与者在纳入时有神经认知障碍病史或临床怀疑。
免疫病毒学特征
两组已知HIV感染持续时间均较长且无显著差异。HIC的CD4+T细胞计数谷值显著高于ART组。HCV合并感染、巨细胞病毒和弓形虫血清阳性率在两组间相似。纳入时CD4+T细胞计数和CD4/CD8比值具有可比性。ART组中位ART持续时间为14.8年,37%有依非韦伦暴露史。HIC中11名(19%)符合uHIC定义,46名(81%)为闪烁HIC(bHIC),纳入前两年内22名(39%)观察到病毒闪烁。
心理健康评估结果
根据M.I.N.I.评估,HIC终生重度抑郁发作患病率为35%,ART组为41%,两组间无显著差异。当前重度抑郁发作在两组中均少见。SCL-90-R症状维度得分总体较低,但HIC在人际敏感性维度得分显著高于ART组,精神病理学综合维度得分也更高。抑郁维度得分、其余症状维度及总体指数在两组间均无显著差异。经Bonferroni校正后,人际敏感性和精神病理学差异不再具有统计学显著性。
心理健康结局的相关因素
既往精神病史与两组中的重度抑郁发作及多个SCL-90-R维度高分一致相关。饮酒频率与总体研究人群中的重度抑郁发作相关。出生时性别、年龄和绝经状态与精神病学结局无显著关联。地理来源与物质使用和精神症状相关:欧洲裔参与者报告更高的烟草使用率和复发性重度抑郁发作率,撒哈拉以南非洲裔参与者物质使用水平较低但躯体化维度得分较高。免疫病毒学参数包括HIV DNA水平、闪烁存在及程度、uHIC/bHIC状态、CD4+T细胞计数和CD4/CD8比值均与精神病学结局无关联。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发现HIC中终生重度抑郁发作患病率约40%,与ART组无差异,且精神病学结局与免疫病毒学参数无关。尽管存在长期自发性病毒控制和部分HIC极低的累积病毒血症,HIC并未表现出比ART参与者更有利的精神病学结局。HIC中较高的人际敏感性可能反映其独特的心理社会定位——介于健康与疾病之间的模糊身份及对社会认知的高度敏感——而非精神疾病患病率增加,但这些差异经多重比较校正后不再显著。
精神病学结局主要由非病毒学因素塑造,包括既往精神病史、饮酒频率等行为因素和社会文化特征。撒哈拉以南非洲裔参与者的较高躯体化得分可能反映文化介导的症状表达模式。ART暴露未成为精神病学结局的决定因素。HIC可能表现持续性免疫激活和低度炎症,这些炎症通路已被涉及HIV感染者抑郁的病理生理机制,但直接证据仍有限。
研究局限性包括样本量较小、横断面设计限制因果推断、未直接探索免疫激活标志物、ART组治疗史异质性,以及缺乏一般人群对照组。结论支持在HIV护理中包括HIC进行常规抑郁筛查,并将心理健康护理整合入常规HIV管理,因为抑郁障碍的高患病率主要与行为因素、既往精神疾病状况和社会人口学因素相关,而非免疫病毒学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