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催化还原反应,如析氢反应(HER)以及二氧化碳、一氧化碳和氮的电还原反应(CO2RR、CORR、NRR),为能源转化、碳利用和低排放化学制造提供了前景广阔且可持续的途径。尽管催化剂开发已取得重大进展,但这些反应的实用化应用,特别是在高电流密度条件下,仍受到活性、选择性和稳定性效率低下的严重制约。传统上,电催化剂性能的解读和优化主要基于本征活性描述符,如反应中间体的吸附自由能、活性位点的电子态特征以及相关电子结构参数,包括d带中心和态密度。这些描述符通常在建模过程中进行评估,其隐含假设是反应物种能够持续且充足地供给催化活性位点。然而,在实际操作条件下,尤其是在高反应通量下,这一假设往往不再成立。一个关键的限制因素源于反应物种(如 *H、晶格O和CO2)的供给能力与活性位点施加的需求强度之间的不匹配。在高电流密度下,电化学界面远离平衡态运行,反应性能不再仅由单个活性位点的本征催化活性决定,还受到基本反应物种的生成、补充、传递和利用速率的影响。此类供需失衡会降低总反应速率并改变反应路径。然而,跨不同尺度的物种供需匹配作用很少被系统性地纳入反应机理或催化剂设计策略中。
在本篇综述中,我们提出了一种电还原反应中原子尺度、纳米尺度和宏观尺度的反应物种跨尺度供需匹配框架。我们证明,催化性能不仅由本征活性决定,还取决于反应物种的可用性相对于活性位点需求是否不足、过剩或适当匹配。在纳米尺度上,我们揭示了氢溢流作为耦合 *H 生成和消耗位点的一种界面机制,使碱性HER中的 *H 供需达到平衡。在原子尺度上,将这一概念扩展到质子耦合电子转移反应表明,高效的氢传递受空间邻近性控制,要求活性位点间隔为埃级距离。此外,我们确定了晶格氧作为CO2RR中一种替代原子尺度供给途径,并为晶格氧的参与提供了直接的实验证据。在宏观尺度上,我们开发了定量的CO2供需匹配模型,将质量传输条件、电极结构和反应通量限制进行关联。通过整合不同尺度的这些实例,本综述将电还原反应的理解从以本征活性为中心的观点重新构建为供需匹配视角,即反应物种可用性与催化需求之间的平衡成为实际条件下性能的关键决定因素,为电催化剂、电极和反应器的设计提供了新的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