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层激光烧蚀二氧化硅微结构中表面工具痕迹的形成机制与抑制策略

《Journal of Manufacturing Processes》:Formation mechanism and inhibition strategies of surface tool marks in multi-layer laser ablation of fused silica microstructur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01日 来源:Journal of Manufacturing Processes 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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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摘要 激光烧蚀因其高效、非接触加工的特性,且表面/次表面缺陷风险较低,已广泛应用于功能微结构的制造中。然而,多脉冲激光多线烧蚀叠加形成的加工刀痕严重影响了微结构的表面粗糙度和服役性能。为抑制该问题,本文首先通过多物理场耦合仿真揭示了多层烧蚀刀痕的形成机理,并提出了一种创

  

# 摘要

激光烧蚀因其高效、非接触加工的特性,且表面/次表面缺陷风险较低,已广泛应用于功能微结构的制造中。然而,多脉冲激光多线烧蚀叠加形成的加工刀痕严重影响了微结构的表面粗糙度和服役性能。为抑制该问题,本文首先通过多物理场耦合仿真揭示了多层烧蚀刀痕的形成机理,并提出了一种创新的交错烧蚀策略,实验结果证实该策略可将刀痕高度降低50%以上。随后,通过激光烧蚀实验探索了工艺参数对刀痕和表面精度的影响。基于实验结果,创新性地提出了一种可变深度多步烧蚀策略,在保证烧蚀效率的同时提高加工精度。该策略通过深层烧蚀、浅层烧蚀再结合薄层烧蚀,并与交错烧蚀策略相结合,实现了对刀痕的重构。最终,沿轨迹间距方向的烧蚀刀痕高度从320 nm降低至75 nm,表面粗糙度从89 nm改善至33 nm。此外,还制造了多种用于不同目的的功能微结构,验证了所提烧蚀策略的通用性和有效性。本文探索了激光多层烧蚀中刀痕的形成机理,并提出了可有效提高表面质量的加工策略,可为光学元件的激光烧蚀技术提供重要的理论和实验指导。

# 引言

硬脆光学元件广泛应用于高能量激光系统、高功率激光装置[1]、[2]、先进光学成像设备[3]等领域。为了实现激光传输[4]、能量空间整形[5]、阵列成像[6]等复杂功能,有必要在光学元件上加工复杂的表面形貌,如功能微结构[7]、[8]。对于熔融石英等硬脆材料,传统接触式制造方法不可避免地会引入表面/次表面缺陷[9]、[10],最终导致光场畸变,从而影响光学元件的透光性能。尤其是在高能量和高功率激光系统中,这些缺陷会诱发激光损伤,最终破坏全尺寸大口径光学元件[11]、[12]。除缺陷对服役性能的影响外,传统接触式制造方法在加工阵列型微结构时效率低下。上述缺点使得硬脆光学元件实现高表面完整性和高效制造成为一大挑战。

近年来,随着激光加工技术的不断发展,激光烧蚀方法逐渐成为硬脆材料制造领域备受关注的研究方向[13]、[14]。作为一种非接触加工方法,激光与材料之间不存在机械碰撞、划伤或其他接触加工行为[15]、[16]。因此,可以避免表面/次表面缺陷的产生,从而显著提高光学元件的性能[17]、[18]。此外,高能量激光束能在极短时间内去除材料,与机械加工相比大大提高了制造效率[19]、[20]。更重要的是,激光束直径可聚焦至数十微米,在小型微结构制造[21]、[22]和薄层材料去除[23]、[24]方面具有显著优势。基于这些加工特点,激光烧蚀技术已被广泛应用于微透镜阵列[25]、功能微结构[26]、[27]的制造,以及机械磨削/抛光[28]、[29]所引入的表面/次表面缺陷的去除。

激光烧蚀涉及多种耦合的物理过程,包括激光能量沉积、热传导、相变和材料去除,其主导烧蚀机理与材料性质、激光脉冲宽度、周围介质和能量耦合行为密切相关。Vogel等人[30]系统研究了脉冲激光烧蚀的基本机理,指出在不同照射和脉冲宽度条件下,光热加热、表面蒸发、相爆、材料喷出和等离子体介导的烧蚀对材料去除的贡献各不相同。Spellauge等人[31]对比了空气和液体环境下的激光烧蚀,发现周围液体的约束促进了烧蚀材料的再沉积,而空化气泡、微气泡和悬浮颗粒的屏蔽作用影响了后续激光脉冲的能量耦合并降低了烧蚀效率。Chatterjee等人[32]研究了SM490A、铝和铜的纳秒脉冲激光烧蚀,发现不同材料的烧蚀阈值和材料去除响应存在显著差异,表明材料热物性参数和激光能量吸收对烧蚀行为具有重要影响。Bi等人[33]通过实验和双尺度建模研究了玻璃纤维增强酚醛复合材料的激光烧蚀机理,发现不同组分的导热系数和物理化学响应差异导致了酚醛分解、玻璃纤维熔融和汽化。这些研究表明,激光烧蚀并非由单一汽化过程主导,而是由能量沉积、热传导、熔融、汽化、材料喷出和屏蔽效应共同耦合决定。对于CO?激光烧蚀熔融石英,强烈的光热耦合使材料温度迅速升高,引发熔融流动和蒸发式材料去除。因此,在多脉冲、多线和多层扫描过程中,激光能量的空间沉积和连续的材料去除行为直接影响最终的烧蚀形貌,并进一步决定周期性烧蚀刀痕的形成。

然而,大多数激光束的能量分布为高斯型,其中心能量集中而向两侧递减[34]。这种激光能量分布导致表面能量沉积不均匀。此外,材料对激光能量的吸收是一个非线性过程,即使使用具有均匀能量分布的平顶激光进行照射,中心温度仍然高于边界[35]。因此,单脉冲激光烧蚀后将形成近似抛物线形的烧蚀轮廓[36]。经多脉冲、多线烧蚀后,不可避免地会形成不平整、粗糙的表面,即烧蚀刀痕。关于激光烧蚀过程中形成的烧蚀刀痕,Vazquez等人[37]研究了熔融石英激光线烧蚀的表面形貌。他们通过激光烧蚀实验总结了不同脉冲宽度和脉冲重复频率下的形貌差异。当激光束重叠率较低时,表面形成明显的烧蚀刀痕,高度接近1 μm。随着激光束重叠率的增加,烧蚀刀痕高度降低,烧蚀深度呈指数增长。Temmler等人[38]研究了在相同烧蚀深度下,烧蚀层数和单层烧蚀深度对表面粗糙度(Sa)的影响。他们发现Sa主要与表面烧蚀刀痕相关,Sa随烧蚀深度的增加几乎呈线性增长,随烧蚀层数的增加呈指数增长。换言之,增加烧蚀层数并减小单层烧蚀深度可以降低Sa,但去除相同深度材料所需的时间也会更长。Liu等人[39]对钛合金进行了激光线烧蚀实验。多脉冲激光照射形成的烧蚀刀痕极为明显。有趣的是,随着热积累效应的增强,刀痕尖端结构会发生变化。Zhao等人[17]、[24]使用脉冲激光烧蚀材料,单线激光烧蚀在表面形成的刀痕清晰可见,高度约为26 nm。Tan等人[40]进一步对熔融石英进行了表面扫描烧蚀实验。他们获得了沿轨迹间距(dy)方向的刀痕,发现其高度随dy的增加而降低。然而,增加dy也会导致烧蚀深度减小,且刀痕降低的机理尚未得到解释。

综上所述,烧蚀刀痕的形成相当复杂。特别是在需要加工特定结构或去除次表面缺陷时,材料往往需要进行激光多层烧蚀,这意味着形成过程更加复杂,且相关研究较少。尽管激光多层烧蚀下刀痕的形成机理尚不明确,但仍有一些研究聚焦于烧蚀刀痕的后处理方法。为降低烧蚀刀痕高度,可采用激光熔化成形法对烧蚀表面进行平整化。Li等人[41]通过激光烧蚀方法加工了凸微透镜阵列。他们发现烧蚀后的Sa达到189 nm,刀痕清晰可见,这是多线扫描造成的。他们最终通过激光熔化成形法降低了刀痕高度,微透镜单元的PV为7.31 μm。Peng等人[42]也采用激光熔化成形法对激光烧蚀后的光学元件进行平整化,但实验结果仍表明激光烧蚀后不可避免地会形成刀痕。此外,要平整过高的烧蚀刀痕,需要使用高功率激光长时间照射材料,以确保足够的熔融流动程度。但这种剧烈流动也会破坏表面面形精度,尤其是中空间频率误差[43]、[44]。对于精密光学元件,较大的中空间频率误差会导致光场调制,严重限制透光性能。因此,降低激光烧蚀过程引入的刀痕高度是改善表面质量的关键。揭示烧蚀刀痕的形成机理并找到抑制方法势在必行。

本文建立了多物理场耦合模型,仿真材料去除过程并揭示了激光多层烧蚀下的刀痕形成机理。基于所揭示的激光照射位置与刀痕演变之间的关系,开发了一种机理引导的交错烧蚀策略,用于重构多层烧蚀刀痕,并通过实验进行了验证。随后,通过激光烧蚀实验探索了工艺参数对刀痕和表面精度的影响。在此基础上,提出了一种新型多步可变深度烧蚀策略,在保证烧蚀效率的同时提高加工精度。通过上述烧蚀策略,成功重构了烧蚀刀痕并改善了表面质量。本文不仅为光学元件的高性能超精密制造提供了重要的理论指导,也提供了实验参考。

## 激光烧蚀设备及初步实验结果

激光烧蚀设备及参数如图1所示。经AOM和信号发生器调制的激光为脉冲宽度可调的矩形波激光。为实现更细的聚焦激光束直径,在聚焦前使用激光扩束器对光束直径进行放大。振镜用于实现激光沿指定轨迹的高速扫描。激光扫描轨迹采用Z字形,以避免在旋转边缘处产生热积累和过度烧蚀。

## 多物理场耦合模型建立与验证

由于表面演化的时间尺度与激光脉冲宽度处于μs量级,实验中难以测量和观察烧蚀刀痕的形成过程。因此,本文考虑采用多物理场耦合模型来仿真材料去除现象,并探索烧蚀刀痕的抑制方法。图3展示了激光烧蚀过程中产生的热效应和物理过程。在激光照射下,材料温度迅速升高至

## 激光扫描速度和轨迹间距对烧蚀刀痕及表面误差的影响

根据仿真结果,激光扫描速度和轨迹间距是影响烧蚀刀痕形成的主要参数。仿真数据表明,烧蚀刀痕的形成主要由vlaser和dy决定。当这两个参数发生变化时,去除材料的分布也会随之改变。因此,本文研究了vlaser和dy对烧蚀刀痕的影响。为确定所选参数范围,进行了初步

## 结论

本文通过多物理场仿真和实验,研究了熔融石英多层激光烧蚀过程中表面刀痕的形成与抑制。

揭示了工具痕迹的形成机理,并开发了相应的加工策略以改善表面质量。结果表明,材料去除的空间分布主要由激光辐照位置和能量沉积所决定。在多脉冲、多线及……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张天浩:撰写——初稿、软件、方法学、调查研究、形式化分析、数据管理、概念构思。李天远:撰写——初稿、调查研究。赵琳杰: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程建:监督、项目管理。陈明军:监督、项目管理、概念构思。尹兆扬:软件、资源。张子潇:撰写——初稿、数据管理。杨顶怀:撰写——审阅与编辑、……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可能影响本文所报告工作的已知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工作得到了国家重点研发计划(编号:2024YFB4609500);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52293403、52235010、52405466);科学挑战项目(编号:TZ2025010);黑龙江省自然科学基金(编号:BS2025E009);中国科协青年英才人才支撑计划(编号:YESS20240573);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编号:2024T171156)以及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的支持。

张天浩|李天远|赵琳杰|程建|陈明军|尹兆扬|张子潇|杨顶怀|王生辉|张清华|徐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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