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PD-1/CTLA-4双特异性抗体卡度尼利单抗(Cadonilimab)联合化疗±贝伐珠单抗一线治疗复发/转移性宫颈癌的多中心真实世界疗效与生物标志物探索

《Frontiers in Immunology》:Anti‐PD‐1/CTLA‐4 bispecific antibody‐based combination therapy for cervical cancer: a multicenter study with biomarker analys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01日 来源:Frontiers in Immunology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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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卡度尼利单抗(Cadonilimab)是一种靶向PD-1/CTLA-4的双特异性抗体,在铂类预处理的晚期宫颈癌中具有较强活性,但其一线治疗价值及耐药机制仍不明确。方法:该项多中心回顾性研究纳入52例未经治疗的复发/转移性宫颈癌(recurrent/met

  
背景:卡度尼利单抗(Cadonilimab)是一种靶向PD-1/CTLA-4的双特异性抗体,在铂类预处理的晚期宫颈癌中具有较强活性,但其一线治疗价值及耐药机制仍不明确。方法:该项多中心回顾性研究纳入52例未经治疗的复发/转移性宫颈癌(recurrent/metastatic cervical cancer, R/M CC)患者,接受卡度尼利单抗联合化疗。研究人员评估了临床疗效和安全性,并进行RNA测序(RNA sequencing, RNA-seq)和免疫组织化学(immunohistochemistry, IHC)以开展探索性生物标志物分析。结果:2年总生存(overall survival, OS)率、2年无进展生存(progression-free survival, PFS)率和客观缓解率(objective response rate, ORR)分别为82.6%、66.7%和75.0%。主要治疗相关不良事件(treatment-related adverse events, TRAEs)包括骨髓抑制、甲状腺功能障碍、胃肠道反应和乏力,提示安全性可接受。转录组数据表明,在PFS较长的患者中,Hippo、NF-κB、RIG-1通路受到抑制,M1型巨噬细胞极化降低。在该小型探索性队列中,GGT6和FRG2等候选基因被识别为可能的耐药相关标志物。在短PFS患者中观察到较高的M1型巨噬细胞极化和p-STAT1表达,提示p-STAT1激活与M1型巨噬细胞富集之间可能存在联系。值得注意的是,鉴于回顾性单臂设计和有限样本量,结果应谨慎解读。结论:含卡度尼利单抗方案作为R/M CC一线治疗取得了有希望的疗效和可接受的安全性。生物标志物发现为探索性,为未来双特异性抗体耐药研究提供了初步证据。
宫颈癌(cervical cancer, CC)是全球女性第四常见癌症。KEYNOTE-826试验显示,在PD-L1联合阳性评分(combined positive score, CPS)≥1的复发或转移性宫颈癌中,pembrolizumab联合铂类化疗±贝伐珠单抗可改善无进展生存和总生存,并降低死亡风险,成为一线标准治疗;但该人群2年OS率仅53.5%。除PD-1/L1抑制剂外,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相关抗原4(cytotoxic T lymphocyte-associated antigen-4, CTLA-4)抑制剂也已广泛研究,PD-1/L1与CTLA-4抑制剂联合具有互补免疫机制,但严重不良事件发生率明显升高。卡度尼利单抗(Cadonilimab, AK 104)是靶向PD-1/CTLA-4的双特异性抗体,已在铂类预处理晚期宫颈癌中显示活性,并获批用于后线治疗;COMPASSION-16探索了一线价值,但真实世界一线疗效、安全性及预后生物标志物仍需进一步研究。因此,研究人员开展多中心、回顾性、非对照真实世界研究,评估卡度尼利单抗联合化疗±贝伐珠单抗一线治疗R/M CC的可行性、客观疗效、生存结局和安全性,并通过RNA-seq探索潜在预后和预测因素。

关键技术方法概括:研究回顾性纳入2022年12月至2023年12月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常德市人民医院和湖南省肿瘤医院收治的52例未经系统治疗的R/M CC患者,接受卡度尼利单抗联合化疗±贝伐珠单抗。主要终点为OS、PFS和ORR,采用Kaplan-Meier法、log-rank检验及Cox回归分析。RNA-seq子队列从52例中筛选出19例具有可用福尔马林固定石蜡包埋(formalin-fixed paraffin-embedded, FFPE)预处理肿瘤标本且RNA质量合格者,行rRNA去除、链特异性双模式mRNA文库构建和MGI DNBSEQ-T7平台PE100测序;进一步进行GO/KEGG富集、CIBERSORTx去卷积、Kaplan-Meier分析和GSE224327单细胞RNA测序分析。IHC检测PD-L1、CD68、CD86、STAT1和磷酸化STAT1(phosphorylated STAT1, p-STAT1)。

结果部分:

患者特征:共52例患者,中位BMI为22.44 kg/m2,中位随访22个月(1~34个月),中位年龄56.5岁(39~87岁)。肺转移29例、肝转移7例、骨转移11例、盆腔转移12例、淋巴结转移11例。PD-L1表达方面,39例(75%)CPS<1,4例(7.7%)CPS≥1,9例(17.3%)CPS≥10。23例接受姑息放疗,34例接受贝伐珠单抗。卡度尼利单抗中位治疗8周期,化疗中位5周期;无患者因化疗或PD-1/CTLA-4双特异性抗体严重毒性暂停或终止治疗。

预后分析:2年PFS率、2年OS率和ORR分别为66.7%、82.6%和75.0%,中位PFS和OS未达到。单因素分析中,治疗反应是OS的唯一显著因素(p<0.001);治疗反应(p<0.001)和病理分化程度(p=0.003)是PFS的预后因素。PD-L1表达对OS或PFS无预测价值;加用贝伐珠单抗未带来生存获益(p>0.05)。由于样本量小且单因素显著变量少,未进行多变量预后建模;治疗反应为基线后终点,易受永生时间偏倚影响,未纳入多变量Cox模型。

毒性:98.1%患者发生不良事件,无意外不良事件。最常见TRAEs为中性粒细胞减少(82.7%)、贫血(86.5%)、恶心呕吐(80.8%)、乏力(71.2%)、血小板减少(51.9%)和甲状腺功能减退(50%)。3~4级TRAEs发生率为32.7%,3~4级血液学毒性为28.8%。免疫相关不良事件(immune-related adverse events, irAEs)发生35例(67.3%),最常见为甲状腺功能减退26例(50.0%),其次为皮疹8例(15.4%)、输注反应4例(7.7%)和肝毒性4例(7.7%);2例(3.8%)发生3级irAEs并经治疗成功处理。

RNA测序结果:原始数据存于Zenodo数据库。研究人员收集19例仅接受卡度尼利单抗联合化疗患者的FFPE样本行RNA-seq。按PFS<6个月为短PFS组(n=2)、PFS≥6个月为长PFS组(n=17),共鉴定56个差异表达基因(differentially expressed genes, DEGs),其中21个上调、35个下调。GO富集显示,长PFS组RIG-1信号通路下调;上调GO条目包括离子通道、跨膜转运蛋白复合物和类固醇脱氢酶相关功能。KEGG富集显示,长PFS组相较短PFS组中Hippo、NF-κB、TNF和HIF-1信号通路受到抑制。按反应者(CR+PR,n=16)与非反应者(SD+PD,n=3)比较,仅鉴定3个DEGs,包括2个上调和1个下调基因;因DEGs过少,未进行后续GO和KEGG富集分析。

关键基因在整个队列和数据库中的预后分析:研究人员分析不同亚组中前60个DEGs(30个上调和30个下调)。GGT6和PRR4在PFS中差异显著,ALOX12和MYT1L呈明显趋势;OS分析中C1orfB7和FRG2具有统计学意义,H1\_7、MYT1L和DPYBL5呈明显趋势。利用癌症基因组图谱(The Cancer Genome Atlas, TCGA)提供外部生物学背景而非在卡度尼利单抗治疗下直接验证:ALOX12高表达与宫颈癌较好生存相关,PRR4高表达与较差生存相关。单细胞RNA测序分析显示,在宫颈癌组织中,GGT6主要表达于上皮细胞;PRR4主要见于内皮细胞、肥大细胞和成纤维细胞;ALOX12主要定位于上皮细胞;DPYBL5表达于上皮细胞和肥大细胞。

免疫检查点与肿瘤微环境与治疗反应的关系:研究人员评估PD-L1、CTLA-4、TIM-3、IDO1、IDO2、LAG-3和PD-1表达,发现短PFS与长PFS组间、反应者与非反应者组间检查点表达均无统计学显著差异(p>0.15)。CIBERSORTx去卷积显示,总体免疫细胞景观组间异质性有限(Bray-Curtis相似指数>0.85);非反应者中性粒细胞丰度显著高于反应者;短PFS患者M1型极化巨噬细胞富集(Mann-Whitney U检验,p<0.05)。GSE224327单细胞测序分析显示,巨噬细胞、上皮细胞和T细胞表达谱与肿瘤复发显著相关。

免疫组化结果:研究人员检测CD68、CD86、STAT1和p-STAT1;CD68定位肿瘤相关巨噬细胞胞质,呈颗粒棕色;CD86呈颗粒棕色和膜染色;STAT1呈胞质和核颗粒棕色;p-STAT1呈强颗粒棕色核染色伴弱胞质信号。免疫组化由两位病理学家Dr. Zang HJ和Wang ZY审阅。p-STAT1表达在短PFS患者中显著高于长PFS患者;CD86表达在长PFS队列中显著低于短PFS队列。IHC染色强度与RNA-seq转录组谱强相关,验证了RNA-seq数据的可靠性。

讨论部分总结:在该真实世界回顾性队列中,卡度尼利单抗联合化疗±贝伐珠单抗一线治疗R/M CC显示出鼓励性临床活性和可接受安全性。RNA-seq探索发现候选预后生物标志物,但RNA-seq子队列样本量有限,这些观察仍属初步。与既往试验相比,本队列2年OS、2年PFS和ORR与已有卡度尼利单抗联合治疗结果总体一致;但受回顾性、小样本和可变治疗方式限制,生存获益应谨慎解读为多模式综合治疗获益。毒性方面,常见TRAEs为血液学毒性、甲状腺功能障碍、胃肠道反应和乏力,3~4级不良事件主要为血液学毒性,卡度尼利单抗一线治疗安全性可控。生物标志物方面,GGT6、FRG2和PRR4等可能为假设生成性耐药候选标志物,仍需更大独立队列验证。肿瘤微环境(tumor microenvironment, TME)中癌症相关成纤维细胞(cancer-associated fibroblasts, CAFs)、中性粒细胞、肿瘤相关巨噬细胞(tumor-associated macrophages, TAMs)和髓源性抑制细胞(myeloid-derived suppressor cells, MDSCs)可调节免疫治疗耐药;本研究中高水平中性粒细胞和巨噬细胞与治疗反应及生存结局相关,但受小RNA-seq子队列限制,结果具探索性。NF-κB是M1极化的中心转录效应物,TNF和HIF-1信号作为上游调节因子激活或放大NF-κB信号,STAT1磷酸化是M1巨噬细胞极化的前提;本研究中短PFS亚组显示STAT1磷酸化激活,p-STAT1可能桥接转录组通路变化、巨噬细胞极化和临床结局。局限性包括回顾性设计、样本量较小、缺乏长期随访结果,以及回顾性影像数据难以可靠识别假性进展;需更大队列、更长随访和随机临床试验确认。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总之,本研究提示卡度尼利单抗联合化疗±贝伐珠单抗一线治疗R/M CC可行且安全。RNA-seq分析提示治疗反应者和长PFS患者中干扰素(interferon, IFN)通路下调,并筛选出GGT6和FRG2等可能与卡度尼利单抗耐药相关的关键基因。值得注意的是,本研究的基因表达分析限于小部分患者,且纳入的非反应者数量有限。因此,这些分子发现应视为初步探索性假设而非确定性结论,在就相关耐药机制得出明确结论前,需在更大且独立的患者队列中进一步验证。总体而言,一线卡度尼利单抗联合化疗在本队列中取得鼓励性临床疗效并显示可接受安全性。然而,回顾性非对照研究设计、小样本队列和异质性背景治疗限制了稳健验证卡度尼利单抗独立治疗效应的能力。即便如此,这些关于潜在耐药机制的探索性初步数据揭示了新的治疗靶点,并为宫颈癌双特异性抗体耐药的进一步系统研究提供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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