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较定量蛋白质组学揭示浮游与生物被膜生长模式驱动 ESKAPE 病原菌细菌膜囊泡(BMVs)组成、理化性质及宿主细胞功能差异

《Frontiers in Cellular and Infection Microbiology》:Proteomic profiling reveals growth condition-driven functional differences in bacterial membrane vesicles from planktonic and biofilm cultur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01日 来源:Frontiers in Cellular and Infection Microbiology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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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言:细菌膜囊泡(bacterial membrane vesicles, BMVs)是宿主-病原体互作和细胞间通讯的关键介质。然而,其表征几乎仅在浮游生长条件下进行,尽管生物被膜形成是慢性感染和器械相关感染中细菌持续存在的主要模式。从浮游生长向生物被膜生长的

  
引言:细菌膜囊泡(bacterial membrane vesicles, BMVs)是宿主-病原体互作和细胞间通讯的关键介质。然而,其表征几乎仅在浮游生长条件下进行,尽管生物被膜形成是慢性感染和器械相关感染中细菌持续存在的主要模式。从浮游生长向生物被膜生长的转变如何重塑 BMV 组成与功能,以及这如何影响宿主,仍认识不足。

方法:在此,研究人员系统比较了 ESKAPE 病原菌金黄色葡萄球菌(Staphylococcus aureus)和铜绿假单胞菌(Pseudomonas aeruginosa),分别代表革兰阳性与革兰阴性细菌,在两种生长条件下的 BMVs。颗粒尺寸和数权重尺寸分布分别通过动态光散射(dynamic light scattering, DLS)和纳米颗粒跟踪分析(nanoparticle tracking analysis, NTA)获得。

结果:冷冻电子显微图显示,所有四种分离物均具有完整、膜包被的囊泡。与浮游对应物相比,生物被膜来源的 BMVs 表现出更负的表面电荷。定量蛋白质组学鉴定出生长模式是货物的强决定因素:浮游 BMVs 富集核糖体蛋白,而生物被膜来源的 BMVs 携带中心代谢酶。值得注意的是,Psl、Pel 和 Ica 系统的胞外多糖生物合成蛋白在浮游 BMVs 中比在生物被膜 BMVs 中更丰富。从生物被膜分离的 P. aeruginosa BMVs 携带血红素和铁获取系统、氧化应激防御蛋白以及分泌型蛋白酶 LasB 和 AprA,而浮游 S. aureus BMVs 富集分泌型毒力因子,突出物种水平差异。在功能上,所有制剂均降低上皮细胞代谢活性,仅伴随有限乳酸脱氢酶(lactate dehydrogenase, LDH)释放,表明代谢抑制而非膜破裂是主要效应。对于 P. aeruginosa,生物被膜来源 BMVs 对代谢活性的抑制显著强于浮游 BMVs。在人巨噬细胞中,浮游 BMVs 引发最强的 IL-1β 和 TNF-α 应答,而生物被膜来源囊泡诱导 IL-6 更早分泌,并且对于 P. aeruginosa,显著降低抗炎细胞因子 IL-10 释放。这些效应在多黏菌素B(polymyxin B, PMB)存在下持续,PMB 降低但未消除总体细胞因子应答。

讨论:这表明囊泡货物并非简单镜像生物被膜基质,提示囊泡相关组分的贡献超出脂多糖(lipopolysaccharide, LPS)。这些数据共同建立了一个比较框架,将细菌生长模式与 BMV 组成和宿主细胞应答联系起来,推进对慢性感染中囊泡介导过程的认识。
研究背景、问题与开展原因:细菌感染仍是全球健康负担,慢性感染中常规抗菌治疗常难完全清除。ESKAPE 病原菌,包括 Enterococcus faecium、Staphylococcus aureus、Klebsiella pneumoniae、Acinetobacter baumannii、Pseudomonas aeruginosa 和 Enterobacter 属,是临床棘手且耐药院内感染的重要原因。生物被膜是其在慢性感染、器械相关感染、慢性伤口、呼吸道和血流感染中持续存在的关键,其基质保护细菌免受抗生素穿透和宿主免疫清除。浮游与生物被膜生长是生理不同状态,具有不同代谢、调控和毒力策略。BMVs 是细菌-细菌及宿主-病原体互作的重要介质,可携带蛋白、脂质和核酸,递送毒力因子,穿越人体屏障并调节宿主免疫。然而,BMV 表征几乎都在浮游条件完成,生物被膜中 BMV 生物学及对慢性感染的贡献仍不清楚。研究人员因此比较 S. aureus 和 P. aeruginosa 浮游与生物被膜来源 BMVs。

研究开展、结论与意义:研究人员从两种 ESKAPE 病原菌参考菌株的浮游培养和纤维支架生物被膜培养中分离 BMVs,结合理化表征、无标记定量蛋白质组学和人类上皮细胞及巨噬细胞功能实验。结果发现生长方式是 BMV 货物的强决定因素;生物被膜来源 BMVs 表面电荷更负,蛋白质组与浮游 BMVs 明显不同,功能上以抑制上皮代谢为主而非质膜裂解,并诱导不由游离 LPS 单独解释的细胞因子应答。研究意义在于建立连接细菌生长模式与 BMV 组成和宿主细胞应答的比较框架,推进慢性感染中囊泡介导过程的理解。

关键方法:使用参考菌株 Staphylococcus aureus ATCC 29213 和 Pseudomonas aeruginosa ATCC 27853;同一浮游预培养分别接种浮游培养与电纺纤维支架生物被膜模型(W?chter等建立),在 P. aeruginosa 48 h、S. aureus 72 h 收获成熟生物被膜。BMVs 通过过滤、切向流过滤和超速离心分离。采用 DLS 与电泳光散射(electrophoretic light scattering, ELS)测水合粒径、多分散性和 zeta 电位;冷冻透射电子显微镜(cryogenic transmission electron microscopy, cryo-TEM)观察形态;NTA 获得数权重尺寸和颗粒浓度;无标记液相色谱-串联质谱(LC-MS/MS)定量蛋白质组学并用 MaxQuant/MaxLFQ、Perseus、主成分分析(PCA)分析。宿主实验中,Caco-2 和 HaCaT 细胞用 MTT 与 LDH 评估代谢活性和膜完整性;THP-1 来源 M0 巨噬细胞用酶联免疫吸附测定(ELISA)检测 IL-1β、IL-6、IL-10、TNF-α,并加 PMB 中和。

研究结果:

3.1 从浮游和生物被膜培养中分离细菌膜囊泡:研究人员使用同一浮游预培养接种浮游培养和纤维支架生物被膜,P. aeruginosa 在 48 h、S. aureus 在 72 h 达完全定植和基质形成。生物被膜 CFU/scaffold 分别为 S. aureus 1.76 × 109(7.02 × 109 CFU/mL)和 P. aeruginosa 2.05 × 109(8.20 × 109 CFU/mL)。以浮游培养分样珠磨作为替代对照,珠磨未显著影响两种菌存活,说明分离 bBMVs 的机械破碎未显著改变活力。

3.2 分离 BMVs 的理化差异:DLS 在四个分离物中的三个分辨出两个囊泡尺寸群体:一群低于 50 nm,另一群从 100 nm 以上。P. aeruginosa pBMVs 为 36.1 ± 7.3 nm 和 161.9 ± 31.4 nm,bBMVs 为 157.3 ± 11.8 nm;S. aureus pBMVs 为 33.5 ± 2.3 nm 和 204.0 ± 88.4 nm,bBMVs 为 33.8 ± 10.1 nm 和 236.9 ± 38.9 nm,尺寸差异不显著。P. aeruginosa bBMVs 的多分散指数显著低于 pBMVs,S. aureus 无显著差异。所有制剂表面电荷为负,bBMVs 更负;S. aureus pBMVs -8.5 ± 0.5 mV 对 bBMVs -14.0 ± 1.9 mV 显著,P. aeruginosa 为 -8.8 ± 4.5 mV 对 -13.2 ± 3.5 mV 不显著。cryo-TEM 显示四种制剂均有完整膜包被球形颗粒,但未建立纯度;NTA 显示模态直径 113-133 nm、平均直径 148-211 nm,并给出颗粒浓度和颗粒/蛋白比。

3.3 生长模式重塑 BMV 蛋白质组:无标记定量蛋白质组学显示生长方式是货物强决定因素。S. aureus 鉴定 930 个蛋白,259 个差异,121 个富集于 bBMVs、138 个富集于 pBMVs。S. aureus bBMVs 富集 ATP 合成与呼吸、氨基酸代谢、蛋白稳态和生物被膜生理相关表面蛋白;pBMVs 富集核糖体亚基、分泌型毒力因子(如 Ssl10、Sbi、HysA、Plc、IcaB、Hly、HlgB、HlgC、LukDv)、分子伴侣 DnaK、DNA 修复复制及细胞壁合成蛋白。P. aeruginosa 鉴定 793 个蛋白,230 个差异,135 个富集于 bBMVs、95 个富集于 pBMVs。P. aeruginosa bBMVs 富集血红素/铁获取系统(HasR、FecA、PhuR、PvdN、PvdO、FptA)、分泌型毒力因子 LasB、AprA、CbpD、ChiC、碳与能量代谢酶、鞭毛结构蛋白、氧化应激防御蛋白和抗生素耐药相关蛋白;pBMVs 富集核糖体蛋白、ATP 合成与呼吸、Sec 输出、IV 型菌毛和运动相关蛋白、应激与蛋白折叠、VI型分泌系统(T6SS)及多药外排组分。值得注意的是,Psl、Pel 和 Ica 系统胞外多糖生物合成蛋白更多在浮游而非生物被膜 BMVs,仅 AlgP 在 bBMVs 富集。

3.4 BMVs 降低上皮活力且膜破裂有限:研究人员用 Caco-2 肠上皮和 HaCaT 角质形成细胞,在 10、25、50、100 μg/mL 总蛋白下处理 24 h,并行 MTT 和 LDH。所有制剂均降低代谢活性,但 LDH 释放有限。P. aeruginosa bBMVs 在 Caco-2 中浓度依赖性降低代谢活性至 65.0 ± 11.0%,强于 pBMVs;在 HaCaT 中更敏感,10 μg/mL 即降至 48.7 ± 4.4%,100 μg/mL 为 41.7 ± 5.7%,而 pBMVs 为 83.4 ± 8.4% 和 60.2 ± 7.4%。S. aureus BMVs 影响有限,无一致浓度依赖。LDH 在所有条件下均不高,Caco-2 在 50 μg/mL 以下低于 11%,最高在 100 μg/mL 为 21.2 ± 10.0%(P. aeruginosa pBMVs)和 18.8 ± 11.0%(S. aureus bBMVs);HaCaT 最高为 28.0 ± 1.4%(S. aureus bBMVs,100 μg/mL)。因此,代谢抑制而非质膜裂解是主要效应;P. aeruginosa 中生长模式差异较一致,bBMVs 更强抑制代谢。

3.5 BMVs 引起不单由游离内毒素归因的细胞因子反应:THP-1 来源 M0 巨噬细胞暴露于 10 μg/mL BMVs 12 h 和 24 h,ELISA 检测 IL-1β、IL-10、IL-6、TNF-α,并平行加入 PMB。S. aureus pBMVs 诱导最高 IL-1β(12 h 为 1064.8 ± 266.5 pg/mL),bBMVs 明显较低。P. aeruginosa 中 IL-1β 在两种生长模式间差异不突出。IL-10 的生长模式依赖最明显:P. aeruginosa pBMVs 在 12 h 和 24 h 分别诱导 414.0 ± 42.0 和 233.8 ± 25.0 pg/mL,而 bBMVs 为 240.9 ± 150.6 和 42.2 ± 26.0 pg/mL,校正后显著。S. aureus 中 bBMVs 引起较高 IL-10,但无统计学显著性。IL-6 动力学不同:两种菌 pBMVs 的 IL-6 在 12-24 h 持续上升,bBMVs 在 12 h 已升高。P. aeruginosa pBMVs 诱导最高 TNF-α。PMB 在显著降低游离 LPS 应答的条件下未完全抑制囊泡诱导的细胞因子释放,P. aeruginosa pBMVs 在 24 h 加 PMB 后 IL-1β 增加 28%、IL-6 增加 44%(标准差高);PMB 也使 S. aureus BMV 反应降低,但校正后未显著。说明囊泡相关组分参与,反应不能仅归因于游离内毒素。

讨论总结:讨论部分指出,使用 W?chter等建立的电纺纤维模型模拟组织内生物被膜,收获成熟生物被膜,并以早期稳定期浮游培养作对照,使生长模式和物种成为主要变量。理化上,BMV 直径处于既往报道范围,S. aureus BMVs 通常大于 P. aeruginosa BMVs;尺寸无显著生长依赖变化,提示直径更多受菌株身份影响;bBMVs 表面电荷更负可能反映表面暴露带电基团分子差异。蛋白质组显示 BMVs 是总蛋白的选择性子集,反映母细胞生理状态和主动货物分选而非被动膜脱落。浮游来源囊泡富集核糖体蛋白和毒力因子,提示快速生长和急性感染准备;生物被膜来源囊泡则富集代谢、铁获取、氧化应激防御和分泌型毒力因子等,且基质生物合成决定因子并未优先进入 bBMVs。功能实验中,以总蛋白而非颗粒数标准化剂量,P. aeruginosa BMVs 比 S. aureus BMVs 更具细胞毒性,bBMVs 更强抑制上皮代谢,而 LDH 释放有限;巨噬细胞中生长模式影响细胞因子量和时序,bBMVs 较早诱导 IL-6,P. aeruginosa bBMVs 降低 IL-10,提示不同免疫特征。PMB 控制显示游离 LPS 不能完全解释囊泡反应。局限包括仅用参考菌株、每个条件三个生物学重复、cryo-TEM 和 NTA 使用合并样本且为描述性、未直接定量内毒素、未配对全细胞蛋白质组、未解析脂质和 RNA 货物、不能将效应归因于单一组分,且小酚溶性调节素可能被常规蛋白质组学漏检。

研究结论翻译:这些数据共同建立了一个比较框架,将细菌生长模式与 BMV 组成和宿主细胞应答联系起来,推进了对慢性感染中囊泡介导过程的理解。尽管如此,该研究提供了来自浮游和生物被膜培养的 BMVs 的系统性跨物种比较,表明细菌生长条件深刻塑造囊泡组成和宿主细胞相互作用,突出关键功能谱,并进一步支持将囊泡系统理解为细菌生命中的主要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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