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Plant Physiology》:Redox regulation of plant hormone signaling transdu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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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植物需要在不断变化的环境条件下精确协调生长发育与胁迫响应,氧化还原信号与植物激素信号的相互作用是维持这一平衡的重要调控机制。活性氧(ROS)不仅是胁迫条件下产生的氧化代谢产物,也是通过氧化翻译后修饰(oxi-PTMs)调节蛋白质功能的重要第二信使。近
摘要
植物需要在不断变化的环境条件下精确协调生长发育与胁迫响应,氧化还原信号与植物激素信号的相互作用是维持这一平衡的重要调控机制。活性氧(ROS)不仅是胁迫条件下产生的氧化代谢产物,也是通过氧化翻译后修饰(oxi-PTMs)调节蛋白质功能的重要第二信使。近期研究表明,ROS可通过氧化翻译后修饰直接调控植物激素信号的转导。通过氧化还原修饰改变激素受体、蛋白激酶、磷酸酶、转录因子或激素代谢酶的生物活性、稳定性、亚细胞定位或蛋白质互作,ROS可调控包括生长素、脱落酸(ABA)、油菜素内酯(BR)、茉莉酸(JA)、水杨酸(SA)、乙烯(ET)和细胞分裂素(CK)在内的多种激素的生物合成与信号输出。反过来,植物激素可通过调控ROS产生或清除系统重塑ROS稳态,从而形成复杂的双向反馈网络。ROS还可作为不同激素通路之间的共同信号节点,整合植物的生长发育与胁迫响应。本综述总结了氧化还原信号调控植物激素信号转导的分子机制,重点阐述了蛋白质氧化还原修饰在激素感知、信号传递及多激素互作中的作用,并探讨了利用关键氧化还原敏感位点进行作物精准改良的潜力,旨在为理解植物环境适应及培育抗逆高产作物提供新的理论基础。
引言
植物作为固着生物,无法像动物一样通过移动来逃避不良环境条件,因此在整个生命周期中持续暴露于各种生物和非生物胁迫之下,包括干旱、盐碱、极端温度、营养缺乏和病原感染(Zhu 2016;Du 等 2024;Lv 等 2026;Lu 等 2026)。为适应不断变化的环境,植物需要在生长发育与防御响应之间实现动态平衡,在维持生长和繁殖的同时,将有限资源合理分配给胁迫适应过程(He 等 2022;Wang 等 2018;Zhang 等 2026a)。植物激素是协调这一过程的核心内源信号。生长素、细胞分裂素(CK)、赤霉素(GA)和油菜素内酯(BR)主要参与植物生长发育的调控,而脱落酸(ABA)、茉莉酸(JA)、水杨酸(SA)和乙烯(ET)则在环境胁迫和免疫响应中发挥重要作用。不同激素并非独立发挥作用,而是通过协同或拮抗的信号网络共同决定植物的生长与适应策略(He 等 2022;Jardim-Messeder 等 2025;Lu 等 2026)。
暴露于环境胁迫后,活性氧(ROS)的快速产生是植物响应中的重要早期细胞事件。过去,ROS主要被视为有氧代谢产生的有害副产物,其过度积累会导致蛋白质、脂质和核酸的氧化损伤。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受控的ROS积累具有重要的信号功能,参与环境感知、细胞间及长距离信号传递,以及植物生长、免疫和胁迫适应的调控(Mittler 等 2022;Liu 等 2026b)。植物通过ROS产生和清除系统精确调控ROS的浓度、持续时间及亚细胞分布,在防止ROS达到损伤水平的同时维持有效的信号输出。因此,ROS稳态本身也是植物调控生长和胁迫响应的重要组成部分(Mittler 等 2022;Delaix 等 2025)。
ROS不仅仅作为植物激素信号通路的下游效应因子发挥作用。在许多胁迫响应中,ROS可在刺激感知后早期阶段快速产生,并与激素信号形成双向调控互作。植物激素可通过调控ROS产生系统和抗氧化系统改变ROS稳态,而ROS则可通过影响激素的生物合成、运输、感知和信号转导发挥作用(Delaix 等 2025;Jardim-Messeder 等 2025)。在这些机制中,蛋白质氧化翻译后修饰(oxi-PTMs)代表了ROS实现信号特异性的一个重要分子机制。ROS与活性氮物种(RNS)和活性硫物种(RSS)共同修饰蛋白质中的氧化还原敏感半胱氨酸(Cys)残基,产生巰基化(S-sulfenylation)、二硫键形成、巰基谷胱甘肽化(S-glutathionylation)、亚硝基化(S-nitrosylation)和过硫化(persulfidation)等修饰,从而改变蛋白质的活性、稳定性、亚细胞定位及蛋白质互作(Corpas 等 2022)。这些可逆修饰构成了动态的氧化还原分子开关,使细胞氧化还原状态能够直接作用于激素受体、蛋白激酶、磷酸酶、转录因子和激素代谢酶,进而重塑植物激素信号的强度和输出方向。
因此,氧化还原信号与植物激素信号之间并非简单的线性上下游关系,而是形成了一个高度动态且相互调控的网络。阐明ROS如何通过蛋白质氧化还原修饰影响不同激素通路,以及不同激素如何共同塑造细胞氧化还原状态,对于理解植物生长、发育和胁迫适应的协调调控至关重要。本综述以ROS稳态和蛋白质氧化还原修饰的分子基础为起点,系统总结了氧化还原对生长素、ABA、JA、SA、ET、BR等植物激素信号通路调控的最新进展,并进一步讨论了ROS介导的多激素信号整合及其在作物抗逆性和遗传改良中的应用潜力。
章节摘要
ROS:类型、产生与清除系统
ROS是一类源自分子氧的高反应性分子,主要包括超氧阴离子(O2•?)、过氧化氢(H2O2)、羟基自由基(•OH)和单线态氧(1O2)(Liu 等 2026b)。不同ROS在反应活性、寿命和扩散能力方面存在显著差异。其中,H2O2相对稳定,可扩散一定距离参与信号转导。O2•?可被超氧化物歧化酶(SOD)转化为H2O2,而•OH则是
生长素信号转导的氧化还原调控
生长素在植物生长发育的几乎所有阶段都发挥关键的调控作用,其细胞内稳态主要由生物合成、极性运输、失活和降解等过程共同维持。吲哚-3-乙酸(IAA)是植物体内主要的天然生长素,可通过吲哚-3-丙酮酸途径经两次连续酶促反应由色氨酸合成(Korasick 等 2013)。除生物合成外,IAA的氧化和
脱落酸信号转导的氧化还原调控
ABA是植物响应干旱和盐碱等非生物胁迫的核心激素,而ROS是ABA信号转导中的重要第二信使(图4;表1)。两者之间的关系并非简单的上下游关系,而是通过ROS产生、Ca2+信号、蛋白质氧化修饰和反馈调控形成一个高度偶联的信号网络,共同协调胁迫适应与生长发育。
整合氧化还原信号与激素信号的调控网络
植物激素信号通路之间并非相互独立,而是通过复杂的交互作用共同协调生长、发育和胁迫响应。ROS,尤其是H2O2,可通过调控激素生物合成、信号组分的活性及蛋白质氧化修饰,作为不同激素通路之间重要的信号整合节点发挥作用。
ROS作为信号分子,参与多种激素之间的调控。在病原诱导SA积累后,
未来展望与研究方向
氧化还原信号与植物激素信号转导之间存在广泛而复杂的相互作用。近年来,大量研究表明ROS不仅是植物胁迫响应过程中产生的代谢副产物,还可作为重要的信号分子,通过改变蛋白质的氧化还原状态来调控激素的生物合成、运输、感知和信号输出(Mittler 等 2022;Meyer 等 2021)。然而,目前对
结论
氧化还原信号已成为整合植物激素通路、协调生长、发育和胁迫响应的核心调控枢纽。ROS,曾一度被忽视为仅有毒性的副产物,如今被确认为通过oxi-PTMs调节激素信号的动态第二信使。通过靶向激素通路的关键组分,ROS介导的修饰改变了其靶蛋白的功能,从而精细调节激素的生物合成和信号输出。反过来,植物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廖彩怡:写作——审阅与编辑,数据整理。卢凯凯:写作——审阅与编辑,数据整理。杨宏:写作——审阅与编辑,数据整理。陈博豪:数据整理,概念构思。李松奇:写作——审阅与编辑,软件,方法论。李林:写作——审阅与编辑,数据整理。吴继晓:写作——审阅与编辑,数据整理。刘文成:写作——审阅与编辑,监督指导,基金获取,概念构思。宋汝峰:写作
利益冲突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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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谢
本工作得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32570340和#32322010)、青年教师科研创新能力提升项目(SRICSPYF-BS2025099)和河南省自然科学基金(252300421075)的支持。
程魏|李松奇|陈博豪|吴继晓|李林|廖彩怡|杨宏|卢凯凯|宋汝峰|刘文成
河南大学生命科学学院,作物抗逆与改良协同创新中心,作物抗逆生物学协同创新中心,开封 475004,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