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电化学CO2还原反应(ECO2RR)作为缓解能源短缺和气候变化双重挑战的有前途的方法,已受到广泛关注[1], [2], [3], [4], [5]。然而,要实现其大规模应用,必须获得高电流密度以生产高附加值的产品[6], [7], [8]。工业应用通常要求催化剂在极高的反应速率下工作,这对催化剂的固有活性和活性位点数量提出了严格的要求。然而,仅仅追求高固有活性往往受到反应物扩散速率的限制,从而导致两者之间的内在权衡[9], [10], [11], [12]。因此,开发能够在工业电流密度下高效运行的催化剂需要在高固有活性和快速质量传输之间取得微妙而关键的平衡——这一双重需求仍然是高效合成C2+产品的主要障碍[13], [14], [15]。
利用晶界作为活性位点是Cu基C2+催化剂的设计核心[16], [17], [18], [19], [20], [21]。传统的催化剂设计面临着结构性妥协:虽然小颗粒提供了丰富的晶界,但它们密集排列,形成了限制质量传输的狭窄孔隙。相反,较大颗粒形成了更开放的结构,有利于CO2的扩散,但代价是表面积和活性位点密度降低;在高速运行时,过大的孔隙也可能导致问题[22], [23]。这种活性位点密度与传输效率之间的内在权衡促使研究人员开发出具有高孔隙率和丰富活性位点的催化剂来平衡这些相互冲突的需求。例如,Geng等人设计了疏水性多孔Cu2O球体,其中疏水孔道加速了气态CO2的传输,并捕获压缩的CO2气泡以形成稳定的三相界面,而凹表面上的原子边缘位点提供了大量低配位的活性中心[22]。Zou等人通过碘离子辅助的电还原合成了多孔Cu微球,其多孔结构改善了反应物的扩散,适中的配位数(CN = 7.7)优化了CO的吸附能量[24]。Liu等人构建了Cu腔催化剂,其中空间限制效应增强了CO中间体的生成,暴露的Cu(111)面促进了C–C键的形成[25]。然而,这类结构的合成通常依赖于复杂的、可控性较差的过程,如化学蚀刻或模板去除[22], [26], [27], [28]。更重要的是,这些多孔框架在苛刻的阴极电位下容易因还原、重构或应力而塌陷,从而影响稳定性[29]。此外,催化剂表面本身受到组成颗粒的有限比表面积和晶界暴露程度的限制,这限制了选择性的提升[22], [26], [27]。
最近的研究表明,氧化铜物种(Cu+/Cu2+)可作为促进CO二聚化和C2+形成的有效活性位点[30], [31], [32], [33]。例如,Chao等人将Cu+/Cu0位点整合到多孔氮掺杂碳纳米纤维中,其中多孔氮掺杂碳层保护Cu+免受电化学还原,并增强了Cu+/Cu0活性位点的暴露[34]。Wang等人将Sm3+引入Cu2O中,诱导4f-3d轨道杂化,稳定了Cu+物种并增强了催化剂表面的CO吸附[35]。Zhou等人通过将其纳入CeO2基质中形成Cu–Ce–Ox固溶体,其中Ce4+优先接受电子,保护Cu2+免受还原[36]。尽管这些方法在低至中等电流密度下提高了C2+的选择性,但在高电流密度条件下通常会失效,因为高还原环境加速了铜的还原,同时加剧了CO2的扩散限制。一种潜在的解决方案是与其他元素合金化。特别是Al3+,其空缺的3s和3p轨道使其能够作为路易斯酸中心,与铜物种建立强烈的电子相互作用,促进电子从铜转移到铝[37]。这种电子相互作用不仅抑制了铜表面的电子积累,从而减少了CO2活化过程中的保利排斥(从而促进了CO2的活化),还稳定了铜物种,防止其过度还原[37], [38]。除了稳定作用外,铝诱导的电子调制还可以直接降低关键的C–C键合步骤的能量障碍[39], [40], [41], [42]。此外,铝的亲氧性质促进了羟基的吸附,有助于调节局部反应微环境,进一步有利于C2+产品的生成[41], [43]。然而,现有的铜-铝系统主要集中在纳米尺度上的成分调控,未能解决宏观质量传输的限制问题。而且,铝的引入往往会导致催化剂结构的致密化,这可能反而加剧了反应物向活性位点的扩散限制。如何同时利用铝的电子效应并构建有利于快速质量传输的催化剂形态,仍然是一个亟待解决的关键挑战。
本文报道了一种通过协同成分工程克服催化活性与质量传输之间固有权衡的双尺度铜-铝催化系统。该系统由纯铜微粒(Cu-M)和铜-铝纳米颗粒(CuAl-N)组成,通过湿化学共沉淀、控制煅烧和物理混合制备得到。最终的活性催化剂(CuAl-Dual)是通过原位电化学还原获得的。铝的关键作用在于稳定了CuAl2O4尖晶石相,抑制了CO2还原过程中Cu2+过度还原为Cu0,保持了颗粒的超颗粒形态,并在颗粒界面生成了丰富的晶界。原位红外光谱(IR)显示了该催化剂在引导反应途径方面的优势,而定量图像分析和有限元模拟则阐明了其相互连接的孔网络并量化了增强过的质量传输。这种双尺度架构旨在解耦两个关键功能:微米级颗粒构建了相互连接的质量传输通道,并在气体扩散电极上稳定了高效的三相界面,从而实现了优越的质量传输效率和活性位点的可及性;同时,富含晶界的纳米结构提供了丰富的活性位点,并积极促进了OC–CHO不对称耦合途径。这两种尺度之间的协同作用有效打破了活性与传输之间的传统权衡。得益于质量传输和催化作用的高效结合,CuAl-Dual催化剂在–320.1 mA cm-22+产率,相应的C2+部分电流密度为–201.3 mA cm-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