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位SEM三点弯曲加载下层状页岩的各向异性断裂特征及水化时长效应

《Theoretical and Applied Fracture Mechanics》:Anisotropic fracture characteristics and hydration-duration effects of bedded shale under in-situ SEM three-point bending loading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02日 来源:Theoretical and Applied Fracture Mechanics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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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页岩同时具有水敏性和层理各向异性,因此水化引起的结构变化与力学性能变化表现出显著的各向异性,进而随时间改变裂缝扩展路径和断裂行为。为揭示水化作用下层状页岩断裂行为的时程演化规律,本研究将水平层理(H组)与垂直层理(V组)的龙马溪组页岩试样分别浸没于5 wt%氯化钾(KCl

  

摘要页岩同时具有水敏性和层理各向异性,因此水化引起的结构变化与力学性能变化表现出显著的各向异性,进而随时间改变裂缝扩展路径和断裂行为。为揭示水化作用下层状页岩断裂行为的时程演化规律,本研究将水平层理(H组)与垂直层理(V组)的龙马溪组页岩试样分别浸没于5 wt%氯化钾(KCl)溶液中,水化时长设为0、2、5、15和30 d,随后采用原位扫描电子显微镜(SEM)进行三点弯曲试验;同步利用数字图像相关法(DIC)表征裂纹开口位移(COD)与应变场的演化过程,并对断裂后裂纹形态与断口形貌进行分析。结果表明,水化显著增强了层理诱导的力学各向异性:H组峰值载荷随水化时长呈非单调波动,而刚度略有下降;V组峰值载荷与刚度则显著降低,H/V峰值载荷比从0 d时的2.7上升至30 d时的15.9。主裂纹开口表现出两种模式:短期水化(2、5 d)试样产生渐进式开口,而未水化(0 d)与中长期水化(15、30 d)试样则表现为开口集中于峰值载荷附近。H组开口在空间上不同步,断裂后裂纹沿“穿层—顺层—穿层”的阶梯状非共面路径扩展,曲率更高、开口更大;V组开口在空间上同步,裂纹几乎沿层理线性扩展,并在有机质—矿物界面出现选择性脱黏。H组断口呈现大规模层状起伏且粗糙度显著更高,而V组断口宏观上更为平直,但分形维度更高且随水化时长增加而增大,表明其微观尺度复杂性更大。本研究为层状页岩在水化作用下时变断裂机制提供了实验依据。

引言在页岩气钻井过程中,井筒开挖破坏了原有三向应力平衡,同时钻井液侵入持续改变近井页岩的含水率和力学性能。井筒稳定性因此受应力重新分布、结构各向异性以及水岩耦合作用的共同控制[1]、[2]、[3]。与均质岩石不同,页岩含有显著的层理和多尺度非均匀结构。层理不仅导致弹性与强度参数呈现各向异性差异,还作为裂缝扩展和局部失稳的重要结构弱面[4]、[5]。与此同时,钻井液滤液沿层理面、孔隙和微裂缝侵入页岩后,可诱导黏土矿物水化、颗粒界面弱化以及局部结构重排[6]、[7],从而将固有层理各向异性与水化诱导损伤进一步耦合。更为重要的是,上述过程并非瞬时发生,而是随裸眼暴露和流体作用时间持续演化。因此,钻井初期同一井段稳定性良好并不意味着在长期暴露后仍保持相同的承载能力与抗断裂能力。对于层理发育的水敏性页岩地层而言,仅从初始结构产状或单一水化状态理解其破坏行为,无法充分表征实际钻井条件下的时变断裂响应。阐明层理产状、水化及水化时长对页岩裂纹演化的联合作用,是理解水敏性页岩井筒失稳的重要基础。

已有研究系统探讨了页岩固有断裂各向异性,涉及宏观力学参数、断裂韧性和裂缝扩展行为等方面。Jin等[8]系统表征了不同层理产状页岩的弹性、强度与断裂性能,表明所有这些性质均呈现显著的方向依赖性。Li等[9]进一步发现,裂纹起裂应力对层理产状相对不敏感,而裂纹损伤应力则表现出明显各向异性。聚焦于基质与层理界面的性质差异,Heng等[10]通过巴西劈裂、直接剪切与三点弯曲试验表明,层理面的抗拉、抗剪及Ⅰ型断裂性能均显著低于完整基质,为层理面作为优势断裂弱面提供了力学依据。进一步研究表明,层理产状不仅影响页岩断裂韧性,还影响裂缝扩展路径[11]。在层理影响下,名义Ⅰ型裂纹在扩展过程中也可能表现出Ⅰ-Ⅱ型复合特征[12]。近年来,原位SEM试验进一步在细观尺度上揭示了层理产状、层理力学性质以及裂纹与层理相对关系对裂纹萌生与扩展的影响[13]、[14]、[15]。这些研究确立了层理结构在页岩断裂各向异性中的重要地位;然而,多数相关试验聚焦于干燥或原始状态试样,水化后裂纹演化过程仍相对缺乏深入了解。

水岩作用是影响页岩长期力学稳定性的另一关键因素[16]。水进入页岩后,吸附、水化、离子交换及颗粒间胶结弱化等过程可改变孔隙结构与矿物界面状态,进而导致强度、刚度与断裂性能退化[17]、[18]、[19]、[20]。已有水化与吸湿试验表明,水可降低矿物颗粒间粘聚力与摩擦力,并通过降低断裂韧性和改变裂纹尖端应力状态促进既有裂纹扩展[21]。尽管黏土膨胀产生的局部约束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抵消水化引起的弱化,但页岩细观力学性质总体仍随含水率增加而下降[22]、[23]。由于黏土矿物和弱界面通常与层理结构密切相关,水分迁移及其导致的损伤亦表现出显著的方向依赖性,这可能进一步改变甚至加剧页岩的固有力学各向异性[24]。在实际钻井中,氯化钾(KCl)是一种广泛使用的常规无机盐类页岩抑制剂。K?较低的水化能力以及其与黏土层间阳离子的交换作用可降低层间水化程度,从而减轻黏土膨胀和页岩水化损伤[25]、[26]、[27]。已有研究通常利用膨胀率、宏观力学参数、岩屑恢复率和微观形貌等指标评价KCl抑制效果,并表明流体化学性质、作用时间、矿物组成及初始含水率均可影响页岩的水化响应[28]、[29]、[30]。然而,这些研究主要关注水化后宏观性质与最终结构特征,对加载过程中动态裂纹演化关注不足。特别是水化时长作为联系钻井液侵入与页岩时变失稳的重要变量,在水化时长与层理产状联合作用下的动态断裂演化仍缺乏定量表征。

近年来,无损监测、原位加载与高分辨成像技术的进步为岩石动态断裂过程研究提供了新手段。声发射(AE)可通过事件率与能量等时域参数反映加载过程中的裂纹活动与损伤累积,而三维X射线显微计算机断层扫描(micro-CT)可重构内部断裂的空间结构[31]、[32]、[33]、[34]、[35]。然而,这两种技术在连续捕捉局部表面变形和直接定量表征裂纹开口方面仍存在一定局限性。数字图像相关法(DIC)可提供全场表面位移与应变信息,因此越来越多地与AE联合用于岩石断裂监测,实现内部损伤活动与表面变形演化的同步表征,从而分析裂纹萌生、扩展及断裂过程区的发育[36]、[37]、[38]。这些研究表明多源监测在理解岩石跨尺度渐进破坏方面的价值。在更精细的尺度上,SEM与原位力学试验相结合可在更高空间分辨率下直接观察裂纹尖端区域的裂纹萌生、扩展与合并过程,识别层理界面、矿物颗粒和天然缺陷对裂纹路径的局部影响。当进一步与DIC结合时,可对微—细观尺度的裂纹开口位移与局部变形场进行同步定量表征[39]、[40]、[41]、[42]。因此,原位SEM与DIC相结合可能为揭示水化层状页岩的动态断裂过程提供途径,既涵盖裂纹形态演化,也涵盖局部变形响应。

据此,本研究采用不同KCl水化时长处理的水平与垂直层理龙马溪组页岩试样,开展原位SEM三点弯曲试验,并利用DIC同步观测和定量分析加载过程中裂纹开口与局部变形演化。同时表征断裂后裂纹几何形态与三维断口形貌,分析不同层理产状页岩在水化历程中断裂响应的差异。研究旨在阐明层理产状与水化时长影响页岩动态裂纹演化及断裂特性的机制。

试样制备与水化处理试验用页岩取自四川盆地涪陵地区的龙马溪组。利用全岩X射线衍射(XRD)表征其矿物组成,结果如图1所示。石英为主要矿物,占55.1%;黏土矿物和方解石分别占16.2%和15.6%;白云石、斜长石、钾长石和黄铁矿分别占7.1%、2.4%、2.0%和1.6%。从试样中加工出矩形薄片试样。

载荷—位移曲线与力学参数特征图4展示了不同层理产状和水化时长试样的载荷—位移响应,表1列出了峰值载荷Pmax、峰值位移δp以及20%–60%峰值载荷区间内的割线刚度k20–60。对于H组试样,Pmax在93.6–118.9 N之间,随水化时长增加呈非单调变化;k20–60总体从H0的783.9 N/mm下降至H30的665.1 N/mm,而δp在30 d时增大至247.6 μm。主要

讨论对于本研究试样,H/V组间差异在峰值载荷、割线刚度、COD空间协同性、二维裂纹路径和断口起伏等多个指标上均表现出一致的对应关系。已有研究表明,层理面的抗拉与Ⅰ型断裂性能通常低于完整基质,且裂纹与层理的相对产状可改变裂纹偏转及穿层模式。

结论本研究对不同KCl水化时长下的水平和垂直层理龙马溪组页岩系统开展了原位SEM三点弯曲试验。结合DIC全场变形分析与断裂后裂纹几何形态及三维形貌表征,揭示了水化条件下层状页岩各向异性裂纹开口与断裂演化机制。主要结论如下:
(1)水化显著增强了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Liang Zhang:初稿撰写、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思。Yingjie Li:审阅与编辑、方法论、资金获取。Wei Liu:审阅与编辑、资源获取。Jianping Zuo:资金获取。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不存在可能影响本文研究工作的已知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本研究得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42277167)、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重点研发任务专项(编号:2024B03017)和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编号:52225404)的资助。

Liang Zhang | Yingjie Li | Wei Liu | Jianping Z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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