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疗诱导的骨骼肌功能障碍与认知损伤:肌肉-脑轴机制框架及其在运动肿瘤学中的意义

《Journal of Cachexia, Sarcopenia and Muscle》:Chemotherapy-Induced Skeletal Muscle Dysfunction and Cognitive Impairment: A Muscle-Brain Mechanistic Framework With Implications for Exercise Oncolog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08日 来源:Journal of Cachexia, Sarcopenia and Muscle 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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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疗通常诱导骨骼肌功能障碍和认知损伤,这些并发症降低了治疗耐受性和生活质量。队列研究报告显示,在多个化疗疗程中骨骼肌质量常出现3%–10%的丢失,而化疗诱导的认知损伤影响高达三分之一的患者。新兴证据表明,化疗药物损害外周组织(包括骨骼肌)的线粒体功能,增加系统

  
化疗通常诱导骨骼肌功能障碍和认知损伤,这些并发症降低了治疗耐受性和生活质量。队列研究报告显示,在多个化疗疗程中骨骼肌质量常出现3%–10%的丢失,而化疗诱导的认知损伤影响高达三分之一的患者。新兴证据表明,化疗药物损害外周组织(包括骨骼肌)的线粒体功能,增加系统性氧化应激和炎症细胞因子。这些因素可能促进脑内(尤其是海马体)的氧化应激和炎症,导致神经元线粒体功能障碍、细胞凋亡和认知功能下降。因此,骨骼肌可能代表一个更广泛的肌肉-脑轴中的重要组成部分,该轴将化疗诱导的代谢功能障碍与脑健康联系起来。靶向运动可改善骨骼肌线粒体功能,降低系统性炎症和氧化应激,并调节多种运动响应性信号通路,包括肌因子如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BDNF)和鸢尾素(irisin)。总体而言,这些适应性改变可能有助于改善神经元健康、神经发生和认知功能。理解这些相互关联的机制可为制定运动策略以减轻化疗相关的认知损伤提供依据。

化疗诱导的骨骼肌功能障碍与认知障碍:肌肉-脑轴机制框架及其在运动肿瘤学中的应用意义

1 引言

由于癌症发病率和死亡率的负担日益加重,开发安全有效的癌症治疗手段已成为优先事项。化疗因其在癌症控制中的高效性,预计在未来20年内使用量将持续增加,从2018年到2040年,每年需要首次化疗的癌症患者数量预计将从980万增加至1500万。然而,化疗药物会带来多种长期不良反应,影响患者的生活质量和生存率。其中,化疗期间骨骼肌健康及身体功能的下降已成为备受关注的临床问题,因为其与较差的生存结局相关。此外,化疗药物对认知功能的负面影响也已被广泛报道。近期荟萃分析显示,接受化疗的乳腺癌患者中,三分之一会出现具有临床意义的认知障碍。动物实验也证实化疗药物可导致客观神经学指标改变及认知功能下降。
针对化疗诱导的认知障碍,一种涉及外周氧化应激和炎症的假说已逐渐形成,认为化疗药物诱导外周组织线粒体功能障碍,导致循环系统中氧化应激和促炎细胞因子显著增加,进而引发海马体内源性炎症和活性氧(ROS)的反馈放大,最终导致神经元线粒体功能障碍、凋亡和神经退行性变,从而损害认知功能。
运动已被证明可通过抗氧化功能减轻系统性氧化应激和炎症。骨骼肌作为内分泌器官,可产生细胞因子(肌因子),运动是肌因子分泌的有效调节剂。肌因子,尤其是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BDNF)和鸢尾素(Irisin),对线粒体功能、系统性炎症及神经再生具有显著影响,提示肌因子在改善化疗诱导的认知障碍(CICI)中可能发挥重要作用。本综述旨在概述临床证据,揭示化疗患者骨骼肌健康功能障碍与认知障碍之间的机制联系,并探讨骨骼肌在肌肉-脑相互作用中的内分泌作用,为针对经历或存在CICI风险患者的运动医学干预提供临床依据。

2 化疗对骨骼肌健康的影响

骨骼肌丢失已成为癌症患者中日益受关注的问题。化疗期间骨骼肌质量减少与患者生存期缩短及癌症复发风险增加密切相关。化疗药物种类繁多,包括烷化剂、抗代谢药、微管靶向药物、铂类药物及拓扑异构酶抑制剂等。尽管其抗肿瘤机制各不相同,但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这些药物对健康组织(包括骨骼肌和中枢神经系统)存在共同的脱靶效应。化疗药物的非特异性细胞毒作用不可避免地导致健康体细胞损伤,而骨骼肌因线粒体密度高、代谢需求大,对化疗药物的细胞毒作用更为敏感。
多项回顾性研究和临床试验显示,化疗期间患者出现显著的骨骼肌质量和质量下降。例如,肺癌、食管癌及乳腺癌患者在接受化疗后,骨骼肌质量、肌肉横截面积、肌力及运动能力均显著降低。肌肉活检研究进一步证实,化疗可导致骨骼肌线粒体功能障碍(如柠檬酸合酶和VDAC水平下降)及凋亡细胞增加,提示化疗通过线粒体损伤导致骨骼肌萎缩和肌肉质量丢失。动物实验亦支持这一观点,化疗药物注射后骨骼肌线粒体呼吸功能受损,ROS产生增加,线粒体生物发生和线粒体自噬相关蛋白(如PGC-1α、PGC-1β、细胞色素C和Parkin)表达下降。值得注意的是,经典的肌肉萎缩相关标志物(如MuRF-1、肌生成抑制素等)在化疗动物模型中未见显著改变,提示线粒体可能是改善化疗患者骨骼肌健康的关键靶点。

3 化疗对认知功能的影响

临床和临床前研究一致报道了化疗对多个认知功能域的负面影响。结直肠癌患者化疗后FACT-Cog总分显著下降;血液系统恶性肿瘤患者化疗后认知表现评分(CPS)较健康对照明显降低;乳腺癌患者化疗后出现语言注意力/工作记忆、处理速度/执行功能/视觉注意、语言记忆、认知灵活性、干扰控制、流畅性及再认能力等多方面认知功能下降。磁共振波谱(MRS)分析显示,化疗患者后扣带回N-乙酰天冬氨酸(NAA)和总肌酸水平降低,且代谢物水平与认知功能之间存在关联,提示化疗特异性认知损伤可能源于脑内代谢物改变。
动物实验进一步揭示了化疗诱导认知障碍的机制。化疗药物注射后,海马区存活神经元数量减少,增殖/分化标志物表达下降,核固缩和凋亡活性增加,同时海马区炎症细胞因子(如TNF-α、IL-6、IL-1ra和MIP-1α)显著升高,并伴随氧化应激相关基因(如GPX1、NFκB、PRDX1)和氧化应激标志物(如MDA、Mn-SOD、GSH、SOD)以及DNA/RNA氧化标志物8-OH(d)G水平升高。化疗还显著损害海马和小脑线粒体呼吸功能及线粒体跨膜电位,导致氧化应激增加、抗氧化活性下降、ROS产生增多和蛋白质氧化损伤。此外,化疗可降低线粒体生物发生和线粒体自噬调节因子(如PGC-1α、Mfn1、Mfn2、Parkin和Beclin 1)水平,从而增加参与凋亡信号的线粒体蛋白。
值得注意的是,许多常用化疗药物难以穿越血脑屏障,因此化疗药物对神经元细胞的直接影响有限。外周氧化应激和炎症被认为是通过增加脑内源性氧化应激和炎症而导致化疗诱导认知障碍(CICI)的重要机制。化疗动物模型显示,血浆和海马区TNF-α和肌酸激酶水平均升高,同时伴有氧化应激标志物蛋白羰基和蛋白结合HNE增加。氢质子磁共振波谱(H-MRS)显示,神经元完整性(NAA/tCr比值)显著下降,坏死标志物(Cho/tCr比值)升高,证实了外周炎症和氧化应激与脑内病理变化之间的关联。这一外周炎症-线粒体功能障碍-氧化应激的反馈循环,进一步加剧了神经炎症和氧化环境,导致细胞凋亡和神经退行性变,最终对认知功能产生不利影响。

4 化疗患者的运动干预

大量运动试验已在癌症患者中开展,运动已被强调为癌症管理中身体和心理双重健康获益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化疗患者中,运动干预显著改善了骨骼肌健康及身体功能。例如,在卵巢癌、胃肠道癌和乳腺癌化疗患者中,运动干预可显著增加骨骼肌质量、四肢肌肉指数、肌肉力量、身体功能及最大摄氧量(VO2 max)。由于化疗诱导的骨骼肌损伤可能源于化疗药物对线粒体的非靶向作用,运动改善VO2 max具有重要意义,因为VO2 max与骨骼肌线粒体含量呈线性相关,其改善可作为肌肉线粒体功能和含量提升的指标,进而对系统性炎症和氧化应激产生积极影响。
随机对照试验进一步证实,运动可改善化疗患者的骨骼肌线粒体功能。乳腺癌化疗患者进行高强度间歇有氧和抗阻运动后,肌肉活检显示柠檬酸合酶活性和PINK1水平升高,表明线粒体生物发生和质量得到改善。动物模型亦支持运动对肌肉线粒体的积极作用,运动后骨骼肌凋亡信号改变(Bax升高、Bcl-2和caspase-3活性降低),线粒体O2呼吸功能增强、线粒体Ca2+保留能力提高、ROS产生减少。此外,近期随机对照试验显示,长期联合运动(有氧和抗阻)可显著降低化疗患者血浆蛋白羰基、8-OHdG、IFN-γ和IL-1β水平,提示运动对系统性炎症和氧化应激的改善作用。
在认知功能方面,动物实验表明,运动可显著改善化疗动物的空间记忆和工作记忆,增加海马区BDNF和TrkB表达,促进神经发生,降低凋亡相关蛋白(Bax、Bcl-2、细胞色素c和裂解caspase-3)水平。运动还可降低海马区TNF-α和IL-6水平,增强线粒体Ca2+保留能力。临床研究方面,运动干预可改善化疗后乳腺癌患者的处理速度和空间工作记忆,并提高认知表现。高强度间歇训练(HIIT)在癌症幸存者中显示出对情景记忆、工作记忆和执行功能的改善作用,并伴随脑血流和脑血管反应性的提升。此外,运动对海马体积的积极影响与认知功能改善存在正相关,进一步支持运动通过改善脑健康来缓解化疗相关认知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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