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性脑转移瘤内促结缔组织增生性间质中存在具有癌症相关成纤维细胞样免疫表型的间质细胞

《Virchows Archiv》:Intratumoral desmoplastic stroma in carcinoma brain metastases harbors stromal cells with a cancer-associated fibroblast (CAF)-like immunophenotyp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08日 来源:Virchows Archiv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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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对脑转移瘤(brain metastases,BM)肿瘤微环境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免疫反应方面,而肿瘤内间质成分仍缺乏充分表征。在原发癌中,癌症相关成纤维细胞(cancer-associated fibroblast,CAF)是促进肿瘤进展的肿瘤内间质细胞。

  
背景:对脑转移瘤(brain metastases,BM)肿瘤微环境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免疫反应方面,而肿瘤内间质成分仍缺乏充分表征。在原发癌中,癌症相关成纤维细胞(cancer-associated fibroblast,CAF)是促进肿瘤进展的肿瘤内间质细胞。一部分癌性脑转移瘤表现出包含间质细胞的肿瘤内促结缔组织增生性间质(intratumoral desmoplastic stroma,IDS)。这引发了一个问题,即在缺乏常驻成纤维细胞的器官中,这是否代表了CAF群体。方法:研究人员使用CAF标志物组合(ASMA、CD90、COL11A1、SPARC)对19例伴有IDS的癌性脑转移瘤和10例胶质母细胞瘤进行了全切片免疫组化染色。间质染色采用半定量评分(0–3分)。采用相同方法对独立队列的20例伴有促结缔组织增生性间质的原发癌进行了描述性分析。结果:脑转移瘤中的IDS间质细胞在整个标志物组合中表现出一致的CAF样免疫表型。标志物表达在不同原发灶部位间无差异(ASMA p=0.439;CD90 p=0.711;COL11A1 p=0.328;SPARC p=0.369)。与胶质母细胞瘤相比,癌性转移瘤显示出显著更高的ASMA和COL11A1评分(p均<0.001)。癌性转移瘤的CAF组合总分显著高于胶质母细胞瘤(p<0.001)。IDS细胞缺乏支持胶质或内皮起源的免疫反应性(GFAP/S100/Olig2阴性;CD34阴性),也未发现轴突被包裹的证据。结论:一部分癌性脑转移瘤含有一个具有CAF样免疫表型的IDS区室,该区室与胶质母细胞瘤和正常脑组织截然不同。这些发现提供了一个组织病理学框架,支持脑转移瘤中存在具有CAF样免疫表型的肿瘤内间质区室,并为定义其细胞起源、亚型组成和功能角色的机制性研究提供了动力。
研究背景
脑转移瘤(brain metastases,BM)的发生通常预示着预后极差,中位生存期不足一年,临床管理极具挑战性。目前针对脑转移瘤肿瘤微环境的研究大多集中于免疫细胞动态变化及邻近脑实质的反应性改变,而对肿瘤内部的间质成分关注甚少。在原发癌中,癌症相关成纤维细胞(cancer-associated fibroblast,CAF)是存在于肿瘤间质中、能够促进肿瘤进展的关键细胞群体。值得注意的是,一部分癌性脑转移瘤在苏木精-伊红(hematoxylin and eosin,H&E)染色下呈现出形态类似于原发癌中促结缔组织增生性结缔组织的肿瘤内促结缔组织增生性间质(intratumoral desmoplastic stroma,IDS),其中包含梭形细胞。由于正常脑实质中并不存在成纤维细胞,这一现象引出了一个核心科学问题:在缺乏常驻成纤维细胞的脑组织中,这种IDS是否代表了一种CAF群体?此前虽有少数研究提及脑转移瘤中的成纤维细胞样细胞,但鲜有从形态学角度对其系统性鉴定,且多依赖细胞培养或RNA批量测序,缺乏直接的显微形态学证据。因此,本研究旨在通过多标志物免疫组化方法,系统探索癌性脑转移瘤中IDS的CAF标志物谱,并与非促结缔组织增生性脑肿瘤对照——胶质母细胞瘤(glioblastoma,GBM)进行比较,同时参照原发癌中的促结缔组织增生性间质特征,从而为理解脑转移瘤中间质区室的生物学本质提供组织病理学基础。
研究方法与技术路线
研究人员从既往研究中筛选出529例癌性脑转移瘤,其中132例经H&E染色确认存在IDS。从中进一步选取19例具有显著IDS且含有足够存活非坏死肿瘤组织的病例进行全切片免疫组化分析,包括肺癌6例、乳腺癌6例、结肠癌4例、上消化道癌3例。作为非促结缔组织增生性脑肿瘤对照组,纳入10例胶质母细胞瘤(GBM)。此外,另设独立验证队列,包含20例伴有促结缔组织增生性间质的原发癌(肺、乳腺、结肠、上消化道各5例)。关键技术方法为:采用全切片免疫组化染色,应用一组CAF标志物组合(ASMA、CD90、COL11A1、SPARC),所有染色均在Leica Bond RX自动化平台上完成,信号检测使用Leica Bond Polymer Refine Detection系统。为排除胶质、内皮或轴突成分,还进行了GFAP、Olig2、Neurofilament、CD34和S100的辅助免疫组化染色。染色结果由两名观察者独立在半定量四等级评分系统(0–3分)下进行评估,综合考虑阳性间质细胞的密度和染色强度,并通过Cohen加权kappa评估观察者间一致性。统计分析采用非参数检验(Kruskal-Wallis检验)。
研究结果
CAF标志物谱在脑转移瘤中的特征:在19例癌性脑转移瘤中,IDS区域的间质细胞在整个CAF标志物组合中表现出一致且稳健的表达,支持了癌性转移瘤中确实存在肌成纤维细胞样间质区室。不同原发肿瘤部位(肺、乳腺、结肠、上消化道)之间的各标志物评分均无统计学差异(ASMA p=0.439,CD90 p=0.711,COL11A1 p=0.328,SPARC p=0.369),表明IDS相关的间质程序在不同癌种来源的脑转移瘤中可能具有保守性。观察者间一致性良好(加权kappa=0.707)。
脑转移瘤与胶质母细胞瘤的比较:将19例癌性脑转移瘤与10例GBM对比,两组呈现明显不同的CAF标志物谱。脑转移瘤的ASMA和COL11A1评分显著高于GBM(ASMA中位数2 vs. 0,p<0.001;COL11A1中位数2 vs. 0,p<0.001)。而CD90(中位数2 vs. 1.5,p=0.227)和SPARC(中位数2 vs. 2,p=0.461)在两组间无显著差异——GBM中的CD90和SPARC阳性细胞/突起主要归因于反应性星形胶质细胞及部分肿瘤性胶质细胞(尤其是肥胖型星形细胞)。综合来看,脑转移瘤的CAF组合总分显著高于GBM(中位数8 vs. 4,p<0.001),表明含IDS的癌性转移瘤中CAF样间质信号显著富集。
脑转移瘤与原发癌的比较:在20例原发癌中,间质细胞普遍高表达ASMA和CD90,而COL11A1表达异质性较大,SPARC呈低至中度间质表达。CAF组合总分范围为5–12(中位数8)。总体而言,COL11A1和SPARC在脑转移瘤中的表达似乎强于原发癌,但由于缺乏配对样本,未进行直接统计比较。
辅助免疫组化结果:IDS中的CAF样间质细胞对GFAP、S100、Olig2和CD34均为阴性,神经丝染色也未显示被包裹的轴突,排除了胶质细胞、内皮细胞或轴突来源的可能性。此外,IDS背景中也未见弥漫性CD90或S100阳性。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表明,癌性脑转移瘤中的肿瘤内促结缔组织增生性间质(IDS)含有一个具有癌症相关成纤维细胞(CAF)样特征的肿瘤内细胞区室,表现为稳健的CAF标志物表达,且其CAF组合负担显著高于胶质母细胞瘤(GBM),同时缺乏胶质、内皮或轴突成分的免疫表型特征。研究人员指出,关于脑转移瘤中成纤维细胞样细胞的来源,存在几种非互斥的假说:被包裹或重塑的脑实质形成的“假间质”、脑膜成纤维细胞的招募与重编程、血管/血管周围谱系分化(如内皮-间充质转化)、星形胶质细胞谱系分化、肿瘤细胞可塑性(包括癌干细胞或上皮-间充质转化相关程序)、集体播散的肿瘤-间质复合体,以及骨髓来源的间充质基质细胞的招募。基于辅助免疫组化结果,研究人员优先排除了被包裹脑实质假说(无神经丝阳性的被包裹轴突、无弥漫性CD90/S100阳性神经毡样背景)和胶质/星形胶质细胞起源(GFAP/S100/Olig2阴性),也排除了内皮谱系(CD34阴性)。而血管周围非内皮细胞、肿瘤细胞可塑性、集体播散及骨髓来源间充质基质细胞招募等可能性更符合观察结果,但无法在本研究中通过免疫组化单独确定。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总之,全切片免疫表型分析显示,癌性脑转移瘤中的IDS含有具有稳健CAF样特征的间质细胞。不同原发肿瘤起源间缺乏差异,提示IDS相关的间质程序可能在脑转移瘤中广泛保守。这些发现最符合一种具有CAF样免疫表型的独特肿瘤内区室,而非纯粹的反应性假间质;然而,这一区分无法仅凭免疫组化最终确定,需要进一步研究其谱系和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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