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Neurology》:Cortical thickness signature of early-onset Alzheimer’s disease across clinical stages and A/T1 biomarker profi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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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早发型阿尔茨海默病(early-onset Alzheimer’s disease, EOAD)的皮质变薄特征在痴呆期已明确,但其在更早疾病阶段中的出现仍不清楚。研究人员探究其何时可被检测,以及是否根据液体淀粉样蛋白和磷酸化tau(A/T1)生物标志物谱
背景:早发型阿尔茨海默病(early-onset Alzheimer’s disease, EOAD)的皮质变薄特征在痴呆期已明确,但其在更早疾病阶段中的出现仍不清楚。研究人员探究其何时可被检测,以及是否根据液体淀粉样蛋白和磷酸化tau(A/T1)生物标志物谱而不同。
方法:研究人员研究了292例<65岁个体,其接受3T结构MRI和脑脊液(cerebrospinal fluid, CSF)Aβ42/40与p-tau181评估。参与者被分类为A?T1?主观认知下降(subjective cognitive decline, SCD;参照组)、A+T1?或A+T1+。使用FreeSurfer测量皮质厚度和海马体积。通过将生物标志物确诊的AD痴呆与参照组比较来定义EOAD特征区域,随后在SCD和轻度认知障碍(mild cognitive impairment, MCI)中跨A/T1谱检查。评估脑-认知关联。
结果:该队列由107例参照者和185例淀粉样蛋白阳性参与者组成(76例A+T1?和109例A+T1+)。EOAD痴呆的特征是后顶叶和外侧颞叶区域显著皮质变薄。在MCI中,A+T1?的皮质变薄呈局灶性,但A+T1+更广泛,且还显示海马萎缩。在SCD阶段,A+T1+中观察到EOAD特征、楔前叶和颞上沟岸的局灶性变薄,而A+T1?中未检测到结构改变。在MCI中,皮质变薄与情景记忆和视空间记忆表现相关,而在SCD中未观察到脑-认知关联。
结论:EOAD相关皮质变薄在痴呆前可检测,并随A/T1谱变化,淀粉样蛋白和p-tau181联合阳性与更早和更广泛的结构受累相关。
研究背景与问题:阿尔茨海默病(Alzheimer’s disease, AD)是生物学和临床异质性神经退行性疾病,按症状是否在65岁前出现分为早发型AD(early-onset AD, EOAD)和晚发型AD(late-onset AD, LOAD)。EOAD占AD病例5–10%,但为<65岁退行性痴呆的首要原因,对个人和社会影响较大。尽管EOAD与LOAD共享细胞外淀粉样蛋白β(amyloid-β, Aβ)斑块和细胞内神经原纤维缠结(neurofibrillary tangles, NFTs)病理标志,二者在临床表现、神经心理特征和神经影像特征上差异明显,EOAD认知下降更快且神经心理表现更不典型。LEADS联盟数据显示,EOAD痴呆皮质变薄主要涉及下外侧颞叶、顶下小叶、后扣带和楔前叶,相对保留内侧颞叶;该模式与临床痴呆评定量表-总和箱(Clinical Dementia Rating–Sum of Boxes, CDR-SB)和简易精神状态检查(Mini-Mental State Examination, MMSE)评分相关,并在外部EOAD队列验证。常染色体显性AD突变携带者症状前数年已出现皮质变薄,部分区域与EOAD皮质特征重叠;PSEN1突变携带者症状前可见楔前叶和顶颞联合皮质厚度增加。关键问题包括:在主要为散发性、生物标志物确诊的EOAD中,EOAD皮质特征在早期临床阶段何时可检测尚不清楚;其在SCD或MCI中的表达及与AD生物标志物谱关系未完全明确;尚不清楚其出现仅与淀粉样蛋白阳性(A+T1?)相关,还是主要在淀粉样蛋白阳性合并异常液体磷酸化tau(A+T1+)时检测到;既往多依赖全局认知筛查,区域皮质萎缩与域特异性认知功能关系研究有限。研究人员因此先定义生物标志物确诊AD痴呆的EOAD皮质特征,再在生物标志物分层的SCD和MCI中检查,分离A+T1?与A+T1+,并假设痴呆期EOAD皮质特征在临床前和前驱期呈空间受限表达,其出现主要与A+T1+相关。
研究设计与结论意义:研究人员开展横断面研究,共292例<65岁参与者,来自Karolinska University Hospital记忆门诊与Karolinska Institutet合作队列,于2018年4月至2024年5月入组。按CSF A/T1分为A?T1? SCD参照组、A+T1?、A+T1+。研究人员定义EOAD皮质特征,并在SCD、MCI中按A/T1谱检查皮质厚度和海马体积,评估脑-认知关联。研究得出:EOAD相关皮质变薄在痴呆前即可检测,并随A/T1谱变化;A+T1? SCD无可检测结构改变,A+T1+ SCD有局灶变薄,A+T1+ MCI更广泛并伴海马萎缩;A+T1+与更早和更广泛结构受累相关。意义在于识别EOAD皮质表型在痴呆前变得MRI可检测的生物标志物条件,支持区域皮质厚度作为生物学定义EOAD的候选MRI分期标志物,并提示A+T1+ SCD为临床沉默但生物学进展阶段,可能适合密切监测和纳入二级预防试验。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研究经瑞典区域伦理审查,样本来自Karolinska University Hospital记忆门诊与Karolinska Institutet合作队列,2018年4月至2024年5月连续入组<65岁、有认知主诉且具备高分辨MRI和CSF生物标志物者,共292例。采用3T结构MRI,FreeSurfer v7.3.2进行皮质重建、分割并测量皮质厚度和海马体积,Desikan–Killiany图谱定义区域。CSF检测Aβ
42/40、p-tau
181、t-tau和神经丝轻链(neurofilament light chain, NfL),按A/T1分类。以AD痴呆与A?T1? SCD参照组顶点比较定义EOAD特征。统计包括协方差分析(analysis of covariance, ANCOVA)、Pearson偏相关、错误发现率(false discovery rate, FDR)校正和Bonferroni校正;认知评估包括蒙特利尔认知评估(Montreal Cognitive Assessment, MoCA)、MMSE及子集Rey听觉词语学习测验(Rey Auditory Verbal Learning Test, RAVLT)、Rey-Osterrieth复杂图形测验、韦氏成人智力量表第四版(Wechsler Adult Intelligence Scale, Fourth Edition, WAIS-IV)Coding子测验和患者健康问卷-9(Patient Health Questionnaire-9, PHQ-9),并检测APOE基因型。
研究结果:
研究人群特征:研究样本292例,平均年龄58.0 ± 5.1岁,61.8%女性。SCD 149例(50.7%;平均年龄56.7 ± 5.4岁),MCI 76例(26.0%;平均年龄59.2 ± 4.7岁),痴呆68例(23.3%;平均年龄59.3 ± 3.8岁)。107例为参照组。76例为孤立淀粉样蛋白阳性(A+T1?),109例为淀粉样蛋白和CSF p-tau
181双阳性(A+T1+)。A+T1?组中26例SCD、37例MCI、13例痴呆;A+T1+组中15例SCD、39例MCI、55例痴呆。淀粉样蛋白阳性样本包括41例SCD、76例MCI和68例痴呆。
EOAD皮质特征:全皮质顶点分析显示,AD痴呆患者相对A?T1? SCD参照组存在稳健且空间一致的皮质变薄。最严重区域位于双侧后顶叶和外侧联合皮质,尤其楔前叶、顶下和顶上小叶及缘上回。额外萎缩簇延伸至双侧颞上沟岸、额上回、颞中回和梭状回,以左半球为主。该模式定义为EOAD皮质特征。
AD连续谱结构变化:AD痴呆在所有EOAD特征区域中皮质变薄最明显;SCD和MCI皮质厚度相当。相反,MCI海马体积较SCD显著降低(t = –3.51,p = 0.0017,d = –0.71)。
MCI中皮质厚度和海马体积:与参照组相比,生物标志物确诊AD的MCI(MCI-AD)表现明显皮质变薄和海马体积丢失。A+T1? MCI在EOAD特征、颞上沟岸、颞中回和缘上回皮质厚度较低,但海马体积无显著降低。A+T1+ MCI皮质变薄更广泛,包括EOAD特征、颞上沟岸、梭状回、顶下小叶、颞中回、楔前叶、额上回、顶上小叶和缘上回;海马体积也显著降低。直接比较显示,A+T1+ MCI海马体积低于A+T1?(t = –2.46,p = 0.0450,d = –0.56),而皮质厚度指标经Bonferroni校正后无显著差异。
SCD中皮质厚度和海马体积:无全局组效应经FDR校正存活。Bonferroni校正成对比较发现,A+T1+ SCD相对参照组在EOAD特征、颞上沟岸和楔前叶存在局灶皮质变薄;A+T1+ SCD的颞上沟岸厚度也低于A+T1? SCD。A+T1? SCD相对参照组无显著皮质改变,海马体积也无组间差异。
AD生物标志物阳性SCD、MCI和痴呆中的脑-认知关联:在痴呆组,MMSE和/或MoCA评分与EOAD特征复合皮质变薄相关(r > 0.30,p < 0.05)。在MCI-AD亚组,顶下皮质变薄与较低MoCA评分相关;楔前叶和缘上回厚度较低与回忆表现较差相关;EOAD特征、梭状回和颞上沟岸较薄与Rey-Osterrieth复杂图形延迟回忆所测视空间记忆较低显著相关。AD生物标志物阳性SCD中未发现区域萎缩与认知表现显著相关。
APOE ε4在A+T1?和A+T1+组间差异:APOE ε4携带状态与临床阶段中的生物标志物组无关。SCD组中A+T1?与A+T1+的APOE ε4频率无差异(χ
2 = 0.51,p = 0.48);MCI组中也无差异(χ
2 = 0.03,p = 0.87)。
讨论部分总结:该研究扩展了既往EOAD影像表型工作,在主要为散发性记忆门诊人群中表征其在前痴呆临床阶段和A/T1生物标志物谱中的表达。家族性AD突变携带者痴呆前皮质变薄已有报道;本研究发现散发性EOAD痴呆皮质模式也可在生物标志物确诊SCD和MCI中不同程度检测。其表达遵循生物标志物依赖梯度:A+T1? SCD不可检测,A+T1+ SCD局灶,A+T1+ MCI更广泛。区域皮质变薄还与MCI阶段域特异性认知表现相关。与LEADS等大型研究一致,AD痴呆EOAD萎缩特征稳健且空间一致,分布支持其外部效度和生物学相关性,左半球优势与年轻人群报道一致。萎缩模式不限于痴呆;MCI-AD多数EOAD相关区域已显著皮质变薄并伴海马萎缩,提示前驱期已存在广泛新皮质神经退行性变。按p-tau
181分层显示,AD连续谱中更晚期生物标志物谱与更大结构脑改变相关,A+T1+个体最广泛。A+T1? MCI中颞上沟岸效应最大,该区域是淀粉样蛋白积累早期位点,也是常染色体显性AD最早皮质变薄区域之一;其在可检测p-tau
181阳性前受累,可能反映对淀粉样蛋白诱导突触功能障碍的易感性。海马体积是MCI阶段A+T1+与A+T1?唯一显著差异结构指标;A+T1?有局灶皮质变薄但无显著海马体积丢失,A+T1+有更广泛新皮质变薄和明显海马萎缩,提示海马体积可补充EOAD皮质特征以表征前驱期结构疾病负荷。A+T1+ SCD无客观认知损害但EOAD相关区域局灶变薄,尤其楔前叶和颞上沟岸;A+T1? SCD无显著改变。CSF p-tau
181不是神经原纤维tau病理直接标志,而是T1生物标志物,可能反映Aβ相关反应。A+T1? SCD无皮质变薄可能反映淀粉样蛋白积累与后续神经退行性变的时间分离。两种解释包括:A+T1?为AD连续谱早期阶段并随后转A+T1+,或A+T1?与A+T1+为生物学不同亚型。APOE ε4频率无差异。神经退行性变沿AD连续谱增加,痴呆皮质受累最大,MCI阶段海马体积早期丢失。相关分析显示EOAD萎缩特征具有功能意义;MCI-AD中顶下皮质和楔前叶与情景记忆、梭状回和颞上沟岸与视空间记忆相关;SCD无关联,提示结构-认知耦合需达到神经退行性变临界阈值。转化意义方面,区域皮质厚度可识别年轻个体中生物学活跃的神经退行性变,支持其作为生物学定义EOAD的候选MRI分期标志物;A+T1+ SCD可能为临床沉默但生物学进展阶段,支持优先监测和纳入二级预防试验。局限性包括横断面设计不能推断个体疾病轨迹;队列为真实世界记忆门诊,可能不推广至人群或非转诊环境;认知表征受子集全面神经心理测试限制;MMSE和MoCA解释方差有限;缺乏PSEN1、PSEN2和APP单基因AD全面基因检测;无独立外部验证队列,因EOAD特征在痴呆亚组推导并在同一临床队列早期亚组检查,应视为内部阶段延伸而非独立验证,需外部重复。
研究结论翻译:在小于65岁的个体中,已确立的EOAD痴呆特征可回溯至更早临床阶段,但其表达遵循显著生物标志物梯度。孤立淀粉样蛋白阳性与很少或无可检测的皮质变薄相关,而淀粉样蛋白和p-tau
181联合阳性与SCD中的局灶性EOAD模式受累以及MCI中的广泛受累相关。这些发现识别了EOAD皮质表型在痴呆前变得MRI可检测的生物标志物条件,并为纵向验证皮质厚度作为生物学定义EOAD中的分期标志物提供了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