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白质过硫化修饰在衰老与蛋白质稳态维持中的作用及治疗策略:从精准剂量到个体化药学创新

《Pharmaceutics》:From Precision Dosing to Acceptability: Customized Pharmaceutics and Innovations for Diverse Popula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08日 来源:Pharmaceutics 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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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衰老伴随着蛋白质稳态的逐步丧失以及对神经退行性和代谢性疾病易感性的增加。在这些过程中涉及的分子机制中,蛋白质过硫化(persulfidation),一种由硫化氢(H2S)介导的半胱氨酸修饰,已成为蛋白质功能和氧化还原稳态的关键调节因子。近期研究表明,衰老伴随着

  
衰老伴随着蛋白质稳态的逐步丧失以及对神经退行性和代谢性疾病易感性的增加。在这些过程中涉及的分子机制中,蛋白质过硫化(persulfidation),一种由硫化氢(H2S)介导的半胱氨酸修饰,已成为蛋白质功能和氧化还原稳态的关键调节因子。近期研究表明,衰老伴随着过硫化的下降以及不可逆半胱氨酸过度氧化(hyperoxidation)的增加,从而导致蛋白质功能障碍和聚集。除了其在保护蛋白质免受氧化损伤方面的既定作用外,最近还发现过硫化能够调节生物分子凝聚(biomolecular condensation)和液-液相分离(liquid–liquid phase separation, LLPS),抑制与衰老和神经退行性疾病相关的病理性蛋白质组装的形成。此外,增强过硫化的药理学方法,包括刺激内源性H2S产生和使用麦角硫因(ergothioneine)治疗,能够在实验模型中改善代谢弹性、提高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NAD+)水平并延长健康寿命(healthspan)。在本综述中,研究人员讨论了将过硫化缺失与蛋白质聚集、生物分子凝聚物以及年龄相关功能衰退联系起来的新证据,并强调了旨在恢复过硫化作为健康衰老和疾病干预的有前景途径的治疗策略。
论文主体内容总结如下:
1. 引言:衰老与年龄相关疾病中的蛋白质过硫化
衰老表现为细胞稳态的进行性衰退,由分子损伤积累、应激反应受损、代谢功能障碍以及蛋白质组完整性的逐渐丧失所驱动。其中,氧化还原信号失调被认为是导致功能衰退和年龄相关疾病发展的核心机制。硫化氢(H2S)已被确认为半胱氨酸氧化还原生物学的重要调节因子。内源性H2S主要通过胱硫醚β-合酶(cystathionine β-synthase, CBS)、胱硫醚γ-裂解酶(cystathionine γ-lyase, CSE)以及半胱氨酸氨基转移酶(cysteine aminotransferase, CAT)/3-巯基丙酮酸硫转移酶(3-mercaptopyruvate sulfurtransferase, 3-MST, MPST)途径合成。蛋白质过硫化(S-persulfidation)是将半胱氨酸硫醇(–SH)转化为过硫化物(–SSH)的过程,是一种可逆且动态调控的翻译后修饰。与不可逆的氧化修饰不同,过硫化通过将活性半胱氨酸暂时修饰为过硫化物,使其免于不可逆的过度氧化,从而发挥细胞保护作用。然而,这一保护机制在衰老过程中逐渐退化。定量化学蛋白质组学分析揭示了衰老小鼠脑中蛋白质过硫化广泛减少,同时伴随蛋白质亚磺酰化(sulfenylation)的增加,影响了数千种涉及能量代谢、突触传递、神经元信号传导、细胞骨架组织和蛋白质稳态的蛋白质。此外,新兴证据表明,半胱氨酸翻译后修饰通过调控液-液相分离(LLPS)和生物分子凝聚深刻影响蛋白质的生物物理行为。过硫化可抑制过度的蛋白质凝聚并保持蛋白质溶解性,而不可逆的半胱氨酸氧化则促进致密凝聚物的形成,进而成熟为病理性蛋白质聚集体。
2. 蛋白质过硫化作为蛋白质稳态的新兴调节因子
蛋白质稳态网络(proteostasis network, PN)的进行性衰退是衰老的基本标志之一。蛋白质过硫化通过几个紧密相连的过程来维持蛋白质稳态:(i)保护活性半胱氨酸残基免受不可逆过度氧化;(ii)调控生物分子凝聚并防止病理性蛋白质聚集;(iii)维持构成蛋白质稳态网络的分子伴侣和降解机制的氧化还原状态。
2.1. 针对半胱氨酸过度氧化的保护
与硫醇相比,过硫化物具有更高的亲核性和更低的pKa值,使其能够优先与氧化物种反应,同时仍可被硫氧还蛋白(thioredoxin, Trx)和谷氧还蛋白(glutaredoxin, Grx)系统有效还原。蛋白质过硫化作为一种可逆的氧化还原屏障,暂时修饰易感的半胱氨酸残基,而不会永久损害其催化或结构功能。与蛋白质硫醇的直接氧化不同,蛋白质过硫化物的氧化会生成过硫亚磺酸和过硫次磺酸中间体,这些中间体可被有效还原回硫醇。因此,额外的硫原子充当了牺牲性的氧化缓冲剂,阻止了不可逆的半胱氨酸过度氧化。
2.2. 蛋白质稳态网络中的蛋白质过硫化
2.2.1. 分子伴侣
近期蛋白质组学数据分析显示,包括HSP90α、HSP90β、HSP105/HSPH1以及线粒体分子伴侣HSPA9在内的多种分子伴侣成分在大脑中内源性地被过硫化,并在衰老过程中经历这种修饰的丧失。这些分子伴侣在衰老过程中以及CSE缺陷的大脑中显示出显著的亚磺酰化增加,其中HSP105在其磺酰化(sulfonylation)状态下被检测到。尽管这种重塑是否会损害热休克反应尚待确定,但已有研究表明单个半胱氨酸修饰足以调节分子伴侣活性。
2.2.2. 蛋白酶体
蛋白酶体是衰老过程中以及在CSE缺陷大脑中蛋白质亚磺酰化增加最显著富集的通路。大多数检测到的亚基都受到显著影响,包括19S调节颗粒的所有六个ATP酶。这是因为19S调节颗粒的半胱氨酸氧化足以使26S蛋白酶体失活。值得注意的是,因线粒体活性氧产生而被氧化的两个亚基PSMC6/Rpt4和PSMD12,在衰老大脑和CSE缺陷动物中也显著亚磺酰化,这表明年龄相关的半胱氨酸氧化还原状态转变影响了那些已知氧化后会损害蛋白酶体功能的残基。
2.3. 蛋白质过硫化作为生物分子凝聚和蛋白质聚集的调节因子
许多细胞过程通过液-液相分离(LLPS)形成的生物分子凝聚物来组织。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LLPS失调是衰老和众多神经退行性疾病的共同特征。一项近期研究将半胱氨酸氧化还原化学确定为生物分子凝聚的一个先前未被认识的调节因子。全面的蛋白质组学分析表明,在CSE缺陷大脑中,内源性过硫化的丧失导致蛋白质重新分布到密度更高的凝聚物中,并且倾向于寡聚化。这些观察结果与半胱氨酸磺酰化介导的聚集模型一致。根据该模型,进行性的半胱氨酸过度氧化降低了LLPS所需的饱和阈值,促进了致密生物分子凝聚物的形成。凝聚物内蛋白质浓度的增加进一步促进了半胱氨酸过度氧化,有利于持久的凝聚物稳定及其随后成熟为易于聚集的组装体。
3. 过硫化缺失作为脑衰老和神经退行性变的驱动因素
3.1. 衰老大脑中蛋白质过硫化的年龄依赖性下降
一项全面的化学蛋白质组学研究首次对哺乳动物大脑中蛋白质过硫化的年龄依赖性变化进行了全蛋白质组表征。主成分分析显示过硫化组(persulfidome)存在广泛的年龄依赖性重塑,约40%检测到的过硫化蛋白质表现出显著的年龄依赖性变化,主要趋势是全球性的过硫化下降。发生年龄依赖性重塑的蛋白质在与神经退行性变、蛋白质稳态、突触传递和能量代谢相关的通路中富集。值得注意的是,过硫化并非在整个衰老过程中均匀下降,而是在中年时期最为显著,随后在老年动物中对某些蛋白质簇有部分恢复。
3.2. 半胱氨酸氧化为亚磺酸的进行性积累
蛋白质过硫化的年龄依赖性下降伴随着氧化性半胱氨酸修饰的相应增加。对同一脑样本中相应的亚磺酰化组(sulfenylome)的分析表明,几乎在所有细胞区室中都存在进行性的年龄依赖性蛋白质亚磺酰化积累。超过1000个亚磺酰化蛋白质在涉及线粒体代谢、蛋白质折叠、细胞骨架组织等通路中显著富集。比较亚磺酰化组和过硫化组揭示,表现出年龄依赖性重塑的蛋白质中约有三分之一同时显示出过硫化减少和亚磺酰化增加,这支持了从保护性向破坏性半胱氨酸修饰的直接转变。
3.3. 胱硫醚γ-裂解酶的下降
编码CSE的Cth基因在小鼠和人类的大脑皮层中随年龄增长而进行性下降,而其他产H2S酶的表达相对稳定。CSE表达的进行性下降伴随着其代谢底物(包括半胱氨酸和同型半胱氨酸)的积累。来自CSE缺陷小鼠模型的证据进一步支持了CSE对维持神经元氧化还原蛋白质组的重要贡献。CSE缺陷小鼠的大脑表现出广泛的蛋白质过硫化丧失,同时伴有蛋白质亚磺酰化和不可逆磺酰化的显著增加,这些变化与生理性衰老过程中观察到的变化非常相似。CSE缺陷还与蛋白质稳态的显著改变有关,包括生物分子凝聚的广泛失调、增强的液-液相分离、蛋白质聚集体的自发积累以及寿命缩短。
4. 药理学增强蛋白质过硫化的策略
4.1. H2S产生酶作为治疗靶点
在三种主要的哺乳动物产H2S酶中,CSE在脑衰老背景下受到特别关注。CBS是中枢神经系统中主要的产H2S酶,而MPST有助于线粒体硫代谢。然而,选择性药理调节剂仍然有限,目前尚无研究证明对这些酶的药理激活能有效恢复蛋白质过硫化或延缓衰老及相关疾病。
4.2. 增强蛋白质过硫化的药理学策略
这些策略包括快速和缓慢释放的H2S供体、混合型H2S释放药物、含硫天然产物以及新兴的化学遗传学技术。无机硫化物盐如NaHS和Na2S释放过快,不模拟内源性产生。较新一代的缓慢释放供体如GYY4137、AP39、AP123可实现更持续的硫化物递送。例如,GYY4137处理可加速突触囊泡释放并减小应激颗粒的大小。膳食和代谢干预,如硫氨基酸限制和蛋氨酸限制,可增加内源性H2S产生。化学遗传学技术如H2SWITCH平台利用沙门氏菌D-半胱氨酸脱硫酶实现时空可控的H2S生成。此外,麦角硫因(ergothioneine, ET)作为一种代谢调节剂,可作为CSE的替代底物刺激内源性H2S产生和蛋白质过硫化。
4.3. H2S疗法的安全性考虑和局限性
H2S供体的全身给药会影响血管张力和血压。H2S表现出浓度依赖性的双相生物效应,低浓度具有细胞保护作用,高浓度则会抑制线粒体细胞色素c氧化酶。成功的临床转化需要仔细控制剂量、组织定位和生物学背景。
5. 麦角硫因作为过硫化治疗的概念验证
5.1. 麦角硫因刺激CSE依赖性过硫化
麦角硫因(ET)是真菌和某些细菌合成的天然含硫氨基酸衍生物。近期研究证明ET作为CSE的替代底物,刺激内源性H2S产生。在衰老的秀丽隐杆线虫和大鼠中,ET处理增强了蛋白质过硫化,促进了cGPDH的过硫化依赖性激活,增加了NAD+生物合成,并显著改善了寿命、健康寿命、肌肉性能和抗应激能力。ET诱导的H2S产生可被CSE的药理抑制或基因敲除所消除。
5.2. cGPDH的过硫化连接H2S信号与NAD+代谢
cGPDH催化磷酸二羟丙酮可逆地转化为3-磷酸甘油,同时将NAD+还原为NADH。蛋白质组学分析表明,ET在特定的调节性半胱氨酸残基上显著增加了cGPDH的过硫化,从而增强了其酶活性。增强的cGPDH活性伴随着多个实验模型中细胞内NAD+水平的升高和NAD+/NADH稳态的改善。
5.3. 麦角硫因补充剂在衰老生物体中的益处
在秀丽隐杆线虫中,膳食ET补充显著延长了寿命和健康寿命,增强了运动能力和抗应激能力。在自然衰老大鼠中,ET处理导致了骨骼肌质量的保持、肌纤维血管化的增加、耐力能力的增强以及运动表现的改善。ET补充并未简单地减轻氧化损伤,而是促进了线粒体代谢、蛋白质稳态和组织功能的协调改善。
6. 结论与未来展望
蛋白质过硫化已成为连接H2S信号与蛋白质稳态、代谢和健康衰老的重要调节机制。衰老不仅伴随着氧化应激的增加,还伴随着半胱氨酸氧化还原稳态的进行性破坏。蛋白质过硫化对生物分子凝聚的调节拓宽了这一修饰的生物学意义。未来的挑战包括识别决定细胞弹性的特定过硫化事件,实现对蛋白质过硫化的选择性调节,以及开发适用于临床的生物标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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