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世界药物与膳食补充剂服用时间的昼夜节律模式图谱:基于智能手机日志的人群规模研究

《Nutrients》:Daily Patterns in the Timing of Medication and Supplement Intak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08日 来源:Nutrients 5.8

编辑推荐:

  背景/目的:药物服用的时间可影响治疗效果与不良反应,然而关于药物在日常生活中实际服用时间的研究甚少。本研究旨在从人群层面刻画药物与膳食补充剂使用的真实世界时间模式。方法:研究人员分析了参与myCircadianClock智能手机应用程序的26,069名成年人所

  
背景/目的:药物服用的时间可影响治疗效果与不良反应,然而关于药物在日常生活中实际服用时间的研究甚少。本研究旨在从人群层面刻画药物与膳食补充剂使用的真实世界时间模式。方法:研究人员分析了参与myCircadianClock智能手机应用程序的26,069名成年人所记录的时间戳药物与膳食补充剂记录,构建了人群规模的真实世界服用时间图谱。结果:在超过200,000次服用事件中,药物使用表现出昼夜节律模式,大多数治疗类别遵循两种主要模式之一:以早晨或晚间为主的服用模式。相比之下,膳食补充剂呈现出四种不同的时间模式,大致对应早晨、随餐或睡前服用。药物服用时间在不同年龄和性别间高度一致,尽管所服用药物类型随年龄变化显著。虽然许多药物的服用时间与一般时间治疗学(chronotherapy)建议相符,但每个治疗类别均表现出相当大的变异性,相当比例的服用事件发生在主要服用时间窗口之外数小时。结论:这一人群规模图谱首次全面描述了真实世界中药物与膳食补充剂的服用时间。这些发现提示,时间依从性(temporal adherence)可被视为药物服用行为的一个重要维度。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人体几乎所有的生理功能,包括心血管功能、内分泌信号、免疫活动、代谢、胃肠功能、肾脏清除及行为,均表现出由中枢和外周分子时钟调控的24小时昼夜节律。这些节律调控了基因组中大部分基因的表达,包括编码药物靶点、转运体、代谢酶及信号通路的基因,从而在药代动力学和药效学两方面产生可预测的每日变化。因此,在一天中不同时间给予相同剂量的药物,可能导致显著不同的治疗效果、毒性及患者结局。
过去五十年间,支持时间治疗学的证据在多个治疗领域不断积累。实验研究已证明药物吸收、分布、代谢和消除存在昼夜节律变化,临床试验也显示不同治疗领域存在具有临床意义的时间效应。短效他汀类药物晚间服用降LDL胆固醇和甘油三酯更有效,糖皮质激素与内源性炎症节律对齐时效果最佳,降压药睡前服用常带来更大的心血管获益,恰当时间的化疗可在提高疗效的同时降低毒性。近期一项对一百余项临床试验的综述得出结论,约四分之三的试验报告了治疗结局存在显著的时间差异,凸显了昼夜节律医学的广泛临床相关性。
然而,昼夜节律医学尚未在常规临床实践中广泛实施。只有少数常用处方药在监管标签中包含明确的服药时间建议,药物服用时间也鲜少纳入临床指南。现有文献大多聚焦于在受控实验条件下预测药物给药的最佳时间。但日常生活中的药物反应不仅受内源性昼夜节律影响,还受光照暴露、睡眠-觉醒行为、体力活动、进餐时间和工作安排等环境与行为因素影响,这些因素在实验室研究中很少被捕捉。此外,患者常根据便利性、日常作息、工作与睡眠安排、进餐时间、症状严重程度及照护者可及性服药,这些可能与推荐给药时间存在显著差异。因此,理解真实世界条件下药物使用的时间组织,对于将时间治疗学转化为临床实践至关重要。
人群规模的药物服用时间数据能够反映药物的实际使用方式,尤其是在慢性病和多重用药患病率持续上升的背景下。超过一半的成年人定期服用一种或多种处方药,许多老年人每天服用多种药物和膳食补充剂。这些药物常用于本身即表现出强烈昼夜节律变化的慢性疾病,如高血压、哮喘、糖尿病、关节炎、胃食管反流病、抑郁症和心血管疾病。然而,药物使用的时间组织在很大程度上仍未得到表征。
智能手机健康应用程序的广泛普及使得在真实世界条件下以前所未有的规模收集带时间戳的药物记录成为可能。与处方数据库或药房配药记录不同,数字自我报告平台能够捕捉药物实际被服用的时间,为表征人群层面的药物服用时间行为提供了机会。此类数据可揭示治疗类别间共享的时间模式,识别具有高度刻板或高度可变给药方案的药物,量化药物服用时间的人口学差异,并确定真实世界行为与现有时间治疗学建议的一致程度。
二、研究内容与核心发现
本研究利用通过myCircadianClock智能手机应用程序收集的真实世界带时间戳药物摄入数据集,构建了自由生活成年人药物服用时间的图谱。研究回答了此前未被探索的问题:药物实际是在何时被服用的,而非何时应该被服用。通过建立真实世界药物使用的时间景观,该工作为未来评估时间治疗学建议的依从性、识别药物时间优化机会以及推进精准医学提供了实证基础。
研究结论表明,药物摄入高度有组织而非随机分布于一天之中。药物服用时间锚定于日常重复行为,且常与既定临床指导一致。甲状腺激素、质子泵抑制剂、噻嗪类利尿剂、皮质类固醇、兴奋剂及若干抗抑郁药类集中在醒后最初几小时;相反,他汀类、孕酮、苯二氮?类、抗组胺药及其他晚间偏好药物聚集在清醒日结束时。将摄入时间相对于觉醒时间和就寝时间重新表达后,这些关系得到加强。甲状腺激素在觉醒后2小时内的服用高峰与空腹晨服的建议一致。相比之下,二甲双胍、β-肾上腺素能阻滞剂、钙通道阻滞剂、非甾体抗炎药和选择性5-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表现出更宽或双峰分布,可能反映每日两次方案、灵活指示、随餐服用、症状触发使用或个体化处方。
重要的是,显著的人群峰值并未捕捉药物服用行为的全部范围。即使对于高度同步化的药物,仍有少量但可观比例的剂量发生在主导时段之外数小时。这种表观"错时"给药不应被解释为次优,因为研究表明睡前服用左甲状腺素同样有效。观察到的离散可能源于临床医生指导的替代方案、不规律的工作或睡眠安排、进餐时间、照护者日常安排、症状发作、便利性或对指示的不完全依从。无论原因如何,这种时间异质性都可能造成药物暴露、治疗反应和不良反应的变异,尤其对于短效药物或靶点、转运体、代谢酶呈现大幅昼夜振荡的药物。
膳食补充剂表现出比药物更大的时间多样性。大多数维生素、矿物质和营养补充剂集中在早晨或随餐服用,但其同步化程度各异。维生素D、维生素B12、复合维生素、益生菌和辅酶Q10偏向早晨;鱼油、胶原蛋白、锌和姜黄素在一天中分布更广;镁在早晨和晚间均有使用;褪黑素则与就寝时间紧密对齐。这些模式可能反映了预期生理效应、消费者指导、随餐吸收或耐受性以及习惯性日常安排的组合。
年龄对服用何种药物的影响远大于对何时服药的影响。在本队列中,较年轻的成年人更常使用神经精神及注意力相关疾病的药物,而较年长成年人更常使用心血管、代谢及其他慢性病治疗药物。然而,药物类别的时间排序在不同年龄组间大致保留。性别在服用时间上的差异也较小,尽管特定药物类别的流行率存在差异。这种保守性表明,一旦药物被纳入日常方案,其服用时间可能更多受稳定行为常规和给药惯例支配,而非人口学特征。
三、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利用myCircadianClock(mCC)智能手机应用程序收集数据,该应用程序为非商业研究工具,主要收集数天或数周的饮食摄入时间。参与者在2015年9月9日至2024年2月19日期间通过网站、应用程序、公开讲座、传单、社交媒体和社区外展招募,均为能够提供知情同意并以英语记录生活方式数据的成年人(≥18岁),无地域限制。参与者连续十四天记录生活方式信息,药物和补充剂事件使用药物('m')日志类型记录。数据质量控制方面,一天定义为从04:00:00至次日03:59:59,延迟日志定义为参与者记录的摄入时间与服务器接收时间之差超过十五分钟的记录,通过卡方比较识别回顾性补录条目。药物识别采用基于Gemini 2.5 Flash的自动化自然语言处理流程,将自由文本药物日志映射至RxNorm标准术语并确定既定药理学类别(EPC);膳食补充剂采用独立的Gemini 2.5 Flash工作流提取。主要时间指标为TF50,即某一药物、EPC或膳食补充剂在所有记录服用事件中50%发生时的中位时钟时间。时间分布的单峰性采用Hartigan's dip检验评估,时间分布相似性通过将24小时摄入分布按30分钟间隔分箱后进行层次聚类分析。
四、研究结果
4.1 参与者特征与药物/补充剂记录
应用至少一条含能量食物或饮料日志及至少一条药物或膳食补充剂日志的纳入标准,共获得26,069名成年人队列(8,276名男性和17,743名女性)。参与者共记录2,138,687条mCC日志,其中218,879条对应药物或补充剂日志。超过一半(52.43%)的参与者记录单一药物,近四分之三报告不超过两种药物;补充剂使用更为多样,38.49%的参与者服用一种补充剂,更大比例报告多种补充剂。
4.2 真实世界药物摄入表现出昼夜节律和不同时间给药模式
药物和补充剂摄入表现出昼夜节律。记录频率在夜间最低,00:00至05:00间任一小时内两种记录类型均少于2%。摄入在约05:00后迅速增加,在07:00至09:00间达到主要峰值,占所有药物记录的22.77%和所有补充剂记录的19.34%。随后下午逐渐下降,晚间再次上升,在约20:00至22:00间产生较小的次级峰值。药物摄入强烈集中于早晨,44.05%的记录发生在04:00至10:00之间。
对41个最常用的既定药理学类别(EPC,每种至少100名使用者)进行层次聚类,药物类别聚为两个主要时间分布。第一簇含32个EPC,以显著早晨给药模式为特征,累计摄入在09:57达到50%,20:51达到75%,包括甲状腺激素、质子泵抑制剂、噻嗪类利尿剂、5-羟色胺和去甲肾上腺素再摄取抑制剂、氨基酮类、中枢神经系统兴奋剂、皮质类固醇及若干抗高血压药物类别。第二簇含9个EPC,表现出适度早晨峰值后在20:29达到50%,随后以晚间峰值为主,包括他汀类、苯二氮?类、肌肉松弛剂、三环类抗抑郁药、孕酮、抗组胺药、白三烯受体拮抗剂、σ-1激动剂和非典型抗精神病药。
对单个EPC的检查进一步凸显了这两种簇下给药方案的多样性。L-甲状腺素表现出最集中的时间分布,25%、50%和75%的每日消费发生在约06:30至9:15的狭窄区间内。噻嗪类利尿剂、质子泵抑制剂、中枢神经系统兴奋剂、氨基酮类和5-羟色胺-去甲肾上腺素再摄取抑制剂表现出陡峭累计曲线和以早晨为主的给药,中位摄入在09:00至09:52之间。双胍类、β受体阻滞剂、钙通道阻滞剂、血小板聚集抑制剂和非甾体抗炎药表现出早晨和晚间双峰,中位摄入时间在10:29至14:17之间,75百分位摄入在19:29至20:15之间。HMG-CoA还原酶抑制剂偏好晚间服用,累计摄入在白天保持相对平坦,约20:00达到TF50,21:59达到75%。
对20个最常报告的单个药物的分析显示相似模式。左甲状腺素、氢氯噻嗪、奥美拉唑、氟西汀和安非他明/右旋安非他明表现出高度集中的早晨给药,中位摄入时间在07:38至09:48之间。二甲双胍、氨氯地平、美托洛尔、舍曲林、西替利嗪和布洛芬表现出反映早晚两时段大量使用的宽双峰分布。瑞舒伐他汀、孟鲁司特、阿托伐他汀和孕酮表现出主导的晚间或睡前给药。孕酮表现出所检药物中最大的时间同步化:25、50和75百分位分别发生在19:59、21:27和22:31,表明中间50%的剂量在约2.5小时的晚间窗口内服用。
4.3 药物服用时间相对于个体睡眠-觉醒时间表
将药物服用时间相对于每个参与者自我报告的觉醒时间重新表达后,若干药物的同步化更强。左甲状腺素在觉醒后平均1.14小时(SD,1.72小时)服用,中位间隔仅0.53小时。氢氯噻嗪、奥美拉唑和安非他酮通常在觉醒时间2.42至2.66小时内服用。相比之下,二甲双胍和布洛芬在觉醒后平均约4.86小时服用,中位间隔3.50至4.10小时。相对于就寝时间的分析显示,孕酮和瑞舒伐他汀是最接近就寝时间服用的药物,中位间隔分别为0.79和1.40小时。
4.4 膳食补充剂表现出比药物更多样的时间摄入模式
膳食补充剂摄入表现出早晨偏好和更大的时间模式多样性。36.86%的记录发生在04:00至10:00,30.83%在10:00至16:00,24.60%在16:00至22:00,仅7.73%在22:00至04:00。对最常消费补充剂(≥100名使用者)的层次聚类识别出四种不同时间摄入模式。簇1含25种补充剂,如复合维生素、维生素D、D3、B复合物、B12、维生素C和鱼肝油,表现出最早和最集中的时间分布,50%的每日摄入在10:59前达到,75%在15:42前达到。簇2含36种补充剂,主要包括鱼油、钙、锌、铁、葡萄糖胺、软骨素、姜黄素、纤维、硒、肌酸和消化酶等营养和肌肉骨骼补充剂,50%摄入在12:03达到,75%在18:00达到,分布更宽。簇3含镁、L-茶氨酸、烟酸和5-羟色氨酸四种补充剂,表现出混合日间-晚间模式,中位摄入在16:48,75%在20:56。褪黑素独自构成一簇,表现出强烈同步化的晚晚间分布,中位摄入在21:47,75百分位在22:54。
对单个补充剂分布的检查显示时间同步化程度存在显著变异。维生素D、维生素D3、维生素B12、复合维生素、益生菌和辅酶Q10表现出高度同步化的早晨摄入,中位摄入时间在10:09至11:10之间。鱼油、胶原蛋白、铁、锌和姜黄素表现出更宽的累计曲线,中位摄入时间在11:42至12:37之间,75百分位在17:30至18:42之间。镁表现出显著的早晨-晚间双峰性,25、50和75百分位分别发生在09:40、17:00和20:56。褪黑素几乎仅在晚晚间消费,25%、50%和75%的摄入发生在20:39、21:47和22:54。
4.5 年龄对药物服用时间和药物使用模式的影响大于性别
对40个最常报告EPC的TF50值在男性和女性间高度一致。年龄对药物服用时间产生适度影响。虽然药物类别总体时间排序高度保守,但若干在下午或晚间服用的药物类别在较年轻(<40岁)和较年长(>60岁)成年人间表现出约1至2小时的偏移。年龄组比较的Jensen-Shannon距离(JSD,衡量两个概率分布间差异的指标)大于性别比较(年龄:JSD=0.346;性别:JSD=0.256),表明年龄与药物类别报告模式的更大总体差异相关。
药物类别的相对流行率随年龄变化。非甾体抗炎药在所有年龄组中保持最常用药物类别,流行率从<40岁成年人的24.9%上升至>60岁成年人的34.4%。较年轻成年人报告更多用于心理健康和注意力障碍的药物,包括5-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15.9%)、中枢神经系统兴奋剂(12.3%)和氨基酮类(5.8%);较年长成年人更多使用针对慢性心脏代谢疾病的药物,包括HMG-CoA还原酶抑制剂(20.5%)、血小板聚集抑制剂(18.8%)、血管紧张素II受体阻滞剂(13.5%)、β-肾上腺素能阻滞剂(11.0%)和双胍类(9.3%)。性别差异相对较小,NSAIDs在男女中均保持最常报告药物类别(男性29.8%,女性27.8%)。膳食补充剂的年龄和性别差异不如药物明显,补充剂流行率的JSD分别为0.153(年龄)和0.141(性别),表明补充剂使用更多由一般健康实践驱动。
五、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提供了真实世界药物和补充剂服用时间的大规模描述,揭示了三个核心原则。第一,药物摄入围绕清醒日的开始和结束组织,而补充剂表现出额外的随餐和功能特异性模式。第二,年龄和性别对药物使用构成的影响远大于对服用时间的影响。第三,每个主导时间模式都包含有意义的峰外尾部:少数使用者即使在强烈早晨或就寝关联的药物上也在觉醒或睡眠之外数小时服用。
时间治疗学可能不仅通过确定药物应在何时服用来实现,还必须考虑患者在其日常生活中能够且愿意在何时服用。人群时间分布为识别时间异质性提供了基准,但个体化生物时间和临床背景对于解释至关重要。随着昼夜节律精准医学的推进,时间依从性评估应补充常规剂量依从性,未来试验应测试将药物摄入与药物特异性生物学和患者特异性睡眠-觉醒时间表对齐是否能改善疗效、安全性和长期结局。
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药物和补充剂摄入通过智能手机应用程序自我报告,未经客观确认。应用程序捕捉了报告摄入时间,但未捕捉原始处方指示、剂量、制剂、给药途径、给药频率、治疗适应症或处方者理由,因此无法确定表观峰外摄入是否代表不依从、临床医生指导的替代方案、不同制剂、每日多次给药或对参与者生活方式的有意适应。队列为自我选择,限于愿意且能够使用数字健康应用程序的成年人,可能比一般人群更具健康意识、技术参与度或记录行为动机。主要观察窗口限于应用程序使用的头14天,可能无法反映季节性变化、间歇性药物使用、演变处方或长期依从性。时钟时间和自我报告睡眠时间提供有用行为锚点,但未直接测量内源性昼夜节律相位。最后,该观察性分析无法确定观察到的时间模式是否最优,或峰外摄入是否导致疗效、毒性或临床结局差异。未来研究应整合药房和处方记录、电子依从性监测、剂量和制剂信息、验证的昼夜节律相位测量、药代动力学采样和纵向临床结局。随机试验最终将需要确定将药物服用时间向药物和患者特异性生物窗口移动是否能超越标准护理改善健康。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 搜索
  • 国际
  • 国内
  • 人物
  • 产业
  • 热点
  • 科普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