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armaceuticals》:Discovery and Optimization of the Novel Immunotoxins Targeting TROP2 for Cancer Thera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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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滋养层细胞表面抗原2(TROP2)在上皮性癌症中广泛过表达,并与不良预后相关,是癌症治疗中极具吸引力的靶点。近期临床研究报道了靶向TROP2的抗体-药物偶联物(ADC)的良好疗效。然而,人类癌症的异质性和耐药性的产生促使研究者探索替代性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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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滋养层细胞表面抗原2(TROP2)在上皮性癌症中广泛过表达,并与不良预后相关,是癌症治疗中极具吸引力的靶点。近期临床研究报道了靶向TROP2的抗体-药物偶联物(ADC)的良好疗效。然而,人类癌症的异质性和耐药性的产生促使研究者探索替代性细胞毒性载荷。在这方面,细菌来源的免疫毒素因其独特而强效的作用机制,是一种可行的治疗选择。方法: 研究人员首先通过噬菌体展示技术鉴定了新型TROP2靶向单链可变区片段(scFv),并将其与去免疫化的铜绿假单胞菌外毒素A(PE24)融合,构建了三种免疫毒素,随后针对具有不同TROP2表达水平的肿瘤细胞系筛选其高结合活性和细胞毒性。通过引入额外二硫键和白蛋白结合域(ABD),对先导免疫毒素T3PE进行工程改造,生成了二硫键稳定的T3PE(dsT3PE和dsT3PE_ABD_CC)。随后对两种变体在稳定性、细胞结合、内化、药代动力学特征以及体外和体内抗肿瘤活性方面进行了表征。结果: T3PE与TROP2强效结合(EC50 = 0.3824 μg/mL),并对NCI-N87细胞表现出强效细胞毒性(EC50 = 0.09074 μg/mL),但其血清稳定性差且易于聚集。引入二硫键在保留强效细胞毒活性的同时稳定了免疫毒素,而ABD的融合使小鼠体内的血浆半衰期延长了6倍。此外,在NCI-N87小鼠异种移植模型中,dsT3PE或dsT3PE_ABD_CC以3 mg/kg剂量给药五次均能显著减缓肿瘤进展。结论: 综上所述,这些结果证明了这些新型抗TROP2免疫毒素对TROP2过表达肿瘤的治疗潜力。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手术、化疗和放疗长期以来是癌症的主要治疗手段。然而,大多数细胞毒性药物作为系统治疗的主体,缺乏肿瘤选择性,导致治疗窗口狭窄并对正常组织产生毒性。单克隆抗体(mAb)虽具有高特异性,但其固有细胞毒性往往不足以根除肿瘤。为解决这一问题,抗体可被用作细胞毒性载荷的递送载体,这一策略近年来被广泛应用,已促成21种抗体-药物偶联物(ADC)和3种重组免疫毒素(RIT)获批。ADC通过化学连接将完整IgG分子与小分子细胞毒性药物偶联,而RIT通过基因工程将抗体片段或细胞因子配体与蛋白毒素融合。
铜绿假单胞菌外毒素A(PE)是常用的蛋白毒素之一,是一种研究充分的ADP-核糖基转移酶,通过ADP-核糖基化真核延伸因子2来阻止细胞蛋白质合成。与ADC相比,RIT具有若干显著优势:首先,临床级免疫毒素可通过经济高效的原核表达平台获得;其次,其催化作用机制不依赖细胞增殖,每个毒素分子可修饰多个底物分子,赋予免疫毒素显著的效力,并能杀死化疗耐药细胞。
尽管RIT具有上述优势且已有多个产品获批或进入临床试验,但免疫原性和非特异性毒性等关键挑战仍制约其更广泛的临床应用。早期免疫毒素中的细菌毒素和小鼠来源抗体序列是免疫原性的主要来源,会触发抗药抗体(ADA)。为解决抗体片段相关免疫原性,近年来人源化或全人源抗体序列越来越多地被用于免疫毒素构建。此外,为降低免疫原性和非特异性毒性,研究者评估了不同分子大小的截短PE衍生物,其中PE24仅保留催化结构域和弗林蛋白酶切割位点(FCS),是杰出变体之一。进一步地,在结构域III中引入七个氨基酸替换以沉默B细胞表位,并将天然C端REDLK替换为KDEL以促进内质网转运,这些工程策略已被纳入下一代免疫毒素如LMB-100中。
靶抗原的选择同样至关重要。滋养层细胞表面抗原2(TROP2)是一种I型跨膜糖蛋白,具有信号转导活性,在多种上皮性癌症中过表达,包括62.4%的乳腺癌(其中78.1%为三阴性乳腺癌(TNBC))和66.3%的胃癌。TROP2可促进肿瘤细胞增殖、侵袭和耐药,已被验证为不良预后的独立预后指标。靶向TROP2的ADC已显示出显著临床活性,包括sacituzumab govitecan、sacituzumab tirumotecan和datopotamab deruxtecan相继获批。然而,这三种抗TROP2 ADC均携带拓扑异构酶I抑制剂载荷,引发了关于载荷相关耐药及序贯ADC给药后交叉耐药的担忧。在此背景下,基于PE的免疫毒素的互补性细胞毒性机制尤为引人关注。此外,基于PE的免疫毒素的剂量限制性毒性主要为毛细血管渗漏综合征,而拓扑异构酶I抑制剂载荷以骨髓抑制和间质性肺病为主,这种不重叠的剂量限制性毒性特征提示序贯给药可能具有耐受性优势。
二、研究内容与结论概述
本研究通过噬菌体展示技术鉴定了TROP2结合抗体序列,构建了三种scFv-PE24免疫毒素(T3PE、T7PE和T21PE),并筛选其结合和细胞毒性活性。先导候选物T3PE被选作进一步优化,通过引入额外二硫键增强结构稳定性,并融合白蛋白结合域(ABD)延长体内血浆半衰期。优化后的免疫毒素dsT3PE和dsT3PE_ABD_CC在稳定性、体外生物学活性、药代动力学(PK)特征和体内抗肿瘤疗效方面得到全面评估。研究结果表明,这些新型抗TROP2免疫毒素对TROP2过表达肿瘤具有治疗潜力,为TROP2阳性癌症提供了与现有ADC载荷机制互补的治疗选择,尤其在ADC耐药情境下具有重要意义。
三、关键技术与方法
研究人员从内部(Jecho Laboratories, Inc.)全人源scFv噬菌体展示文库(JechoMabs)中筛选TROP2抗体序列,经磁珠液相淘选、HEK-293F细胞瞬时表达及蛋白A纯化获得scFv-Fc候选。免疫毒素在E. coli BL21 (DE3)中表达,经包涵体洗涤、变性溶解、控制复性后纯化。优化变体通过引入VL 100和VH 44位点半胱氨酸替换形成链间二硫键,并添加ABD和FCS侧翼半胱氨酸对构建。采用阴离子交换层析一步纯化获得高纯度产物,通过SDS-PAGE、SEC-HPLC和差示扫描量热法(DSC)表征。细胞系包括NCI-N87(胃癌)、MDA-MB-468和MDA-MB-231(TNBC),均购自中国科学院细胞库。体内实验使用Balb/c雌性小鼠和Balb/c裸鼠,动物实验经上海交通大学动物护理和使用委员会批准。
四、研究结果
2.1 靶向TROP2的scFv重组免疫毒素的设计与制备: 通过噬菌体展示获得30个阳性克隆,经交叉竞争表位分箱鉴定出3个不同表位箱,从每个表位箱各选一个候选序列(T3、T7和T21)构建免疫毒素T3PE、T7PE和T21PE,在E. coli中表达并经包涵体复性获得足够纯度。
2.2 T3PE对高TROP2表达细胞系表现出更强结合和良好体外细胞毒性: ELISA结果显示三种免疫毒素均与重组人TROP2蛋白有效结合,EC50范围为0.3824至0.9097 μg/mL。流式细胞术显示T3PE对TROP2高表达的MDA-MB-468和NCI-N87细胞强效结合,而对另外两种免疫毒素结合较弱。T3PE诱导剂量依赖性细胞毒性,在NCI-N87细胞中EC50分别比T7PE和T21PE低约20倍和4倍。
2.3 T3PE的结构修饰与稳定性优化: 原始scFv型T3PE在超滤和柱洗脱等物理应激下易聚集。引入结构域间二硫键生成dsT3PE,进一步添加半胱氨酸对和ABD生成dsT3PE_ABD_CC。经Q Sepharose一步纯化获得纯度超过95%的产物。SEC-HPLC显示dsT3PE_ABD_CC无可检测降解产物,DSC分析确认额外二硫键赋予轻微热稳定化。在100%小鼠血清中,原始T3PE被迅速切割产生约25 kDa片段,而dsT3PE和dsT3PE_ABD_CC在4小时孵育后全长形式仍为主要分子形式。
2.4 二硫键稳定免疫毒素维持强效体外细胞毒性: dsT3PE和dsT3PE_ABD_CC对NCI-N87和MDA-MB-468细胞均表现出亚纳摩尔至低纳摩尔范围的强效且相当的细胞毒性。对NCI-N87的EC50分别为0.5738 nM和0.9161 nM,比T3PE低约3倍和2倍;对MDA-MB-468的摩尔EC50分别降低超过20倍和10倍。
2.5 dsT3PE和dsT3PE_ABD_CC的细胞结合、内化及药代动力学特征: 两种免疫毒素对TROP2阳性肿瘤细胞呈有效剂量依赖性结合,EC50分别为9.347和3.234 μg/mL。约50%的细胞表面结合免疫毒素在37°C孵育最初15分钟内被内化,约1小时达到平台期。小鼠静脉给药后,dsT3PE终末半衰期为40.69分钟,而dsT3PE_ABD_CC因ABD融合使血浆半衰期延长约6倍,AUC增大10倍。
2.6 dsT3PE和dsT3PE_ABD_CC在体内表现出强效抗肿瘤活性: 在NCI-N87异种移植小鼠模型中,两种免疫毒素均显著抑制肿瘤生长,而5-FU治疗组肿瘤进展与PBS组相似。研究结束时,两种免疫毒素治疗组的平均肿瘤重量和体积均比PBS组低70%以上。dsT3PE组给药方案耐受良好,但dsT3PE_ABD_CC治疗组观察到显著体重下降,表明在该给药方案下已达到最大耐受剂量。
五、讨论总结与研究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初始scFv-PE24构建体的不稳定性可部分归因于两个结构缺陷:VH-VL界面仅靠非共价相互作用维持,在生理温度下易解离导致聚集;PE24中结构域II的截短移除了保护FCS的天然二硫键,使构建体易在血清中被过早蛋白水解切割。研究通过两种互补的二硫键工程策略稳定构建体,并讨论了“装订”策略作为进一步提升热稳定性的替代方案。关于dsT3PE_ABD_CC的毒性,其AUC增加10倍反映了系统暴露升高,可同时增强抗肿瘤疗效和脱靶毒性,提示应降低剂量或减少给药频率。细菌来源的ABD可能引入新的免疫原性表位,去免疫化ABD变体可作为未来优化途径。与现有抗TROP2 ADC相比,基于PE的免疫毒素通过ADP-核糖基化延伸因子2抑制蛋白质合成,提供与拓扑异构酶I抑制互补的机制,可能规避上述耐药。与先前报道的5G8-PE38和Fab-PE24相比,本研究采用截短且B细胞表位沉默的PE24,以单链形式表达并经一步柱层析纯化,克服了先前构建体的局限性。未来研究需评估不同TROP2表达水平肿瘤中的体内活性,并使用人免疫细胞或人源化小鼠模型评估免疫原性。
研究结论:研究人员设计并生成了三种新型TROP2靶向免疫毒素,将噬菌体展示来源的全人源scFv与PE24融合。其中T3PE表现出强结合和细胞毒性活性,但稳定性有限。结构修饰(包括二硫键引入和ABD融合)减少了其聚集、改善了血清稳定性并延长了血浆半衰期,同时保留了强效细胞毒性。此外,优化后的免疫毒素dsT3PE和dsT3PE_ABD_CC在NCI-N87小鼠异种移植模型中显示出显著抗肿瘤疗效。这些结果支持dsT3PE和dsT3PE_ABD_CC治疗TROP2阳性癌症的治疗潜力,并为其进一步开发提供了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