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Fungi》:Mass Spectrometry Imaging for Mapping the Spatial Distribution of Bioactive Compounds in Medicinal Fungi: Applications, Challenges, and Future Perspectives
编辑推荐:
中文摘要翻译
质谱成像技术(mass spectrometry imaging, MSI)具有免标记检测、样品前处理需求 minimal、以及可同时进行多组分分析等特性,克服了传统匀浆-提取方法中空间信息丢失的缺陷,能够实现生物活性成分的原位可视化。本综述系统
中文摘要翻译
质谱成像技术(mass spectrometry imaging, MSI)具有免标记检测、样品前处理需求 minimal、以及可同时进行多组分分析等特性,克服了传统匀浆-提取方法中空间信息丢失的缺陷,能够实现生物活性成分的原位可视化。本综述系统总结了MSI在药用真菌领域的最新进展与未来前景,重点介绍了其在担子菌门(Basidiomycota)(如香菇 Lentinula edodes、灵芝属 Ganoderma spp.)和子囊菌门(Ascomycota)(如冬虫夏草 Ophiocordyceps sinensis、蝉花 Cordyceps cicadae)中的典型应用,这些研究展示了MSI从基础的空间代谢物定位向品种鉴别以及为生物合成途径研究提供信息的拓展。研究人员进一步分析了药用真菌样品制备中的关键挑战——如不规则的形态尺寸和异质的组织结构——及其解决策略。随后,研究人员概述了MSI的未来发展方向,包括超高分辨率成像、离子淌度联用(ion mobility spectrometry, IMS)以及空间多组学融合。最终,MSI正推动药用真菌研究进入“空间代谢组学”(spatial metabolomics)的新时代,为真菌资源的精准开发、质量控制以及生物合成机制的深度解析提供了关键的分子空间视角。
论文主体内容总结
1. 引言
药用真菌是天然药物的重要来源,也是中医药的独特组成部分。灵芝(Ganoderma lucidum)、冬虫夏草(Ophiocordyceps sinensis)和猴头菇(Hericium erinaceus)等珍稀物种富含三萜类化合物、多糖、核苷和生物碱等生物活性成分,具有免疫调节、抗肿瘤、抗氧化和保肝等药理活性。目前,这些成分的化学分析主要依赖气相或液相色谱联用质谱(如GC-MS、LC-MS、UHPLC-Orbitrap MS)等传统技术。尽管这些技术具有高灵敏度和广泛的化合物覆盖范围,能够实现精准定性和定量分析,但往往需要繁琐的溶剂提取和纯化步骤。这种破坏性的匀浆处理会将不同组织区域的成分混合,抹去代谢物原有的空间分布信息,使得传统用药经验——如灵芝菌盖优于菌柄的说法——缺乏科学依据。空间信息的丢失已成为药用真菌精准资源开发、质量控制和药理学研究的主要瓶颈。
质谱成像技术(MSI)为该瓶颈提供了直接解决方案。作为一种免标记的原位分析技术,MSI可直接扫描组织切片而无需提取,能够同时提供多种代谢物的定性、半定量及空间分布信息。近年来,nanoSIMS和MALDI-2等MSI仪器技术的进步已将空间分辨率推向单细胞乃至亚细胞水平,而离子淌度谱(IMS)显著增强了原位异构体区分能力。凭借这些能力,MSI已成为现代科学研究中的重要技术,不仅在天然产物研究、中药质量评价和药物代谢研究中得到日益广泛的应用,还拓展至植物学、食品营养学、微生物学、生物材料、环境监测和农药毒理学等领域。
尽管MSI在动植物研究中已较为成熟,其在药用真菌中的应用仍处于早期阶段。由于药用真菌具有多样的生物活性成分和独特的组织结构,灵芝和冬虫夏草等物种逐渐成为MSI空间代谢组学研究的新焦点。据研究人员所知,目前尚无综述专门针对药用真菌中的MSI应用进行阐述。本文总结了主流MSI技术(如MALDI-MSI、DESI-MSI和SIMS成像)在担子菌门和子囊菌门药用真菌生物活性化合物空间分布图谱绘制中的应用现状,讨论了主要挑战及相应的解决策略,并展望了未来发展方向。
2. 质谱成像在药用真菌中的应用
本综述涵盖的药用真菌主要属于担子菌门和子囊菌门两个门类。
2.1. 担子菌门药用真菌的MSI研究
在担子菌门中,伞菌目(Agaricales)物种(如香菇和双孢蘑菇)和多孔菌目(Polyporales)物种(如灵芝和牛樟芝)已相继成为MSI研究的对象。
2.1.1. 伞菌目
在食用和药用伞菌目真菌方面,早在2013年,Jaeger等人将高分辨率MALDI-MSI与LC-HR-ESIMS相结合,研究了Mycena metata子实体中的次生代谢产物,分离并鉴定了16种新的β-咔啉生物碱,并首次实现了主要成分的组织水平空间定位。MSI显示该化合物在菌盖上层组织中高度富集,且丰度从菌盖边缘向中心递增。该研究是MALDI-MSI首次应用于蘑菇子实体次生代谢物的原位筛选和空间定位,为从生物量有限的真菌中发现新化合物提供了新策略。随后,MALDI-MSI被用于绘制Cyathus striatus和猴头菇中cyathane型二萜类化合物(striatals和erinacines)的分布图谱。在15 μm空间分辨率和低于2 ppm质量精度下,该技术解析了物种特异性的分布模式:striatals A–D在C. striatus菌丝球中均匀分布,而猴头菇菌丝球中的erinacines则呈现从中心向外周递减的浓度梯度。值得注意的是,该研究首次在猴头菇子实体中检测到微量erinacines,在菌丝球中检测到hericenones,修正了hericenones仅存在于子实体、erinacines仅存在于菌丝体的传统观点。
2024年,Vats等人利用MALDI-MSI可视化了双孢蘑菇中风味相关代谢物(如氨基酸、有机酸、脂质)的空间分布。在新鲜蘑菇中,甜味和鲜味相关氨基酸主要富集于菌柄和菌褶中;经140°C热处理后,部分氨基酸显著向菌盖和菌褶迁移,证明热处理可显著改变风味化合物的空间分布。近期,Lu等人将DESI-MSI与非靶向代谢组学(UHPLC-Orbitrap MS)及多种机器学习算法相结合,对三种香菇品种进行了品种鉴别和产地溯源研究。DESI-MSI可视化了65种代谢物在菌盖、菌褶和菌柄中的空间分布,揭示了品种特异性的原位分布差异。基于互补机器学习算法筛选出的七个关键代谢标志物,构建了品种特异的“化学-空间指纹”。然而,该概念验证研究仅基于三个品种且生物学重复有限,此类机器学习模型在常规应用于品种鉴别和质量控制之前,仍需在足够大且独立的队列中进行严格的前瞻性验证。
在具有药理或毒理活性的非食用伞菌目真菌方面,MSI也被用于绘制相关次生代谢物。致幻性裸盖菇属(Psilocybe)蘑菇是代表性例子,其主要活性成分裸盖菇素及其类似物在常规检测条件下极易降解。Wang等人开发了CsCl包被的MALDI-FT ICR MSI方法以防止样品降解,首次实现了该类蘑菇中色胺衍生物的原位成像和半定量分析。裸盖菇素及其类似物主要富集于菌盖中,含量约为菌柄的两倍。类似地,DESI-MS/MS成像显示,Omphalotus illudens中具有抗肿瘤活性的毒性成分illudin S高度集中于菌柄,含量高达其他区域的7.4倍。在毒蘑菇Tricholoma kakishimeji中,MALDI-MSI被用于可视化其子实体中ustalic acid(UA)及相关代谢物的时空分布。UA高度富集于外表面,幼嫩子实体中的含量显著高于成熟子实体。这种“空间和发育”双重动态模式提示UA可能作为化学防御物质保护幼嫩子实体免受捕食。
2.1.2. 多孔菌目
在多孔菌目中,MSI研究主要集中在灵芝属物种及其特征性生物活性三萜类化合物。Huang等人利用ELDI/MS直接成像了灵芝和牛樟芝的硬质厚切片。灵芝中的三萜类化合物主要定位于切片表面,而牛樟芝中的非挥发性三萜类化合物集中在切片两端。尽管当时受硬件限制,空间分辨率和成像速度有限,但该工作为真菌天然产物的化学分析奠定了重要基础。近期进展已实现精准的时空分析。DESI-MSI被用于分析灵芝子实体菌盖和菌柄在四个发育阶段的代谢物分布。大多数灵芝酸在菌盖中的含量显著高于菌柄,主要富集于菌髓层底部边缘,且随着子实体成熟其含量逐渐降低。这些动态图谱为确定采收时间和药用部位提供了直接证据。
更为关键的是,MSI正推动机制研究的突破。Du等人利用MALDI-MSI揭示24种灵芝酸主要富集于灵芝子实体的表皮壳中。通过组装端粒到端粒(T2T)基因组并构建首个高分辨率子实体单细胞转录组图谱,他们重建了表皮细胞发育过程。整合多组学分析进一步鉴定并验证了GlCYP512A3——一种新型细胞色素P450酶,可氧化中间体GA-HLDOA生成灵芝酸E和F,其催化活性通过工程酵母微粒体的体外酶学实验得到证实。该工作推进了对灵芝酸生物合成途径的理解,标志着MSI在药用真菌研究中的角色从“空间定位描述”跃升至“深入机制阐释”。类似地,对白肉灵芝的MALDI-MSI分析将18种新的抗肝癌三萜类化合物定位于菌盖和菌柄的表皮壳中,与Du等人报道的空间分布模式一致。然而,尽管这种跨物种一致性提示表皮壳可能是灵芝三萜类化合物的关键积累位点,但其是否也是生物合成的活跃位点仍需进一步证实。
此外,MSI还被用于评估真菌提取物的体内药理学机制。利用DESI-MSI对小鼠脑组织切片进行分析,研究人员可视化了灵芝多糖干预可有效恢复甲醛暴露所引起的大脑代谢稳态紊乱,展示了MSI在药用真菌药效学评价中的潜力。
2.2. 子囊菌门药用真菌的MSI研究
冬虫夏草和蝉花等子囊菌门物种独特的真菌-昆虫复合结构使空间代谢分析复杂化,但MSI近期已实现其生物活性成分的原位可视化。
2.2.1. 冬虫夏草化学成分的空间分布
由于冬虫夏草天然资源稀缺且价格昂贵,阐明其化学成分的空间分布对质量控制和资源开发至关重要。2022年,Liu等人开发了双层包埋方法,从干燥冬虫夏草中获得平整、无迁移的冷冻切片,并对天然和人工培养标本进行了TOF-SIMS成像。共鉴定并可视化了200多种化学成分,包括氨基酸、核苷、单糖、脂肪酸和甘油酯。大多数成分在虫体内均匀分布,而部分脂质主要定位于宿主消化道外部。同年,Xia等人提出了“分割-成像-拼接”策略用于TOF-SIMS成像,以解决整个冬虫夏草标本切片和扫描困难的问题。通过分段切片扫描并计算拼接归一化数据,他们重建了完整的空间图谱。结果显示麦角甾醇在宿主虫体中的含量显著高于子实体,在虫体头部明显富集,且与脂质呈现互补的空间分布。近期,MALDI-MSI结合LC-MS被用于冬虫夏草及其宿主幼虫的原位代谢组学和脂质组学分析。共鉴定102种化合物,揭示多种脂质在宿主幼虫、菌核和子座中呈现异质空间分布。在从宿主幼虫向冬虫夏草发育转变过程中,小分子代谢物的多样性和丰度均显著增加。
2.2.2. 蝉花中代谢物的空间分布
在蝉花这一真菌-昆虫复合体中,Cao等人利用DESI-MSI绘制了菌核和孢梗束间的空间代谢异质性图谱。共注释了62种代谢物,包括核苷、氨基酸、有机酸和脂肪酸。结果显示明显的空间区室化:核苷、糖类和糖醇以及必需氨基酸主要富集于孢梗束;肽类(如白僵菌素)主要定位于菌核;而有机酸和脂肪酸在菌核核心区域含量较高。
2.2.3. 麦角菌中麦角生物碱的MALDI-MSI分析
麦角菌(Claviceps purpurea)是一种形成菌核的寄生性微型真菌,其菌核含有剧毒但具有药理学价值的麦角生物碱。Dopstadt等人采用MALDI-MSI分析了两种麦角菌菌株形成的菌核切片,首次实现了代表性麦角生物碱的组织水平原位可视化。高极性ergometrine在菌核中分布相对均匀,而弱极性ergocristine主要富集于近端区域,呈现从外周向中心递增的浓度梯度。这些分布差异可能反映了生物碱的理化性质及菌核的发育过程。
3. 药用真菌MSI的主要挑战与策略
尽管潜力巨大,MSI在药用真菌中的实际应用主要受限于样品制备。理想的制备应最大限度地减少分析物迁移、酶降解和外源污染,同时确保平整的切片表面、完整的组织结构及优异的电离效率。与富含脂质的哺乳动物组织或典型植物组织不同,药用真菌具有独特的结构特征,严重复杂化了切片和代谢保存过程。
3.1. 药用真菌MSI样品制备的挑战
3.1.1. 超大且形状不规则的样品
对于冬虫夏草等真菌-昆虫复合体,整个标本长度可达数厘米,形态弯曲且厚度不均,难以获得连续完整的整体切片,且远超TOF-SIMS等仪器通常为毫米级的单场成像视野。
3.1.2. 高度结构异质性
药用真菌子实体通常由质地显著不同的组织区域组成,呈现硬质与软质区域的复合结构。例如,灵芝子实体由坚硬的木栓质菌盖皮层、疏松多孔的菌肉层和管状组织构成;麦角菌菌核由致密坚硬的皮层、粉状柔软的外层和富含脂质的内层组成。这种对比鲜明的组合使得常规冷冻切片极易在组织界面处发生断裂、折叠或分层,严重损害切片完整性和空间信息准确性。
3.1.3. 极端含水量与脆性
双孢蘑菇和香菇等新鲜药用真菌含水量极高(约90–92%)。常规液氮速冻会诱导大量冰晶形成,使组织变脆,切片时易断裂。尤其是制备薄于35 μm的切片时,菌盖、菌褶和菌柄等结构经常破碎,极难获得完整切片。相反,干燥标本高度脆性,切片前尝试复水则有水溶性成分移位和扩散的风险。
3.1.4. 基质干扰
常规包埋介质(如OCT化合物)为脆性样品提供必要的机械支撑,但会引入严重的有机背景信号,掩盖低质量范围的内源代谢物。
3.2. 针对性解决策略
为克服上述生物学和方法学障碍,研究人员开发了专门针对药用真菌的定制化制备方案。
3.2.1. “分割-成像-拼接”策略
为对厘米级冬虫夏草标本进行整体成像,Xia等人提出了“分割-成像-拼接”策略:将样品纵向分割为四个毫米级片段,分别进行TOF-SIMS成像后,通过尺寸和信号强度归一化按原始空间顺序无缝拼接。该策略成功绘制了超大、不规则样品的整体化学全景图,突破了仪器的物理视野限制。
3.2.2. 多层包埋体系
针对组织脆性和OCT信号干扰的双重问题,Liu等人为冬虫夏草开发了双层包埋方法:复水样品先用10%明胶内层包裹,再以OCT外层提供机械支撑。该双层方法有效解决了基质干扰与结构支撑之间的矛盾。
3.2.3. 优化切片厚度
与动植物组织标准的超薄切片不同,药用真菌组织通常具有疏松多孔的菌丝结构,具有较强的机械缓冲能力,允许适度较厚的切片以保持组织完整性并增强离子信号。例如,Du等人为灵芝原基和子实体制备了厚达80 μm的切片,减少了高能激光轰击下的碎裂并提高了信号强度和信噪比。对于高含水量的双孢蘑菇,35 μm为最佳厚度;对于香菇的DESI-MSI分析,最佳厚度为100 μm。总体而言,切片厚度应根据样品质地、目标分子丰度和所用成像技术进行优化。
3.2.4. 定制化预处理方法
本文讨论了三种定制化预处理方法。第一,形态恢复。对于干燥的冬虫夏草,使用质谱级水进行受控复水后进行真空重塑,可恢复幼虫的近似原始形态,从而减少切片过程中的组织剥离和代谢物移位。第二,差异化处理。高度异质结构需要区域特异性处理。对于蝉花,Cao等人将水合软化后的柔软孢梗束直接压印在玻璃片上,而坚硬菌核则需要切片后进行冷冻干燥。第三,热脱水处理。为解决高含水量导致的冷冻断裂问题,Vats等人将整个双孢蘑菇在140°C下加热15分钟后再切片,蒸发多余水分并将切片厚度从35 μm降至17 μm,获得了无断裂的薄切片并显著提高了成像质量。
4. 结论与展望
4.1. 药用真菌MSI应用总结
MSI已成为解析药用真菌化学成分空间分布的重要研究平台,推动着从传统“定性定量分析”向“原位空间分析”的范式转变。灵芝三萜类化合物在子实体表皮壳中的特异性富集已被三种MSI技术(ELDI-MSI、DESI-MSI、MALDI-MSI)在三个灵芝物种中由四个独立研究团队观察到,这种跨平台和跨物种的一致性表明表皮壳是灵芝三萜类化合物的关键积累位点。更值得注意的是,MSI正从“描述性空间分布工具”演变为“驱动机制阐释的引擎”——当MSI与正交生物学工具整合时即可实现这一角色。例如,MALDI-MSI与T2T基因组学和单细胞转录组学整合,利用MSI揭示的三萜类化合物空间模式作为“空间导航”,鉴定了参与灵芝酸生物合成的关键CYP450基因GlCYP512A3。此外,MSI为质量评价和物种鉴别开辟了新维度:在冬虫夏草研究中,它将“不同部位具有不同疗效”的传统用药智慧转化为明确的时空化学证据;在香菇中,“化学-空间指纹”证明了品种间的空间定位差异即使在整体丰度相似时也可作为判别信息。
4.2. 未来方向与展望
尽管潜力巨大,MSI在药用真菌中的广泛应用仍面临空间分辨率、异构体区分、多模态整合和大规模数据处理等方面的技术瓶颈。
4.2.1. 分辨率与灵敏度的同步提升
NanoSIMS、MALDI-2和fs-LDPI-MSM等新兴高分辨率电离平台正在克服空间分辨率与灵敏度之间的权衡。例如,MALDI-2通过二次激光诱导后电离将离子产率提高2至3个数量级,实现亚微米级成像;fs-LDPI-MSM系统在实现780 nm成像分辨率和阿托摩尔级检测灵敏度的同时,将全视野成像时间从数小时缩短至数秒。然而,超高分辨率MSI在药用真菌中面临实际限制:随着像素缩小,分析物分子减少,灵敏度下降;亚微米扫描宏观真菌组织需要数百万次激光射击,采集时间延长至数小时或数天;高能离子束可能碎裂完整的高质量代谢物。研究人员必须在空间分辨率与分子覆盖率和通量之间寻求平衡。
4.2.2. 高分辨率离子淌度谱用于异构体区分
药用真菌产生极为丰富的结构和立体异构体,仅凭精确质量数无法区分。整合高分辨率离子淌度谱(IMS)提供了基于碰撞截面积的正交分离维度。DESI-cIM-MS成像和nano-DESI-TIMS-MSI等技术已在复杂生物系统中成功分离异构化合物,有望成为药用真菌精准代谢物鉴定的标准方法。然而,真菌天然产物的验证CCS数据库仍然稀缺,离子淌度可能降低离子传输效率,影响灵敏度和通量。
4.2.3. 空间多组学与多模态成像的深度融合
单一化学图谱不足以解码复杂的真菌代谢网络。MSI与空间转录组学、单细胞基因组学及多模态成像平台的深度整合,为将生物合成基因表达与药用真菌局部化学输出相关联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机会。然而,不同组学层在空间分辨率、灵敏度、分子覆盖范围和样品要求方面差异显著,像素级或细胞级数据配准是主要技术障碍。此外,在同一份样品上运行多种空间模态的成本和仪器负担相当可观,代谢物注释仍是此类整合分析中最薄弱的环节。
4.2.4. AI赋能的海量数据挖掘
单次MSI实验通常产生GB至TB级的高度异质空间数据。人工智能(AI)和机器学习正成为解析这一复杂性的关键。AI技术不仅可简化上游光谱预处理、峰对齐和化合物注释,还可通过空间聚类和模式识别自动提取人眼无法察觉的空间分布模式和潜在空间生物标志物。然而,训练稳健模型需要大规模、良好注释且最好是跨实验室的数据集,目前药用真菌领域尚缺乏此类数据;当模型复杂度超过样本量时过拟合风险较高;深度学习方法需要大量计算资源;AI辅助的光谱解卷积和自动化分子网络工具可能产生错误注释。克服这些挑战将推动AI在MSI数据应用中的实质性进展。
展望未来,在超高分辨率硬件、离子淌度、多组学与多模态融合以及AI算法的推动下,MSI正将药用真菌研究推向“空间代谢组学”的活跃时代。通过方法开发、标准化和开放数据共享方面的协同努力,MSI最终将为药用真菌的精准开发、质量控制及科学现代化提供不可替代的分子空间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