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止血材料的最新进展:原理、评估及临床应用前景

《iScience》:Recent advances in medical hemostatic materials: Mechanisms, evaluation, and clinical perspectiv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08日 来源:iScience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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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无法控制的出血仍然是创伤和手术中可预防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然而止血材料的效果会因伤口几何形状、血流情况、凝血状态和组织敏感性的不同而大相径庭。本文通过将材料结构与六大主要机制联系起来,对天然聚合物基、合成聚合物基、无机材料和复合止血剂进行了批判性评估:液体吸收和

  **摘要**
无法控制的出血仍然是创伤和手术中可预防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然而止血材料的效果会因伤口几何形状、血流情况、凝血状态和组织敏感性的不同而大相径庭。本文通过将材料结构与六大主要机制联系起来,对天然聚合物基、合成聚合物基、无机材料和复合止血剂进行了批判性评估:液体吸收和表面吸附、凝血激活、生物活性因子释放、光热辅助、黏附密封以及微观结构调控。除列出这些材料外,我们还比较了不同类别材料的优势、失效模式和安全限制,并分析了血稀释、低体温、酸性环境、抗凝作用、感染和高流量出血如何影响材料性能。此外,本文还整合了临床使用的产品、基于情景的材料选择,以及涵盖机制检测、极端条件测试、转化出血模型、再出血评估和止血后安全的逐步评估框架。最后,我们概述了适用于响应性和多功能系统的路径。这种机制-情景-评估框架支持下一代止血材料的更严格设计、比较和临床转化。

**引言**
创伤后或手术干预后的无法控制出血仍是全球范围内可预防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继续对急诊医学和围手术期护理构成重大挑战。流行病学研究表明,出血导致了约30-40%的创伤相关死亡,其中大部分死亡发生在受伤后的最初几小时内或在明确医疗治疗之前。严重的失血会迅速引发低血容量性休克、凝血功能障碍、多器官衰竭和全身炎症反应,凸显了快速有效止血干预的迫切需求。止血是一个高度调控的生理过程,涉及血管收缩、血小板黏附和聚集以及凝血级联反应的激活。在临床实践中,常用的止血方法(如缝合、结扎、压迫和电凝)通常用于控制出血。然而,这些方法在复杂情况下(包括不规则伤口、不可压缩性出血、深部或难以到达的手术部位以及凝血障碍患者)效果有限。此外,机械操作可能会导致二次组织损伤,延长手术时间,并增加术后炎症或感染的风险。这些局限性推动了对局部医疗止血材料作为传统技术补充或替代方案的持续关注。医疗止血材料旨在通过物理、化学或生物机制实现快速止血。根据其组成和结构,这些材料可通过吸收血液和浓缩凝血成分、激活血小板或凝血途径,或形成物理屏障来封闭出血部位。与传统方法相比,局部止血剂具有应用简便、作用局部化、减少组织损伤以及在多种临床场景(包括创伤护理、微创手术和战场医学)中适应性强的优势。根据材料组成,止血材料通常分为天然聚合物基、合成聚合物基和无机系统。天然聚合物(包括多糖和动物来源的蛋白质)因其固有的生物相容性、可生物降解性和生物活性而被广泛研究。基于多糖的材料(如壳聚糖和海藻酸盐)通过促进红细胞聚集、血小板黏附和凝血稳定来促进止血,同时保持良好的安全性。基于蛋白质的材料(特别是胶原蛋白和明胶)可以直接参与血小板激活和纤维蛋白形成,从而加速生理凝血过程。合成聚合物止血剂具有可调的机械性能、可控的降解速率和可扩展的制造工艺,例如聚乙烯醇、丙烯酸和聚氨酯基系统,在极端条件下表现出良好的止血效果。近年来,纳米纤维和微结构止血材料的发展进一步提高了止血效率,因为它们具有更大的表面积和更好的界面相互作用。复合材料和多功能止血材料成为研究热点,通过整合天然聚合物、合成基质和功能性添加剂,在快速止血的同时具备抗菌活性、免疫调节和促进伤口愈合的能力。本文批判性地整合了医疗止血剂的机制、材料类别、评估策略和临床应用,而不是仅依据独立的凝血时间结果对材料进行排名,而是围绕三个相互关联的问题展开讨论:材料如何实现止血效果、在何种生物学和机械条件下该机制有效,以及支持临床转化所需的证据。这一框架将结构-功能关系与特定类别的局限性、极端出血微环境、临床使用的产品、标准化测试和基于情景的材料选择联系起来。

**近期综述**
虽然近期的一些综述总结了局部止血剂、非压缩性出血生物材料和个别材料类别或伤口应用,但它们通常按材料类别或用途组织证据,并且对极端出血条件下的机制特定失效与基于情景的材料选择和逐步转化评估的整合有限。本文应用了机制-情景-评估框架,探讨了材料如何止血、其机制可能在何处失效,以及进行临床相关比较所需的验证步骤。我们在Web of Science、PubMed、Scopus和Google Scholar中搜索了2010年至2026年间的英语同行评审研究,同时保留了早期的经典文献。搜索词包括“止血材料”或“局部止血剂”与材料类别、机制、评估方法、临床情景和响应性系统的组合。研究的选择标准涉及相关性、方法学细节、转化意义和时效性;排除了可靠性存疑的出版物。

**止血机制**
止血是伤口管理的第一个关键阶段,先于炎症、组织增生和重塑。在本综述中,“止血”指的是材料应用后几秒到几小时内的即时止血过程,包括血液浓缩、血管收缩、血小板黏附和聚集、凝血级联反应激活、纤维蛋白形成以及出血部位的机械密封。除非另有说明,该术语指的是即时止血,而非后续的伤口修复。抗菌活性、炎症调节、血管生成和组织再生被视为止血后的辅助功能,除非它们直接参与早期止血。本文分析了六大主要机制:液体吸收和表面吸附、凝血激活、生物活性因子释放、光热辅助、黏附密封以及微观结构调控。

**物理吸收和吸附**
吸收和吸附是材料介导止血的相关但不同的机制。吸收是指血浆水被多孔或亲水性基质吸收,从而减少局部液体含量并浓缩血小板、红细胞、纤维蛋白原和凝血因子。吸附是指细胞和蛋白质通过静电、疏水或特定的界面相互作用附着在材料表面。明胶海绵、淀粉粉末、壳聚糖纤维和纳米纤维膜通常同时结合这两种过程,但只有当材料能够保留浓缩成分并抵抗冲刷时,快速吸液才具有益处。

**化学凝血激活**
化学凝血激活指的是通过化学方式增强局部凝血酶或相关因子活性的止血材料,从而激活凝血级联反应并加速纤维蛋白形成和止血。例如,阳离子多肽、氧化纤维素和壳聚糖可以通过静电相互作用促进血小板激活并触发内源或外源性凝血途径,有效提高凝血速率。壳聚糖含有丰富的正电荷氨基酸基团,在接触时会静电吸引带负电荷的血细胞和成分,促进血栓形成,实现有效止血(见图1A)。

**生物活性因子的释放**
基于药物释放的止血机制指的是含有促凝剂(如凝血酶、纤维蛋白原、钙相关成分或抗纤溶药物)的止血材料,这些物质在损伤部位局部释放以增强凝血效率。这类材料不仅可以实现止血,还可以调节炎症并支持后续愈合;因此,它们被广泛用于外科手术和伤口护理。然而,从机制上看,其即时止血作用主要归因于局部凝血激活或凝血稳定,而抗炎和再生效果则属于后期益处。

**光热辅助止血**
光热辅助止血应在明确的时间序列下讨论。在即时止血阶段,局部光热转化可以通过浓缩血液、诱导轻微血管收缩、加速血小板/凝血激活 sowie 促进界面蛋白质变性或凝块巩固来辅助止血。这些效应应与后续的伤口修复过程区分开来。在后续修复阶段,精确控制的光热信号可能有助于抗菌活性、炎症调节、血管生成和组织重塑。因此,光热材料更适合作为止血到修复的顺序平台,但其止血效果评估仍应以早期指标(如止血时间、出血量、凝块稳定性、再出血和热安全性)为主。

**黏附/组织密封机制**
黏附和组织密封机制在出血部位形成物理屏障,防止进一步出血。当出血来自不规则、可移动或难以压缩的组织时,这些机制的价值最大。然而,密封性能取决于快速的界面接触、抗血液污染能力、?聚力以及恢够能力。Li等人设计了一种双伞形内窥镜水凝胶闭合器,结合了机械互锁和湿黏附功能,用于胃穿孔修复。Cai等人开发了一种基于α-硫辛酸的光热活性超分子生物粘合剂,在808纳米近红外辐照下实现非压缩性止血和抗菌功能。

**极端出血微环境下的性能**
实际创伤和手术出血很少在理想的实验室条件下发生,通常伴随着生物学和机械学的挑战。血稀释会降低血小板和凝血因子的浓度;低体温会减缓酶反应和血小板功能;酸性环境会损害凝血酶生成和纤维蛋白聚合;抗凝剂或抗血小板药物会削弱凝块形成;受感染或渗出过多的伤口可能会改变局部pH值、离子强度和表面黏附性。因此,不能仅凭材料组成或单一凝血时间测定来预测其止血效果。材料性能应根据主导止血机制及其预期使用的恶劣条件来解释。血稀释主要通过降低血小板、纤维蛋白原和凝血因子浓度来造成问题。多孔吸水剂、微孔海绵和其他血浆捕获材料可以通过在伤口界面重新浓缩残留成分来部分补偿这一效应,但当稀释严重时,如果吸收过快且无法牢固固定,形成的凝块可能会被持续流动所冲散。依赖凝血酶、纤维蛋白形成、钙介导激活或接触途径的系统仅在有足够底物时才有效。因此,血稀释测试应同时评估初始凝块 forming 和冲洗或压力恢复后的稳定性。

**结论**
综上所述,止血材料的研发需综合考虑其机制、应用场景和临床效果。未来研究应采用机制-情景-评估框架,更严谨地设计、比较和转化下一代止血材料。因此,当仅使用37°C下的正常血液和生理pH值来评估依赖凝血酶或凝血级联反应的制剂时,这些制剂尤其容易受到影响。机械性填塞、形状记忆膨胀和粘性密封可以提供部分控制,这种控制对全身凝血系统的依赖性较低;然而,它们并不能自动抵抗这些条件。低温可能会减缓凝胶化或形状恢复,而酸性条件可能会改变聚合物的离子化、网络力学和湿润粘附性。因此,应在与创伤相关的温度和pH值下验证这些制剂的性能,而不仅仅是通过标准条件测试来推断。抗凝治疗、抗血小板治疗和创伤引起的凝血障碍会降低天然 clot 形成的可靠性。粘性屏障和快速膨胀的海绵可能具有优势,因为它们可以物理限制血液流失,而局部释放凝血酶、纤维蛋白原、抗纤溶剂或其他促凝剂可以补充受损的凝血途径。每种策略都有其独特的局限性:密封剂必须在血液流动和组织运动下保持界面强度;膨胀材料必须填充腔体而不会造成有害的压力;局部释放的促凝剂需要评估全身性泄漏、血栓形成、剂量控制和分布不均等问题。因此,“不依赖凝血”的制剂应谨慎使用,并通过特定的抗凝或凝血障碍模型进行测试。

感染、碱性或高渗出量的伤口带来了额外的化学和保留挑战。壳聚糖部分依赖于质子化的氨基,因此当局部pH值升高时,其静电相互作用可能会减弱;大量渗出物也可能稀释可溶性物质并置换松散保留的粉末或凝胶。基于藻酸盐的系统存在另一个局限性:钙介导的凝胶化和局部钙释放可能促进凝血,但需要明确钙的加载、释放动力学、离子交换和局部离子条件,特别是在低钙血症或凝血障碍模型中。抗菌活性可能有助于后续的伤口管理,但它不能替代材料能够在感染或渗出环境中首先实现稳定止血的证据。高压和不可压缩的出血应被视为一个保留和密封问题,而不仅仅是凝血问题。自由粉末可能会迅速引发凝血,但在形成持久性 clot 之前可能被冲走。形状记忆海绵必须足够快地膨胀以填充不规则的腔体,同时避免对神经或受限制器官造成过度压力。粘性水凝胶和贴片必须抵抗血液污染、界面缺陷、剪切应力、组织运动和恢复的动脉压力。因此,评估时应区分快速 clot 形成和压缩释放、冲洗、操作或流量恢复后的持久止血效果。

这些观察结果支持了一种机制-场景方法:基底耗尽、酶促凝血受损、材料保留不良和组织不耐受需要不同的设计解决方案和验证测试。表1将这一分析汇总成一个快速决策矩阵,将每种不利条件与主要挑战、相对有弹性的策略、可预见的失效模式和最低验证要求联系起来。上述叙述解释了这些比较的因果基础。

| 不利条件 | 主要挑战 | 止血策略 | 失败风险 | 最低验证要求 |
|--------|---------|---------|-------|---------|
| 血液稀释 | 板积聚、纤维蛋白原和凝血因子的损失 | 浓缩血浆的多孔矩阵;填塞;控制因素补充 | 报告稀释比例和血液成分;评估冲洗后或流量恢复后的稳定止血 |
| 低温和酸中毒 | 板积聚和酶促凝血减缓;固化及粘附改变 | 物理密封或填塞;在低温和非生理pH值下验证的制剂 | 在相关温度和pH值下测试;报告凝胶化/粘附动力学和稳定止血 |
| 抗凝或凝血障碍 | 凝血酶生成、纤维蛋白形成、血小板功能或 clot 稳定性受损 | 粘性屏障;膨胀填充物;控制局部凝血酶、纤维蛋白原或抗纤溶剂 | 确定药物或凝血障碍模型;包括压力/流量、再出血和血栓形成评估 |
| 碱性、感染或高渗出量伤口 | 电荷和pH值改变;稀释、冲洗和污染 | 耐pH值的保留矩阵;固定的活性成分;止血后的抗菌支持 | 定义pH值、渗出物或感染情况;分别评估止血和愈合结果 |
| 高流量或不可压缩出血 | 快速冲洗、不规则腔体和有限压缩 | 快速膨胀的填充物;抗血液的粘性胶/贴片;保留的复合材料 | 定义流量/压力和伤口几何形状;压缩释放、冲洗或操作后的评估 |
| 受限或脆弱组织 | 对肿胀、热量、压力或残留物的耐受性低 | 低膨胀的软密封剂;可拆卸或可预测降解的矩阵 | 测量肿胀、压力和温度升高;评估器官特定的安全性、残留物和去除/降解 |

表1 显示了在不同不利出血条件下的机制-场景匹配。

**止血材料的分类**
**天然聚合物基止血材料**
天然聚合物因其固有的生物相容性、可生物降解性和与天然细胞外基质成分的密切生化相似性而受到持续关注。其中,藻酸盐、胶原蛋白、明胶、壳聚糖和淀粉是最受研究的系统,并已广泛开发成粉末、海绵、水凝胶和复合敷料用于临床止血。最近的研究越来越强调结构-功能关系、离子介导的凝血和多功能整合,反映了从被动吸收向主动和加速止血调节的转变。

- **藻酸盐**
藻酸盐是一种天然的多聚乌罗酸,存在于海藻(如海带)的细胞壁中。如图2A所示,基于藻酸盐的伤口敷料可以制成水凝胶、薄膜、泡沫、纳米纤维、膜和海绵的形式。其亲水性和高液体吸收能力支持血浆吸收,并与不规则伤口形成贴合接触。基于藻酸盐的止血材料表现出快速的离子交联、强液体吸收能力以及形成富含钙的凝胶网络以加速凝血的能力。最近的研究提供了其止血效果的直接证据。Huang等人展示了具有定制表面粗糙度的丝素纤维蛋白/藻酸盐微球在体内增强了血小板粘附并显著缩短了凝血时间。Chen等人开发了一种钠-藻酸盐止血粉末,在接触血液后迅速凝胶化,有效控制出血。Kumar等人报告了一种藻酸盐-Ca-Zn颗粒复合材料,在创伤出血模型中显著改善了凝血动力学(图2B)。然而,藻酸盐的Ca2+依赖性凝胶化也需要注意:在大量出血、低钙血症患者或凝血障碍情况下,对不受控制的离子交换的过度依赖可能会扰乱局部离子微环境,从而可能影响 clot 的稳定性。未来的基于藻酸盐的止血剂应更仔细地评估Ca2+剂量、离子平衡和在凝血障碍模型中的有效性。

**胶原蛋白**
基于胶原蛋白的止血材料因其在血液中的优异相容性和激活血小板及凝血级联的能力而被广泛临床使用。胶原蛋白的多孔微观结构有助于快速吸附血液成分,促进血小板粘附和聚集。同时,胶原蛋白可以激活内在的凝血途径,导致凝血酶生成和纤维蛋白网络形成,从而稳定 clot。除了传统的粉末和海绵外,最近的研究还集中在调整胶原蛋白的物理化学性质以优化止血效果上。Zhang等人通过化学修饰(琥珀酰化/丙烯酰化)调整了胶原蛋白的表面亲水性,发现增强的亲水性提高了胶原蛋白的血小板相互作用、血液相容性和体外止血性能(图2C)。随后的炎症减少和上皮化改善应被视为止血后的益处。

**壳聚糖**
壳聚糖是一种阳离子多糖,来源于几丁质。质子化的氨基与带负电的红细胞、血小板和血浆蛋白相互作用,促进细胞快速聚集和界面 clot 形成。由于这种机制部分不依赖于传统的凝血级联反应,一些壳聚糖制剂在凝血障碍条件下仍具有活性;然而,其性能仍强烈依赖于分子特性、配方、pH值、血液稀释和伤口保留情况。最近的研究强调了动态交联和多功能整合。Zhao等人使用Schiff碱交联法制备了一种可注射的氧化钠藻酸盐/羧甲基壳聚糖水凝胶,其中含有原位生成的银纳米粒子,具有快速凝胶化、自愈、抗菌活性和良好的伤口愈合性能(图2E)。这个例子展示了基于壳聚糖的可注射网络的设计灵活性;当此类系统作为止血剂开发时,应单独验证其直接止血性能。

**淀粉**
淀粉是一种可再生的多糖,具有丰富的微孔结构,能够快速吸收血液并激活血小板。淀粉粉末容易分散在不规则或大面积伤口上,而最近的改性增强了离子辅助的凝血和保留效果。钙改性的微孔淀粉结合了吸收和Ca2+介导的止血作用,自凝胶化的淀粉海绵提高了接触性和机械稳定性。多层淀粉微粒也被应用于难治性骨缺损出血(图2F)。

**合成聚合物基止血材料**
合成聚合物基止血材料具有可控的化学性质、可重复的生产过程以及可调的凝胶化、粘附性、肿胀和力学性能。这些特性对于可注射、可喷洒和湿组织密封格式特别有价值。然而,与许多天然聚合物不同,合成基质往往内在的凝血活性有限,必须通过物理密封、填塞或引入促凝基因除来实现止血效果。因此,其临床价值取决于工程控制与固化安全性、组织相容性和在血液污染环境中的持久性能的平衡。

**氰基丙烯酸酯**
氰基丙烯酸酯是临床实践中最常用的合成止血粘合剂之一。接触血液或组织液后,氰基丙烯酸酯单体迅速发生阴离子聚合,形成高粘性和不透性的聚合物膜,几乎瞬间密封出血部位。它们的主要优点是速度快,但需考虑聚合热、脆性固化、降解产物和不适合脆弱内部组织的限制。递送工程可以改善覆盖范围:例如,静电喷雾沉积产生了比传统沉积方法更均匀的氰基丙烯酸酯层(图3A)。

**结论**
这些观察结果支持了一种机制-场景方法:不同的不利条件和挑战需要不同的设计解决方案和验证测试。表1将每种不利条件与主要挑战、相对有弹性的策略、可预见的失效模式和最低验证要求联系起来。上述叙述解释了这些比较的因果基础。(E)聚(丙烯酰苯丙氨酸盐)(PAAS)水凝胶结合了湿粘附性、抗 swelling 性、组织修复、生物电子监测和多器官止血功能。经参考文献许可复制。版权所有 ? 2024 Wiley-VCH GmbH。

聚乙烯醇(PVA)是一种水溶性合成聚合物,以其优异的机械强度、亲水性和结构稳定性而闻名。相互连接的PVA海绵可以吸收血液、恢复形状、填充深层空腔并形成局部止血效果。类似项链的PVA结构进一步加速膨胀并提高穿刺型动脉出血模型中的止血效果。在复合水凝胶中,PVA可以作为其他功能的结构基质。此外,如图3B所示,Zhou等人开发了一种多功能聚乙烯醇/壳聚糖/金属-多酚(PVA/CS/DES/CuTA)水凝胶,该水凝胶结合了止血活性、抗菌性能和促进伤口愈合的作用,展示了基于PVA的复合水凝胶在急性及感染伤口管理中的潜力。

聚乙二醇(PEG)基材料具有亲水性且化学性质可调,可制备成可交联的密封剂、粉末或涂层贴片。其急性止血作用主要是物理性的:通过快速形成网络、膨胀、湿组织粘附和屏障形成来限制血液流失。重要的是,PEG基密封剂即使在抗凝环境中也能保持止血性能,这使它们在心血管和肿瘤手术中特别有价值。最近的发展强调了多功能和可注射的PEG系统。例如,据报道含有PEG的自凝胶化粉末在接触血液后几秒钟内即可膨胀,形成具有抗菌活性的抗压水凝胶(如图3C所示)。临床应用中,如Hemopatch这样的PEG涂层胶原贴片已在器官手术中显示出可靠的密封和止血效果。未来设计应平衡快速止血与可控膨胀、可预测降解和组织相容性。

两性离子材料含有平衡的正负电荷,并形成强水合的界面层。典型的化学结构包括磺丙氨酸、羧基丙氨酸和磷酸胆碱聚合物(图3D)。它们对非特异性蛋白质吸附和过度血小板激活的抵抗力对于血液接触界面非常有用,但这些相同的防污特性本身并不促进凝血。因此,在止血设计中,两性离子主要用于调节水合、膨胀、粘附和组织相容性,而不是作为独立的促凝剂。最近的系统将两性离子的水合作用与另一种止血或促凝机制结合使用。磺丙氨酸改性的可注射聚乳酸水凝胶已被评估用于不可压缩性出血和组织抗粘附,而胆碱-磷酸改性的纤维素和两性离子功能化的棉织物则利用额外的界面化学作用来支持粘附、抗菌性能或凝血稳定。此外,还开发了具有湿粘附性和抗 swelling 性的两性离子辅助水凝胶系统,用于快速止血和伤口修复(如图3E所示),而静电触发的大相分离水凝胶表面则可以实现伤口敷料和生物传感器的可调节粘附。这些例子说明了一个核心设计权衡:必须在不消除急性止血所需界面作用的情况下保持血液相容性。

尽管合成聚合物提供了可调的机械性能和可制造性,但它们也可能引入毒性、放热反应或内在生物活性不足的问题。氰基丙烯酸酯粘合剂提供了非常快速的密封效果,但在聚合过程中可能产生局部热量,并在固化后变得脆性,如果在配方或应用场景不匹配的情况下,可能在内部组织中引发炎症反应。PVA和PEG系统通常主要依靠膨胀、屏障形成或组织粘附而不是直接促凝激活,这在大出血情况下可能降低效率,除非与促凝成分结合使用。即使高度血液相容的两性离子系统也必须在防污行为与足够的界面粘附和凝血稳定性之间取得平衡。因此,合成止血剂的实际应用成功取决于仔细平衡固化动力学、细胞相容性、降解产物和机制特定的效果。

无机止血材料通过高表面积、液体隔离、表面电荷、接触激活和离子交换来发挥作用。与聚合物系统相比,它们的止血功能不仅限于简单的水分吸收或离子释放。在微观和纳米尺度上,孔结构、层状形态、表面粗糙度和电荷密度可以调节血浆隔离、蛋白质吸附、血小板粘附和凝血因子激活,从而影响早期凝块的形成和稳定。这些界面机制支持外部或不可压缩性出血中的快速凝块形成,但热量产生、颗粒分散、脆性和清除难度以及炎症残留物可能会限制其内部使用。

沸石是一种多孔结晶铝硅酸盐,具有相互连接的通道和离子交换位点。快速血浆隔离可以浓缩血小板和凝血因子,而钙交换的沸石可以释放Ca2+并调节因子活性。Shi等人展示了凝血因子Xa(FXa)与钙交换沸石Y之间的钙依赖性高亲和力相互作用,揭示了一种靶向特定的结合机制,显著加速了促凝反应(图4A)。然而,这种高表面活性需要控制温度、剂量和颗粒保留。

图4 代表性无机止血材料
(A) 钙交换的沸石通过Ca2+调节的FXa结合和活性增强凝血,展示了超出简单水分吸收的因子级激活。经参考文献许可复制。版权所有 ? 2025 作者。由Wiley-VCH GmbH出版。
(B) 滤土负载的羧甲基壳聚糖/海藻酸钠(CMCS/SA)复合海绵结合了多孔吸收、接触激活和持续的Ca2+释放,实现快速止血。经参考文献许可复制。版权所有 ? 2023 Elsevier B.V.
(C) PSPC绷带使用二氧化硅纳米颗粒改性的壳聚糖织物来促进血细胞聚集和凝血,同时支持伤口愈合。经参考文献许可复制。版权所有 ? 2025 作者。由Elsevier B.V.出版。
(D) 多层生物活性玻璃纳米粉末激活凝血并支持分阶段伤口修复。经参考文献许可复制。版权所有 ? 2023 作者。由Elsevier B.V.代表KeAi Communications Co. Ltd.出版。

滤土是一种主要由SiO2和Al2O3组成的层状铝硅酸盐,其纳米级颗粒尺寸使其具有双重物理和生化止血机制。结构上,其层状结构和微孔性促进了快速的血浆吸收,导致血小板和凝血酶在出血部位的局部富集。化学上,带负电荷的滤土表面有效地激活了凝血因子XII,触发内源性凝血途径和随后的纤维蛋白形成。Tang等人开发了一种天然的羧基化剑麻纤维/壳聚糖/滤土多孔海绵,通过协同吸收和接触激活实现了快速有效的止血控制。Song等人进一步将滤土结合到通过持续Ca2+释放系统交联的羧甲基壳聚糖/海藻酸钠海绵中,显著提高了止血性能(图4B)。这些复合策略减轻了纯滤土粉末的脆性和分散风险,同时保持了高促凝活性。

基于二氧化硅的材料,特别是介孔二氧化硅,以其高比表面积、可调孔径和优异的化学稳定性而著称。它们丰富的表面硅醇基团带来负电荷,促进血小板粘附和凝血因子的激活,而介孔结构则快速吸收血浆以浓缩凝血成分。Cai等人通过在聚多巴胺改性的壳聚糖非织造布上固定原位生长的二氧化硅纳米颗粒,开发了一种多功能止血绷带,实现了快速的血细胞聚集和加速凝血(图4C)。当分散、清除或组织残留是一个问题时,这种固定化方式比松散颗粒更为理想。

生物活性玻璃是一种非晶态无机材料,可释放包括Ca2+和硅酸盐在内的离子。在急性止血过程中,液体吸收、界面接触和钙释放可以支持血小板激活和凝血;血管生成和组织再生发生在之后,应作为止血后的效果进行评估。含银或铈的介孔生物活性玻璃具有抗菌或氧化还原活性。Wang等人构建了一种多层生物活性玻璃纳米平台,能够粘附在不规则组织表面,依次激活凝血、调节炎症和促进皮肤再生(图4D)。尽管具有这些优势,生物活性玻璃的固有脆性要求采用复合或纳米结构设计,以确保临床使用中的机械可靠性。

尽管无机止血剂具有快速的促凝活性,但如果设计不当,它们可能会失败或引起不良反应。早期的矿物粉末与放热反应、脱水损伤、从伤口中难以清除或粉尘相关的安全问题有关,而颗粒残留物可能增加内部使用的炎症风险。它们的脆性和有限的顺应性也可能降低在不规则、移动或脆弱组织上的性能。因此,当前的转化策略越来越倾向于使用复合或表面工程化的无机系统,这些系统在保持界面激活的同时最小化热量产生、组织刺激和颗粒分散。

复合/混合止血材料通常由天然聚合物、合成聚合物和无机功能组分的协同整合而成,旨在克服单一组分材料在吸收率、机械强度、粘附性、生物相容性或促凝活性方面的局限性。基质可以提供吸收和顺应性,粘合相可以防止冲刷,无机或生物活性组分可以加速凝血或控制感染。复合材料的价值在于其互补的机制,而不仅仅在于所含功能的数量。合理的设计应识别目标伤口的主要失效模式,并仅添加直接解决该限制的组分。Liu等人开发了水触发的形状记忆纤维素/海藻酸钠/蒙脱石复合海绵,能够快速吸收血液并膨胀以填充不规则伤口空腔,有效促进止血的同时保持结构完整性。同样,Ngo等人制备了丝素纤维/壳聚糖/蒙脱石海绵,结合了凝血活性、机械支撑和抗菌性能,并具有促进血管生成的优势,有利于先进伤口愈合(图5A)。通过扩展多功能性,Fu等人制备了负载铜纳米颗粒和羧甲基壳聚糖的止血海绵,实现了快速凝血并防止感染,强调了纳米功能化的价值(图5B)。Zeng等人设计了从胶原和壳聚糖共组装的仿生纤维,显著提高了凝块稳定性和组织亲和力,从而增强了止血性能。这些复合系统展示了如何通过组分选择将急性止血和凝块稳定性与止血后的伤口管理结合起来。

图5 代表性复合/混合止血材料
(A) 基于生物材料的敷料示意图,结合了壳聚糖、丝素纤维和蒙脱石(CSSF@MMT),以及代表性的血液凝固试验。经参考文献许可复制。版权所有 ? 2024 Elsevier B.V.
(B) 羧甲基壳聚糖/聚多巴胺-铜(CMC/PDA@Cu)海绵的制备、止血机制、光热抗菌性能和肝脏出血评估。经参考文献许可复制。版权所有 ? 2025 The Royal Society of Chemistry。对于(A)和(B)中的定量数据,误差条表示标准差(SD)。

混合系统可以克服许多单一材料的缺点,但其更大的复杂性引入了新的转化障碍。多组分结构可能面临难以放大、批次间变异性、灭菌挑战和不确定的长期降解行为。功能性纳米颗粒或金属基添加剂可能进一步引发生物安全、监管和成本问题,尤其是在预期内部应用或重复暴露的情况下。因此,复合止血剂的设计必须平衡多功能性与可制造性、监管简单性和临床现实的安全性评估。

目前有几种止血材料已获准临床使用,它们的比较价值取决于出血类型、手术途径、组织敏感性和清除需求。明胶-凝血酶基质如Floseal(Baxter)在不可规则空腔中提供快速的可顺应性止血,但膨胀和成本可能限制其在神经外科等密闭空间中的使用。氧化再生纤维素产品如Surgicel(Ethicon)方便且可吸收,适用于毛细血管或静脉出血,但其主要是被动机制和酸性降解微环境可能在严重出血或组织刺激情况下不理想。微纤丝胶原止血剂如Avitene(Bard)有效激活血小板,但在高度抗凝条件下可能表现有限。壳聚糖敷料如HemCon(Tricol Biomedical)因快速应用和部分不依赖凝血的静电相互作用而适用于外部创伤,而纤维蛋白密封剂如Tisseel(Baxter)更接近生理凝血过程,但需要小心处理且相对昂贵。微孔多糖球和基于滤土的纱布分别提供快速吸收驱动或接触激活驱动的止血,前者可能从高动态字段中冲刷掉,后者主要适用于可压缩的外部出血。因此,没有一种商业材料是普遍最优的;实际选择应根据机制、组织敏感性和出血严重程度来决定。表2总结了代表性商业产品的主要特点。产品/类型、组成、主要机制、最佳使用场景、优势以及限制/注意事项如下:

| 产品 | 组成 | 主要机制 | 最佳使用场景 | 优势 | 制限/注意事项 |
|----------------|--------------------------------candidates----------------|----------------------------------|----------------------------------|------------------------------------------------------------|
| Floseal | 明胶基质 + 凝血酶 | 凝血酶驱动的纤维蛋白形成 + 基质填塞 | 不规则手术腔;血管、肝脏、骨科应用 | 快速、适应性良好、适用于渗出血面 | 有限空间内存在肿胀风险;成本相对较高 |
| Surgicel | 氧化再生纤维素 | 吸附、酸性基质、支持血小板/纤维蛋白 | 一般外科和神经外科中的毛细血管或静脉出血 | 可吸收、易于应用 | 主要为被动作用;酸性降解可能会刺激组织;严重出血时效果有限 |
| Avitenem | 微纤维胶原 | 支持血小板粘附和激活 | 牙科、肝脏和软组织手术 | 血小板具有内在激活能力;可吸收 | 在严重抗凝情况下可能效果不佳;存在粘附风险 |
| HemCon/Chitosan | 基于壳聚糖的敷料 | 电静力促进血细胞聚集和凝块稳定 | 外部创伤性出血 | 使用迅速;部分不依赖于传统凝血途径 | pH值/配方敏感;主要用于外部使用 |
| Tisseel | 凝血酶原 + 凝血酶密封剂 | 模拟最终凝血过程 | 心血管、肝脏和软组织密封 | 成本较高;需注意病毒/过敏问题 |
| Arista AH | 微孔多糖球 | 快速吸收血液并浓缩凝血因子 | 普通手术渗出 | 吸收迅速、易于应用 | 可能会从高流量/动态部位被冲走 |
| QuikClot Combat Gauze | 淀渍高岭土的纱布 | XII因子接触激活 + 吸收 | 可压缩的外部创伤和战场出血 | 便携、快速、纱布形式无显著放热 | 主要用于外部/压缩用途;需要定期更换 |

表2比较了临床常用止血产品的特性。

**跨类别比较与转化挑战**
跨类别比较在探讨跨越不同材料类别的权衡时最具信息量,而不是重复个别例子的特性。表3提供了关于主要机制、代表性示例、主要优势、主要限制、最佳匹配场景和转化优先级的结构化总结。以下讨论了三个临床重要的矛盾:生物活性与工程控制、快速凝血与持久保留、多功能性与转化复杂性。

| 材料类别 | 代表性示例 | 主要止血机制 | 主要优势 | 主要限制 | 最佳匹配场景 | 注意事项 | 转化优先级 |
|----------------|----------------------------------|--------------------------------------------------|-------------------|----------------------------------|----------------------------------|-------------------------------------------|
| 天然聚合物 | 海藻酸盐、胶原蛋白、明胶、壳聚糖、淀粉 | 血液吸收;血小板粘附/激活;电静力聚集;离子介导的凝胶化 | 生物相容性、生物降解性、内在生物活性、良好吸收 | 来源多样性;pH值/离子敏感性;湿态力学性能一般;酶促降解 | 适用于中度手术出血、伤口敷料、不规则软组织损伤 | 碱性/感染伤口、严重血液稀释、低钙血症/凝血功能障碍;需控制组成 |
| 合成聚合物 | 苯乙烯丙烯酸酯、聚乙二醇、聚乙烯醇、聚两性离子 | 湿态密封;膨胀引起的填塞;原位交联;工程化的粘附 | 结构可调;可重复生产;快速凝胶化;可注射/密封形式 | 内在凝血活性较低;可能产生放热/细胞毒性;需要固化 | 适用于湿润组织密封;微创输送;血管或器官密封 |
| 无机材料 | 硼沸石、高岭土、二氧化硅、生物活性玻璃 | 快速血浆吸附;表面电荷/接触激活;离子辅助凝血 | 效果迅速;高表面活性;有效浓缩凝血成分 | 产生热量;颗粒分散;易碎;可能刺激组织 | 用于紧急外部出血;战场/可压缩创伤;接触激活设计 |
| 复合/混合材料 | 聚合物-无机海绵、粘合水凝胶、纳米颗粒负载敷料 | 综合吸收、密封、凝血激活、抗菌或修复支持 | 机制协同;场景定制设计;改进的力学性能和多功能性 | 制造复杂;降解不确定性;灭菌难度;监管要求高 | 适用于需要综合止血的复杂伤口;长期植入 |

天然聚合物通常提供内在的细胞或蛋白质相互作用和有利的降解性能,而合成聚合物则能更好地控制固化、膨胀、粘附和制造过程。然而,这两种优势单独来看并不足够。生物活性可能因来源、pH值、离子含量或酶促降解而异,而高度可重复的合成基质可能缺乏直接的促凝活性或带来固化及降解风险。当这些互补优势结合时,混合材料的使用最为合理,同时不会掩盖哪种成分起主导作用。

第二个区别在于快速形成凝块与在流动、压力或运动恢复后维持止血控制之间的平衡。高吸收性粉末和矿物表面可以缩短实验室中的凝血时间,但可能从动脉或渗出性伤口处被冲走。膨胀性海绵可以改善腔体填充效果,但在狭小组织中可能导致压力。粘合密封剂在传统凝血测试中表现平平,但在需要物理封闭的情况下可能更为有效。因此,稳定的止血效果取决于凝血启动、材料保留、界面强度和组织耐受性的结合。

恶劣环境也会改变材料类别的排名。依赖级联反应的系统在凝血底物或酶活性受损时效果会下降;pH敏感的阳离子系统在碱性伤口中可能失效;温度敏感的网络在低温下可能固化或恢复缓慢。物理密封和填塞可以减少对天然凝血的依赖,但也会带来冲洗、过度膨胀或压迫损伤的风险。这些变化在表1中有详细说明。

最后,多功能性应作为临床设计选择来评估,而不仅仅是优越性的自动标志。抗菌、抗炎、传感或再生模块只有在确保急性止血后,并且其增加的复杂性能够被可靠地制造、灭菌、剂量控制、降解和调节时才有价值。没有一种材料类别是万能的;选择时应首先考虑预期的出血场景的主要风险,然后确定最能克服该风险的最简单机制。

**止血性能评估**
严格的标准化评估框架对于评估止血材料的临床潜力至关重要。鉴于凝血级联和组织-材料相互作用的复杂性,性能评估通常结合了体外凝血测试、体内出血模型、生物相容性测试和物理特性表征。这些互补方法共同为下一代止血系统提供了机制上的见解和转化相关性。

- **体外凝血评估**:体外凝血测试为评估候选材料的止血潜力提供了基础和可控的方法,但每种测试仅测量止血过程中的不同方面。常用的临床指标包括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凝血酶原时间、凝血时间、纤维蛋白原浓度和血栓弹性测定等,用于评估内在和外在凝血途径的激活情况。这些测试应根据材料的作用机制来选择;例如,主要作为物理密封剂的材料在基于血浆的测试中可能显示效果有限,尽管在压力模型中具有强大的止血能力。
- **体内止血评估**:体内止血实验对于评估材料在生理相关条件下的实际效果至关重要,需要考虑血流、组织顺应性和凝血动态等因素。常用的模型包括大鼠尾部截肢模型和肝脏损伤模型,分别代表浅表创伤出血和实质器官出血。大鼠尾部截肢模型简单、可重复,适用于初步筛选,能够快速量化出血量和止血时间。然而,其简化的血管结构限制了其在复杂临床场景中的转化相关性。
- **生物相容性评估**:生物相容性是临床适用性的关键决定因素,包括细胞毒性、血液相容性、炎症反应和降解行为。体外评估通常包括提取物和直接接触细胞毒性、溶血以及血液细胞相互作用;体内评估应考虑局部炎症、坏死、纤维化和残留物等。研究表明,金@羟基铝土矿纳米管-壳聚糖水凝胶具有良好的生物相容性,在处理后四周内保持80-90%的细胞存活率。

综上所述,评估止血材料时应综合考虑多种因素,包括临床应用背景、材料特性和生理环境。为了提高评估的准确性和可比性,需要建立标准化的评估流程,包括明确的变量、终点和报告要求。表4提供了详细的参数和报告检查清单:体外凝血基线测试、材料性能表征、恶劣条件测试、小动物筛选、大动物或转化验证、止血后安全性评估以及报告标准。

**评估水平**
| 评估级别 | 核心参数 | 必需报告的项目 | 主要止血终点 | 目的/解释 |
|---------------------------------|-----------|------------------|------------------|-----|------------------|
| 体外凝血基线测试 | 血液类型/来源和供体状态;抗凝剂类型/浓度;采集到测试时间;血细胞比容/稀释度;血小板计数;温度;pH值;材料剂量/接触面积;血液与材料的比例;全血凝固时间或BCI;aPTT/PT/TT;TEG/ROTEM;血小板粘附/活化;纤维蛋白/凝血酶读数(如相关);溶血;重复次数 | 确定在受控和可重复条件下的主导机制 |

**材料性能测试**
| 孔隙率/孔径大小;吸收和膨胀动力学;压缩/形状恢复;流变/固化;湿粘附;降解;温度升高 | 样品几何形状;测试介质;组织基底;负载/应变率;温度和pH值;观察或降解时间点 | 与出血部位性能相关的材料结构和力学特性 |

**恶劣条件测试**
| 定义的稀释度;抗凝剂/肝素剂量;低温;酸中毒/碱中毒;动态流动、压力、冲洗和暴露时间 | 精确的稀释比例、药物浓度、温度、pH值、流速/压力、应用顺序和观察窗口 | 在临床恶劣条件下的稳健性和稳定止血 | 揭示理想静态测试所隐藏的特定机制失效边界 |

**小动物出血模型**
| 物种、性别、体重、凝血状态、伤口部位/几何形状、器官或血管、出血模式、材料剂量、压缩时间、对照组、后续观察;肝脏或血管模型细节;切口/穿刺直径和深度;动脉/静脉/实质分类;对照组和观察期 | 初始和稳定止血时间、失血量、成功率、再出血和存活率(如相关) | 在保留模型特异性的同时筛选体内有效性 |

**大动物/转化模型**
| 解剖损伤;血管/器官大小;血压/流量;凝血功能障碍诱导;伤口可及性/可压缩性;产品部署和操作 | 大动物模型、损伤创建、标准护理对照、救援方案、可用性和临床相关观察窗口 | 持久的止血效果、抗再出血能力、存活率、操作性和部署成功率 | 评估临床真实性、可扩展性和程序可行性 |

**止血后安全性**
| 观察时间;血栓形成;局部/全身炎症;感染;坏死;肿胀压缩;残留物;降解/清除;器官功能 | 组织学、免疫反应、不良事件、组织残留物、延迟再出血以及短期和长期降解数据 | 安全性、组织相容性、延迟并发症和出血控制后的恢复 | 区分急性止血成功与后续的生物学和设备相关结果 |

**报告标准**
| 负对照组和与机制相关的对照;商业对照产品;样本量;随机化/盲法;排除/失败案例;具体终点;统计方法 | 平均值/标准差或中位数/四分位数范围;样本数量;完整的对照信息;终点定义;救援干预措施;相关时的代表性图像/视频 | 可重复性、透明度和跨研究可比性 | 防止过度解读并支持基于证据的材料选择 |

**表4:止血材料评估的推荐参数和报告标准**
缩写:aPTT(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BCI(血液凝固指数);PT(凝血酶原时间);ROTEM(旋转式凝血弹性测定法);TEG(血栓弹性成像);TT(凝血酶时间)。

首先,体外凝血基线测试和材料性能测试应确定材料的作用以及控制该效果的变量,而不仅仅是单一凝血值的变化。应报告血液类型和来源、抗凝剂和再钙化条件、采集到测试时间、温度、pH值、血细胞比容或稀释度、血小板状态、材料剂量、接触面积以及血液与材料的比例,因为这些因素会改变明显的有效性。同时,孔隙率、吸收动力学、膨胀压力、形状恢复、固化、湿粘附、降解和温度升高应与保留效果、密封性或组织安全性相关联,而不仅仅作为孤立的材料描述。

随后,应在产品预期应对的条件下测试其稳健性。定义的稀释度、抗凝或凝血功能障碍、低温、酸中毒或碱中毒、动态流动、冲洗和压力恢复可以揭示在37°C下正常血液所隐藏的失效边界。动物验证应分层次进行:小动物模型支持筛选和机制比较,而器官、血管和大动物模型应再现伤口几何形状、血流、可及性、凝血状态、部署和相关标准护理。

终点必须区分初始的可见止血和稳定的止血效果。在压缩释放后,以及在适当的情况下,经过冲洗、操作、组织运动或流量或压力恢复后,应评估持久的控制效果。初始和稳定止血时间、总失血量、成功率、再出血、救援干预措施和存活率应伴随血栓形成、炎症、肿胀、损伤、残留物、降解或清除、器官功能以及延迟并发症进行评估。

至少,研究应包括负对照组和与机制相关的对照、适当的临床匹配对照产品、具体的终点定义、样本量、排除和失败案例(如果可行)、随机化或盲法以及完整的统计总结。当添加活性因素时,空白矩阵尤为重要,因为它可以将生化活性与吸收、膨胀或屏障形成区分开来。这种报告结构使读者不仅能够判断材料是否有效,还能知道在哪些条件下该结论是可重复的。

**止血材料的应用场景**
止血材料已从简单的被动吸收剂发展到针对不同临床场景定制的多功能生物医学系统。在本综述中,应用分析主要集中在急性出血控制上,而抗菌、抗炎、促血管生成和再生效果被视为支持止血后伤口管理的次要功能。实际性能高度依赖于具体情境,受出血类型、组织力学、伤口的可及性以及对生物相容性或生物降解的要求的影响。本节总结了代表性应用场景——外科手术、创伤急救和特殊解剖部位——并提供了关于材料选择标准、优势及局限性的比较见解。

**外科手术中的应用**
止血控制是手术成功的基础,直接影响可视化效果、手术时间和术后结果。不同外科领域对止血材料有不同的要求,包括快速作用、湿粘附性、可注射性或与脆弱组织的相容性。

**神经外科**
神经外科是止血干预要求最高的环境之一,因为该领域的血管密集、操作空间有限且神经组织极其敏感。即使是轻微的出血也可能遮挡手术视野并增加不可逆的神经损伤风险。因此,优先选择可吸收且肿胀较小的止血材料。可吸收止血基质在这种环境中显示出强大的临床效用。一项前瞻性多中心研究评估了基于明胶-凝血酶的Floseal基质在颅脑和脊柱手术中的效果,结果显示94.9%的病例在3分钟内实现了有效止血,再出血率低且不良事件少(图7A)。这些发现突出了流动型、可塑基质适用于不规则神经外科伤口的适用性。

**肝脏手术**
肝脏高度血管化的实质使其容易发生大量术中出血。有效的止血材料必须在不可压缩的条件下发挥作用,并能在大面积伤口表面发挥作用。氧化再生纤维素(ORC)仍是肝脏手术中的临床常用材料,因为它能贴合实质伤口并促进凝块形成,但严重出血可能会压垮被动支架或冲走不易保留的材料。形状记忆型还原氧化石墨烯/壳聚糖(rGO-CTS)冷冻凝胶通过快速吸收和结构恢复来填充不规则缺陷并改善凝块保留(图7B)。在转化应用中,应报告伤口尺寸、失血量、压缩情况、操作后的再出血、降解或清除以及对周围实质的影响。

**骨科手术**
松质骨出血通常来自刚性多孔网络,无法仅通过血管收缩或表面压缩来控制。适当的材料必须既能止血又不阻碍骨再生或形成持久的异物屏障。含有凝血酸和羟基磷灰石的电纺纳米纤维敷料提供了局部抗纤溶效果,同时支持骨修复。可塑的自固化生物复合材料(如基于磷酸钙的骨蜡)进一步实现了即时止血和同时填充缺陷(图7C)。设置时间、清除情况、降解情况、机械不匹配以及对愈合过程的干扰仍然是关键评估点。

**创伤急救中的应用**
失控的创伤出血是军事和民用环境中可预防死亡的主要原因。急救中使用的止血材料必须作用迅速、易于部署,并能在不受控制的条件下有效。

**特殊解剖部位的应用**
鼻出血管理需要能够在保持气道通畅的同时实现快速止血的材料。临床研究表明, Tranexamic酸显著减少了术后鼻出血,并且副作用最小。基于大豆蛋白和壳聚糖的生物聚合物鼻填塞材料进一步提供了液体吸收、血细胞相互作用和生物降解性。临床相关评估应包括止血时间、复发出血、气道通畅性、清除或降解情况、黏膜刺激和患者感受。

这些应用示例强调了一个共同结论:临床选择取决于主要的失效风险,而不是材料功能的数量。受限的神经组织优先考虑低肿胀性和清除安全性;肝脏损伤优先考虑可塑性和保留效果;松质骨需要填充缺陷而不影响再生;战场护理强调速度、包装和便携性;而口腔或鼻出血则需要防液体的接触材料。表5将这些要求进行了整理,以便快速比较,并应与表1、表3和表4中的机制和验证框架一起阅读。

| 应用场景 | 主要出血特征 | 偏好的材料类型 | 优点 | 局限性 |
|---------------|---------------------------|----------------------------------|----------------------------------|----------------------------------------|
| 神经外科 | 对肿胀耐受性低的敏感组织 | 明胶基质、粘合性水凝胶 | 快速止血、生物相容性 | 肿胀风险、成本 |
| | | | | |
| 肝脏外科 | 弥漫性、不可压缩的出血 | 氧化再生纤维素、可注射冷冻凝胶 | 高吸收性、适应性 | 被动机制、冲洗风险、输送控制 |
| | | | | |
| 骨科手术 | 浸出的松质骨 | 纳米纤维敷料、生物活性水泥 | 机械支撑、骨生成因子 | 固定时间、硬度 |
| | | | | |
| 战场创伤 | 大量、不规则出血 | 高岭土纱布、微通道烷基化壳聚糖海绵 | 快速作用、便携性 | 有限的内部使用、清除难度、多功能性一般 |
| 口腔/鼻腔出血 | 湿环境、患者舒适度 | 壳聚糖敷料、可注射凝胶 | 黏附性、舒适度 | 唾液/冲洗挑战、耐用性有限 |
| 抗凝/凝血障碍出血 | 凝血功能受损、血栓不稳定、再出血风险 | 黏合性水凝胶、促凝海绵、凝血酶/因子装载系统 | 在适当设计下减少对天然凝血系统的依赖 | 验证仍有限;必须监测血栓形成安全性 |
| 表5 | 按应用场景选择止血材料 | | | |

**表5:按应用场景选择的止血材料**

**总结与展望**

止血材料的关键进展集中在微观结构工程、表面功能化和复合设计上。多孔和微通道海绵以及电纺纳米纤维能够增强液体吸收、血小板激活和血栓稳定性,在大出血或不可压缩出血情况下表现出显著优势。表面功能化(如 catechol 改性和 Schiff-碱交联)可以提高湿润环境下的粘附性,实现快速凝胶化,并支持深度或不规则伤口的注射给药系统。结合天然聚合物、合成基质和无机纳米颗粒的复合材料通过协同作用进一步加速凝血过程,提供更好的机械强度、抗菌效果和促进伤口愈合。最有意义的进步是那些在保持急性止血、组织安全、可制造性和可重复性的同时解决特定失效模式的问题。

尽管取得了显著进展,目前的商业止血产品(包括明胶海绵、氧化纤维素敷料、纤维蛋白密封剂和矿物基制剂)在复杂的临床场景中仍面临局限性。吸水性海绵和纤维素支架可能无法有效处理高流量出血;明胶-凝血酶基质在密闭空间内可能会膨胀;纤维蛋白密封剂需要谨慎制备和处置;矿物或颗粒剂可能不适合用于敏感的内部组织,或者需要移除。因此,功能优化应针对具体产品和应用场景进行。有前景的方向包括更快且可控的吸收、抗血液粘附性、低膨胀性密封、可预测的降解性以及活性颗粒或制剂的固定。当抗菌或再生模块能够在不损害即时止血效果且不显著增加生产和监管复杂性的情况下满足临床需求时,它们具有很高的价值。

未来的止血材料预计将从被动吸收剂或物理屏障发展为智能、适应性和多功能系统,能够响应动态的伤口微环境。关于局部止血剂和现代止血生物材料的经典综述指出,理想的止血材料应在快速止血控制、安全性、可用性、生物相容性和特定临床性能之间取得平衡。在此基础上,新的设计不仅应缩短止血时间,还应应对酸性环境、体温过低、抗凝状态、感染、组织运动和高压血流等不利条件。一个重要的发展方向是 pH 响应性设计,因为胃部伤口、感染组织和炎症微环境的局部 pH 值可能有很大差异,这会影响离子化、Schiff-碱交换、硼酸盐酯动态、肿胀、粘附性和药物释放。例如,可注射的自愈性 pH 响应性水凝胶已被证明可以加速胃部止血和伤口愈合,而比色 pH 响应性生物粘合剂则结合了止血、抗菌活性和伤口 pH 监测功能。这些系统代表了从静态敷料向适应微环境止血平台的过渡。关键问题不仅是响应性,还有这种响应是否能够在相关 pH 范围内改善急性止血效果或促进凝血,而不会延迟凝胶化或削弱界面强度。

另一个有前景的方向是酶响应性和酶交联止血系统。感染和炎症伤口中常见异常的蛋白酶或细菌酶活性,而酶交联可以提供温和、快速且生物相容性的凝胶形成。酶交联的可注射水凝胶在微创动脉封闭、抗粘附屏障和高压出血控制方面显示出潜力。在未来的设计中,酶响应模块可以与凝血酶递送、模仿纤维蛋白的结构或抗菌载荷结合,以实现空间可控的止血和止血后的修复。然而,必须在临床相关的血液和伤口条件下评估酶的特异性、反应速率、底物可用性和脱靶激活情况。

机械适应性止血材料,包括形状记忆海绵、自膨胀冷冻凝胶和强粘合性水凝胶,特别适用于不可压缩和高流量出血。Hong 等人报道的强粘合性水凝胶通过结合湿润粘附性和快速原位固定成功封闭了动脉和心脏出血。最近的湿润粘附性和抗膨胀性水凝胶进一步表明,止血材料可以与组织修复和生物电子监测结合使用。这些例子表明,适应性应通过保持能力、抗压性和组织安全性来评判,而不仅仅是通过机械复杂性来判断。多功能集成应根据临床场景进行指导,而不是简单的功能叠加。对于外部创伤和战场护理,便携性、快速部署和在凝血障碍下的有效性至关重要;对于内脏器官,适应性、低膨胀性、可降解性和抗粘附性是关键;对于感染伤口,抗菌活性、炎症调节和 pH/酶响应性更为重要。模仿血小板的促凝纳米颗粒和智能粘合水凝胶展示了如何将仿生凝血强化、响应式释放和再生功能结合起来改善止血效果。每个新增模块都应针对特定阶段的目标进行评估,并根据明确的失效风险进行论证。

总体而言,未来的止血材料应遵循阶段匹配的设计原则,同时始终将止血作为主要关注点。在早期阶段,材料应快速吸收血液、激活或稳定血栓形成、封闭伤口界面并防止立即失血。在中期阶段,它们应保持血栓完整性、抵抗冲洗并在组织运动或恢复血流的情况下减少再出血。在后期阶段,安全降解、抗菌活性、炎症调节和再生支持可以改善最终伤口效果。区分这些阶段有助于避免将伤口修复功能过度强调为单纯的止血机制,并为评估多功能系统提供更清晰的基础。

**研究的局限性**

本综述综合了多种材料配方和出血模型的证据;由于实验方案和评估终点尚未标准化,因此无法进行直接定量比较。大多数先进系统主要基于临床前证据支持,因此提出的机制-场景评估框架旨在指导比较测试和转化应用,而不是作为临床指南。

**致谢**

本工作得到了安徽教育委员会自然科学的研究项目(2024AH051897)和皖南医科大学高层次人才科研启动基金(WYRCQD2024001)的支持。

**作者贡献**

W.X.:研究、数据可视化和初稿撰写;X.P. 和 Y.Z.:正式数据分析;L.G. 和 J.Z.:资源提供和监督;P.R.:概念构思、撰写、审稿和编辑、项目管理和资金争取以及主要联系。所有作者都审核并批准了最终稿件。

**利益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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