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机接口(BCI)将神经活动实时转换为计算机指令,为用户开辟了替代的通信途径[1], [2]。非侵入式脑电图(EEG)由于其便携性和毫秒级时间分辨率,仍然是BCI的主力[3]。除了临床和实验室应用外,一个主要目标是实现消费级、日常BCI应用(例如,可穿戴的人机交互),这些应用能够快速设置且在社会上可接受。然而,传统的头皮EEG系统仍然需要基于凝胶的电极帽或头带,导致设置时间过长、外观问题以及用户不适[4], [5], [6]。
耳EEG从耳廓周围无毛区域进行记录,作为一种实用的替代方案应运而生,能够快速安装,适用于日常任务,如视觉或听觉解码以及疲劳监测[4], [6], [7], [8]。对于耳电极BCI而言,稳态视觉诱发电位(SSVEP)对于多目标BCI(例如,虚拟键盘拼写器)尤其具有吸引力,因为它们几乎不需要用户训练,并能实现较高的信息传输率(ITR)[4], [7]。目前,耳电极SSVEP BCI的最高ITR可达37.5 bits/min [4]。
然而,亮度调制的SSVEP存在两个在耳EEG应用中至关重要的主要缺点。首先,神经反应高度依赖于刺激强度,长时间注视亮度刺激可能导致视觉疲劳[9], [10], [11]。其次,亮度刺激主要激活枕叶的神经源,导致与耳电极的空间不匹配[12], [13], [14], [15]。这些局限性共同降低了信噪比(SNR),并使ITR远低于头皮EEG基准。此外,这些限制与部分用户中观察到的“BCI不识”现象相关[12], [16]。在本研究中,BCI不识被操作性定义为分类准确率低于70% [17]。
最近的研究探索了替代刺激策略。颜色调制刺激可以调用腹侧通路区域以增强中高频响应,从而提高舒适度[18]。深度-频率调制在双目标系统中实现了91%的准确率[19]。双侧相位编码通过对每个半视场施加不同的相位偏移来提高SNR[12]。然而,此类范式通常以目标容量或ITR为代价换取人体工程学的优势,并且仍未解决核心的空间对齐问题。
文本序列是改善基于耳EEG的SSVEP BCI的一种有前景的替代方案。在视觉文本识别过程中,在170 ms左右会产生一个稳健的事件相关成分(N170),并且与腹侧视觉通路上的文字加工处理密切相关[20], [21], [22]。与物体和词形识别相关的视觉过程可以对物理刺激特性的变化表现出一定的耐受性[23], [24]。更直接地,最近的一项研究报告指出,与传统亮度刺激相比,文本序列刺激在枕叶和枕颞头皮区域引发了不同的反应模式,并且对刺激大小和亮度的变化不那么敏感[25]。总之,这些发现表明,顺序字符呈现可能产生与传统亮度刺激引发的不同的反应特征,为使用耳后记录评估文本序列刺激提供了理论依据。
在本研究中,我们为基于耳EEG的SSVEP BCI引入了一种文本序列刺激范式。我们将文本序列刺激定义为一种联合频率-相位编码的视觉刺激范式,其中每个目标呈现一系列快速变化的不同文本。文本更新与分配的频率和相位同步,因此注意一个目标会产生频率标记的反应(基波和谐波)。首先,我们在离线实验中表征了文本序列刺激的反应特性,并相应地优化了刺激参数和解码流程。随后的在线实验在12目标拼写任务中比较了文本刺激和亮度刺激。在3秒刺激下,文本序列刺激在86.37 ± 9.61%准确率下实现了44.59 ± 10.50 bits/min,比所测试的亮度刺激高出76.18%。值得注意的是,14名参与者中有13人在文本序列刺激下达到了至少70%的准确率,而剩余的参与者达到了69.17%。这些结果表明,在所测试的配置下,文本序列刺激对于实际的、高ITR的耳EEG BCI具有潜力。
特别是,这些改进对于辅助交流和康复导向的应用高度相关,在这些应用中,快速设置、长时间佩戴的舒适度以及稳定的性能至关重要。与传统头皮EEG系统相比,耳EEG为严重运动障碍人群(如肌萎缩侧索硬化或脑干卒中)的床旁通信和护理辅助使用提供了实用优势。在此背景下,本研究的12目标拼写任务旨在作为概念验证,而非完全优化的语言界面,展示了在范式层面进行刺激设计以改善耳EEG BCI性能与易用性之间权衡的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