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inical Neurophysiology》:Association among white matter lesions, rseeg rhythms, amyloid tau markers, and cognitive status in mild cognitive impairment pati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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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目的:后部优势型静息态闭眼脑电(rsEEG)α节律的异常与脑脊液(CSF)tau蛋白神经病理学改变及反映整体认知功能的简易精神状态检查(MMSE)评分相关,这一发现在阿尔茨海默病源性轻度认知障碍(MCI-AD)患者中已得到证实。本研究探讨了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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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目的:后部优势型静息态闭眼脑电(rsEEG)α节律的异常与脑脊液(CSF)tau蛋白神经病理学改变及反映整体认知功能的简易精神状态检查(MMSE)评分相关,这一发现在阿尔茨海默病源性轻度认知障碍(MCI-AD)患者中已得到证实。本研究探讨了脑白质脑血管病变(WMLs)与CSF淀粉样蛋白-tau标志物、后部rsEEG α节律及认知状态之间的关系,比较对象为MCI-AD患者与非阿尔茨海默病源性轻度认知障碍(MCI-noAD)患者。
方法:一项国际数据库提供了68例MCI-AD和44例MCI-noAD患者的临床、人口学、CSF淀粉样蛋白-tau、rsEEG及磁共振成像(MRI)数据集。研究人员从T2加权和FLAIR MRI图像中分割出WMLs。使用eLORETA免费软件估计个体delta、theta和alpha频率下的皮层rsEEG源活动。
结果:在MCI-AD患者中,较大的WMLs与AD神经病理学增加、rsEEG α或其他源活动改变加重或MMSE评分恶化均无关联。相反,在MCI-noAD患者中,较高的WMLs与较低的MMSE评分相关。
结论:这些结果表明,WMLs在前驱期AD中的作用有限,而影响MCI-noAD患者的整体认知状态。
意义:这些发现凸显了脑血管-神经退行性相互作用的阶段依赖性、区域特异性和病理特异性。WMLs在MCI-AD中的有限作用可能表明,血管负荷与AD病理之间的协同神经毒性效应需要更晚期的疾病阶段或更高阈值的血管负荷才能在临床上显现。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阿尔茨海默病(AD)是老龄化社会中最常见的神经退行性疾病,全球患者超过3000万,预计到2050年将翻一番。AD的病理学标志包括细胞外淀粉样蛋白-β斑块和细胞内错误折叠的磷酸化tau蛋白(p-tau)包涵体。目前国际临床评估指南侧重于通过神经心理学测试和临床量表评估认知缺陷,涵盖从轻度认知障碍(MCI-AD)到痴呆(ADD)的各阶段。病因学诊断涉及通过脑脊液(CSF)分析或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PET)评估脑淀粉样变性和tau蛋白病,同时使用结构磁共振成像(MRI)或FDG-PET监测神经退行性变化。
然而,一个常被忽视但具有临床意义的AD表现是睡眠-警觉水平失调,表现为白天过度嗜睡和频繁、长时间的午睡,这可能与脑淀粉样蛋白沉积和认知衰退有关。这一表现可能与皮层唤醒的振荡性丘脑皮层神经生理机制异常及静息态脑电(rsEEG)节律改变相关。
与认知未受损的老年人相比,MCI-AD和ADD患者表现为广泛皮层区域delta(<4 Hz)和theta(4–7 Hz)频率的rsEEG节律增加,以及后部皮层区域alpha(8–13 Hz)频率的rsEEG节律减少。这些异常与整体认知功能(MMSE评分)、AD遗传风险因素(APOE4基因型)、血液中神经毒性游离铜水平、灰质体积及默认模式网络结构完整性,以及CSF磷酸化tau和总tau水平相关。
值得注意的是,“纯”AD的发病率约为6%,大多数MCI-AD和ADD患者表现出脑血管共病理。脑白质病变(WMLs)可通过T2加权或FLAIR MRI观察到的白质高信号(WMHs)来估计。多项研究一致报道WMHs在ADD或MCI-AD患者中显著大于健康对照,与灰质萎缩密切相关,并可预测AD的临床发病和纵向病程。
然而,研究工作组先前的一项研究发现,在未进行AD神经病理学体内测量的临床诊断MCI-AD遗忘型患者中,rsEEG节律异常并未随WML负荷增加而恶化。研究人员推测,支撑警觉调节的后部rsEEG α节律可能对AD相关神经病理学和神经退行性过程比对伴随的WMLs更敏感。目前,MCI-AD的诊断可通过经过验证的CSF淀粉样蛋白和tau物种体内测量来证实,因此上述推测可以进行实验检验。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
本研究使用来自国际PharmaCog和PDWAVES联盟数据库的独立数据集,纳入68例MCI-AD和44例MCI-noAD患者,两组在年龄、性别和教育程度方面匹配。MCI-AD的诊断基于CSF核心AD标志物阳性(Aβ42/p-tau比值低于阈值:APOE4携带者15.2,非携带者8.9)以及结构MRI或FDG-PET上的相容性神经退行性模式。所有MCI-noAD受试者均为CSF阴性。
研究采用以下关键技术方法:WMLs由经验丰富的评分者使用FSLview 5.0.3对FLAIR MRI图像进行2D手动分割,并通过FSL自动计算体积;rsEEG记录使用19个头皮电极(10-20系统),在早晨闭眼静息状态下采集5分钟,经过去伪迹、ICA成分去除和0.1-45 Hz带通滤波后,使用Welch技术进行FFT频谱分析;使用eLORETA免费软件估计皮层源活动,基于MNI152模板,在6,239个体素(5 mm分辨率)中计算归一化电流密度,并聚焦于后部宏观区域(顶叶、枕叶和颞叶)。
统计分析包括:ANOVA检验MCI-AD和MCI-noAD组间后部rsEEG源活动差异;一般线性模型(GLM)检验WML与MMSE评分、CSF淀粉样蛋白-tau标志物及后部rsEEG α源活动之间的关联,采用Bonferroni校正控制多重比较。
三、研究结果
3.1 MCI-AD和MCI-noAD组的临床、遗传和CSF淀粉样蛋白-tau标志物
两组在GDS、CDR和HIS临床量表上无显著差异。APOE4基因型频率在MCI-AD组为75.0%,MCI-noAD组为4.5%(p < 0.00001)。CSF标志物方面,MCI-AD组的Aβ42水平显著较低(501 ± 16 vs 934 ± 36 pg/ml),p-tau(88 ± 4 vs 49 ± 2 pg/ml)和t-tau(652 ± 49 vs 310 ± 25 pg/ml)水平显著较高(均p < 0.00001)。
3.2 MCI-AD和MCI-noAD组的WML
MCI-AD组的WML平均值为4,439 mL(± 1,156 SE),MCI-noAD组为4,089 mL(± 1,146 SE),两组间无统计学显著差异(p > 0.05)。
3.3 MCI-AD和MCI-noAD组的后部rsEEG源活动
ANOVA显示Group × Band交互效应显著(F = 5.1,p < 0.00001)。Duncan事后检验(Bonferroni校正,p < 0.00625)显示,MCI-AD < MCI-noAD的判别模式由后部rsEEG alpha 2(p = 0.0001)和alpha 3(p = 0.00005)源活动拟合。
3.4 WML与MMSE评分的关联
在MCI-AD组中,WML与MMSE评分无显著关联(β = 0.037,p = 0.7)。在MCI-noAD组中,WML与MMSE评分呈显著负相关(β = -0.425,t = -3.04,p = 0.004),即WML越大,整体认知状态越差。
3.5 WML与CSF淀粉样蛋白-tau标志物的关联
在MCI-AD组中,采用保守校正阈值(p < 0.0166)时无显著关联;采用未校正探索性阈值(p < 0.05)时,WML与CSF p-tau水平呈负相关(β = -0.236,t = -2.43,p = 0.02),即WML越大,CSF p-tau水平越低。WML与CSF Aβ42之间仅存在负相关趋势(p = 0.07)。MCI-noAD组中未发现显著关联。
3.6 WML与rsEEG源活动的关联
在MCI-AD组中,采用校正阈值(p < 0.025)时,WML与后部rsEEG alpha 2(β = 0.324,t = 2.79,p = 0.007)和alpha 3(β = 0.276,t = 2.34,p = 0.02)源活动呈显著正相关,即WML越大,后部rsEEG α源活动越大。MCI-noAD组中未发现显著关联。
3.7 控制分析
在MCI-noAD患者中观察到WML与TMT B-A测试评分(执行功能)之间存在强负相关。CSF淀粉样蛋白-tau标志物与MMSE评分之间未发现显著关联。在MCI-AD组中,CSF p-tau水平与后部rsEEG α源活动之间存在强负相关(p < 0.005)。
四、讨论与结论
研究揭示了三个主要发现。第一,WML与整体认知表现(MMSE评分)在MCI-noAD患者中呈负相关,但在MCI-AD患者中无此关联,表明脑血管病变负荷与MCI-noAD患者的认知状态存在严格关系,而在MCI-AD患者中,认知障碍主要由AD相关病理驱动,额外的WML负担直接影响有限。
第二,MCI-AD患者中CSF p-tau水平与WML呈负相关,且CSF p-tau水平与后部rsEEG α源活动呈负相关,提示具有大量脑tau蛋白病的MCI-AD患者可能表现出有限的脑血管病变和显著的脑振荡机制紊乱。
第三,MCI-AD患者中WML与后部rsEEG α源活动呈正相关,这一看似矛盾的结果并非源于脑血管病变的有利效应,而是因为在MCI-AD患者中,脑血管病变未显著破坏生成rsEEG α节律的神经生理振荡机制;当认知缺陷更多由脑血管病变而非脑tau蛋白病解释时,这些振荡机制受影响的程度相对较小。
研究人员推测,后部rsEEG α节律主要由涉及后顶叶、枕叶和后扣带回皮层的丘脑皮层和皮层-丘脑回路生成,这些区域在前驱期AD中对tau病理特别脆弱;而WML主要影响连接额叶-皮层下回路的脑室周围和深部白质,相对保留后部皮层内连接。在MCI-noAD患者中,缺乏显著的AD相关神经病理学,WML可能通过额叶-皮层下网络破坏直接与认知功能障碍相关。研究预测,在AD后期阶段,脑血管病变与AD相关神经病理学可能对rsEEG活动和认知状态产生叠加影响。
结论:本研究显示,在MCI-AD患者中,较大的脑WML负荷与CSF AD神经病理学生物标志物增加、后部rsEEG α节律更严重紊乱或认知测试评分降低均无关联。相反,在MCI-noAD患者中,较大的脑WML负荷与较低的认知测试评分相关。这些结果表明,在前驱期AD阶段(即MCI-AD状态),脑血管病变负荷对生成rsEEG活动和影响安静警觉及整体认知状态的皮层下上行神经调节和丘脑-皮层系统影响有限。在此意义上,脑血管病变可能不是MCI-AD患者rsEEG研究的主要混杂变量。然而,这些病变的影响可能在AD后期阶段影响这些系统和高级功能。需要采用高分辨率EEG技术的纵向研究来确定脑血管病变是否可能与遗传背景和AD相关神经病理学相互作用或叠加,影响AD患者的rsEEG活动和认知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