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harmacology》:Selected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s for treating amyotrophic lateral sclerosis: a Bayesian network meta-analysis based on randomised controlled tria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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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评估特定中医药(TCM)疗法对肌萎缩侧索硬化症(ALS)的有效性,采用贝叶斯网络荟萃分析方法。
方法:检索截至2024年12月15日的PubMed、Cochrane图书馆、EMBASE、Web of Science及四个中文数据库,纳入针对成年ALS患者
目的:评估特定中医药(TCM)疗法对肌萎缩侧索硬化症(ALS)的有效性,采用贝叶斯网络荟萃分析方法。
方法:检索截至2024年12月15日的PubMed、Cochrane图书馆、EMBASE、Web of Science及四个中文数据库,纳入针对成年ALS患者使用TCM疗法(中药、制剂、非药物疗法)单独或联合常规治疗的随机对照试验(RCT)。对照组包括无干预、安慰剂、常规治疗或其组合。主要结局指标为功能状态(采用ALSFRS、ALSFRS-R、AALSS、m-Norris量表)。通过贝叶斯网络荟萃分析比较治疗效果并计算累积排序曲线下面积(SUCRA)值。
结果:共纳入35项RCT,涉及27种TCM疗法。在功能状态或生活质量方面,各TCM疗法、综合常规治疗(ICT)、单用利鲁唑及利鲁唑联合安慰剂之间未发现显著差异。就功能状态而言,参麦注射液+ICT(ALSFRS的SUCRA值为0.735,ALSFRS-R的SUCRA值为0.870)、肌萎灵注射液+安慰剂(ALSFRS的SUCRA值为0.868)、单用加味四君子汤(ALSFRS-R的SUCRA值为0.739)、针刺+康复训练+利鲁唑(AALSS的SUCRA值为0.928,m-Norris的SUCRA值为0.863)以及参赭降气散+安慰剂(m-Norris的SUCRA值为0.860)在各自网络中成为最优治疗方案的概率最高。在生活质量方面,雷火灸+利鲁唑及肌萎灵注射液+安慰剂在ALSAQ-40量表中表现更优。
结论:尽管在功能状态方面,各TCM疗法、ICT、单用利鲁唑及利鲁唑联合安慰剂之间未发现显著差异,但肌萎灵注射液、参麦注射液、加味四君子汤及参赭降气散可能被视为ALS患者的候选制剂。未来研究应聚焦真实世界数据,以探索其长期疗效和实际获益。
系统综述注册:国际注册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方案平台(INPLASY),注册号INPLASY202480050。
1 引言
肌萎缩侧索硬化症(ALS)是一种主要影响上、下运动神经元的神经退行性疾病,导致进行性肌无力、肌肉萎缩和瘫痪。其病因复杂,涉及遗传与环境因素的相互作用。诊断主要依据临床表现和电生理检查,修订版El Escorial标准、Awaji标准和Gold Coast标准是主要诊断依据。发病机制涉及蛋白质错误折叠与聚集、线粒体功能障碍、氧化应激和神经炎症等多个复杂生物学过程。全球ALS患病率约为每10万人4.1至8.4例,年发病率介于每10万人0.6至3.8例,男性更常见,多发于中老年人。ALS是一种致命疾病,平均生存期2至5年,患者经历运动功能逐渐丧失,导致呼吸衰竭,并对生活质量产生重大影响。目前美国FDA批准了四种ALS药物:利鲁唑、依达拉奉、RELYVRIO和托夫生。最常用的功能评估工具是ALS功能评定量表-修订版(ALSFRS-R)。在中国,超过99%的ALS患者使用整合疗法,包括维生素、中药汤剂、中药复方、推拿和针灸等。中医将ALS主要归类为“痿证”。临床研究表明,短期辅助使用肌萎灵注射液、参麦注射液和加味四君子汤等中药可改善ALSFRS评分并显示出有益的临床效果。因此,本研究旨在评估和比较不同TCM疗法单独或联合常规药物治疗ALS的效果。
2 方法
本系统综述和网络荟萃分析遵循系统综述和网络荟萃分析的首选报告项目推荐。方案已在国际注册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方案平台(INPLASY)注册,编号INPLASY202480050。
2.1 纳入标准
纳入年龄超过18岁、确诊为ALS的成人患者。诊断标准接受任何版本的共识标准,如El Escorial标准、Awaji算法或Gold Coast标准。TCM疗法可独立使用或作为常规药物的辅助治疗,包括中药或制剂以及针灸、推拿等非药物疗法。对照组包括一种或多种安慰剂、无治疗、TCM疗法和常规药物的组合。主要结局为功能状态,采用ALSFRS或ALSFRS-R、Appel ALS评分(AALSS)或改良Norris量表(m-Norris)评估。次要结局包括生存时间、生活质量(使用ALSSQOL、ALSAQ-40或SF-36等量表)、呼吸功能、症状改善、运动神经元丢失、认知和行为障碍以及不良事件。
2.2 信息来源
检索了从建库至2024年12月15日的多个电子数据库,包括PubMed、Cochrane图书馆、EMBASE、Web of Science、中国知网(CNKI)、万方数据库、维普中文科技期刊数据库(VIP)和中国生物医学文献数据库(CBM)。检索限定为所有语言的随机对照试验(RCT)。
2.3 质量评估
采用Cochrane偏倚风险评估工具2.0(RoB 2.0)评估纳入RCT的方法学质量,评估五个领域:随机过程产生的偏倚、偏离既定干预的偏倚、缺失结局数据的偏倚、结局测量的偏倚和结果选择性报告的偏倚。
2.4 统计分析
本研究基于贝叶斯网络荟萃分析,使用R 4.4.0软件。应用随机效应一致性模型,运行四条马尔可夫链,进行20,000次迭代适应和50,000次迭代采样。对于二分类变量计算风险比(RR)及其95%置信区间(CI),连续变量计算均值差(MD)或标准化均值差(SMD)及其95%CI。使用I2检验和χ2检验评估异质性。网络图用于说明证据网络的几何结构,节点代表不同干预措施,边代表干预措施之间的直接比较。使用累积排序曲线下面积(SUCRA)曲线对每个结局进行排序。
3 结果
3.1 检索结果与纳入试验特征
初步检索共获得1,650篇参考文献,最终纳入35项RCT。其中33项为中文发表,2项为英文发表。样本量范围为26至399名参与者。纳入的TCM治疗包括17种不同的中药方剂、两种中药注射剂(参麦注射液和肌萎灵注射液)、一种单味药黄芪以及七种非药物TCM治疗。常规治疗包括利鲁唑、阿普唑仑、聚乙二醇4000散剂、依达拉奉、物理治疗、延续护理和心理护理。
3.2 偏倚风险评估
根据RoB 2.0标准,1项研究总体偏倚风险低,1项存在一些担忧,其余32项研究偏倚风险高。所有35项研究报告了随机化,但12项未说明序列生成方法。3项研究报告了明确的盲法程序。4项研究使用了安慰剂对照和盲法。8项研究报告了超过5%的失访但未进行潜在偏倚分析。在结局测量方面,4项安慰剂对照盲法研究和1项使用客观结局的研究被评估为低风险。在结果选择性报告方面,2项研究因方法与结果部分报告不一致而被判断为高风险。
3.3 网络荟萃分析
所有结局特异性网络均不包含闭合环,因此使用随机效应一致性模型进行分析。
3.3.1 功能状态
ALSFRS量表: 形成了两个证据网络。贝叶斯网络荟萃分析结果显示,在改善ALSFRS评分方面,任何治疗比较之间均无统计学显著差异。但SUCRA结果表明,参麦注射液+ICT和肌萎灵注射液+安慰剂在其各自网络中是最有效的治疗。
ALSFRS-R量表: 构建了两个证据网络。贝叶斯网络荟萃分析显示,在改善ALSFRS-R评分方面,任何治疗对之间均无统计学显著差异。SUCRA值表明,单用加味四君子汤和参麦注射液+ICT分别在其各自网络中具有最高的SUCRA值。
AALSS量表: 两项研究使用AALSS量表评估功能状态,形成比较针刺+康复训练+利鲁唑、针刺+利鲁唑和单用利鲁唑的证据网络。三种治疗在AALSS评分上无统计学显著差异。SUCRA结果表明针刺+康复训练+利鲁唑是最有效的治疗方案。
M-Norris量表: 共8项研究使用m-Norris量表评估功能状态,构建了两个网络图。在两个网络分析中,m-Norris量表均未观察到统计学显著差异。SUCRA结果表明,在两个比较中排名最高的治疗分别是针刺+康复训练+利鲁唑和参赭降气散+安慰剂。
3.3.2 生活质量
五项研究使用ALSAQ-40量表评估生活质量,形成两个证据网络。在ALSAQ-40量表的任何配对比较中均未观察到统计学显著差异。SUCRA结果表明,雷火灸+利鲁唑和肌萎灵注射液+安慰剂分别在其各自网络中排名第一。
3.4 不良事件
对不同干预措施和严重程度的不良事件进行了定性分析,未发现明显差异。
4 讨论
本研究通过贝叶斯网络荟萃分析评估了特定TCM疗法治疗ALS的有效性。分析显示,在改善功能结局方面,TCM疗法、ICT、单用利鲁唑和利鲁唑联合安慰剂之间无统计学显著差异。然而,SUCRA结果表明某些治疗在特定网络中排名更高。研究结果与既往综述基本一致,即整合疗法显示出改善功能状态和生活质量的潜力。本研究的优势在于使用贝叶斯网络荟萃分析同时比较多种疗法。局限性包括:ALS为罕见病,样本量有限可能导致统计功效不足;治疗方案的多样性和TCM疗法的异质性;多数比较由单项研究提供信息,导致置信区间宽、精确度有限;TCM制剂的表征报告不充分。未来研究应关注建立真实世界数据库以更好地理解这些疗法的有效性和安全性,并致力于标准化治疗方案以减少变异性。
5 结论
尽管在功能结局方面未观察到统计学显著差异,但肌萎灵注射液、参麦注射液、加味四君子汤和参赭降气散等几种治疗在分析中排名较高,值得进一步研究。后续研究应优先考虑真实世界数据,以探索这些疗法的长期效果和实际获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