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床文档中污名化语言的认知与实践:一项基于医院临床医生的多中心调查研究

《Journal of General Internal Medicine》:Hospital-Based Clinicians’ Knowledge and Practices Regarding Stigmatizing Language in Clinical Documentation: A Multicenter Surve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09日 来源:Journal of General Internal Medicine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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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文摘要翻译: 背景:污名化语言在医疗记录中普遍存在,可能固化偏见,并对临床决策和患者护理产生下游影响。内科教师、住院医师和高级执业提供者(APPs)是撰写文档的一线临床医生,教师和APPs还负责为受训者提供关于最佳文档实践的反馈和培训。然而,住院医师、APP

  
中文摘要翻译: 背景:污名化语言在医疗记录中普遍存在,可能固化偏见,并对临床决策和患者护理产生下游影响。内科教师、住院医师和高级执业提供者(APPs)是撰写文档的一线临床医生,教师和APPs还负责为受训者提供关于最佳文档实践的反馈和培训。然而,住院医师、APPs和教师应对文档中污名化语言的能力尚不明确。此外,关于临床医生对此类语言的知识、态度和行为知之甚少。 目的:研究人员旨在了解住院医师、APPs和教师在临床文档中污名化语言方面的经验、价值观和信念。 设计: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横断面在线调查和知识测试。 参与者:两个大型学术内科部门的内科住院医师、教师和APPs。 主要测量指标:知识测试测量了参与者在文档片段中识别污名化语言的能力,调查通过一系列李克特式问题测量了态度和感知技能。 主要结果:共有82名教师/APPs(72名教师和10名APPs;52%的应答率)和63名住院医师(21%的应答率)作出回应。几乎所有受访者都报告会考虑其措辞对患者(91%的教师/APPs [n=74] 和92%的住院医师 [n=58])及其他临床医生(90%的教师/APPs [n=73] 和84%的住院医师 [n=53])的影响。然而,仅有10%(n=8)的教师/APPs和24%(n=15)的住院医师确信其临床文档避免了污名化语言。仅有4%(n=3)的教师/APPs和3%(n=2)的住院医师在知识测试中正确识别了全部11个被评估的污名化术语。 结论:研究机构中的教师/APPs和住院医师重视以患者为中心的语言的重要性,但缺乏关于该主题的知识和技能,这为未来有针对性的教育和系统层面干预提供了关键机会。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污名化语言在医疗记录中普遍存在,这类语言包括将患者描述为操控性、不可信、难以沟通、不依从、无能力或不受社会欢迎等。此类语言不仅可能固化临床医生的偏见,还会对临床决策和患者护理产生负面影响。已有研究表明,暴露于带有偏见的临床情境描述会导致临床医生对患者态度更消极,并降低其开具充分疼痛管理的意愿。此外,污名化语言在黑人患者、女性患者、物质使用障碍患者及公共保险患者的病历中出现频率更高,这可能加剧现有的医疗保健不平等。随着21世纪治愈法案的实施和患者对临床记录的即时访问,患者可能在阅读病历时接触到污名化语言,从而丧失对临床医生的信任。
内科住院医师、教师和高级执业提供者(APPs)是临床文档的主要撰写者,教师和APPs还承担着为受训者提供文档反馈和培训的职责。然而,医学教育很少明确涉及文档措辞选择问题,这些实践往往通过观察和内化不成文的规范和价值观而隐性地习得。目前,住院医师、APPs和教师对污名化语言的知识、技能和态度尚未得到充分描述,这限制了有效教育和文化干预措施的开发。因此,研究人员开展了这项多中心研究,旨在描述内科住院医师、APPs和教师在临床文档中污名化语言方面的知识、经验和价值观。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
研究人员于2025年4月至9月期间,通过REDCap电子调查平台,在两个大型学术内科部门内向内科住院医师、APPs和内科教师发放了横断面在线调查和知识测试。调查对象包括两个站点所有内科住院医师、常规督导住院医师的内科医院医师,以及其中一个站点所有撰写文档并督导APP学生的APPs。参与者通过电子邮件邀请招募,每1至2周发送一次提醒。其中一个学术医疗中心(斯坦福)的受访者在完成调查后获得15美元礼品卡。
由于该新兴研究领域缺乏经过验证的现成工具,研究团队依据既定最佳实践开发了调查问卷和知识测试。首先,研究团队对污名化语言相关文献进行了综述,并采用调查设计最佳实践开发条目。随后通过多位研究团队成员的意见反馈进行完善。为确保两个站点的清晰度,研究团队在每个站点进行了三次认知访谈,共六次,访谈对象为来自两个站点的住院医师、APPs和教师混合群体,采用出声思考和口头探查技术相结合的方法。最终版住院医师调查和知识测试包含19个问题,教师/APP调查和知识测试包含24个问题。两个调查均以相同的五个知识测试问题开始,要求参与者在临床文档片段中识别可能具有污名化的术语,共包含11个污名化术语。调查包含多个李克特式问题,询问参与者关于文档中污名化语言的经验、实践和信念。分类变量以频率和百分比汇总,李克特式回答被二分法处理以增强可解释性。研究人员使用独立双侧t检验比较住院医师与教师/APPs之间的平均知识得分,α=0.05。
三、研究结果
(一)参与者对污名化语言的认知与态度
共有82名教师/APPs(52%应答率)和63名住院医师(21%应答率)完成了调查。大多数受访者(91%的教师/APPs [n=75]和92%的住院医师 [n=58])报告在阅读临床文档时会注意到污名化语言,并报告会考虑其措辞对其他临床医生以及患者/家属的影响。尽管有如此高的认知度,但相对较少的人(10%的教师/APPs [n=8]和24%的住院医师 [n=15])报告非常有或极其有信心其文档始终避免污名化语言。
(二)教师对受训者文档反馈的实践情况
大多数教师(71% [n=58])认为受训者避免污名化语言非常或极其重要,但相对较少的人(17% [n=14])报告经常或总是在注意到住院医师文档中的污名化语言时提供反馈。报告的主要反馈障碍包括缺乏时间(66% [n=54])、缺乏关于就患者文档中偏见语言提供反馈的先前培训(29% [n=24])以及缺乏优先级(26% [n=21])。
(三)知识测试表现
在知识测试中,教师/APPs和住院医师识别11个污名化术语的能力存在差异。仅有少数受访者识别了全部11个术语(教师/APPs:4% [n=3];住院医师:3% [n=2])。住院医师(59%;n=63)和教师/APPs(61%;n=82)的平均得分相似(p=0.44)。常见被识别的污名化术语包括"non-compliant"和"claims",而"denies"和引号则较少被识别为污名化。在自由文本回复中,参与者强调需要更多结构化教育(如讲座或互动工作坊)以提高对污名化术语的识别并提供实用替代方案。受访者还强调了不确定性和张力领域,特别是围绕记录直接引语、导航"灰色地带"术语而不过度规范语言,以及平衡以患者为中心的措辞与准确性、编码要求和文档文化。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首次描述了内科教师/APP和住院医师在文档污名化语言方面的知识、技能和态度现状。数据显示,教师/APPs和住院医师已经在考虑其措辞对其他临床医生和患者的影响,教师也认识到以患者为中心语言教育和教师发展的重要性。然而,参与者缺乏对污名化语言的知识,对构建无偏见临床文档的能力信心水平较低。此外,大多数督导受训者的教师在对受训者文档中发现污名化语言时不提供反馈,主要原因是缺乏时间以及缺乏先前培训或不知道替代语言。
研究发现,许多受访者报告曾接受过污名化语言培训(59%的住院医师 [n=37]和43%的教师/APPs [n=35]),但信心仍然较低且知识测试表现一般,这强调了需要更有力和纵向的教育方法。在干预结构方面,研究结果支持将简短的互动同步课程(如工作坊)与低负担的异步资源(如微学习模块或快速参考指南)相结合的教育方法。同时,电子健康记录(EHR)层面的支持,如修订模板和自动标记或建议替代方案,可以在不增加教师工作量的情况下强化最佳实践。研究还指出,随着人工智能工具(包括环境监听技术和大型语言模型辅助笔记生成)快速融入临床文档,如果这些工具在现有临床笔记上训练,可能编码和延续污名化语言模式,因此在AI辅助文档工作流程中嵌入以患者为中心的语言原则将是重要考虑。
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研究仅限于两个大型学术医疗中心的内科专业,结果可能不适用于其他专业、机构或实践环境;应答率较低;自愿参与可能吸引对该主题更感兴趣的个人,导致无应答偏倚;社会期望偏倚可能导致参与者过度报告污名化语言的重要性;样本量有限和人口统计学变异性不足排除了有意义的亚组分析;知识测试仅评估识别污名化语言的能力,未要求生成以患者为中心的替代方案;知识测试将污名化语言主要操作化为对嵌入上下文中的离散"关键词"的识别,可能过于简化了真实临床笔记中污名化语言的表现方式。
研究结论指出,大多数受访者报告会注意到污名化语言并考虑措辞可能带来的偏见影响,但很少有人对持续避免污名化语言的能力高度自信,知识测试表现中等且因术语而异。这些发现明确了意图与能力之间的明显差距,支持了可扩展的基于技能的培训、促进反馈的教师发展以及EHR支持的以患者为中心文档干预措施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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