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Tropical Diseases》:Antimalarial and antiplasmodial compounds (2024–2026): a systematic review of synthetic, semi-synthetic, and natural agents
背景:现有抗疟药物的耐药性持续出现并不断扩散,这一现状仍对全球健康构成重大挑战。本系统综述总结了2024年1月至2026年6月期间在抗疟与抗疟原虫化合物发现领域所取得的进展,涵盖合成化合物、半合成化合物及杂合分子、天然产物,以及计算技术与递送技术。方法:根据PRISMA 2020指南,在Scopus、Web of Science、PubMed/MEDLINE、EMBASE、Google Scholar Alerts、ClinicalTrials.gov及WHO来源中进行了系统性检索以识别原始记录。仅通过出版商/期刊平台进行补充性全文检索及引文追溯。搜索策略及可获取的审计信息见补充文件S1。无法独立验证的历史检索数量及数据库特定检索日期未作估计。研究人员排除了未在后续发表于同行评审期刊的预印本。仅包含具有原始抗疟/抗疟原虫数据的一手研究以进行定量分析,而综述仅用于背景资料及引文追踪。由一名评审人员采用经预试验的标准化表格提取数据,并由两名共同评审人员对20%的研究进行独立核实。按研究设计分层,进行了可信度评估。结果:在252项符合条件的一手研究中,157项(62.3%)为天然产物衍生化合物,49项(19.4%)为合成化合物,46项(18.3%)为半合成或杂合分子。关键机制主题包括抑制疟色素(β-血红素)形成、二氢叶酸还原酶、组蛋白去乙酰化酶、激酶和蛋白酶体,以及宿主导向策略。研究人员根据实验验证与计算预测对机制进行了区分。84/252项研究(33.3%)评估了氯喹耐药寄生虫,19/252项(7.5%)评估了青蒿素/K13相关耐药,9/252项(3.6%)评估了青蒿素联合疗法(ACT)配伍药物耐药。若干化合物在体外表现出纳摩尔级效力,但仅有少数具有支持性的体内、药代动力学或毒理学数据。结论:抗疟药物发现正日益整合药物化学、分子杂交、计算方法、宿主导向疗法及纳米颗粒递送技术。然而,大多数候选药物仍处于早期开发阶段,尚不能证明其已解决耐药性问题。在进入临床开发之前,仍需进一步的体内验证、耐药性测试、药代动力学与毒理学表征以及独立重复研究。
1 引言
疟疾由疟原虫属(Plasmodium)原生动物寄生虫引起,通过蚊虫叮咬传播,仍是全球重大公共卫生负担。据世界卫生组织(WHO)估计,2024年疟疾在全球造成2.82亿病例和61万例死亡,其中世卫组织非洲区域承担了约94%的疟疾病例和95%的疟疾相关死亡。多个非洲国家出现的青蒿素敏感性降低现象,对疟疾防控工作构成日益严峻的威胁。
疟疾的药物治疗经历了数代抗疟药物的演进,包括金鸡纳生物碱(奎宁)、4-氨基喹啉类(氯喹)、抗叶酸类药物(磺胺多辛–乙胺嘧啶),以及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的青蒿素联合疗法(ACTs)。这些一线疗法的有效性正日益受到青蒿素部分耐药(主要与Kelch13(PfK13)基因突变相关)以及ACT配伍药物耐药的损害。这一不断演变的流行病学挑战促使全球范围内加强努力,以发现和开发具有新作用机制、改善的药代动力学特性并能有效对抗耐药恶性疟原虫(P. falciparum)株的新型抗疟药物。
当代抗疟药物发现沿三个互补方向推进:第一,合成药物化学利用优势杂环骨架进行合理设计,以获得增强的效力、选择性和靶点结合能力;第二,半合成与杂合策略通过分子杂交优化已确立的药效团——尤其是青蒿素及其衍生物——以提高疗效、代谢稳定性和多靶点活性;第三,天然产物仍然是结构多样先导化合物的宝贵来源,来自非洲、亚洲和南美洲的民族药用物种的活性代谢物和植物提取物,以及海洋生物和内生微生物,均在持续研究之中。
计算方法现已整合到上述各策略中。分子对接、定量构效关系(QSAR)建模、分子动力学(MD)模拟、机器学习、人工智能(AI)和网络药理学越来越多地用于识别分子靶点、确定先导化合物优先级、预测药理特性并指导结构优化。然而需注意,这些计算机模拟输出构成关于机制或靶点结合的假设,而非经实验验证的证据;这一区分在本综述中自始至终予以保持。
本系统综述对2024年1月至2026年6月间发表的抗疟及抗疟原虫一手研究文献进行了最新综合。共纳入并分析了252项符合条件的一手研究,分析维度涵盖化学类别、来源生物或分子骨架、生物学评价类型、所测耐药表型、治疗策略、地理来源及转化成熟度。具体目标为:(i)系统识别并综合该时间段内报告抗疟及抗疟原虫化合物的一手研究;(ii)将这些化合物分为合成、半合成/杂合及天然产物衍生三类,并表征其化学骨架、来源生物、生物活性及作用机制;(iii)使用明确、预设的标准严格评估所报告的效力、选择性和耐药相关活性;(iv)审视计算方法对抗疟药物发现的贡献及其认识论局限;(v)识别反复出现的分子靶点、耐药测试空白、地理分布格局及未来抗疟药物发现和转化开发的优先领域。
2 方法
2.1 综述设计
研究筛选过程总结于PRISMA 2020流程图(图1),并依据PRISMA 2020声明实施。本综述旨在系统识别、评估和综合2024年1月至2026年6月间发表的、报告合成、半合成/杂合或天然产物来源的抗疟和抗疟原虫化合物的一手研究,特别关注化学骨架、作用机制、纳米颗粒药物递送系统、计算机辅助药物发现方法及抗耐药株活性。研究问题采用适用于临床前药物发现综述的PICOS框架表述:研究对象——与人类疟疾相关的体外、体内或计算机模拟模型;干预——合成、半合成/杂合或天然产物来源的抗疟/抗疟原虫化合物,包括纳米颗粒制剂;对照——如有报告,采用参考抗疟药物(如氯喹、青蒿素/双氢青蒿素、阿托伐醌)、药物敏感寄生虫株或未处理/载体对照;结局——抗疟原虫/抗疟活性(如半数抑制浓度IC50/半数有效浓度EC50、寄生虫血症降低或生存率)、选择性和细胞毒性、作用机制以及抗耐药表型活性。研究设计——报告体外、体内、计算机模拟或转化研究(包括制剂和药物递送研究)的原始研究文章。本综述未在PROSPERO或任何其他系统综述注册库中进行前瞻性注册,该局限性在4节进一步讨论。
2.2 文献检索策略
原始记录识别使用了七个来源:Scopus、Web of Science、PubMed/MEDLINE、EMBASE、Google Scholar Alerts、ClinicalTrials.gov和WHO网站/报告。出版商/期刊平台(ScienceDirect、SpringerLink、Wiley Online Library、MDPI、ACS Publications、Nature Portfolio、Taylor & Francis Online和Frontiers)作为补充全文/引文追溯来源,不计入独立记录识别来源。检索策略在支持处结合医学主题词表(MeSH)和与疟疾、抗疟化合物、药物化学、天然产物、半合成衍生物、分子杂合体、纳米颗粒药物递送系统、计算机辅助药物发现、耐药性和恶性疟原虫相关的自由文本词,使用布尔运算符“AND”和“OR”。检索概念和可用检索审计信息见补充文件S1。各来源的原始数据库级检索历史导出未全部保留。补充文件S1区分了可从Zotero报告中获得的参考书目信息中可验证的历史检索审计字段。此外,手动筛选了符合条件文章和相关综述的参考文献列表(引文追踪)以识别可能符合条件的一手研究。
2.3 资格标准
一手研究如满足以下所有标准即可纳入定量分析语料库:发表于2024年1月至2026年6月(含);以英文撰写;为报告合成、半合成、天然产物衍生、分子杂合或纳米颗粒配制的抗疟/抗疟原虫化合物新实验或计算数据的原始研究文章(体外、体内、计算机模拟或转化研究);报告了至少一种定量或清晰描述的定性抗疟原虫/抗疟活性、作用机制或耐药表型指标。排除标准包括:重复发表或数据重叠;无全文的会议摘要;编辑部文章、通讯、评论或观点文章;与抗疟/抗疟原虫药物发现无关的研究。预印本不作为一手研究语料库中的独立记录;未后续发表同行评审文章的预印本被排除。当预印本随后在资格期内以同行评审文章形式发表时,保留同行评审发表版本为合格记录。在同一窗口发表的抗疟药物发现叙事性综述和系统综述(n = 34)在检索中被识别,但未纳入252项研究的一手语料库,仅用于背景和引文追踪。
2.4 研究筛选
从数据库检索获得的记录导入文献管理软件并去除重复。根据上述资格标准筛选标题和摘要。被认为可能符合条件的全文文章由两名评审人员(G.F.N.N.和H.T.N.N.)独立评估纳入资格;分歧通过与第三名评审人员(B.M.)讨论解决。
2.5 数据提取
使用标准化提取表进行数据提取,该表在全面使用前先经15项研究的随机样本预试验。鉴于资源限制,全部252项纳入研究的完整提取由一名评审人员(B.M.)完成;为减轻单评审人员提取偏倚,20%的随机样本(n = 50)由第二和第三名评审人员独立重新提取,差异通过共识解决。提取字段包括:发表年份;化合物或分子骨架;化学类别(合成、半合成/杂合或天然产物衍生);生物来源;物种和株系,包括报告的耐药基因型/表型;实验方法(体外、体内、计算机模拟、转化);作用机制及其是否经过实验验证或仅为计算预测;报告的效力(IC50/EC50)及选择性指数或细胞毒性数据;纳米颗粒配方细节;进行的计算分析;来源生物和国家/地区及通讯作者机构所在地;主要发现。
2.6 操作性定义与数据综合
由于研究设计、化合物类别、实验模型和结局指标存在显著异质性,无法进行定量荟萃分析,故以叙述性综合呈现发现。为减少解释漂移,对活性描述一致采用以下操作性定义:“高效力”:对至少一株恶性疟原虫株的体外IC50/EC50 ≤ 100 nM。“有效力”:IC50/EC50在>100 nM–1 μM范围内。“中度活性”:IC50/EC50在>1–10 μM范围内。“选择性”:哺乳动物细胞毒性IC50/抗疟原虫IC50 ≥ 10,仅在原始研究报告细胞毒性数据时适用。“有前景”仅在研究报告了效力且同时提供耐药株比较或体内/选择性数据时使用;若仅报告针对单一敏感株的体外表观效力,则明确说明而不称“有前景”。临床前相关/成熟度采用第3.9节的三级转化框架(先导化合物、候选药物)分级,而非仅根据效力推断。纳入研究分为三个主要类别——合成化合物、半合成/杂合分子和天然产物衍生化合物——并在这些类别内部和之间,比较分析化学骨架、分子靶点、作用机制(已验证与预测)、抗疟原虫活性、耐药谱、纳米颗粒递送系统、计算方法和联合策略的证据。
2.7 质量评估与偏倚风险评估方法
鉴于语料库包含多种根本不同类型的研究设计(体外药理学、体内啮齿动物药效、计算机模拟/计算预测和转化/制剂研究),且没有单一经过验证的偏倚风险工具(如Cochrane RoB2、ROBINS-I或QUADAS-2)可直接适用于整个数据集,故采用设计分层质量评估方法,针对不同研究类型改编自四个既有框架的要素。体外药理学研究使用改编的CASP(关键评估技能项目)实验室药理学清单评估,评分包括阳性参考/对照化合物的纳入、测定重复报告、哺乳动物细胞系选择性或细胞毒性测量报告及足够的实验方法细节。体内研究根据ARRIVE 2.0指南相关条目评估,包括治疗组随机化、寄生虫血症评估设盲、样本量论证及动物饲养/伦理批准信息报告。计算研究的评估标准针对具体方法调整,QSAR研究依据OECD(Q)SAR模型验证原则,包括终点定义、适用域、稳健性、预测性和机理解释;分子对接和分子动力学研究采用领域特定标准,包括适当对照的使用、对接方案验证、结合位点和配体相互作用的评估、计算程序的可重复性及预测靶点或相互作用的实验佐证。转化/纳米颗粒制剂研究评估理化表征、多时间点稳定性数据及适当的未配制/游离药物对照。天然产物研究额外评估来源植物/生物是否正式鉴定并在指定标本馆或培养物保藏中心存放凭证标本。每项研究根据其设计类别适用标准的满足数量评为低、中或高质量。主要评审人员进行评估,独立评审人员使用与数据提取相同的验证程序复核20%随机样本。
2.8 数据分析
发表趋势、化合物类别、治疗靶点、耐药测试覆盖、地理来源和转化成熟度采用描述性分析进行总结。发现以叙述性综合呈现,辅以汇总表和图形。
3 结果
3.1 语料库概览
共有252篇于2024年1月至2026年6月间发表并符合资格标准的一手出版物纳入定性综合。其中157项研究(62.3%)研究天然产物衍生化合物,49项(19.4%)聚焦合成化合物,46项(18.3%)评估半合成或杂合分子。出版活动从2024年到2025年显著增加,并在2026年上半年保持高位;由于2026年数据仅覆盖六个月,该部分年度计数无法与2024—2025年完整年份直接比较,故不提供外推年度估计。贡献出版物最多的期刊包括J Ethnopharmacol(n = 7)、J Med Chem(n = 6)、Nat Prod Res(n = 4)、Eur J Med Chem(n = 3)、Pharmaceuticals (Basel)(n = 3)等。设计分层质量评估中,61项研究(24.2%)评为总体高质量,148项(58.7%)为中等,43项(17.1%)为低质量。
3.2 合成化合物
归类为合成化合物的49项研究报告了多种多样的杂环和非杂环分子骨架,其中喹啉衍生物及其杂合体是研究最深入的化学类别。近期主要研究包括氨丙基连接喹啉-三唑杂合体(其增强的抗疟原虫活性归因于抑制β-血红素(疟色素)形成)以及受经典4-氨基喹啉骨架启发、针对耐药疟疾的新型双喹啉衍生物。喹唑啉衍生物也作为候选药物出现,包括取代的2-(4-(磺酰基)哌嗪-1-基)喹唑啉杂合体和4-苄氧基-2-三氯甲基喹唑啉衍生物,设计为二氢叶酸还原酶(PfDHFR)抑制剂;这两项研究中的靶点结合为计算预测,尚未经直接生化实验证实。组蛋白去乙酰化酶(HDAC)抑制剂作为寄生虫发育的表观遗传调节剂被研究,包括具有实验确认抗疟原虫活性的戊氧基酰胺类HDAC抑制剂。萘醌衍生物和金属-阿托伐醌配合物也被探索。其他报告的合成命中化合物包括1,2,3-三唑类、螺吲哚啉表型命中物、百里酚衍生物、2-吡唑啉甲酰胺衍生物、芳基吡咯衍生物和氟化大麻二酚/大麻萜酚衍生物。5,6,7,8-四氢咪唑并[1,2-a]吡啶(THIP)衍生物对无性血液期表现出个位数至低双位数纳摩尔效力(IC50 = 8.7 nM),达到高效力阈值,并报告了有利的早期选择性指数,但无体内药效或药代动力学数据。创新递送和靶点策略包括聚乙二醇-苯芴醇偶联物以改善溶解度和药代动力学,以及具有跨物种活性的双重PfA-M1/PfA-M17氨肽酶抑制剂。计算方法——包括计算机模拟金(I)基杂合体靶向疟色素形成、QSAR建模和表型筛选——被广泛整合到先导物识别和优化中,但计算靶点预测有待生化确认。绿色纳米技术方法,包括植物介导的MgO和ZrO2纳米复合材料,扩展了纳米材料策略的多样性。
3.3 半合成与杂合化合物
归类为半合成和杂合化合物的46项研究强调青蒿素基衍生物、分子杂交和纳米技术递送。主要焦点是青蒿素和双氢青蒿素(DHA)的结构优化:基于树枝状大分子的双重递送系统共包封青蒿琥酯和氟康唑,在小鼠疟疾模型中显示出增强的疗效(体内,中等至较高可信度评级);低聚壳聚糖偶联物结合DHA和苯芴醇被开发为多功能递送系统。其他化学多样性包括烷氧基取代螺环[吲哚啉-3,1′-异喹啉]-2-酮衍生物和类固醇-四氧杂烷杂合体(通过共有分子对接和分子动力学模拟表征——同样为计算预测)。青蒿素基杂合分子和第二代β-咔啉/氯喹杂合体显示出实验确认的抗疟原虫活性并报告了构效关系。姜黄素衍生物采用实验/计算联合方法对氯喹耐药恶性疟原虫进行了评估,并开发了纳米颗粒姜黄素递送系统以改善生物利用度。另一类为植物介导的金属/金属氧化物纳米颗粒绿色合成:用欧蓍草提取物合成的MgO纳米颗粒对氯喹耐药恶性疟原虫有活性;用伞形胡椒提取物的银纳米颗粒显示出抗疟原虫活性;用蓝桉氧化锌纳米颗粒显示出抗氧化和抗疟原虫活性。其他杂交策略涉及噻唑衍生的α,β-不饱和酮,结合生物物理和计算数据支持抑制恶性疟原虫乳酸脱氢酶(PfLDH)作为可能的作用机制;由于该结论基于对接和生物物理数据而非纯化酶活性,PfLDH抑制应视为计算支持的假设。QSAR指导的构效关系研究也涉及反式膦酸霉素类似物作为双底物抑制剂,以及半合成羽扇豆烷三萜(桦木醇、桦木酸和羽扇豆醇)衍生物。
3.4 天然产物衍生化合物
天然产物衍生化合物构成最大类别(n = 157),反映了可用于抗疟原虫植物化学的生物多样性以及疟疾流行地区民族药理学知识的持续相关性。植物提取物、纯化植物化学物、海洋天然产物和微生物代谢物采用体外、体内、计算机模拟或联合方法进行了评价。蒿属(Artemisia)是研究最频繁的属,研究比较了青蒿茶饮的抗疟原虫活性和植物化学成分组成,考察了提取方法对抗疟原虫效力的影响,评估了非洲蒿和青蒿水提物对青蒿素耐药恶性疟原虫的活性,并研究了青蒿全草基质效应的药效学/药代动力学基础。来自青蒿的Cadinapyridine倍半萜生物碱被表征了细胞毒性和抗疟原虫活性。姜黄也得到广泛研究:姜黄素聚(D,L-丙交酯)纳米颗粒在综合体内/计算机模拟分析中显示出优于DHA的抗疟原虫效力。非洲药用植物产生了额外先导化合物,包括来自毛萼龙脑香的28-降羽扇豆烷和达玛烷型化合物(对氯喹耐药恶性疟原虫IC50 = 3.74 μM)。肽类和生物碱天然产物包括peptaibols trichokonins VI和VIII、全基因组引导的抗疟环脂肽概况以及来自长春花的双吲哚生物碱cyclosebistine A。计算机模拟和计算天然产物研究包括基于对接的印楝植物化学物候选天冬氨酰蛋白酶II(plasmepsin II)抑制剂鉴定、CE-326597的网络药理学评估,以及来自萨拉西德比利的推定FabI(烯酰-ACP还原酶)抑制剂的适应性对接表征;每项研究中报告的靶点相互作用均为计算预测,尚未经直接生化实验确认。实验支持的发现包括槲皮素抑制恶性疟原虫小热休克蛋白,以及肿瘤学ATM激酶抑制剂AZD0156作为恶性疟原虫PI4Kβ抑制剂的再利用,后者经生化确认。天然产物纳米颗粒配方包括微囊化番木瓜叶提取物、奎宁负载壳聚糖-聚己内酯纳米颗粒以及使用四顶扇藻和伞形胡椒提取物合成的银纳米颗粒。
3.5 机制靶点与作用方式
一组常见的机制靶点在所有三个类别中反复出现。抑制β-血红素(疟色素)形成是最常报告的机制,主要见于喹啉衍生物、萘醌类和植物生物碱,并且报告该机制的大多数研究均提供了实验支持(如β-血红素抑制测定)。戊氧基酰胺骨架和异羟肟酸靶向HDAC抑制并经生化确认。喹唑啉衍生物主要基于计算理由设计靶向PfDHFR。蛋白酶体抑制已成为新兴抗疟策略。激酶抑制——包括PI4Kβ和Rac1——在相应主要研究中经生化或遗传验证被确定为重要策略。谷胱甘肽S-转移酶和单链DNA结合蛋白被研究为候选靶点,后者通过一个对药物敏感和青蒿素耐药株均有活性的新型骨架系列。膦酸霉素通路(MEP异戊二烯生物合成)抑制作为已验证的抗疟策略被推进。阿托伐醌-金属配合物和他非诺喹被报告通过电子传递干扰靶向寄生虫线粒体。宿主导向方法,包括胆固醇硫酸酯调节和Rac1抑制,代表了一个新兴但机制上验证较少的类别。在96项包含计算成分的研究中,39项(40.6%)报告了所提出靶点或相互作用的独立生化或生物物理佐证,而57项(59.4%)没有,计算输出在缺乏此类佐证时被视为产生假设的而非已验证的机制或靶点结合。在报告对接、QSAR、分子动力学或网络药理学分析的96项研究(占252项语料库的38.1%)中,仅34项(35.4%)描述了某种形式的外部验证;21项研究(21.9%)报告了适用域声明;仅14项(14.6%)报告了阴性、乱序配体或随机化对照。因此,本语料库中的有利对接分数在缺乏独立验证时应视为产生假设的而非确定性的。
3.6 耐药性考量
根据提取数据库,252项研究中84项(33.3%)明确测试了化合物对氯喹耐药(CQ耐药)恶性疟原虫株或在体内研究中对耐药寄生虫系的活性;这是合成小分子(包括喹啉和姜黄素衍生物)以及若干纳米技术干预最常用的耐药模型。19项研究(7.5%)专门测试了对青蒿素耐药或PfK13突变寄生虫系的活性,9项研究(3.6%)考察了与ACT配伍药物耐药相关的活性。其余研究未对明确的耐药表型进行测试或仅对实验室敏感参考株进行了测试。这一分布表明,虽然耐药性是大多数被评工作的声明动机,但针对青蒿素/K13相关耐药——当前临床最关注的耐药表型——的直接实验测试在本语料库中相对有限。宿主导向策略代表了一种规避常规耐药机制的替代方法:通过再利用类固醇硫酸酯酶抑制剂irosustat进行胆固醇硫酸酯调节,被证明通过一种与现有寄生虫靶向药物类别不同的宿主导向机制扰乱恶性疟原虫的红细胞内发育。
3.7 互补与协同化合物组合
2024—2026年一手文献中一个反复出现且日益有意识主题是设计、配制或经验性测试具有互补或协同抗疟原虫活性的化合物组合,分为四个类别。须注意“互补机制”(两种药物作用于不同分子靶点)不同于已证明的药理学协同作用(通常通过等辐射图分析或组合指数显示的加和以上联合效应);除非研究报告了此类协同指标,否则将其描述为“机制互补”而非“协同”。
3.7.1 分子杂合体(单一共价骨架,双药效团)
β-咔啉-青蒿素偶联物(“harmisinins”)是所评文献中讨论最广泛的杂合骨架之一,三项出版物涉及将harmisinins作为抗疟原虫/细胞毒性药物、β-咔啉-青蒿素杂合体合成和第二代harmiquins。提出的基本原理——β-咔啉介导的DNA嵌入/疟色素抑制与青蒿素过氧化物介导的自由基烷基化结合——在机制上合理并由主要研究中的SAR数据支持,但三项出版物中均未正式量化加和以上协同作用;因此将其描述为正交双机制杂合体而非已证明的协同组合。喹啉-三唑和喹啉-二茂铁-四氢嘧啶-三唑杂合体构成第二个主要类别,具有提议的互补疟色素抑制和氧化还原循环/铁螯合活性;同样,该互补性为机制性的而非量化的协同声明。类固醇-四氧杂烷杂合体同样将膜活性三萜骨架与青蒿素类过氧化物结合,目前仅以共有对接/MD表征(计算预测)。
3.7.2 共制剂和共价药物偶联物
基于树枝状大分子的双重递送系统共包封青蒿琥酯和氟康唑在小鼠模型中显示出体内联合疗效;由于两种药物为物理共递送而非共价杂交,且氟康唑的贡献被提议通过宿主免疫调节/药代动力学效应发生而非直接重叠的抗疟原虫机制,这最好描述为由体内(而非仅体外)证据支持的药代动力学/药效学互补性——本语料库中较强的例子之一。DHA和苯芴醇的低聚壳聚糖偶联物以及聚乙二醇-苯芴醇偶联物旨在再现现有DHA-苯芴醇ACT制剂的差异释放、阶段序贯原理;两者仍处于制剂/体外稳定性阶段,发表时无比较性体内疗效数据。
3.7.3 多草药组合
本语料库中唯一明确测试的多提取物草药组合由Ebong等人报告:扁桃斑鸠菊、芒果和番木瓜树皮提取物(1:1:1)联合,在小鼠模型中针对氯喹耐药恶性疟原虫进行了测试。提议的机制基础——来自扁桃斑鸠菊的疟色素抑制倍半萜内酯、来自芒果的抗氧化/抗原虫芒果苷、来自番木瓜的膜靶向异硫氰酸酯/生物碱——是合理的,但尚未在联合提取物研究中独立确认每种成分,因此此处作为单一经经验测试的多草药制剂报告,而非各组成提取物机制已被实验解析的组合。
3.7.4 宿主导向与寄生虫导向双重靶向
一种概念上不同的互补策略来自配对宿主导向和寄生虫导向药物。靶向宿主蛋白Rac1的咔唑-嘧啶类、被再利用的激酶抑制剂AZD0156(PI4Kβ)各至少部分作用于与传统寄生虫代谢靶点不同的通路。由于宿主导向药物与常规ACT配伍药物不共享靶点,预期后者耐药不会赋予前者交叉耐药;然而这一预期尚未针对临床耐药分离株进行实验测试,应视为可测试假设而非既定发现。Irosustat是一种被再利用的类固醇硫酸酯酶抑制剂,调节宿主胆固醇硫酸酯水平,遵循同样的宿主导向逻辑。
3.8 设计分层质量与可信度评估
采用2.7节所述方法报告了252项研究语料库的聚合设计分层质量与可信度结果。研究设计具有异质性,故使用设计特定标准而非单一通用偏倚风险工具。体内研究(n = 41项含啮齿动物模型成分的研究):明确报告治疗组随机化的有19项(46.3%);报告或暗示设盲寄生虫学评估的有11项(26.8%);报告先验样本量论证的有6项(14.6%);包含伦理/机构动物护理声明33项(80.5%)。因此,对完整ARRIVE 2.0清单的遵守是部分且不均衡的,随机化和设盲——可论证为最相关于防止偏倚的条目——报告最不一致。计算机模拟/计算研究(n = 96项含对接、QSAR、分子动力学或网络药理学成分的研究):34项(35.4%)报告了外部验证,21项(21.9%)报告了适用域声明,14项(14.6%)报告了阴性/乱序对照;96项中39项(40.6%)所提出靶点由独立生化或生物物理测定佐证。转化/纳米颗粒制剂研究(n = 38项):35项(92.1%)报告了制剂的理化表征;22项(57.9%)报告了超出单一时间点的稳定性数据;24项(63.2%)包含适当的未配制/游离药物对照。天然产物研究(n = 157项):71项(45.2%)报告了对来源植物/生物的正式鉴定并在指定标本馆或培养物保藏中心存放凭证标本;其余86项(54.8%)未报告鉴定或仅提到非正式或未保藏的鉴定,这被认为是该文献中一个重要且可能被低估的不确定性来源。应用于3.1节报告的聚合低/中/高类别的设计特定标准显示,“低”评级最常见的原因按频率降序为:缺乏参考/对照化合物或比较物(体外/体内)、缺乏任何外部验证(计算机模拟)、以及缺乏植物学/来源鉴定(天然产物)。
3.9 候选药物与干预措施的转化成熟度
为提供更清晰的转化框架,基于提取的数据将上述每种化合物、制剂或干预措施分为三个层级:(i)先导化合物(Hit)——仅体外活性,针对单一(通常为敏感)株,无选择性或体内数据;(ii)候选先导化合物(Lead)——对至少一个耐药株的体外活性和/或报告的选择性指数,但无体内疗效或药代动力学数据;(iii)临床前候选药物——在动物模型中显示了体内疗效;有足够数据支持进一步临床前开发。与整体语料库组成一致,本综述中确定的绝大多数药物和干预措施(根据提取数据库估计70–75%)仍处于先导化合物或候选先导化合物阶段,只有少数报告了体内疗效数据,表明该文献代表早期发现管线而非一组可临床转化的候选药物。
3.10 天然产物研究的地理分布
鉴于综述对非洲、亚洲和亚马逊生物多样性的关注,提取了157项天然产物研究中来源生物的地理起源和通讯作者的机构隶属关系。来源生物为非洲来源的有61项研究(38.9%),亚洲来源54项(34.4%),南/中美洲来源19项(12.1%),海洋/多重/未指定来源23项(14.6%)。通讯作者机构位于非洲的有58项(36.9%),亚洲71项(45.2%),欧洲/北美21项(13.4%),其他地区7项(4.5%)。值得注意的是,关于非洲来源植物的大多数研究仍由非洲机构通讯作者主导(61项中39项,63.9%),表明该领域有实质性本地研究领导力,尽管国际协作和转化(体内/药代动力学)能力限制仍然明显,因为61项非洲来源植物研究中仅8项(13.1%)报告了体内疗效数据。
4 讨论
对252项一手研究的语料库进行评述后,可识别当代抗疟药物发现中的若干定义性主题。第一,天然产物研究的优势地位(62.3%)反映了疟疾流行国家持续寻找生物多样性来源先导化合物,以及民族药理学知识日益但不均衡地整合到循证管线中。粗提物和早期植物化学研究的大量存在,虽然对生物多样性记录有价值,但凸显了通过分离、结构解析和机制验证将天然产物命中物转化为充分表征的药物候选物的持续挑战;在转化分级中,绝大多数天然产物研究仍处于先导化合物或候选先导化合物阶段。第二,喹啉骨架及其与三唑、二茂铁、查尔酮和氨基胍单元的杂合体仍是合成抗疟化学中最多产的优势结构,反映了其与氯喹的历史联系及其对合理修饰的多功能性。THIP衍生物(IC50 = 8.7 nM)和氨丙基连接喹啉-三唑杂合体的纳摩尔效力表明,即使经典框架仍可产生具有强体外效力的候选物;然而,这些化合物的体内疗效和药代动力学数据在所评发表时不可用,因此其临床前相关性尚不能仅凭效力数据确认。第三,半合成/杂合类别说明了青蒿素药效团的持续核心地位。β-咔啉-青蒿素、类固醇-四氧杂烷和螺环[吲哚啉-异喹啉酮]相关杂合体代表了一种将青蒿素自由基介导机制与第二个机制不同的药效团结合的一致策略;这种机制互补性由SAR数据充分支持,但很少被确认为定量药理学协同作用。全基因组引导的抗疟环脂肽发现说明了生物合成通路解析和半合成文库生成的融合前景。第四,计算机辅助药物发现现已整合到所有三个类别的实验项目中;数十项研究应用了QSAR建模、分子对接、MD模拟、网络药理学和机器学习。然而需强调,计算输出最好被视为优先级排序工具和可测试假设,而非已验证机制或靶点结合的证据,除非有独立佐证;96项计算研究中39项(40.6%)报告了独立生化或生物物理佐证。第五,对宿主导向疗法、药物再利用和基于纳米技术的递送日益增长的兴趣反映了这样一种认识:仅针对寄生虫的单靶点范式可能不足,药代动力学创新与药效学效力同样重要。PI4Kβ抑制、irosustat作为宿主靶向抗疟原虫药物的再利用以及基于纳米颗粒的递送系统研究体现了这种多轴方法;宿主导向策略的理论耐药稳健性仍是等待直接测试的假设。第六,天然产物研究高比例报告阳性抗疟原虫活性应谨慎解读,因为发表偏倚和其他形式的不报告可能使结果不太有利的研究在系统综述中更难识别;阳性研究概况可能高估了民族药理学筛选的潜在命中率。偏倚风险因不到一半的天然产物研究(45.2%)报告了来源植物材料的正式鉴定而加剧。因此,不应将62.3%的天然产物研究比例解读为天然来源比合成或半合成方法更可能产生活性抗疟化合物的证据;这更可能反映真正生物多样性来源机会、粗提物筛选低门槛和阳性结果不对称发表的组合。第七,关于耐药性,本语料库中仅有少数研究直接测试了化合物对青蒿素/K13相关或ACT配伍药物耐药表型的活性,尽管这是当前临床最关注的耐药概况;这是一个重要空白:对氯喹耐药寄生虫的效力虽是有用且历史标准的基准,但本身并不能确立针对目前在世卫组织非洲区域扩散的耐药机制的活性。
本综述存在若干局限性。检索策略限于可获取的英文出版物,可能引入发表和语言偏倚;灰色文献未系统检索。鉴于研究设计、物种/株系、实验方法和结局指标的异质性,无法进行正式荟萃分析,也无法对所有研究类型应用单一经过验证的偏倚风险工具;而是采用设计分层可信度评估——一种结构化的定性辅助手段而非正式的偏倚量化工具。全部252项研究的全文数据提取主要由一名评审人员完成,独立验证限于20%随机样本;尽管采取了预试验和验证步骤,这仍是潜在提取错误或选择性强调的来源。综述未进行前瞻性注册。最后,由于检索中识别的叙事性和系统性综述被有意排除在252项主要语料库之外以避免重复计数,本综述可能低估仅以二级/综述形式存在的证据;作者认为这是为避免虚增或重复证据计数而做出的可接受权衡。未来该领域的系统综述应包括更广泛的文献数据库和多语言发表策略、系统性灰色文献检索、前瞻性注册、全部语料库的双人独立全文数据提取,以及正式应用适合设计的偏倚风险工具以增强方法学严谨性和减少潜在偏倚。
5 结论
对2024年至2026年252篇抗疟和抗疟原虫化合物一手出版物的系统综述,为疟疾药物发现现状提供了结构化且经更严格评估的快照。语料库在数量上由天然产物研究主导,涵盖非洲、亚洲和亚马逊药用植物以及海洋生物和微生物代谢物——这是未来药物先导物的巨大生物多样性储备库,且有来自非洲机构对非洲来源生物的研究领导力的令人鼓舞证据,尽管该领域的转化能力相对有限。基于喹啉、喹唑啉、HDAC抑制剂、三唑和螺吲哚啉骨架的合成药物化学已提供具有纳摩尔体外效力的候选物,半合成/杂合方法继续以新组合利用青蒿素药效团和三萜框架。机制上,疟色素抑制、HDAC和激酶抑制、DHFR靶向、蛋白酶体抑制和宿主导向策略共同构成一个多靶点药理学图景,反映了疟原虫生物学的复杂性。计算工具——QSAR、对接、分子动力学、机器学习和网络药理学——日益整合到所有三个化学类别中,加速了候选物优先级排序,但计算预测应视为待实验确认的假设,而非既定发现。重要的是,本综述汇集的证据展示的是潜力而非证明:语料库中无研究报告这些方法已克服抗疟药物耐药的临床阶段或临床验证证据,且根据转化分级,绝大多数已识别化合物仍处于先导化合物或候选先导化合物阶段。未来研究的关键优先事项包括:(i)从众多粗提物研究中系统分离和结构表征活性成分;(ii)在验证的青蒿素/K13耐药寄生虫模型(不仅是氯喹耐药模型)和设计良好的体内疗效研究中严格评估最有前景的合成和杂合候选物;(iii)对计算预测的机制和靶点进行实验验证;(iv)将纳米颗粒和偶联物递送平台推进至临床前毒理学和生物利用度研究;(v)继续加强非洲和热带生物多样性研究——包括地方机构领导力——融入全球抗疟药物发现管线。2024—2026年文献反映了一个具有相当活力和创新的领域,值得持续的转化投资,但同时需清醒认识到从培养皿中的活性化合物到可行的抗疟药物之间仍有多少工作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