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性辅料与非极性辅料对牛血清白蛋白(BSA)热稳定性及多步聚集途径的调控机制:实验与分子动力学模拟研究

《Pharmaceutical Research》:Polar vs Non-polar Excipients in BSA Aggreg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09日 来源:Pharmaceutical Research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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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的:近年来,制药工业中新蛋白治疗药物(protein therapeutics)的开发迅速扩展。问题在于,蛋白质在构象和胶体稳定性方面处于边缘稳定状态,因此需要利用缓冲剂和稳定剂进行制剂化。方法: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使用实验和计算技术评估模型蛋白——牛血清白

  
目的:近年来,制药工业中新蛋白治疗药物(protein therapeutics)的开发迅速扩展。问题在于,蛋白质在构象和胶体稳定性方面处于边缘稳定状态,因此需要利用缓冲剂和稳定剂进行制剂化。方法: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使用实验和计算技术评估模型蛋白——牛血清白蛋白(bovine serum albumin, BSA)的聚集途径,以及一系列辅料(excipients)的稳定特性。结果:研究人员的结果表明,极性辅料(L-精氨酸,L-arginine;三甲胺 N-氧化物,trimethylamine N-oxide, TMAO)降低 BSA 稳定性,而非极性辅料(L-丙氨酸,L-alanine;L-缬氨酸,L-valine)增强其稳定性。为阐明这些趋势背后的分子机制,研究人员构建了一个多步去折叠和聚集模型。在热胁迫下,蛋白系统被驱动跨越陡峭的活化能垒形成一种破坏性二聚体/三聚体(disrupted dimer/trimer)物质。这充当主要动力学瓶颈(kinetic bottleneck),因为一旦这些中间态充分形成,四聚体和五聚体等大型聚集体则跨越显著较低的能垒形成。高温分子动力学(molecular dynamics, MD)模拟揭示,单体的去折叠模式特征在于其 C 端结构域(C-terminus domain)脱离,形成延伸的、易于聚集的结构。关键的是,在天然结构中,该柔性区域包含其他亲水蛋白表面上唯一显著的溶剂暴露疏水斑块(solvent exposed hydrophobic patch)。因此,预测疏水性辅料会与该热点相互作用,稳定折叠结构并抑制下游聚集体形成。结论:总体而言,本工作表明,理解特定蛋白质聚集机制对于合理选择稳定剂至关重要。
论文解读

研究背景与意义:近二十年来,蛋白治疗药物因其可调性和靶向特异性作用模式,为多种疾病治疗提供了新途径。此类药物的功能依赖蛋白质天然折叠结构到达生物靶点。然而,蛋白聚集是开发和生产过程中的核心挑战,即单体自缔合成较大物种,损害疗效与安全性。聚集可发生于折叠态和去折叠态,但通常源于部分去折叠,暴露表面疏水斑块,促进蛋白-蛋白相互作用。蛋白稳定策略主要包括改造蛋白结构或调节外部环境。氨基酸序列修饰、糖基化等可改善构象和胶体稳定性;另一策略是使用缓冲剂和稳定剂进行制剂化,但理想辅料及有效工作浓度高度依赖具体蛋白。因此,预测性聚集模型日益重要。研究人员选择牛血清白蛋白(bovine serum albumin, BSA)为模型蛋白,因其结构清楚,为单链583个氨基酸残基,分子量66.43 kDa,并含两个色氨酸残基:Trp134位于表面,Trp213埋于疏水核心。研究所选辅料包括潜在渗透质稳定剂三甲胺 N-氧化物(trimethylamine N-oxide, TMAO)、极性氨基酸L-精氨酸(L-arginine)以及两种脂肪族非极性氨基酸L-丙氨酸(L-alanine)和L-缬氨酸(L-valine)。研究目的是评估这些辅料对BSA稳定性的影响,并将实验稳定性观察与计算分析结合,推导BSA多步聚集模型,阐明辅料带电性质如何合理决定蛋白稳定性。

关键技术方法:研究采用BSA冻干粉(Sigma-Aldrich)为模型蛋白,晶体结构来自PDB ID: 4F5S。关键技术包括:nanoDSF温度扫描测定熔解温度(Tm);内源色氨酸荧光全光谱(25–97°C)分析峰值波长(λmax)与光谱质心(center of spectral mass, CSM);ANS(8-anilino-1-naphthalenesulfonic acid)和ThT(Thioflavin T)外源染料荧光追踪去折叠与聚集,并进行Arrhenius动力学拟合;SEC-MALS(size-exclusion chromatography coupled with multi-angle light scattering)结合馏分收集与内源色氨酸荧光测定寡聚态和结构;高温分子动力学(molecular dynamics, MD)模拟,使用GROMACS 2024.3/PLUMED 2.11.0、CHARMM36m力场、TIP3P水模型、500 K条件,并用Aggrescan3D与FreeSASA分析聚集倾向。

研究结果

辅料对BSA稳定性的影响:通过nanoDSF温度扫描监测内源荧光强度比I350/I330,研究人员确定天然BSA的Tm为58.9°C。极性辅料TMAO和L-精氨酸使拐点向低温移动,呈去稳定作用;TMAO仅轻微降低Tm,50 mM为58.7°C,200 mM为58.4°C;L-精氨酸显著降低Tm,50 mM为49.2°C,200 mM为46.9°C。非极性辅料L-丙氨酸和L-缬氨酸随浓度增加提高Tm,L-丙氨酸50 mM为59.3°C、200 mM为60.0°C,L-缬氨酸最有效,50 mM为59.6°C、200 mM为60.7°C。稳定作用排序为L-精氨酸 < TMAO < 对照 < L-丙氨酸 < L-缬氨酸,与辅料极性匹配。ANS和ThT实验在200 mM辅料下进一步证实:ANS峰值荧光随热孵育时间下降,L-精氨酸下降最大,TMAO次之;L-丙氨酸和L-缬氨酸高于对照,L-缬氨酸下降最小。ThT峰值荧光随孵育时间增加,L-精氨酸和TMAO加速聚集,L-丙氨酸和L-缬氨酸降低聚集,说明抗去折叠直接转化为降低聚集倾向。

BSA聚集机制:内源荧光光谱:通过25–97°C全光谱温度扫描,研究人员发现λmax和CSM呈双相趋势。光谱先在25–76°C由337 nm蓝移至330 nm,呈S形函数,随后在转变末端发生红移。初始S形转变证实I350/I330下降由发射光谱蓝移驱动;晚期红移可能对应大型不溶性聚集体或聚集体晚期变性。

ANS和ThT荧光中的Arrhenius力学:通过ANS和ThT染料结合动力学,研究人员在不同温度下拟合单指数衰减并构建Arrhenius图。ANS荧光强度随温度和时间增加而下降,Arrhenius图在线性范围内显示BSA去折叠符合Arrhenius动力学,去折叠活化能(Ea)为190.75 kJ/mol。ThT荧光强度随温度和时间增加而上升,Arrhenius图显示两个线性区,断点位于61.7°C;低于该点Ea为232.19 kJ/mol,高于该点Ea为67.53 kJ/mol,表明高温下聚集动力学能垒较低。该断点高于Tm 58.9°C,说明聚集不直接遵循单步Arrhenius动力学,而很可能是多步过程。

SEC-MALS:通过SEC-MALS监测BSA胶体稳定性,研究人员验证方法精度后,在60°C、65°C和70°C孵育样品。天然BSA以单体峰为主,并含少量高阶天然态。热孵育后出现额外峰,峰2和峰3分子量相近,对应二聚体/三聚体,但洗脱时间不同,表明存在两种结构状态:天然态与无序态;峰3可能代表无序聚集体。峰4和峰5分别对应四聚体和五聚体。馏分内源色氨酸光谱显示,单体与二聚体/三聚体峰波长均在约337 nm,说明二聚/三聚未显著改变色氨酸局部环境;四聚体/五聚体蓝移至约330 nm,说明色氨酸进入非极性微环境。动力学上,单体随时间衰减,小聚集体积累;四聚体在60°C线性,在65°C和70°C指数增长;五聚体在60°C和65°C线性,在70°C指数增长。低温下低阶聚集体形成占主导,高阶聚集体慢且受热力学限制;高温下高阶聚集体快速形成。破坏性二聚体/三聚体充当聚集“种子”。

去折叠模拟:通过四个独立高温MD模拟,研究人员从晶体结构出发在500 K加速去折叠。轨迹分析显示均方根偏差随时间增加,回转半径(radius of gyration, Rg)由天然2.6 nm增至2.7–3.2 nm。Aggrescan3D分析显示,天然BSA多数溶剂可及表面积(solvent-accessible surface area, SASA)以亲水为主,但C端附近存在疏水热点,包括Val569、Val575、Val576、Ala581和Ala583。去折叠时C端结构域(Thr491-Ala583)从蛋白主体脱离,导致Rg增大,并增加该区域及相邻Gln384-Thr491区域的聚集倾向,使通常埋藏的疏水残基暴露。该去折叠运动解释了SEC-MALS中破坏性二聚体/三聚体的延伸结构。天然状态下,该柔性区域包含唯一显著的疏水溶剂可及区域。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人员首先建立BSA聚集模型以解释稳定剂差异。BSA热谱中λmax和I350/I330下降与典型变性红移相反。结构上该测量探测Trp134和Trp213;MD显示C端脱离不增加Trp213溶剂暴露,Trp134也不参与该运动,因此部分去折叠不应显著改变色氨酸微环境。初始二聚体/三聚体形成可能由部分去折叠C端疏水表面界面驱动,两个色氨酸均不邻近该区域,分离馏分荧光也支持二聚体/三聚体峰值波长与单体相同。四聚体/五聚体蓝移表明Trp-134可能被包埋入非极性聚集界面,因此内源荧光测得的Tm实际指示四聚体/五聚体形成。ANS荧光下降被解释为热去折叠导致内部疏水结合口袋塌缩,内部结合口袋量子产率较高;BSA有1至10个ANS结合位点,其中六个高亲和。ThT显示两个Arrhenius区,断点61.7°C,高温Ea显著降低。SEC-MALS提供更完整图景:低温下低阶聚集体主导,高阶聚集体慢且受热力学限制;高温下高阶聚集体指数快速形成,天然二聚体/三聚体峰逐渐消失。破坏性二聚体/三聚体为聚集种子。由此构建模型:天然BSA为单体与少量天然二聚体/三聚体;热胁迫下蛋白以Ea 190.75 kJ/mol去折叠;在61.7°C以下主要形成破坏性二聚体/三聚体,Ea为232.19 kJ/mol;超过断点后,四聚体和五聚体形成,Ea为67.53 kJ/mol。动力学瓶颈在破坏性二聚体/三聚体。MD显示主要去折叠模式为C端结构域脱离,形成延伸、易聚集结构。天然BSA表面主要亲水,而移动C端结构域高度疏水,这解释了辅料筛选结果:疏水性增加稳定作用,顺序为L-精氨酸 < TMAO < 对照 < L-丙氨酸 < L-缬氨酸。L-精氨酸虽常用,但在BSA特定情况下为去稳定变性剂,与既往研究一致;TMAO仅轻微降低BSA稳定性,尽管此前计算研究提示其保护作用,但缺少热实验验证。带电辅料通常通过表面竞争水、在带电残基周围形成簇、促进水-水短强氢键而稳定蛋白,但BSA高电荷溶剂壳会增加疏水去折叠C端局部极性差异,从而去稳定蛋白。疏水辅料优先与非极性位点作用,同时保留两性离子骨架与水直接界面。该稳定模式对BSA独特,但表明合理选择辅料需详细理解蛋白聚集机制。

研究结论(翻译):总之,研究人员已证明,疏水性辅料(L-丙氨酸和L-缬氨酸)增强BSA对去折叠和聚集的抵抗能力,而亲水性辅料(L-精氨酸和TMAO)在研究所用条件下有害。研究人员利用实验和计算技术阐明了BSA特定的部分变性和聚集途径。该蛋白最初部分去折叠并形成破坏性二聚体/三聚体物质,需要较高活化能232.19 kJ/mol。该中间态充当“种子”,当其充分形成后,四聚体和五聚体等较大聚集体更自发形成,所需活化能较低,为67.53 kJ/mol。分子动力学(MD)揭示,在这些中间破坏性二聚体/三聚体形成之前的初始去折叠事件由C端结构域(Thr491-Ala583)从蛋白主体脱离驱动,形成具有高度聚集倾向区域的延伸结构。最重要的是,在BSA天然结构中,除该特定结构域外,蛋白表面高度亲水,因此预测疏水性辅料会与去折叠热点相互作用。该相互作用有效屏蔽该区域,阻止进一步去折叠及下游较大聚集体形成。总体而言,该工作表明,对蛋白特异性聚集机制的基本理解对于合理选择辅料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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