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材料与巨噬细胞的协同调控:免疫治疗的新范式

《MedComm – Biomaterials and Applications》:Synergistic Regulation of Biomaterials and Macrophages: A Novel Paradigm in Immunotherap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09日 来源:MedComm – Biomaterials and Applications CS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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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噬细胞已成为组织稳态、炎症和再生的核心调节者,但其显著的表型可塑性和功能异质性对治疗性调控构成了重大挑战。本综述全面整合了巨噬细胞免疫生物学及其向生物工程材料策略的转化,用于癌症免疫治疗、抗感染/抗炎治疗和组织再生。研究人员首先描述了组织驻留和肿瘤相关巨噬细

  
巨噬细胞已成为组织稳态、炎症和再生的核心调节者,但其显著的表型可塑性和功能异质性对治疗性调控构成了重大挑战。本综述全面整合了巨噬细胞免疫生物学及其向生物工程材料策略的转化,用于癌症免疫治疗、抗感染/抗炎治疗和组织再生。研究人员首先描述了组织驻留和肿瘤相关巨噬细胞(TAMs)群体的起源与功能特化、单细胞技术揭示的标志物定义亚群,以及调控巨噬细胞极化的信号网络。研究人员进一步审视了巨噬细胞与微环境之间的复杂串扰,包括与肿瘤细胞、成纤维细胞、中性粒细胞和T细胞的相互作用,以及乳酸、环磷酸腺苷(cAMP)、外泌体和训练免疫介导的代谢调控。基于这一机制基础,研究人员系统回顾了涵盖纳米级载体、细胞膜包被仿生系统、表面功能化颗粒以及宏观水凝胶和支架的生物工程递送平台,强调了决定治疗结局的双向巨噬细胞-材料反馈。尽管取得了显著进展,但巨噬细胞异质性、制造可扩展性和长期安全性方面的挑战依然存在。研究人员指出了新兴方向,包括单细胞和空间转录组学指导的设计、基于训练免疫的策略以及人工智能驱动的材料开发,这些共同有望加速靶向巨噬细胞的生物材料从实验室到临床的转化。

论文主体内容总结

1 引言
过去十年间,对巨噬细胞生物学及其治疗意义的理解发生了范式转变。巨噬细胞曾仅被视为吞噬清除者,现已被公认为组织稳态、炎症反应和再生过程的核心协调者。这一概念演变与生物材料科学的快速进步并行,通过靶向巨噬细胞创造了前所未有的免疫调控机会。免疫学见解——包括组织驻留巨噬细胞群体及其不同发育起源的鉴定、单细胞技术揭示的肿瘤相关巨噬细胞(TAMs)异质性、巨噬细胞可塑性和极化状态的发现,以及近期将训练免疫视为一种先天免疫记忆形式的认识——逐步指导了生物工程系统的设计,推动其从简单的药物载体演变为能够以时空精度重编程巨噬细胞功能的复杂平台。
在肿瘤微环境(TME)和炎症性疾病中,巨噬细胞经常严重失调,采用免疫抑制或促炎表型,从而推动疾病进展和治疗耐药。组织驻留巨噬细胞(TRMs)源于胚胎前体,在稳态条件下维持组织稳态;然而,其功能紊乱构成慢性炎症、纤维化和恶性转化的早期始发事件。随着肿瘤进展,巨噬细胞格局急剧转向单核细胞来源的肿瘤相关巨噬细胞(TAMs),这些细胞表现出显著的表型可塑性,向促炎(M1样)或免疫抑制(M2样)状态极化。由标志物如SPP1、TREM2、MERTK、LYVE1、MARCO和CX3CR1定义的巨噬细胞亚群的分子特征揭示了超越经典M1/M2二分法的功能特化,但这些亚群与TME内肿瘤细胞、成纤维细胞和其他免疫细胞通讯的机制仍不完全清楚。这种复杂性因代谢串扰而进一步加剧,其中乳酸积累、精氨酸耗竭和腺苷信号协同强化免疫抑制性巨噬细胞极化,而训练免疫赋予巨噬细胞长期功能记忆,即使在初始刺激移除后也可能延续病理状态。这些多层调控机制既带来了严峻挑战,也提供了引人注目的治疗干预机遇。
针对这些挑战,靶向巨噬细胞的生物工程材料领域呈爆炸式增长,产生了涵盖纳米至宏观尺度的多样化递送平台。构建路径始于纳米/微米尺度递送载体,随后用血小板、红细胞或巨噬细胞衍生的膜进行包被以实现仿生伪装和免疫逃逸,膜包被系统进一步用靶向配体功能化以实现主动选择性识别,最终将这些工程化构建体整合到宏观三维支架和水凝胶系统中,用于局部、持续或植入式递送,从而弥合全身纳米医学与组织工程构建体之间的差距。总体设计整合了刺激响应性和协同抗肿瘤效应,实现了响应微环境线索的按需药物释放。这种从纳米载体到宏观支架的多尺度工程策略,为解决癌症、炎症性疾病和组织再生中的多样化治疗挑战提供了全面工具包。
2 巨噬细胞免疫调控机制
巨噬细胞的功能状态由其发育起源和局部微环境共同塑造。在稳态组织中,长寿的驻留巨噬细胞独立于循环单核细胞自我维持,执行清除凋亡碎片、调节代谢和维持免疫耐受等基本功能。然而,在肿瘤进展过程中,驻留来源的巨噬细胞逐渐被大量募集的单核细胞来源的巨噬细胞(MDMs)所取代,并伴随深刻的功能重编程。近年来,单细胞转录组学进一步揭示了一系列标志物定义的巨噬细胞亚群,包括SPP1+、TREM2+和MERTK+细胞。这些亚群超越了传统的M1/M2二分法,为剖析特定微环境中巨噬细胞的功能异质性提供了一个精细框架。
2.1 组织驻留巨噬细胞(TRMs)
大多数组织驻留巨噬细胞是存在于全身器官中的长寿细胞群体,在稳态条件下独立于循环单核细胞的持续输入而维持。它们的决定性特征在于个体发育起源的异质性和局部组织微环境施加的深刻印记。谱系追踪研究揭示,成年TRMs主要源自两个不同的谱系——胚胎房室和成人骨髓。胚胎来源的TRMs起源于卵黄囊或胎肝前体,在早期胚胎发生期间定植组织,表现出强大的自我更新能力,并在整个成年期得以维持。此类群体的典型例子包括中枢神经系统的小胶质细胞、肝脏的库普弗细胞、表皮的朗格汉斯细胞以及某些肺泡巨噬细胞亚群。具有组织驻留特征的单核细胞来源的巨噬细胞存在于某些组织中,包括肠固有层和真皮。然而,这些群体依赖于来自骨髓造血干细胞的单核细胞的持续补充,不具备长期自我更新能力。
TRMs的主要生理作用并非经典的免疫攻击,而是包括清除凋亡细胞碎片、调节铁和脂质代谢、维持局部免疫耐受以及检测组织损伤信号。因此,TRMs的耗竭或功能扰动构成了慢性炎症、纤维化和恶性肿瘤发病机制的早期启动事件。除了参与肿瘤起始,TRMs还在驱动肿瘤进展中发挥重要作用。这些稳态TRMs通常在其天然组织微环境中表现出独特的表面标志物谱,这些分子特征可作为描绘其组织起源和静息状态的替代标志物。
2.2 肿瘤相关巨噬细胞(TAMs)
TAMs是TME中最丰富的免疫细胞群体之一。长期以来,人们认为它们主要来源于循环单核细胞的募集。然而,近期研究明确表明,TAMs构成一个异质性群体,其起源包括TRMs和MDMs。目前的共识认为,TAMs形成一个由动态起源转变和空间生态位梯度塑造的复杂生态系统。在肿瘤发展的早期阶段,TAMs主要通过局部增殖和早期适应性重编程来源于组织驻留巨噬细胞,并发挥哨兵功能。然而,肿瘤进展伴随着TAMs起源向大规模单核细胞募集的迅速转变。在晚期肿瘤中,新浸润的单核细胞来源的TAMs逐渐超过并取代TRMs,成为主导亚群。这两种起源通常与大致的功能分工相关联:TRM来源的TAMs优先与血管稳态和早期组织重塑相关,而单核细胞来源的TAMs则表现出更大的可塑性,易于呈现促炎、促血管生成和强免疫抑制表型。然而,这种划分并非绝对;在局部环境影响下,TRM来源的TAMs也能获得免疫抑制特性,并且在多种癌症类型中报道了两群体之间的功能重叠,这仍是活跃的研究领域。跨癌症类型的微环境差异进一步塑造了TAM亚群的不同组成偏好。
2.3 标志物定义的巨噬细胞亚群
近年来,单细胞RNA测序(scRNA-seq)已在多种疾病中鉴定了多个功能特化的巨噬细胞亚群。这些亚群超越了传统的M1/M2二分法,由更能精确反映特定微环境中巨噬细胞功能状态的特征性标志物定义。
分泌型磷蛋白1(SPP1),也称为骨桥蛋白(OPN),是一种多功能磷酸化糖蛋白。SPP1+巨噬细胞分泌OPN,通过CD44相互作用促进肿瘤细胞迁移,同时上调MMP9/MMP12进行基质降解,并产生VEGF/PDGF驱动血管生成。在胃癌、非小细胞肺癌和前列腺癌等恶性肿瘤中,SPP1+ TAMs的富集显著促进肿瘤生长,促进免疫排斥,并与转移性疾病和不良临床结局相关。在非恶性疾病中,这些巨噬细胞表现出促纤维化和致病特性。
表达髓系细胞2上触发受体(TREM2)的巨噬细胞亚群与调节性T细胞的积累呈正相关,与细胞毒性CD8+ T细胞的浸润呈负相关。这些TREM2+亚群依赖TREM2信号发挥其特化功能,关键性地参与退行性疾病、代谢紊乱、肿瘤发生和纤维化。TREM2+ TAMs通过脂质摄取和与Tregs的相互作用抑制CD8+ T细胞活性,从而驱动肿瘤进展并介导免疫治疗耐药。TREM2+ TAMs的缺失抑制STAT6激活并下调纤维化因子的表达。
MERTK作为TAM(Tyro3、Axl和Mer)受体家族的核心成员,在包括巨噬细胞和树突状细胞在内的髓系细胞表面高表达,已成为一个成熟的药物靶点。表达MERTK的巨噬细胞通过介导凋亡细胞的胞葬作用积极维持免疫抑制微环境,从而有助于肿瘤免疫逃逸。在肝和肺纤维化中,巨噬细胞表现出MERTK表达的显著上调并激活下游信号通路,加速纤维化进程。在恶性肿瘤中,TME内MERTK+巨噬细胞的浓度与肿瘤进展和免疫治疗耐药密切相关。在类风湿关节炎中,滑膜中存在MERTK+巨噬细胞,并表现出促修复表型。
LYVE1+巨噬细胞表达淋巴管内皮透明质酸受体1(LYVE1),是一群位于血管周围区域的胚胎来源的组织驻留巨噬细胞。它们与透明质酸相互作用,帮助维持组织结构完整性和血管网络稳态。与响应病理信号而扩增的TREM2+巨噬细胞以及专门从事胞葬作用和免疫沉默的MERTK+巨噬细胞不同,LYVE1+巨噬细胞主要在生理条件下调节细胞外基质代谢并维持血管完整性。这些细胞的耗竭会导致组织纤维化和血管屏障功能障碍。在TME中,这些细胞可被重编程以促进血管生成和基质重塑,从而支持肿瘤进展。在类风湿关节炎滑膜中,LYVE1+CD206+组织驻留巨噬细胞网络定位于血管周围微环境,其恢复与临床缓解相关。LYVE1+巨噬细胞还参与维持脂肪组织稳态和调节动脉粥样硬化。
MARCO+巨噬细胞是以A类清道夫受体MARCO高表达为特征的巨噬细胞亚群。它们主要定位于脾脏边缘区、淋巴结髓质和肺泡腔:这些部位与血液或外部环境直接接触。其核心功能是通过模式识别直接识别、结合和内化病原体、环境颗粒和氧化脂蛋白,从而构成宿主先天免疫防御的关键屏障。在稳态下,这些细胞介导病原体的持续清除,从而维持组织无菌性。在TME内,这些细胞能够被诱导分化为具有强免疫抑制特性的TAMs,从而抑制适应性抗肿瘤免疫应答。在再生医学背景下,MARCO+巨噬细胞的丰度与再生状态呈正相关。
CX3CR1+巨噬细胞是以趋化因子受体CX3CR1高表达为特征的髓系细胞亚群,通过其配体CX3CL1介导其迁移、存活和组织驻留。该亚群包含多种TRM群体。在病理环境中,CX3CR1+巨噬细胞发挥双重功能:在某些条件下赋予血管保护和免疫耐受,但又可被肿瘤或慢性炎症微环境重编程以促进免疫抑制和组织损伤。在肿瘤中,CX3CR1+ TAMs的功能具有背景依赖性。在某些肿瘤类型中,它们参与CD8+ T细胞募集和抗肿瘤免疫监视;然而,在大多数癌症中,具有高CX3CR1表达的TAMs可被TME驯化以获得促血管生成、促侵袭和免疫抑制表型。靶向CX3CR1已被证明能在某些肿瘤模型中减少TAM浸润。
其他亚群进一步说明了巨噬细胞状态的多样性。C1q+ TAMs可能与免疫检查点阻断的良好反应相关。FCN1+ TAMs被认为是沿单核细胞向巨噬细胞分化连续体的过渡群体。CCL18+ TAMs被认为代表SPP1+巨噬细胞谱系内的终末分化状态,并且与SPP1+巨噬细胞类似,高表达免疫抑制性M2样基因。OLFR2+ TAMs表现出促炎表型,是动脉粥样硬化发病机制的主要贡献者。
尽管有这份令人印象深刻的标志物定义亚群目录,仍有几个关键问题未解决。首先,这些亚群是代表离散的稳定谱系还是沿着连续体的瞬时激活状态仍有争议。其次,同一微环境中这些亚群之间的功能层级和相互调节尚不清楚。第三,这些亚群的治疗易处理性差异显著。因此,在特定病理微环境背景下对这些亚群进行系统性比较分析,对于确定治疗靶点的优先级和设计合理的联合疗法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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