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福昔明改善APP/PS1小鼠记忆损伤和阿尔茨海默病样病理改变:基于肠道微生物组-胆汁酸-血清代谢物网络的研究

《British Journal of Pharmacology》:Rifaximin ameliorates memory impairment and Alzheimer's pathological changes in APP/PS1 mice associated with changes in the gut microbiome–bile acids–serum metabolites network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09日 来源:British Journal of Pharmacology 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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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节脑–肠–微生物群轴已成为对抗阿尔茨海默病(Alzheimer's disease,AD)的一种有前景的治疗策略。利福昔明(rifaximin)是一种不被吸收且无全身效应的抗生素,其能否应用于AD的治疗仍未被探索。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利用APP/PS1双转基

  
调节脑–肠–微生物群轴已成为对抗阿尔茨海默病(Alzheimer's disease,AD)的一种有前景的治疗策略。利福昔明(rifaximin)是一种不被吸收且无全身效应的抗生素,其能否应用于AD的治疗仍未被探索。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利用APP/PS1双转基因AD小鼠模型,研究了利福昔明的作用。

实验方法:对6月龄雄性APP/PS1小鼠通过口服灌胃给予生理盐水或利福昔明(100 mg·kg?1),持续2个月。随后分析肠道微生物群组成和代谢物,以阐明利福昔明在AD中的潜在作用机制。

关键结果:利福昔明改变了肠道微生物群组成,增加了阿克曼氏菌(Akkermansia muciniphila)和克里斯滕森菌科(Christensenellaceae)的丰度,同时降低了Clostridia_UCG-014、Muribaculaceae、Lachnospiraceae、Turicibacter、Eubacterium_xylanophilum_group、Alistipes、Bacteroides_acidifaciens和Eubacterium_brachy_group的丰度。此外,利福昔明减轻了APP/PS1小鼠的记忆损伤,降低了淀粉样β蛋白(amyloid-β,Aβ)负荷和继发性神经炎症,并减弱了神经元死亡和突触功能障碍。代谢组学分析显示,利福昔明改变了肠道胆汁酸谱,降低了初级胆汁酸(胆酸和牛磺胆酸)和次级胆汁酸(牛磺脱氧胆酸和牛磺石胆酸)的浓度。另外,利福昔明增强了色氨酸代谢,表现为血清5-HT浓度升高。微生物和代谢变化均与肠道微生物群组成密切相关。

结论与意义:研究结果显示,利福昔明减轻了APP/PS1小鼠的空间工作记忆和短期识别记忆损伤,并缓解了阿尔茨海默病样病理改变,这些效应伴随着肠道微生物群–肠道胆汁酸谱–血清代谢物网络的改变。利福昔明可能为AD的治疗提供一种新的方法。
阿尔茨海默病(Alzheimer's disease,AD)是老年人群痴呆的首要病因,全球发病率持续上升,预计到2060年全球AD患病率将达到1380万例。AD的典型病理特征包括淀粉样β蛋白(amyloid-β,Aβ)沉积形成的老年斑、过度磷酸化tau蛋白构成的神经原纤维缠结(neurofibrillary tangles,NFTs)、突触密度减少、神经元丢失以及显著的神经炎症。近年来,脑–肠–微生物群轴功能障碍逐渐被视为AD的另一可能病因。肠道微生物产生大量生物活性代谢物,其中次级胆汁酸作为神经活性分子,可通过脑–肠–微生物群轴影响神经、免疫和神经内分泌通路;胆汁酸池组成特别是初级/次级胆汁酸比例的失衡,可能损害其信号功能并参与AD的发病。基于此,调节肠道微生物及其代谢产物的治疗策略受到广泛关注。利福昔明(rifaximin)是一种利福平衍生的非吸收性、非系统性抗生素,已被批准用于肝硬化、旅行者腹泻、肝性脑病和小肠细菌过度生长等疾病的治疗,并被报道在帕金森病和抑郁症模型中具有神经保护潜力。然而,利福昔明能否用于AD治疗及其具体机制仍不清楚。因此,研究人员在APP/PS1双转基因AD小鼠模型中,系统评价了利福昔明对记忆功能、AD样神经病理以及肠道微生物群和相关代谢网络的影响。

研究人员选用6月龄雄性APP/PS1双转基因AD小鼠,随机分为对照组(n=9)和利福昔明处理组(n=9)。对照组每日经口灌胃200 μl 0.9%生理盐水,处理组每日灌胃溶于200 μl生理盐水的利福昔明(100 mg·kg?1),持续2个月;实验期内对照组死亡3只、处理组死亡1只。行为学检测采用Y迷宫自发交替实验评估空间工作记忆,新物体识别(novel object recognition,NOR)实验评估短期识别记忆。肠道菌群分析采用16S rRNA基因V3–V4区扩增和Illumina NextSeq2000测序,粪便样本共15份(对照组n=6,处理组n=9)。肠道胆汁酸谱采用液相色谱–电喷雾电离–串联质谱(LC-ESI-MS/MS)靶向检测,粪便样本对照组n=7、处理组n=9。血清非靶向代谢组学采用超高效液相色谱–质谱联用(UHPLC-Exploris240)系统,血清样本对照组n=5、处理组n=8。脑组织病理采用免疫荧光(immunofluorescence,IF)染色检测Aβ、离子钙结合适配器分子1(IBA-1)、胶质纤维酸性蛋白(GFAP)、神经元核抗原(NeuN)和突触素(SYP)的表达,并以积分光密度(integrated optical density,IOD)定量。统计分析包括Student's t检验、Benjamini–Hochberg错误发现率(false discovery rate,FDR)校正、线性判别分析效应大小(linear discriminant analysis effect size,LEfSe)、Spearman相关分析和KEGG通路富集分析。

3.1 利福昔明改善APP/PS1小鼠记忆障碍:Y迷宫测试显示,利福昔明组小鼠的总移动距离、运动速度、进入臂次数和臂偏好与对照组无显著差异,但自发交替率显著升高,不动时间显著缩短。NOR测试中,熟悉化阶段两组小鼠对两个相同物体无基线偏好,测试阶段利福昔明组对新颖物体的辨别比显著高于对照组。结果表明,利福昔明可缓解APP/PS1小鼠的空间工作记忆和短期识别记忆损伤。

3.2 利福昔明减轻脑组织AD样病理改变:IF染色显示,与对照组比较,利福昔明组Aβ斑块负荷在皮层(cortex,CTX)和海马齿状回(dentate gyrus,DG)显著降低。神经炎症方面,IBA-1阳性面积在CTX及海马CA1、CA2、CA3、Hilus和DG均显著下降,GFAP阳性信号在CTX、CA1、CA2和Hilus显著减少。神经元存活方面,NeuN阳性神经元丢失在CA2、CA3和Hilus区域显著减少。突触完整性方面,SYP表达在CTX及CA1、CA2、CA3、Hilus和DG均得到显著保留。以上结果表明利福昔明可减轻Aβ沉积、继发性神经炎症、神经元死亡和突触功能障碍。

3.3 利福昔明改变肠道微生物群结构:16S rRNA基因测序共鉴定1096个操作分类单元(operational taxonomic units,OTUs)。α多样性分析显示利福昔明组Chao、Shannon和Pielou均匀度指数显著降低;基于unweighted UniFrac距离的主坐标分析(principal coordinate analysis,PCoA)显示两组微生物群落结构显著分离。门水平上,Bacteroidota相对丰度降低,Verrucomicrobiota显著升高。LEfSe分析(LDA评分log10>3.0)鉴定出21个属和17个种的丰度显著改变:Akkermansia muciniphila和克里斯滕森菌科显著富集,而Clostridia_UCG-014、Muribaculaceae、Lachnospiraceae、Turicibacter、Eubacterium_xylanophilum_group、Alistipes、Bacteroides_acidifaciens和Eubacterium_brachy_group显著减少。

3.4 利福昔明改变肠道胆汁酸谱:靶向胆汁酸代谢组学共定量47种胆汁酸。利福昔明组初级胆汁酸胆酸(cholic acid,CA)和牛磺胆酸(taurocholic acid,TCA)显著降低;次级结合型胆汁酸牛磺脱氧胆酸(taurodeoxycholic acid,TDCA)、牛磺石胆酸(taurolithocholic acid,TLCA)、甘氨石胆酸(glycolithocholic acid,GLCA)和牛磺熊去氧胆酸(tauroursodeoxycholic acid,TUDCA)亦显著下降。Spearman相关分析显示,uncultured_rumen_bacterium_Clostridia_UCG-014等6个细菌分类群与TDCA和TLCA水平显著正相关,而A. muciniphila和Christensenellaceae与上述胆汁酸显著负相关。

3.5 利福昔明上调血清素突触和色氨酸代谢通路:非靶向血清代谢组学共检出1964个代谢物,其中202个代谢物在利福昔明组发生显著改变(46个上调,156个下调)。KEGG通路富集分析显示,血清素突触通路和色氨酸代谢通路显著改变。在血清素突触通路中,5-HT和二酰甘油(diacylglycerol,DAG)16:1(9z)/16:1(9z)/0:0上调,而血栓素、5-羟基-L-色氨酸、5-羟基吲哚-3-乙酸及部分DAG下调。在色氨酸代谢通路中,2-(1H-吲哚-3-基)乙醛、吲哚乙酸和5-HT升高,3-甲基吲哚、3-甲二氧基吲哚、吲哚、5-羟基-L-色氨酸和5-羟基吲哚-3-乙酸降低。表明利福昔明可促进血清5-HT的合成。

3.6 利福昔明协调肠道微生物群–血清代谢物网络:Spearman相关分析显示,2-(1H-吲哚-3-基)乙醛、吲哚乙酸和5-HT与TCA、TLCA和TUDCA显著负相关;3-甲基吲哚、3-甲二氧基吲哚、5-羟基-L-色氨酸及部分DAG与TCA、TLCA和TDCA显著正相关。物种水平上,5-HT等代谢物与Bacteroides_acidifaciens、Muribaculaceae、Clostridia_UCG-014和Lachnospiraceae显著负相关,与Christensenellaceae显著正相关。这些结果支持利福昔明可调节由肠道微生物群、胆汁酸代谢和血清源性神经活性代谢物组成的复杂网络。

讨论部分:利福昔明选择性抑制潜在有害菌并促进有益共生菌增殖,使肠道微生物群向生态平衡方向转变,这种功能性改善可能比简单的物种丰富度更重要。利福昔明降低了与认知衰退相关的初级胆汁酸和次级结合型胆汁酸,这可能与肠道菌群重塑以及7α-脱羟基等微生物生物转化受抑有关,并可能通过激活肠道FXR–FGF15负反馈环抑制肝脏胆汁酸合成。血清代谢物方面,利福昔明升高5-HT水平,5-HT与有害胆汁酸水平负相关、与有益菌丰度正相关;论文还引述了A. muciniphila可通过TLR2信号促进肠道5-HT生物合成、利福昔明可增加海马TPH2表达以及吲哚乙酸具有神经保护作用等证据。此外,研究主要基于雄性小鼠,而性别是AD进展的重要生物学变量,未来研究需纳入雌性动物以评估性别差异。结论部分:在雄性APP/PS1小鼠中,利福昔明可有效改善肠道微生物群及其代谢输出,特别是胆汁酸和色氨酸衍生物的调节,进而改善认知功能并减轻AD样病理变化。这些结果支持将肠道微生物群作为AD的治疗靶点,并提示利福昔明是脑–肠–微生物群轴的潜在调节剂,可能为AD治疗提供新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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