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作为糖尿病全身病理窗口:OCT/OCTA视网膜生物标志物与AI辅助风险分层的转化前景

《Chronic Diseases and Translational Medicine》:Systemic Diseases and the Eye: A Translational Perspective on Diabet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09日 来源:Chronic Diseases and Translational Medicine CS4.6

编辑推荐:

  糖尿病(diabetes mellitus)是一种全球性慢性疾病,影响全身而不仅是葡萄糖代谢。在糖尿病中,无创眼部改变有助于理解微血管、神经退行性和炎症过程。本分析将眼视为糖尿病相关疾病的生物标志物平台,其中视网膜成像可为系统性病理生理学提供信息,并推动人工智

  
糖尿病(diabetes mellitus)是一种全球性慢性疾病,影响全身而不仅是葡萄糖代谢。在糖尿病中,无创眼部改变有助于理解微血管、神经退行性和炎症过程。本分析将眼视为糖尿病相关疾病的生物标志物平台,其中视网膜成像可为系统性病理生理学提供信息,并推动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I)辅助方法的出现。随着光学相干断层扫描(optical coherence tomography, OCT)和OCT血管成像(OCT angiography, OCTA)的改进,可观察到在糖尿病视网膜病变(diabetic retinopathy, DR)临床发病前可能出现的神经血管改变。视网膜问题也已与心脏、脑、肾脏和认知问题相关联。然而,涉及心脏和认知问题的许多证据来自非糖尿病人群研究。此外,大多数可用数据为观察性数据,而非来自对照研究。因此,视网膜测量应被视为候选生物标志物,而非经临床验证的系统性结局预测因子或替代终点。人工智能(AI)已达到临床成熟阶段,可用于糖尿病视网膜病变的自动化筛查。然而,其在系统性风险预测(如慢性肾脏病(chronic kidney disease, CKD)、心血管结局和认知下降)方面仍处于研究阶段。同样,视网膜神经退行性变及其他成像生物标志物的治疗学意义,对于系统性决策而言仍验证不足。在视网膜生物标志物可用于精准糖尿病护理之前,研究人员需要更多糖尿病特异性前瞻性研究,以确立标准化测量、阈值的临床意义、超越既定风险因素的增量预测价值、可重复性、成本效益以及结局改善的证据。
1 引言
糖尿病(diabetes mellitus)影响全球数亿人,造成沉重医疗负担;其不仅是慢性高血糖,还是涉及微血管损伤、低度炎症、代谢失调和神经退行性变的系统性疾病,可导致心血管、肾脏、神经和视觉并发症。虽然糖尿病视网膜病变(diabetic retinopathy, DR)传统上以临床可见血管病变为特征,但越来越多证据显示神经视网膜和微血管异常可在临床明显视网膜病变前出现。视网膜与中枢神经系统共享神经血管和屏障特性,可直接、无创观察微循环,为全身健康提供窗口。视网膜微血管异常与高血压、卒中和认知下降相关,支持眼—脑—血管轴。OCT和OCTA可检测内层视网膜变薄、毛细血管丢失、中心凹无血管区(foveal avascular zone, FAZ)增大和灌注缺陷。文章将视网膜生物标志物定义为来自视网膜成像、可测量的结构、血管或神经特征,用于指示糖尿病相关眼或系统生物过程,但不意味着临床验证或替代终点地位。AI深度学习在DR诊断中达到高准确度,并正从自动检测走向预测和分层;但系统风险预测临床成熟度较低。该综述以糖尿病为组织框架,整合转化路径。

2 方法学:文献检索与证据综合
文章为叙述性综述,系统检索PubMed/MEDLINE,并手动扫描相关文献和参考文献;优先近期高影响、聚焦机制的论文。检索策略结合医学主题词(Medical Subject Headings, MeSH)和自由词,涵盖糖尿病、DR、视网膜成像、OCT、OCTA、视网膜生物标志物、微血管病、神经退行性变、心血管病、认知下降、AI和机器学习,使用AND与OR布尔运算符。纳入涉及糖尿病眼部生物标志物及系统结局、血管结构功能变化、OCT/OCTA、神经退行性变、系统微血管损伤、认知下降、肾病及AI分析视网膜图像的研究;排除仅关注其他眼病或无直接糖尿病相关眼/系统病理生理意义者。优先2020—2026年文献,必要时纳入高影响背景文献。数据按研究设计、人群、成像模式、生物标志物类别、系统相关性和主要发现提取。因设计、人群、成像平台、结局和统计方法异质,未进行定量meta分析,而采用主题定性综合。主题包括视网膜作为系统微血管病标志、神经退行性变与眼脑轴、先进成像、AI支持和精准糖尿病护理转化相关性。证据综合特别区分糖尿病特异性人群与一般人群队列。

3 视网膜作为系统性微血管病理的指标
视网膜循环与脑和肾微血管床有重要解剖功能相似性,使其成为研究体内系统血管病理的可及模型。慢性高血糖启动氧化应激、晚期糖基化终产物(advanced glycation end products, AGEs)积累、内皮功能障碍和周细胞丢失,导致毛细血管退化、血—视网膜屏障(blood–retinal barrier, BRB)破坏和微动脉瘤形成。这些改变不局限于眼,而反映涉及肾、周围神经和心血管系统的广泛微血管病。流行病学研究报道视网膜微血管异常与系统血管结局相关,但许多证据来自一般人群队列,而非糖尿病特异性队列;视网膜小动脉狭窄、小静脉扩张、微动脉瘤等与卒中和心血管结局相关,为糖尿病提供生物学和流行病学背景,但未证明视网膜成像在糖尿病中改善系统风险预测。高血糖驱动蛋白激酶C激活、多元醇通路、AGEs、氧化应激和线粒体功能障碍,造成内皮损伤和血管稳态丧失,促进BRB破坏、通透性增加、毛细血管阻塞、缺血和血管生成。类似通路也参与肾、周围神经和心血管微血管损伤。视网膜成像可纳入眼病监测和系统疾病评估路径,与糖尿病学、心血管、肾脏、神经和初级保健整合;远程眼科、非散瞳相机、智能手机和便携设备提高可及性。但目前系统应用仍为研究性,应补充而非替代既定系统风险评估。

4 糖尿病中的神经退行性变与眼—脑连接
除血管表现外,糖尿病日益被视为伴中枢神经系统和视网膜神经退行性变的系统性疾病。传统将DR视为纯微血管病的观点受到挑战,因为神经功能障碍和视网膜神经退行性变可在病程早期、有时在临床可检测血管异常前出现。文章在此特指视网膜神经退行性变,包括涉及视网膜神经节细胞、无长突细胞和光感受器的早期神经功能障碍和结构退变;这些细胞对高血糖相关代谢应激、氧化损伤、线粒体功能障碍和神经血管耦合受损敏感。该过程与脑内糖尿病相关变化平行,包括认知下降和神经血管完整性改变,支持眼—脑轴。视网膜作为中枢神经系统的可及延伸,为体内研究神经血管损伤提供机会。OCT可量化视网膜神经纤维层(retinal nerve fiber layer, RNFL)、神经节细胞层(ganglion cell layer, GCL)和神经节细胞复合体(ganglion cell complex, GCC),反映病程、严重度和早期神经受累。结构异常常伴对比敏感度降低和电生理反应改变,提示神经功能障碍可早于临床明显血管病。脑内也可见脑萎缩、白质异常和认知功能障碍,提示部分共享致病通路。但视网膜结构与认知的关联证据并非均一糖尿病特异,关键研究来自更广泛衰老或人群队列;糖尿病特异性文献支持脑萎缩和认知功能障碍,独立糖尿病视网膜研究显示早期神经退行性变,但二者直接预测联系未充分建立。因此,视网膜成像应视为眼—脑轴候选研究标志物,而非糖尿病认知下降的临床验证预测因子。分子机制包括氧化应激、炎症、线粒体功能障碍、神经血管耦合受损和神经营养支持减少。EUROCONDOR试验显示局部溴莫尼定和生长抑素在总体人群中未显示神经保护作用,但在已有视网膜神经功能障碍亚组中观察到稳定,支持表型导向眼神经保护研究,但未确立脑或系统结局获益。

5 先进视网膜成像作为早期检测与疾病监测框架
OCT是核心成像工具,提供微米级高分辨率视网膜横截面评估,可检出RNFL、GCL和GCC变薄等细微结构变化,有时早于临床明显DR血管征象,支持神经退行性变是糖尿病视网膜受累的早期有意义成分,而非晚期微血管病后果。纵向OCT测量为监测疾病进展和评估治疗反应提供框架。OCTA作为非侵入性视网膜微血管成像,无需静脉荧光素染料,可分析浅层和深层血管网、FAZ、血管密度和毛细血管非灌注区。Meta分析和综述显示毛细血管密度降低、FAZ扩大和灌注异常可在临床明显DR前检测,但采集方案、分割方法、图像质量阈值和定量指标仍需标准化。功能测试如微视野和电生理可补充OCT和OCTA,检测视网膜敏感性和神经功能早期变化。实验技术如自适应光学、高光谱或代谢成像可提供光感受器完整性、毛细血管重塑、组织氧合和代谢应激信息,但主要仍为研究性。多模态策略结合结构、血管和功能数据,可能比单一模式更完整描绘糖尿病视网膜病。转化相关性超越眼科,但证据异质:心血管、肾、脑血管和神经退行性结局关联来自糖尿病特异和一般人群研究混合,尤其血管和认知关联来自更广泛人群队列。这些数据支持生物学合理性和假设生成,但不证明OCT、OCTA或其他视网膜指标改善糖尿病系统风险预测。当前局限包括设备、扫描方案、分割算法、图像质量控制和定量输出差异降低跨中心可重复性,且无DR患者早期异常的临床意义不明;需标准化协议、大型规范数据集和临床有意义阈值。

6 人工智能与精准医学在视网膜生物标志物分析中的应用
AI整合是视网膜成像用于评估糖尿病相关眼和系统疾病的重要进展。深度学习算法在视网膜照片中检测DR具有高诊断准确度,已在大型验证数据集、多族裔队列、真实筛查程序和自主AI初级保健工作流中评估;可快速一致处理大图像数据集,适合筛查、远程眼科和人群风险分层。AI视网膜分析不再限于传统疾病分类,深度学习可识别人类观察者难以稳定识别的复杂图像模式,支持视网膜成像作为预测生物标志物平台。活跃研究方向是AI从视网膜图像推断系统风险标志:应用于眼底照片的深度学习可预测年龄、性别、血压、吸烟状态和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major adverse cardiovascular events, MACE)风险,提示视网膜图像包含系统血管健康信息。在糖尿病中,类似计算扩展到预测未来DR风险和识别系统微血管并发症,包括慢性肾脏病(chronic kidney disease, CKD)和糖尿病肾脏病(diabetic kidney disease, DKD),支持“oculomics”概念,但当前作用主要为研究性。AI与精准医学结合:将视网膜成像特征与临床、生化和人口数据结合,可识别疾病表型、高风险进展患者和定制监测策略。临床准备度因应用而异:自动DR检测已有大型验证和真实筛查证据;未来DR风险和系统结局模型仍处早期,尚未建立前瞻实施、下游路径、成本效益或结局获益,应视为研究性风险分层工具。障碍包括数据质量、图像采集标准、外部验证、算法透明度、互操作性、成本效益和跨人群泛化;训练数据偏倚可能影响不同族裔、年龄、设备和医疗设置中的性能,需要多样代表性数据集和前瞻验证。

7 讨论
眼作为糖尿病系统疾病生物标志物的转化研究方向日益重要,但证据强度因结局而异。糖尿病特异性研究支持早期视网膜神经血管改变,而视网膜特征与心血管、脑血管和认知结局的关联多来自一般人群队列。多数研究为观察性,建立的是关联而非因果、临床效用或替代终点效度。因此,视网膜测量目前应视为候选生物标志物,需要糖尿病特异性前瞻验证,而非已建立用于临床决策的系统生物标志物。要使视网膜生物标志物改变糖尿病管理,必须提供超越年龄、糖尿病病程、糖化血红蛋白(HbA1c)、血压、血脂、估计肾小球滤过率(estimated glomerular filtration rate, eGFR)、白蛋白尿、吸烟和现有心血管风险评分的可操作信息。未来研究应评估模型区分度、校准、重分类和决策分析临床效用。OCT和OCTA的糖尿病特异性系统风险阈值未确立,重测变异、设备制造商差异、分割算法、扫描尺寸和图像质量标准限制可比性;目标人群、筛查间隔、转诊阈值和高风险视网膜结果后的临床路径未定义,成本效益和资源需求需正式评估。临床采纳应取决于视网膜评估改变管理并改善结局,而非仅预测风险。治疗意义需谨慎:视网膜成像可描述眼表型和监测结构血管变化,但视网膜生物标志物尚未验证为系统治疗反应替代物;血管功能障碍、炎症、氧化应激和神经退行性变的机制重叠,不能确立眼内干预改善系统结局。局限包括观察性证据为主、研究异质性、机制不完全清楚,以及先进成像和AI可及性不均可能扩大护理差异。未来需纵向研究、多模态数据整合、AI外部验证、监管和成本效益评估,以及多学科合作。文章将主要临床应用归纳为早期检测、系统微血管风险分层、眼脑和认知风险评估、纵向疾病监测、AI支持诊断预测和可扩展筛查、治疗评估。

8 结论
视网膜为研究糖尿病相关微血管和神经退行性改变提供非侵入性手段。OCT、OCTA和AI可检测视网膜病变相关改变,且异常可能出现在临床可见DR标志之前。然而,其作为系统风险生物标志物的作用尚未完全验证。支持心血管和认知结局的证据通常来自一般人群,而多数糖尿病文献为观察性。将眼生物标志物引入精准糖尿病护理实践前,进一步研究必须明确标准化测量、临床相关截断值、超越既定系统风险因素的增量价值、前瞻临床有用性、成本效益以及改善结局的证据。目前,视网膜成像应视为用于研究目的和风险分层的新兴成像方式,而非替代终点或筛查工具。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