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Hz经皮耳迷走神经刺激通过调节额叶theta振荡增强健康成人言语自由回忆

《NeuroImage》:40 Hz Transcutaneous Auricular Vagus Nerve Stimulation Enhances Verbal Free Recall in Healthy Adults by Modulating Frontal Theta Oscilla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09日 来源:NeuroImage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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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20 Hz及假刺激相比,40 Hz经皮耳迷走神经刺激(transcutaneous auricular vagus nerve stimulation,taVNS)增强了自由回忆表现。40 Hz taVNS诱导额叶theta相对功率的持续性增加。增强的额叶t

  
与20 Hz及假刺激相比,40 Hz经皮耳迷走神经刺激(transcutaneous auricular vagus nerve stimulation,taVNS)增强了自由回忆表现。40 Hz taVNS诱导额叶theta相对功率的持续性增加。增强的额叶theta与更好的自由回忆表现相关联。贝叶斯中介分析支持一种theta依赖性记忆通路。
情景记忆(episodic memory)是日常学习与适应性行为的重要基础,其损害常见于轻度认知障碍、阿尔茨海默病等神经精神疾病;健康个体的情景记忆表现也可受外部干预影响。经皮耳迷走神经刺激(transcutaneous auricular vagus nerve stimulation,taVNS)作为一种非侵入性神经调控技术,可通过迷走神经耳支传入影响孤束核、蓝斑-去甲肾上腺素系统及相关皮层区域,在记忆增强研究中显示出潜力。然而,既往taVNS研究多采用20–30 Hz,不同刺激频率对言语情景记忆的影响及神经机制仍不清楚。40 Hz刺激处于gamma频段,在动物研究中表现出改善记忆的潜力;而theta振荡(theta oscillation,4–8 Hz神经节律)与情景记忆编码和提取密切相关,额叶theta活动尤其反映认知控制与记忆检索监测。以往研究较少系统考察不同频率taVNS对刺激后持续性效应的时间动态。为此,本研究探讨20 Hz和40 Hz taVNS对言语自由回忆和theta振荡的持续性影响,并检验额叶theta是否中介40 Hz taVNS的记忆增强效应。

研究人员实施了一项随机、单盲、假刺激对照、三臂平行组试验,纳入44名健康成人(均为右利手汉语母语大学生),随机分为假刺激组、20 Hz组和40 Hz组。实验前采集基线自由回忆成绩和静息态脑电,刺激时长为15分钟,刺激参数包括脉宽500 μs、30秒通/30秒断,强度按个体耐受调整;刺激后在不同时间点(T0–T4)记录静息态脑电并进行自由回忆测试,同时监测心率和血压。主要分析采用两因素重复测量方差分析、相关分析及探索性贝叶斯中介分析(Bayesian mediation analysis)。

研究使用两个匹配的15词汉语词表作为自由回忆材料;词表经25名健康成人评定,在具体性、表象性、熟悉度、愉悦度、唤醒度及词频上匹配。脑电(electroencephalogram,EEG)数据以256 Hz采样、0.5–100 Hz带通滤波,参考双耳乳突,使用独立成分分析去除伪迹,采用Welch法计算各感兴趣区(额叶、中央、顶叶、枕叶)的theta频段(4–8 Hz)相对功率。贝叶斯中介分析构建了theta依赖模型(taVNS→theta→记忆)与theta独立模型,使用马尔可夫链蒙特卡洛估计后验,并以PSIS-LOO信息准则比较模型。统计显著性设定为p<0.05,多重比较采用Bonferroni校正。

研究结果如下:

3.1 参与者特征与基线测量:结果显示三组在年龄、性别、心理量表(抑郁、焦虑、人格)及基线自由回忆成绩上无显著差异,组间均衡。

3.2 taVNS对自由回忆表现的影响:重复测量方差分析显示时间主效应显著,成绩随时间下降;组主效应显著,40 Hz组总体成绩显著高于假刺激组和20 Hz组,假刺激组与20 Hz组无显著差异。逐时间点比较表明,40 Hz组在T0、T1、T2、T3显著优于假刺激组,T4不显著。

3.3 即时脑电效应:刺激前各组theta相对功率无差异;刺激后T0,40 Hz组额叶和顶叶theta相对功率显著高于假刺激组,而20 Hz组与假刺激组无差异;40 Hz组内额叶和中央theta较基线显著升高。地形图显示40 Hz诱发的theta变化主要位于额区。

3.4 持续性脑电效应:40 Hz组额叶theta相对功率在T0–T3均显著高于基线,并随时间逐渐下降,T4接近基线;中央区也有较小变化,顶叶和枕叶无显著时间效应。

3.5 关联分析:在40 Hz组,额叶theta相对功率在T0、T1、T2与自由回忆成绩显著正相关,theta相对基线的变化量在T0、T1与成绩显著正相关。

3.6 贝叶斯中介分析:theta依赖模型优于theta独立模型(elpdloo分别为-108.5与-115.2)。40 Hz刺激显著增强额叶theta变化(a40=1.474,95%可信区间[0.883,2.067]),20 Hz效应不显著;额叶theta变化正向预测回忆成绩(b=0.608,95%可信区间[0.311,0.901]);40 Hz条件通过theta的间接效应显著(间接效应=0.897,95%可信区间[0.389,1.531]),直接效应接近零;40 Hz与20 Hz的后验对比显示40 Hz在额叶theta增强和间接效应上均强于20 Hz。

3.7 自主神经指标:心率、收缩压和舒张压未见显著的组别、时间或交互效应。

3.8 盲法评估与不良事件:受试者猜测与实际刺激条件无显著关联,盲法基本成功;少数受试者出现轻度耳部刺痛或头痛,降低强度后缓解,无严重不良事件。

讨论部分指出,20 Hz未产生显著记忆增强可能与刺激参数、任务类型及受试者状态有关;40 Hz的效应可能与其诱导的与记忆相关的低频振荡调制有关,而非局限于gamma频段的在线夹带。40 Hz增强记忆和额叶theta的效应在刺激后早期较强并随时间消退,提示迷走神经刺激可引起短暂的“记忆易化窗口”,这可能源于脑干-皮层上行调控系统的持续影响。额叶theta增强可能反映了与自由回忆相关的额叶控制网络处于更有利于检索的状态。贝叶斯中介结果为“40 Hz taVNS→额叶theta增强→记忆提升”的theta依赖性通路提供了路径层面的证据,并显示这一通路具有频率特异性。未观察到心血管变化提示该效应主要反映中枢神经调控而非外周自主反应。研究人员同时指出样本为健康年轻人、未区分theta周期性与非周期性成分、缺乏敏感自主神经指标等局限性。研究结论表明,额叶theta振荡可能是40 Hz taVNS调节言语自由回忆表现的重要神经生理学指标,并为进一步优化频率特异性taVNS记忆调控策略提供了初步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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