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dney International Reports》:Clinical Course of Kidney Injury Associated with Specific Red Yeast Rice–Containing Supple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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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膳食补充剂(dietary supplements)广泛使用,且较药品(pharmaceuticals)受到更宽松的监管。2023—2024年,日本发生与特定含红曲(red yeast rice)补充剂相关的肾损伤(kidney injury)全国性暴发
背景:膳食补充剂(dietary supplements)广泛使用,且较药品(pharmaceuticals)受到更宽松的监管。2023—2024年,日本发生与特定含红曲(red yeast rice)补充剂相关的肾损伤(kidney injury)全国性暴发,常表现为获得性Fanconi综合征(acquired Fanconi syndrome)。然而,该病症后续临床病程(clinical course)仍未知。
方法:这项全国性、医师报告队列研究(physician-reported cohort study)通过日本肾脏学会(Japanese Society of Nephrology)网络评估了190例疑似补充剂相关肾损伤成人。研究人员使用基于样条(spline)的混合效应模型(mixed-effects models)刻画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stimated glomerular filtration rate, eGFR)和近端小管生化参数的纵向轨迹(longitudinal trajectories)。Kaplan–Meier法估计eGFR和生化阈值的累积达标概率(cumulative attainment probabilities)。
结果:在190例患者中(女性68%;中位年龄类别50—59岁),初诊时中位eGFR为29.2 mL/min/1.73 m2(IQR,17.3—40.7)。模型化eGFR在初诊后前60天内快速改善,但随后在随访期间平台期低于60 mL/min/1.73 m2;针对随访差异的敏感性分析(sensitivity analyses)得到相似轨迹。在初诊eGFR <60 mL/min/1.73 m2的患者中,第540天达到eGFR ≥60 mL/min/1.73 m2的累积达标率为33%(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CI],25%—44%)。相反,Fanconi综合征相关生化异常,包括低钾血症(hypokalemia)、代谢性酸中毒(metabolic acidosis)、低尿酸血症(hypouricemia)、低磷血症(hypophosphatemia)、糖尿(glycosuria)和蛋白尿(proteinuria),快速缓解,至第120天≥80%达到目标生化阈值。6例需要急性透析的患者中,1例进展为永久性肾脏替代治疗(permanent renal replacement therapy)。
结论:近端小管(proximal tubular)生化异常大多在120天内缓解,而eGFR早期进入平台期并常持续低于60 mL/min/1.73 m2。这种分离(dissociation)支持即使近端小管功能障碍(proximal tubular dysfunction)的生化异常已缓解,仍需持续监测eGFR以发现潜在慢性肾脏病(chronic kidney disease)。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膳食补充剂(dietary supplements)在全球广泛使用,但其上市前安全监管与质量控制常较药品宽松,消费者可能暴露于未知毒素或污染产品。2023年末至2024年初,日本出现一批因摄入特定红曲(Beni-koji;Red Yeast Rice)膳食补充剂而发生的肾损伤病例。虽然相关生产批次中检测到puberulic acid这一推定污染物,但其确定致病作用仍在研究中。日本肾脏学会初步报告识别出获得性Fanconi综合征(acquired Fanconi syndrome)样近端小管功能障碍,并常伴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GFR)显著下降。由于这些补充剂用于胆固醇管理,受影响人群多为中老年且既往无晚期慢性肾脏病史。该事件为观察毒素相关肾损伤后肾小球与肾小管功能演变提供了机会,但急性期之后eGFR与肾小管标志物的纵向数据仍有限。因此,作者 Yohei Doi、Maki Shinzawa、Isao Matsui、Masaomi Nangaku、Yoshitaka Isaka 等通过日本肾脏学会开展全国性延伸研究,至2025年12月,旨在刻画纵向eGFR轨迹及近端小管功能障碍相关生化异常的缓解模式。
二、关键技术方法
该研究为日本肾脏学会(Japanese Society of Nephrology)网络组织的全国性纵向医师报告队列研究,是特定红曲(Red Yeast Rice)补充剂相关肾损伤调查的延伸。队列来源为2024年3月27日至4月30日初始登记、2024年5月13日至6月3日短期随访及2025年7月16日至12月15日后续随访的结构化网络问卷;最终分析190例成人。关键技术包括:eGFR按日本标准化方程计算;Kaplan–Meier法估计eGFR阈值累积达标概率;限制性立方样条(restricted cubic spline, RCS)混合效应模型分析纵向轨迹;逆概率加权及情景敏感性分析;有序logistic混合效应模型分析尿糖。
三、研究结果
(一)研究人群与队列精炼:初始登记204例,排除重复5例、2023年3月前停用特定补充剂6例、首诊缺失eGFR 3例后,最终纳入190例。该队列较既往报告的192例略变,因进一步排除4例重复并新获取2例初始实验室资料;初诊临床与实验室特征与既往报告高度一致。
(二)初诊临床特征:初诊时女性占68%,多数为50岁或60岁(合计73%);既往高血压18%、肾脏病9%、糖尿病5%。中位eGFR 29.2 mL/min/1.73 m
2,52%低于30 mL/min/1.73 m
2;中位尿蛋白/肌酐比(UPCR)1.6 g/gCr。Fanconi综合征表现常见:低钾血症47%、低磷血症63%、低尿酸血症55%、代谢性酸中毒44%;在测定肾小管最大磷酸盐重吸收率/肾小球滤过率(tubular maximum phosphate reabsorption per glomerular filtration rate, T
mP/GFR)者中中位值1.2 mg/dL,糖尿79%。这些由初诊实验室资料提示近端小管功能障碍。
(三)死亡与肾脏替代治疗:既往报告的>70岁患者死亡仍为该队列唯一死亡。6例初始需急性血液透析,仅1例转为永久性肾脏替代治疗(RRT);该患者既往肾功能不全(1年多前血清肌酐3.47 mg/dL)并伴肾积水,可能促成不可逆肾衰竭。后续观察未见新增死亡或新增RRT。
(四)纵向eGFR轨迹:总体中位随访133天;有后续实验室数据者483天,无者67天。有后续数据者初诊eGFR和血钾更低、eGFR<30比例更高。初诊eGFR<60者中,约第180、365、540天达到≥60者分别为14/69、10/65、2/26。混合效应模型显示初诊后前60天eGFR快速恢复,随后放缓并平台期,至第540天仍稳定;敏感性分析轨迹相似。乐观情景未见早期后进一步改善,悲观情景显示初始改善后逐渐下降。排除糖尿病、高血压或既往肾病者的亚组轨迹一致。
(五)达到eGFR ≥45或≥60 mL/min/1.73 m
2的时间:初诊eGFR<45者达到≥45的中位时间为94天,第540天累积达标率86.3%;而初诊<60者达到≥60的第540天累积达标率仅33%(95%置信区间[CI],25%—44)。排除初诊即永久RRT者并将死亡作为竞争事件后,第540天达到≥60的累积发生率为33%(95% CI,24%—43)。
(六)Fanconi综合征相关参数轨迹:初诊中位血钾3.5 mEq/L、碳酸氢盐19.3 mmol/L、尿酸1.8 mg/dL、磷酸盐2.2 mg/dL;混合模型估计60—120天内达到临床参考范围,Kaplan–Meier显示至第120天>80%达标。UPCR预测几何均值至第60天降至约0.1 g/gCr。尿糖模型估计阴性或微量概率近乎立即恢复,Kaplan–Meier显示稍缓但第120天>80%达标。测定T
mP/GFR的51例中,初诊中位1.2 mg/dL,估计第120天升至约3.0 mg/dL。
(七)亚组分析:按初诊eGFR<30与≥30分层,eGFR轨迹存在显著组别×时间交互;<30组初始上升更快,但平台更低且随访中持续低于≥30组。补充剂使用时长未显著改变轨迹。按初诊是否存在低钾血症、代谢性酸中毒、低尿酸血症、低磷血症分层,各Fanconi相关参数轨迹存在显著异质性;有异常组恢复更快更明显。初诊UPCR>0.3 g/gCr组快速下降并在随访中正常化。
四、讨论与结论
该全国性纵向研究刻画了大规模公共卫生事件中特定红曲补充剂相关肾损伤的临床病程及中期肾脏结局。早期报告确定急性表型为获得性Fanconi综合征,本研究提供至540天的恢复轨迹。主要发现是模型化eGFR在停用补充剂后初始显著改善,但随后平台期低于60 mL/min/1.73 m
2;即使近端小管功能障碍的生化异常缓解,部分患者肾功能仍可能受损。与马兜铃酸肾病(aristolochic acid nephropathy, AAN)相比,本研究进展至终末期肾病罕见;这可能部分反映暴露时间被截短,puberulic acid仅见于2023年7月后发货批次,2024年3月公共卫生警告限制了摄入持续时间。但长期监测仍必要,以确认肾功能稳定并筛查迟发肾外后遗症包括恶性肿瘤。肾小管标志物恢复与eGFR改善时间相似,但功能恢复模式不同:重吸收缺陷常回到实验室参考范围。亚组中初诊异常者在低钾、酸中毒、低尿酸、低磷及UPCR方面均明显改善。此缓解与推定机制一致:puberulic acid损害线粒体生物能量学,包括对细胞色素c氧化酶(cytochrome c oxidase, COX-IV)的影响;近端小管代谢活跃,若线粒体抑制减轻,固有再生潜力可促使功能恢复。然而,eGFR持续降低机制未明,急性肾损伤后不良修复、间质纤维化和肾单位丢失是可能解释,但本研究未能评估。该事件也提示膳食补充剂市场监管挑战和毒物警戒网络的重要性;临床医生遇到不明原因肾小管功能障碍或Fanconi综合征时,应详细询问补充剂史。研究优势包括全国190例、至540天的详细纵向数据及日本肾脏学会支持;局限包括医师报告选择偏倚、问卷报告与回忆偏倚、部分时点实验室缺失、缺乏暴露前eGFR、后续调查应答约50%导致潜在选择偏倚;敏感性分析一致但不能完全消除不确定性。研究结论翻译:在这项全国性调查中,与特定红曲补充剂相关的肾损伤患者表现出独特的临床病程:反映近端小管功能障碍的生化异常在随访期间大多缓解,而估计的队列水平eGFR轨迹先改善,随后平台期低于60 mL/min/1.73 m
2。原因不明的器官功能障碍,尤其是肾脏受累,应立即触发对膳食补充剂使用的全面调查。临床医生必须对非处方产品保持高度怀疑,并确保及时报告疑似毒性。结合持续随访,这种专业警觉可作为关键早期预警系统,以发现未被识别的健康危害并保护公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