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性肾脏病(CKD)与心血管–肾脏–代谢(CKM)连续体中氧化应激和cGMP缺乏:可溶性鸟苷酸环化酶(sGC)刺激剂与激活剂的状态选择性调控及肾脏保护前景

《Kidney Medicine》:Oxidative Stress and cGMP Deficiency in CKD and CKM: Future Directions for Soluble Guanylate Cyclase Modul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09日 来源:Kidney Medicine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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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性肾脏病(CKD)是一种促氧化状态,其中肾素–血管紧张素–醛固酮系统(RAAS)激活、慢性炎症、尿毒症毒素潴留、线粒体功能障碍以及心血管–肾脏–代谢(CKM)共病共同破坏一氧化氮(NO)–可溶性鸟苷酸环化酶(sGC)–环鸟苷酸(cGMP)信号传导。NO生物利

  
慢性肾脏病(CKD)是一种促氧化状态,其中肾素–血管紧张素–醛固酮系统(RAAS)激活、慢性炎症、尿毒症毒素潴留、线粒体功能障碍以及心血管–肾脏–代谢(CKM)共病共同破坏一氧化氮(NO)–可溶性鸟苷酸环化酶(sGC)–环鸟苷酸(cGMP)信号传导。NO生物利用度降低及sGC的氧化还原依赖性损伤可能降低cGMP张力,导致内皮功能障碍、肾脏灌注和肾小球血流动力学改变、尿钠排泄受损、白蛋白尿、炎症、纤维化和CKD进展。由于sGC功能取决于其氧化还原状态,对该通路的药理学调控具有状态选择性。血红素依赖性sGC刺激剂增强还原型含血红素sGC并增强残余NO信号,而sGC激活剂可通过靶向氧化型或缺乏血红素的sGC以不依赖NO的方式促进cGMP生成。在临床上,已获批的刺激剂未显示出明确的肾脏保护获益,praliciguat在2期糖尿病肾脏病(DKD)试验中未显著降低白蛋白尿。相反,avenciguat和runcaciguat的2期研究报告了CKD中降低白蛋白尿的信号。这些发现支持将sGC激活作为特定高风险CKD表型的有前景附加策略。该假设需要在充分把握度的3期试验中,在当代标准治疗基础上评估估计肾小球滤过率(eGFR)下降和肾衰竭终点加以证实。
研究背景:慢性肾脏病(chronic kidney disease, CKD)是促氧化状态,肾素–血管紧张素–醛固酮系统(renin–angiotensin–aldosterone system, RAAS)激活、慢性炎症、尿毒症毒素潴留、线粒体功能障碍及心血管–肾脏–代谢(cardiovascular–kidney–metabolic, CKM)共病破坏一氧化氮(nitric oxide, NO)–可溶性鸟苷酸环化酶(soluble guanylate cyclase, sGC)–环鸟苷酸(cyclic guanosine monophosphate, cGMP)信号。NO生物利用度降低和sGC氧化还原依赖性损伤可降低cGMP张力,参与内皮功能障碍、肾脏灌注和肾小球血流动力学改变、尿钠排泄受损、白蛋白尿、炎症、纤维化和CKD进展。问题在于:已获批sGC刺激剂无明确肾脏保护,praliciguat在2期糖尿病肾脏病(diabetic kidney disease, DKD)试验未显著降低白蛋白尿;而avenciguat、runcaciguat在2期CKD中显示白蛋白尿降低信号。因此研究人员需明确sGC调控能否在当代标准治疗之上提供增量肾脏保护。该文为Perspective,综合机制、临床前和临床证据,提出sGC激活是特定高风险CKD表型的潜在附加策略,并强调需3期试验评估估计肾小球滤过率(estimated glomerular filtration rate, eGFR)下降和肾衰竭终点。

关键技术方法(≤250字):该文未开展原始实验,主要采用叙述性文献综述和机制框架整合。研究人员汇总氧化应激、NO–sGC–cGMP信号、sGC氧化还原状态及刺激剂/激活剂药理学证据;整合临床前CKD模型,如单侧输尿管梗阻、腺嘌呤诱导CKD、顺铂急性肾损伤、5/6肾切除、高血压/糖尿病/代谢性CKD大鼠、单侧肾切除糖尿病小鼠等;纳入临床队列与试验来源,包括VICTORIA项目、VERITA注册、DKD中praliciguat 2期试验、进行中局灶节段性肾小球硬化(focal segmental glomerulosclerosis, FSGS)2期试验、avenciguat两项同设计2b试验预设汇总、CONCORD 2a试验、ALPINE-1 2期试验。方法重点是按状态选择性机制比较刺激剂与激活剂的肾脏结局证据。

研究结果:
(一)氧化应激与sGC氧化还原状态:刺激剂与激活剂的启示
sGC是NO经典胞内受体和血管/肾脏cGMP主要来源。生理性sGC为含亚铁血红素(Fe2+)异二聚体,NO结合Fe2+血红素增加GTP向cGMP转化并激活蛋白激酶G(protein kinase G, PKG)。氧化应激造成双重打击:超氧清除NO,降低NO生物利用度;sGC血红素Fe2+氧化为Fe3+,酶对NO脱敏,Fe3+血红素不稳定并丢失为无血红素apo-sGC,对NO不敏感。刺激剂(riociguat、vericiguat)主要作用于还原型含血红素sGC,增强低NO下cGMP并放大残余NO信号;对氧化型或apo-sGC作用弱或几无活性。激活剂(avenciguat、runcaciguat)结合血红素口袋,优先激活氧化型Fe3+和apo-sGC,以NO非依赖方式恢复cGMP。此机制支持氧化应激丰富的CKD使用激活剂,但临床肾脏保护优势未证实。

(二)sGC刺激剂与肾脏结局
vericiguat用于近期加重后的症状性射血分数降低心力衰竭(heart failure with reduced ejection fraction, HFrEF)。VICTORIA项目48周显示vericiguat与安慰剂eGFR轨迹无有意义差异,但肾脏结局非预设次要终点,分析为探索性;VERITA注册显示随访肾功能无显著变化。riociguat已获批动脉性肺动脉高压(pulmonary arterial hypertension, PAH)和慢性血栓栓塞性肺动脉高压(chronic thromboembolic pulmonary hypertension, CTEPH),临床前单侧输尿管梗阻中减轻肾小管损伤、炎症、氧化应激和间质纤维化,腺嘌呤CKD中改善肾功能标志和白蛋白尿,顺铂急性肾损伤中减轻损伤,但缺乏专门CKD临床试验和人类肾脏结局数据。praliciguat在DKD 2期试验中未较安慰剂显著降低尿白蛋白/肌酐比(urine albumin-to-creatinine ratio, UACR);正在FSGS 2期试验。BAY 41-8543联合磷酸二酯酶9(phosphodiesterase 9, PDE9)抑制剂BAY 73-6691在5/6肾切除大鼠中减轻肾间质纤维化并下调纤维化基因,而低剂量单药未改善肾功能或形态。

(三)sGC激活剂与肾脏结局
avenciguat临床前DKD大鼠中在enalapril基础上降低尿蛋白排泄和肾小球硬化;单侧输尿管梗阻中减轻肾小管间质纤维化;单侧肾切除糖尿病小鼠中单药及与empagliflozin联用减缓白蛋白尿和肾小球硬化。临床为两项同设计、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2b试验预设汇总,纳入糖尿病和非糖尿病CKD成人(eGFR 20–<90 ml/min/1.73 m2;UACR 200–<3500 mg/g),在最大耐受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剂(angiotensin-converting enzyme inhibitor, ACEi)/血管紧张素II受体阻滞剂(angiotensin II receptor blocker, ARB)基础上接受avenciguat 1、2或3 mg每日三次(three times daily, TID)20周;n≈500,安慰剂校正的10小时UACR几何均值降低分别为?15.5%、?13.2%、?21.5%,在糖尿病状态和基线钠–葡萄糖共转运蛋白2抑制剂(sodium–glucose cotransporter 2 inhibitor, SGLT2i)使用等亚组大体一致。runcaciguat临床前高血压和糖尿病/代谢性大鼠CKD模型中降低蛋白尿和肾损伤生物标志物,减轻组织病理损伤。CONCORD 2a试验纳入CKD合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atherosclerotic cardiovascular disease, ASCVD)或心力衰竭(heart failure, HF)患者,在最大耐受RAS抑制±SGLT2i基础上,runcaciguat 30–120 mg每日一次滴定8周;糖尿病CKD中无SGLT2i时安慰剂校正UACR降低?45.2%(P<0.001),有SGLT2i时?48.1%(P=0.02);非糖尿病CKD中runcaciguat组降低?45.9%,但安慰剂组降低?68.8%,无显著安慰剂校正差异。BAY 60-2770为实验性激活剂,临床前增加肾脏cGMP、扩张肾脏微血管、改善肾血流/氧合、减轻肾小管损伤、炎症和纤维化;在5/6肾切除加高盐严重CKD模型中与刺激剂BAY 41-8543头对头比较显示更强抗纤维化信号,尽管降压相似,但仅实验性。nurandociguat(BAY 3283142)已完成ALPINE-1 2期试验,纳入白蛋白尿CKD患者,结果待发表。

(四)2期CKD试验的经验:刺激剂与激活剂证据
三项2期试验人群仅部分可比。praliciguat仅测试DKD。avenciguat两项同设计2b纳入糖尿病和非糖尿病CKD。runcaciguat CONCORD纳入CKD合并ASCVD或HF、2型糖尿病和/或高血压。终点不同:praliciguat为基线至第8和12周UACR变化;avenciguat为第20周10小时UACR,次终点为首晨尿UACR;runcaciguat为随机后第22、29和57天平均UACR变化。结果:praliciguat汇总治疗较安慰剂UACR数值降低?15%,主要分析未达显著;avenciguat各剂量均显著安慰剂校正降低;runcaciguat在糖尿病CKD中信号最大,但非糖尿病CKD安慰剂反应异常。因此2期证据提示激活剂白蛋白尿降低信号较刺激剂praliciguat更一致,但仍属假设生成;无头对头临床比较,白蛋白尿降低能否转化为eGFR保护或肾衰竭减少未证实。

(五)在CKD中sGC激活的理由
CKD具有进行性加重的氧化环境,肾功能下降与氧化还原失衡相互强化。随CKD进展,RAAS激活、慢性炎症、尿毒症毒素潴留、线粒体功能障碍、抗氧化防御受损、肾小管间质损伤、毛细血管稀疏和慢性肾脏缺氧共同增加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 ROS)并维持组织损伤;CKM共病进一步放大。理论上氧化环境中更多sGC转为氧化型或无血红素状态,血红素依赖性刺激剂效果可能下降;但人类CKD组织直接量化sGC氧化还原状态仍有限,偏移程度可能因肾脏区域、CKD严重程度、表型和共病而异。激活剂可在NO生物利用度降低且sGC转向氧化/无血红素构象时促进cGMP,机制上更适合氧化应激丰富的CKD;然而现有优势仍属假设生成。

(六)sGC激活剂与当代标准治疗
需充分把握度3期试验确定sGC激活剂是否提供临床有意义的肾脏保护,并是否在SGLT2i、胰高血糖素样肽-1受体激动剂(glucagon-like peptide-1 receptor agonist, GLP-1RA)和非甾体类盐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non-steroidal mineralocorticoid receptor antagonist, nsMRA)等当代标准治疗之上具有增量获益。这些治疗也可能减轻氧化应激、炎症、内皮功能障碍和心肾重塑。SGLT2i已确立心肾保护;2期数据显示avenciguat在有无SGLT2i时UACR降低大体一致,runcaciguat在糖尿病CKD有无SGLT2i时均降低UACR,支持白蛋白尿层面的潜在叠加,待长期肾脏结局确认。对GLP-1RA和nsMRA,与sGC激活的叠加性更不确定;当前2期sGC激活剂试验缺乏背景GLP-1RA或nsMRA是否改变疗效的直接证据。未来试验应评估sGC激活剂在GLP-1RA和finerenone基础上是否保留增量疗效。临床定位可能为优化标准治疗后仍有高残余风险患者的附加策略,尤其持续白蛋白尿、eGFR下降未控制或持续心肾风险者;并应探索氧化应激、NO–sGC–cGMP受损或sGC氧化还原状态生物标志物以筛选获益人群。

讨论部分总结:该文讨论认为,CKD和CKM中氧化应激通过降低NO生物利用度和sGC氧化还原依赖性损伤破坏NO–sGC–cGMP轴,cGMP信号受损参与肾脏微血管功能障碍、肾小球血流动力学改变、尿钠排泄受损、炎症、纤维化、白蛋白尿和肾功能进行性丢失。sGC调控的状态选择性药理学提供有吸引力但尚未完全证实的治疗理由:氧化丰富的CKD中sGC可能转向对刺激剂反应较差的氧化型或无血红素构象;激活剂可作用于这些构象,NO非依赖地促进cGMP。该区别可能解释激活剂2期白蛋白尿降低信号较刺激剂更一致,但无头对头临床比较,且证据主要基于白蛋白尿替代终点。因此需3期试验验证持久肾脏保护及在SGLT2i、GLP-1RA、nsMRA之上的增量获益,并探索生物标志物。

研究结论翻译:CKD及更广泛心血管–肾脏–代谢连续体中的氧化应激可通过降低NO生物利用度和sGC的氧化还原依赖性损伤破坏NO–sGC–cGMP轴。这些改变与肾脏疾病直接相关,因为cGMP信号受损可能促进肾脏微血管功能障碍、肾小球血流动力学改变、尿钠排泄受损、炎症、纤维化、白蛋白尿和肾功能进行性丧失。在此框架内,sGC调控的状态选择性药理学提供了一个有说服力但尚未完全证实的治疗理由。在氧化应激丰富的CKD环境中,sGC理论上可能转向氧化型或缺乏血红素的构象,可能限制血红素依赖性sGC刺激的疗效。相反,sGC激活剂被设计用于结合氧化型或缺乏血红素的sGC,并以不依赖NO可用性的方式促进cGMP生成。这种药理学差异可能有助于解释为何sGC激活剂在2期CKD试验中显示令人鼓舞的降低白蛋白尿信号,而sGC刺激剂的临床证据仍较不一致。然而,尚无头对头临床试验直接比较CKD中sGC刺激与sGC激活,且当前证据主要基于替代性白蛋白尿终点。因此,需要充分把握度的3期试验来确定sGC激活是否转化为持久肾脏保护,包括减缓eGFR下降和减少肾衰竭事件。这些研究还应阐明sGC激活剂是否在当代标准治疗(包括SGLT2抑制剂、GLP-1受体激动剂和非甾体类盐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之上提供增量获益。从临床角度看,sGC激活最终可能被定位为尽管已优化治疗但仍处于高残余风险患者的附加策略,尤其是持续白蛋白尿、eGFR斜率未控制或持续心肾风险的患者。未来研究还应探索氧化应激、NO–sGC–cGMP信号受损或sGC氧化还原状态的生物标志物,以识别最可能从该治疗方法中获益的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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