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性皮质盲中脑可塑性与残余视觉功能:2021—2025年神经影像与神经调控证据的系统综述

《Egyptian Journal of Neurosurgery》:Brain plasticity and residual visual functions in acquired cortical blindness: a systematic review of the literatur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09日 来源:Egyptian Journal of Neurosurgery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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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获得性皮质盲(acquired cortical blindness)传统上因需要初级视觉皮层(primary visual cortex, V1)完整性而被认为不可逆,但近期证据表明患者可通过皮质下通路、病灶周围重组和神经可塑性机

  
背景:获得性皮质盲(acquired cortical blindness)传统上因需要初级视觉皮层(primary visual cortex, V1)完整性而被认为不可逆,但近期证据表明患者可通过皮质下通路、病灶周围重组和神经可塑性机制保留残余视觉能力,这一观点正受到挑战。功能神经影像和神经调控的近期进展加速了这些过程的表征,将皮质盲重新定义为具有部分恢复潜力而非永久性感光丧失的疾病。本系统综述旨在综合2021—2025年间发表的关于成人获得性皮质盲中脑可塑性与残余视觉功能关系的证据,刻画当前证据状态,并确定视觉神经康复的研究优先事项。方法:遵循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s and Meta-Analyses, PRISMA 2020)指南开展一项分析性、描述性系统综述。检索七个数据库(PubMed/MEDLINE、Web of Science、Scopus、ScienceDirect、SciELO、ClinicalKey和Google Scholar),纳入2021—2025年以英语和西班牙语发表的研究,应用预设的纳入排除标准。方法学质量采用Cochrane协作网非随机干预研究偏倚风险工具(Risk Of Bias In Non-randomized Studies of Interventions, ROBINS-I)和苏格兰校际指南网络(Scottish Intercollegiate Guidelines Network, SIGN)分类进行评估,并额外采用推荐分级的评估、制定与评价(Grading of Recommendations Assessment, Development and Evaluation, GRADE)领域评估证据体总体确定性。结果:从七个数据库初始15,245条记录中,3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这些研究包括两项准实验干预研究和一项纵向神经影像研究。在所有三项研究中,V1病灶周围残余活动、皮质下丘系通路(subcortical colicular pathways)和纹外回路(extrastriate circuits)可通过靶向训练激活,导致亮度检测(luminance detection)、视野恢复(visual field recovery)和训练获益泛化(generalization of training gains)方面的改善。由于在该人群中实施随机设计的结构性困难,混杂(confounding)被确定为所有研究中最脆弱的领域。结论:现有证据仅来自三项小型、非随机研究,且存在中等到极重偏倚风险(moderate-to-critical risk of bias),提示基于可塑性的干预可能通过募集残余神经基质(residual neural substrates)改善选定的残余视觉功能;然而,该证据的总体确定性低,研究结果应解释为产生假设(hypothesis-generating),而非作为确定性临床推荐的基础。
引言
获得性皮质盲(acquired cortical blindness)被定义为眼和视神经结构完整时,视觉处理皮层尤其枕叶皮层病变导致的部分或全部视觉感知丧失,需与同向偏盲(homonymous hemianopia)区分。后者通常为单侧视路后部病变所致部分视野缺损,而皮质盲多为双侧枕叶损伤所致完全或近完全意识视觉丧失。传统神经解剖模型认为初级视觉皮层(primary visual cortex, V1)完整是意识视觉所必需,因此皮质盲曾被视为不可逆;但近五年神经影像和神经调控证据提示,病灶周围重组、皮质下通路和盲视(blindsight)等现象使部分患者保留残余视觉功能(residual visual function)。脑可塑性(brain plasticity)包括皮层重组、潜在神经环路激活和功能重分配。相关证据指出,年龄、病变范围和干预时机调节可塑性;枕叶皮层可参与听觉和触觉等非视觉信息处理,即跨模态可塑性(intermodal plasticity)。纵向脑电(electroencephalography, EEG)研究显示,盲人神经假体使用者的皮层电刺激可逐步重塑连接模式。临床转化研究提示,针对亮度敏感性和运动辨别等功能的知觉训练可产生可测量且持久改善,复杂视觉刺激如光流(optic flow)训练可能促进泛化。然而现有证据在方法、概念和临床上异质性显著,且多来自高收入国家。该综述将检索限定于2021—2025年,以对应当代高分辨率功能神经影像、白质纤维束成像及重复经颅磁刺激(repetitive transcranial magnetic stimulation, rTMS)和经颅直流电刺激(transcranial direct current stimulation, tDCS)等神经调控方案。

方法学
研究设计:开展系统文献综述,识别、批判评价并综合脑可塑性与获得性皮质盲残余视觉功能关系的证据。研究为二次研究,分析性、描述性、回顾性和文献性。遵循PRISMA 2020和Cochrane系统评价干预手册2.0版。研究问题采用PICO-TE策略;比较(comparison)不适用,因为脑可塑性机制作为唯一干预。纳入英语和西班牙语、2021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发表文献;排除动物模型、无皮层累及的原发性眼病、先天性盲、其他语言及时间窗外文献。

纳入与排除标准:纳入人类原创研究,评估获得性皮质盲中脑可塑性与残余视觉功能关系,包括实验、准实验和观察性设计。排除动物模型和原发眼病研究。限定2021—2025年以对齐高分辨率功能磁共振成像(functional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fMRI)和先进纤维束成像及现代神经调控方案,减少异质性。

检索策略与信息来源:由四名医学生实施检索,方法学专家监督。先检索PROSPERO,未发现相关系统综述,表明可行;但本综述未前瞻注册,作者承认此为局限。系统检索PubMed/MEDLINE、Web of Science、Scopus、ScienceDirect、SciELO、ClinicalKey和Google Scholar;电子检索于2026年2月1日至3月30日实施,检索截至2025年12月31日索引记录,提前在线文章仅在电子出版日期落入窗口且被索引时纳入。使用MeSH主题词和自由词,布尔运算符组合。主检索式涉及“cortical blindness”或“visual cortex lesion”与“brain plasticity”或“neuroplasticity”与“residual vision”或“blindsight”与“rehabilitation”或“visual rehabilitation”。应用语言、人类和文章类型过滤,并手工检索参考文献。

研究选择:阅读标题和摘要确认纳入标准,丢弃重复,下载全文完整阅读。标题摘要筛选和全文合格性评估由两名学生评审独立完成,使用Rayyan平台;评审配对轮换。分歧由两名评审讨论解决,不能达成共识时由监督方法学家仲裁。

数据收集:全文审查并提取数据。数据提取由提取者独立双人完成,使用预先试点标准化矩阵,差异通过讨论和与源文章交叉核对解决。提取人口学(年龄)、临床(病因、伤后时间)、方法学(设计、样本量、干预类型)和结局。结局包括神经影像发现,尤其V1病灶周围活动和功能恢复指标,如视觉刺激敏感性、检测阈值和心理物理任务表现。数据组织于结构化数据库。

结果综合:因临床和方法学异质性,进行定性综合,不进行定量荟萃分析。结果按研究特征、干预类型和评估结局组织,优先考虑一致性和临床相关性。

个体研究的偏倚风险与证据水平:采用ROBINS-I评估七域:混杂、参与者选择、干预分类、偏离预期干预、缺失数据、结局测量、报告结果选择。每项研究评为低、中、严重、极重风险或无信息。所有纳入研究均为非随机,故ROBINS-I作为主要工具。两名学生评审独立评级,分歧讨论或方法学家仲裁。应用SIGN建立比较证据水平。SIGN和GRADE解决相关但不同问题:SIGN分类单个研究设计和内部真实性,GRADE评估证据体总体确定性,涵盖偏倚风险、不一致性、间接性、不精确性和发表偏倚。因仅3项小样本、非随机、ROBINS-I中到极重风险且不精确,塑性康复对残余视觉功能效果的总体证据确定性判为低。

结果
筛选流程从7个数据库15,245条记录开始,去除267条重复,153条因自动化或其他原因不符合;筛选14,825条,排除11,671条;评估3,154条,排除3,151条,最终纳入3项研究。排除原因包括非确定性或不确定结果、叙述性综述、其他非皮层盲原因、非人类成人研究、临床实践指南、书籍章节、会议摘要等。

纳入研究特征与病变概况:3项研究发表于2021—2023年,分别来自美国(Barbot等、Rowland等)和加拿大(Awada等)。均为成人获得性皮质盲,枕叶缺血或出血性病变。Barbot等纳入11例慢性单侧卒中后皮质盲(5女6男,平均61±13岁),病变主要位于枕叶内侧和距状沟,平均病变体积16,673±18,592 mm3,范围667—64,320 mm3;视野缺损包括完全同向偏盲、部分偏盲和象限盲;枕极解剖完整。伤后5—237个月,平均35±68个月,超出自发恢复窗口。Rowland等纳入2例男性慢性卒中后同向偏盲,其中1例64岁,双侧后动脉梗死伴出血转化,MRI确认残余左侧同向偏盲和小的右下象限盲,伤后14个月;纳入标准要求病变累及至少V1但保留顶叶皮层、听觉和认知功能,无偏侧忽视。Awada等初筛37例,7例开始训练,4例规律训练(≥5次/周),3例偶发训练(<5次/周),平均约56岁(30—72),慢性枕叶卒中后皮质盲,采用24-2 FDT阈值Humphrey视野计评估。病变特征未详细描述,未按病变分层。依从性异质性构成混杂。三项研究均未使用标准化神经影像前瞻性表征病变,也未分析病变体积、偏侧性、枕叶内位置或视辐射受累对康复结局的调节。

方法学质量与偏倚风险:SIGN分类显示三项研究均为证据水平2+,推荐等级C,提示证据体不支持确定性临床推荐。ROBINS-I显示异质性:Barbot等总体中等风险,采用视网膜拓扑功能磁共振成像(retinotopic functional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retinotopic fMRI)客观结局和盲法评估者,但无对照组且未控制自发恢复;Awada等严重风险,主要因无对照组和依从性变异;Rowland等极重风险,因n=2且无对照,因果推断不可行。所有研究在干预分类和报告结局选择域为低风险;混杂域最脆弱,反映随机对照试验在该人群中的伦理和后勤困难。

讨论
三项纳入研究共同提示,尽管V1存在慢性结构损伤,靶向康复干预与视觉功能可测量改善相关,作者解释为残余神经基质参与。Barbot等报告,V1病灶周围保留活动量与训练诱导的亮度敏感性恢复幅度相关,病灶周围皮层群体感受野(population receptive field, pRF)扩大为主要神经影像相关物;但这仍是影像—行为关联而非因果机制直接证据。Rowland等显示多感官视听训练后数周内整个偏盲视野的显性检测恢复,作者提出上丘(superior colliculus, SC)—腹侧枕核—纹外通路使上丘输出神经元再敏化,但未直接测量皮质下或上丘活动,因此机制解释来自更广泛文献。Awada等报告复杂光流刺激训练比简单刺激产生更广泛空间泛化,作者提出外侧膝状体(lateral geniculate nucleus, LGN)—hMT+直接通路和运动特化内侧上颞区(medial superior temporal area, MST)参与,但同样为推断。讨论强调,病变体积、偏侧性、视辐射完整性和LGN–hMT+白质微结构等候选决定因素未在纳入研究中直接评估。神经调控辅助和弥散张量成像(diffusion tensor imaging, DTI)不在纳入证据范围,作为未来方向:tDCS联合知觉训练在偏盲患者中可能加速检测恢复,rTMS和DTI引导的视辐射及LGN–hMT+束表征可能帮助个体化刺激和分层。证据地理集中于高收入国家,限制对拉丁美洲和资源有限环境的推广。病变异质性被视为中心限制。对神经外科和神经康复实践的意义:对枕叶损伤后患者,一旦医学稳定应早期常规转诊视觉神经康复;在可及情况下,将视网膜拓扑或任务态功能影像纳入随访可能帮助识别最可能受益者;临床医生应设定个体化、适度恢复预期,并说明当前证据尚不支持任一康复方案作为标准。

局限性:仅3项符合标准,均非随机且ROBINS-I中到极重风险,无法荟萃分析;未前瞻注册,虽检索PROSPERO排除重复但不等同注册;未计算筛选和偏倚判断的评分者间一致性统计;检索限于英语和西班牙语2021—2025年;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研究近乎缺失。

结论:现有证据来自三项小型非随机、中到极重偏倚风险研究,提示获得性皮质盲概念向具有可测量但有限功能重组潜力转变。基于可塑性的康复干预募集V1周围环路、皮质下通路和纹外区,可能改善选定残余视觉功能,但总体确定性低,应视为产生假设而非确定性临床推荐基础。未来应优先前瞻注册、足够把握度、理想随机或对照试验,纳入retinotopic fMRI和DTI进行分层,量化评分者间一致性,并检验tDCS和rTMS等神经调控辅助增强塑性训练,同时在拉丁美洲和其他中低收入地区开展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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