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丰单芽木中双酯型二萜生物碱和草酸钙针晶的安全性评价及发酵解毒机制
《Journal of Ethnopharmacology》:Safety evaluation of diester diterpenoid alkaloids and calcium oxalate needle crystals in Huafeng Dan Yaomu and the detoxification mechanism of ferment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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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10月09日
来源:Journal of Ethnopharmacology 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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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民族药理学相关性
华风丹是一种具有370余年临床使用历史的传统中医药方,已被列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其核心成分"药母"通过独特的发酵工艺,由《中国药典》记载的四种有毒生药制备而成,即附子、天南星、红根南星和独角莲。这种以发酵生药为特色的非常规制造范式的安全性尚未得到科
摘要
民族药理学相关性
华风丹是一种具有370余年临床使用历史的传统中医药方,已被列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其核心成分"药母"通过独特的发酵工艺,由《中国药典》记载的四种有毒生药制备而成,即附子、天南星、红根南星和独角莲。这种以发酵生药为特色的非常规制造范式的安全性尚未得到科学阐明,构成了其现代化的关键障碍。
研究目的
通过综合暴露评估、发酵过程中毒性成分定量追踪以及体内毒理学验证,系统评价华风丹药母的安全性相关特性,并探索发酵过程的潜在解毒机制。
材料与方法
根据国家标准计算通过药母每日人体对每种有毒生药的暴露量,并与药典推荐的炮制品剂量进行比较。该比较仅作为参考指标;炮制生药的治疗剂量并非毒理学安全阈值,生药暴露量不能直接等同于口服炮制生药制剂的安全性。采用HPLC方法定量分析生附子和不同发酵阶段药母中的二酯双萜类生物碱及其水解产物。建立并验证了一种HPLC方法,用于测定生药、炮制品和药母中的酸释放型草酸盐。分别在小鼠和大鼠中进行急性毒性试验(200倍临床人体剂量)和8周亚慢性毒性试验(基于体表面积换算的1.6倍、3.2倍和4.9倍大鼠临床等效剂量)。
结果
通过华风丹每日暴露的四种有毒生药剂量仅为0.039至0.073克,占药典推荐炮制品每日剂量的0.43%至4.87%。发酵使全部22批药母中的次乌头碱和乌头碱几乎完全水解,仅在部分批次中检出微量新乌头碱;大多数阳性样本中新乌头碱可检出但无法定量(定量限=0.0010%),仅一个月发酵样品超过定量限。二酯双萜类生物碱总量远低于炮制附子的法定限值(0.040%)。HPLC色谱图显示与苯甲酰单酯生物碱对照品保留时间匹配的色谱峰;鉴定仅基于保留时间匹配,无确切的结构确认。药母中的酸释放型草酸盐含量(0.60%-1.01%)与炮制红根南星和独角莲相当,发酵过程中无显著降低。在200倍临床剂量的急性限值试验中,未观察到死亡率或处理相关的不良发现;在最高达4.9倍大鼠临床等效剂量的8周亚慢性毒性研究中,使用成品华风丹亦未观察到死亡率或处理相关的不良发现。
结论
药母推定的安全性相关特性基于双重机制。极低日暴露构成主要安全屏障,而发酵介导的二酯双萜类生物碱近完全水解被假设可产生低毒性的苯甲酰单酯生物碱,并提供次要的定性安全增强,但直接确认性实验证据仍缺乏。尽管酸释放型草酸盐水平稳定,但其极低的日摄入量提示刺激风险极小。该综合评估框架为含有毒成分的发酵传统药物的安全性评估提供了可迁移的范式。
引言
华风丹是贵州省的著名传统药物,具有息风止痉、化痰开窍的功效(Ma等,2026)。临床适用于风痰阻络所致中风偏瘫、癫痫和面瘫,应用历史超过370年(Li等,2025)。1951年,该方剂被列为国务院保护的四大名药之一,2008年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Cao等,2020)。2009年至2020年期间被列入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药品目录,目前为医保乙类药物,执行国家药品标准WS-11006(ZD-1006)-2002-2012Z(Zhang等,2026)。
华风丹由包括紫苏、天麻、苍术等14味中药材,以及核心成分"药母"通过独特加工技术制成水丸(Xu等,2022)。药母处方由七味成分组成:牛黄、红根南星、独角莲、附子、天南星、郁金根和神曲,通过特定发酵工艺加工(Cao等,2021)。其中,四种生药——红根南星、独角莲、附子和天南星——在2020年版《中国药典》(一部)中均标注为"有毒"。在传统临床实践中,这四种药材口服前必须严格炮制。例如,附子需要长时间煎煮或高压蒸制以水解二酯双萜类生物碱(Zhang等,2023),而红根南星(Qi等,2021)、独角莲(Fu等,2026)和天南星(Huang等,2025)必须经生姜、明矾或甘草处理以降低其刺激性毒性。华风丹的独特传统做法——先使用有毒生药再进行发酵解毒——与传统认知形成鲜明对比。这种非常规方法能否确保用药安全及其科学基础何在,是本研究旨在解决的核心问题。
先前研究已系统阐明了上述四种药材的毒性物质基础。附子的毒性主要来源于二酯双萜类生物碱(DDAs),包括乌头碱、次乌头碱和新乌头碱,它们通过持续激活钠通道产生心脏毒性和神经毒性(Hu等,2026;Xiang等,2024)。其经小鼠灌胃的中位致死剂量(LD50)分别为1.8、1.9和2.0 mg/kg(Lei等,2024;Wu等,2023)。炮制过程中,DDAs C8位乙酰基发生水解,转化为毒性显著降低的苯甲酰单酯生物碱(苯甲酰乌头原碱、苯甲酰次乌头原碱和苯甲酰新乌头原碱),其LD50值比母体化合物高100至200倍(Jiang等,2022)。《中国药典》规定炮制附子中二酯双萜类生物碱总量不得超过0.040%。
红根南星、独角莲和天南星的刺激性毒性归因于其细胞内丰富的草酸钙针晶。Wu等(2014)系统研究了天南星科四种有毒药材的针晶晶形,发现这些晶体具有尖锐的尖端和特征性边缘,在显微镜下呈典型的针状或梭形。Li等(2020)进一步确认天南星的刺激性炎症反应需要针晶的机械穿透作用和凝集素蛋白的化学刺激作用的协同作用。针晶作为载体将凝集素蛋白递送至深层组织,两者均不可或缺。值得注意的是,单独给予天南星凝集素蛋白并不能引起水肿,晶体介导的物理穿刺是发挥最大刺激性活性的前提(Zhu等,2012)。天南星凝集素是一种凝胶分子量约为12 kDa的蛋白质,其与针晶的结合依赖于特定的非共价相互作用(Ye等,2026)。
炮制过程中,生姜、明矾或甘草处理等方法可造成晶体尖端的侵蚀和钝化,同时使凝集素蛋白变性或解离(Mao,2018;Tao,2022),从而降低刺激性。然而,关于炮制对酸释放型草酸盐含量影响的研究报道不一致。部分研究认为炮制可降低晶体含量(Yu等,2015),而另一些研究发现无显著变化(Tao,2022),这可能归因于炮制参数和分析方法的差异。
通过煎煮、浸泡和蒸制对二酯双萜类生物碱和草酸钙针晶的解毒机制已相对阐明。相比之下,药母发酵在含有牛胆、混合微生物群落和多种酶系统的复杂体系中进行,其pH、温度和代谢物特征与传统炮制工艺截然不同。
发酵解毒依赖于微生物酶降解、酸辅助化学转化和生物吸附的协同作用。接种的微生物菌群在液态工业发酵中分泌胞外降解酶,可破坏目标毒性成分的有毒官能团,降低其生物毒性。微生物代谢同时产生有机酸,在发酵体系内形成酸性微环境,进一步加速毒素分子的降解。此外,微生物生物量可将部分毒素物质吸附在细胞表面,也有助于减少基质中残留毒素。酶降解、酸性条件下的化学转化和生物吸附的共同作用实现了发酵解毒。
与Cao等(2020)先前工作的研究——主要关注药母发酵过程中微生物群落演替和生物碱变化——不同,本研究侧重于成品复方制剂的多批次化学表征和系统性体内试验,而非仅关注发酵微生物学。
尚待解决的关键问题在于发酵是否能减轻二酯双萜类生物碱和/或针晶相关的毒性,以及任何修饰的程度是否足以实现临床风险控制。目前尚无系统性的多批次实验研究回答这些问题,这为本研究提供了动因。
尽管药母仅占成品华风丹的一小部分,但低配方比例本身不能保证毒理学安全性。必须联合评估两个维度:有毒生药成分的实际人体暴露量,以及有毒基团在制造过程中的定性和定量转化。本研究采用这一双重框架:(1) 基于国家药品标准计算理论日生药暴露量;(2) 在工业发酵过程中使用HPLC定量追踪二酯双萜类生物碱及其推测的水解产物;(3) 建立并验证酸释放型草酸盐的分析流程,比较生药、药典炮制对照品和发酵药母;(4) 使用成品华风丹进行体内毒理学评估。综合证据可实现对药母全面的安全性相关表征,并为含有毒性生药起始材料的民族医药制剂的安全性评价提供可迁移的方法学模板。
为填补这些知识空白,本研究结合人体暴露估算、毒性成分多批次定量分析和成品华风丹体内毒性试验,表征了药母的安全性相关特性。
文章片段
仪器、对照品和试剂
主要仪器:Agilent 1260 Infinity II高效液相色谱系统(美国安捷伦科技公司),配备G7111A四元泵、G7129A自动进样器、G7116A柱温箱和G7115A二极管阵列检测器;Sartorius CPA225D微天平(读数0.01 mg)和BSA224S分析天平(0.1 mg)(赛多利斯,德国);KQ-500DE超声波清洗器(昆山超声仪器有限公司,中国,500 W,40 kHz);Eppendorf 5810 R冷冻离心机(Eppendorf,
有毒生药每日暴露量评估
成品华风丹配方中每种有毒生药的理论每日暴露量为0.039-0.073克。相对于药典规定的炮制对应药材治疗剂量(表3),每种有毒生药的摄入量为:独角莲0.65%–2.43%,红根南星0.43%–2.43%,天南星0.43%–2.43%,附子1.30%–4.87%。
生附子质量评价
四批生附子的总二酯双萜类生物碱含量范围为0.0565%至0.0593%(
发酵介导的二酯双萜类生物碱降解的效率、机制假说和技术特性
本研究的关键实验观察是工业药母发酵工艺下高毒性二酯双萜类生物碱的近完全降解。在22批药母中,次乌头碱和乌头碱均无法检出;新乌头碱仅在零星出现,低于或略高于定量限。总二酯双萜类生物碱含量远低于炮制附子法定的0.040%限值。即使对于残留二酯双萜类生物碱最高的批次,总值也仅为该限值的4.25%
结论
本研究通过综合暴露估算、毒性成分化学表征和成品华风丹体内毒理学试验,表征了药母推定的安全性相关特性。对有毒生药材料的低日人体暴露构成制剂的第一线风险缓解因素。工业发酵显著去除了高毒性二酯双萜类生物碱。该化学变化被假说源于生物转化……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Jie Huang:撰写——初稿,方法论,调查,形式化分析,概念化。Yu Song:方法论,调查,数据整理。Ming Yang:方法论,调查,形式化分析,数据整理。Youli Chen:方法论,调查,数据整理。huaguo chen: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项目管理,经费获取,数据整理,概念化。
王建平:方法论、调查、数据整理。未引用参考文献:Cheng et al., 2022; Degejirihu et al., 2025; Liu, 2025; Pan, 2016。伦理声明:本研究按照ARRIVE(动物研究:体内实验报告)指南进行。本研究已获得贵州师范大学实验动物福利管理与使用委员会批准(批准编号:GZNU-AE-2024-007)。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宋宇和王建平受聘于遵义万生制药有限公司;陈友利受聘于遵义了远和堂制药有限公司。这些公司为本研究提供了原材料和工业藁术样品,但未参与研究设计、数据收集、数据分析、论文撰写或投稿决策。所有作者声明不存在其他利益冲突。数据可用性声明:支持本研究结果的数据可由通讯作者提供,需提出合理请求。本研究过程中产生或分析的所有数据均包含在本已发表论文及其补充信息文件中。伦理批准:所有动物实验方案均经贵州师范大学实验动物福利管理与使用委员会审查并批准(批准编号:GZNU-AE-2024-007,批准日期:2024年3月15日)。实验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实验动物管理条例》和《实验动物福利伦理学审查指南》(GB/T 35892-2018)进行,符合3R原则(替代、减少和精细化)。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论文所报告工作的已知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致谢:作者感谢遵义万生制药有限公司和遵义了远和堂制药有限公司为本研究提供原料和工业藁术样品。感谢病理学家完成动物组织切片的盲法组织病理学评估,感谢仪器支持人员在HPLC和动物实验过程中提供的技术援助。资助:作者感谢企业委托项目(编号:20240422)的资助。作者:黄洁 | 杨明 | 宋宇 | 陈友利 | 王建平 | 陈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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