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林霉素在青霉素过敏标签住院牙源性感染患者中的耐药困境:一项多中心回顾性研究

《Journal of Cranio-Maxillofacial Surgery》:Clindamycin under pressure: resistance in hospitalized patients with odontogenic infections and a penicillin allergy label – a multicenter retrospective stud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09日 来源:Journal of Cranio-Maxillofacial Surgery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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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专业翻译 牙源性感染(odontogenic infections)可能进展为深部间隙感染并引发全身性并发症,需要及时的外科引流,并在有指征时给予全身性抗生素治疗。在具有记录在案的青霉素过敏标签(penicillin allergy label)的患者中,

  
摘要专业翻译 牙源性感染(odontogenic infections)可能进展为深部间隙感染并引发全身性并发症,需要及时的外科引流,并在有指征时给予全身性抗生素治疗。在具有记录在案的青霉素过敏标签(penicillin allergy label)的患者中,经验性治疗常转向克林霉素(clindamycin),尽管其耐药性报道日益增多。这项多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multicenter retrospective cohort study)纳入了88例接受手术治疗且具有记录在案的青霉素过敏标签的住院牙源性感染患者,研究在两个德国三级口腔颌面外科中心开展(A中心,n=59;B中心,n=29)。经验性抗生素治疗以克林霉素为主(90.9%)。58.0%的患者进行了微生物学诊断,感染多为多种微生物混合感染。抗菌药物敏感性试验(antimicrobial susceptibility testing, AST)在43.2%的患者中可用;在进行了克林霉素敏感性检测的病例中,耐药率为76.7%。25.0%的患者发生了抗生素方案调整,最常见的是换用氨苄西林/舒巴坦(ampicillin/sulbactam)。中位住院时间为5天;5.7%的患者需要重症监护病房(ICU)级别的照护,15.9%的患者需要再次手术,发生1例颅内并发症和1例院内死亡。这些研究结果提示,标签驱动的克林霉素经验性使用与观察到的敏感性模式之间存在临床相关的不匹配。早期结构化的过敏评估和去标签化(delabeling)策略可能有助于加强抗生素管理(antibiotic stewardship),并支持安全地使用一线β-内酰胺类药物。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牙源性感染是口腔颌面外科常见的感染性疾病,若未及时控制,可向深部筋膜间隙扩散,进而引发全身性炎症反应甚至脓毒症等严重并发症。对于具有播散趋势的牙源性感染,现行指南推荐将阿莫西林或氨苄西林联合β-内酰胺酶抑制剂作为首选经验性抗生素方案。然而,约10%的患者在病历中记录有青霉素过敏标签,临床上出于对过敏反应的顾虑,常将经验性治疗转向克林霉素。但近年来的研究显示,克林霉素在牙源性感染中的耐药率已显著升高,达25.8%至38.9%,远高于阿莫西林/克拉维酸4.9%至6.9%的耐药率;且与阿莫西林/克拉维酸相比,克林霉素治疗与显著升高的治疗失败风险相关。更为关键的是,超过95%的青霉素过敏标签在正式过敏评估中无法被证实,这意味着大量患者可能因一个未经证实的标签而接受了疗效欠佳的二线抗生素。尽管这一临床困境日益受到关注,但针对携带青霉素过敏标签的住院牙源性感染患者的抗生素管理及临床结局数据仍然有限。为此,研究人员开展了这项多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旨在描述该特定患者群体中经验性抗生素的选择和住院期间方案调整情况,并进一步分析微生物学发现、敏感性模式(特别是克林霉素耐药)以及临床结局,以评估标签驱动的经验性用药策略与真实耐药格局之间的匹配程度。

二、研究设计与主要技术方法

本研究为多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数据来源于德国两个口腔颌面外科三级转诊中心(A中心和B中心),研究时间跨度为2022年3月至2025年12月。研究人员通过电子医院信息系统结构化检索和全面病历审查识别符合条件的患者,纳入标准为因牙源性感染需住院接受手术治疗且病历中记录有青霉素过敏标签的患者。数据通过标准化数据采集表提取并录入假名化研究数据库,收集的变量涵盖患者特征、住院过程、感染特征、抗生素治疗、微生物学结果、炎症标志物以及并发症与结局。所有患者均接受及时的切开引流和源头控制。术中从脓肿腔获取标本送微生物学检查,抗菌药物敏感性结果依据EUCAST标准判读。统计分析以描述性分析为主,预设的多变量分析采用对数转换住院时长的线性回归模型,协变量包括研究中心、多腔隙累及、入院C反应蛋白和年龄。

三、研究结果

3.1 患者人群与基线特征

研究共纳入88例患者(A中心59例,B中心29例),平均年龄50.7±17.8岁,68.2%为女性。51.1%的患者记录有相关合并症,22.7%存在多病共存。37.5%的患者为多腔隙感染,62.5%为单腔隙感染。入院时C反应蛋白中位数为6.0 mg/dL,住院早期(第2-4天)为5.1 mg/dL。研究期间A中心共识别688例牙源性感染病例、B中心共识别1079例,其中分别有8.6%和2.7%符合纳入标准。

3.2 微生物学与敏感性

58.0%的患者有微生物学结果,43.2%的患者有抗菌药物敏感性试验结果。在有微生物学结果的病例中,84.3%为多种微生物混合感染,链球菌检出率为58.8%,厌氧菌检出率为56.9%。克林霉素被纳入敏感性检测的30例病例中,23例(76.7%)显示耐药。在这23例有记录的克林霉素耐药患者中,9例(39.1%)需要再次切开或翻修引流。头孢菌素在25例中进行了检测,耐药率为12.0%。

3.3 抗生素治疗与方案调整

初始治疗以克林霉素为基础的患者占90.9%(A中心96.6%,B中心79.3%)。住院期间22例(25.0%)患者发生了抗生素方案调整,B中心(48.3%)明显高于A中心(13.6%)。22例方案调整中,10例(45.5%)换用氨苄西林/舒巴坦。这10例患者中未记录到暴露于氨苄西林/舒巴坦后的过敏反应,其中6例在病历中记录了去标签化。

3.4 临床过程与结局

中位住院时间为5天(四分位距4-7天)。5.7%的患者需要ICU级别照护,15.9%需要再次切开或翻修引流。发生1例颅内并发症(1.1%)和1例院内死亡(1.1%)。死亡患者入院时即表现为呼吸困难并疑似脓毒症,伴有严重的心肺和肝脏合并症,在计划转入ICU前发生术中心脏骤停。

3.5 住院时长的多变量分析

在排除第1天死亡患者的预设模型中,B中心与较短的住院时长相关(比值0.53,95% CI 0.40-0.71;p<0.001)。多腔隙累及(比值2.11,95% CI 1.58-2.83;p<0.001)和较高的入院C反应蛋白(每1 mg/dL:比值1.026,95% CI 1.015-1.039;p<0.001)与较长的住院时长相关。年龄与住院时长无独立关联。

四、讨论与结论

研究结果显示,90.9%的患者接受了以克林霉素为基础的经验性治疗,而在接受检测的病例中克林霉素耐药率高达76.7%,四分之一患者需要调整抗生素方案,且具有记录在案克林霉素耐药的患者中39.1%需要再次手术。尽管这一关联不能确立因果关系,但整体模式提示标签驱动的经验性处方与实际抗菌药物敏感性之间存在显著不匹配。研究人员指出,高耐药率需谨慎解读,因为微生物学采样和敏感性检测基于临床指征,检测亚组可能包含更多重症或难治性感染病例,从而可能高估整体队列的耐药率。但该发现与此前多项研究报道的克林霉素耐药率上升趋势一致,尤其是在携带青霉素过敏标签的患者中。研究还发现,头孢菌素尽管在检测病例中耐药率仅12.0%,但使用甚少,可能反映了缺乏常规过敏风险分层、对β-内酰胺交叉反应性的担忧以及本地处方习惯。研究人员强调,实际目标不应是简单用另一种广谱抗生素替代克林霉素,而应聚焦于过敏标签本身——大多数报告的青霉素过敏无法被证实,结构化病史采集、使用PEN-FAST等验证工具进行风险评估以及适当时进行监督下测试,可以支持安全使用一线β-内酰胺类药物,减少不必要的二线药物暴露,同时降低克林霉素相关的艰难梭菌感染等不良事件风险。研究结论指出:在携带青霉素过敏标签的住院牙源性感染患者中,经验性治疗以克林霉素为主,尽管检测病例中克林霉素耐药率很高,这引发了标签驱动的克林霉素使用可能损害经验性覆盖有效性的担忧。早期结构化的青霉素过敏评估和去标签化可能有助于实现更安全的一线β-内酰胺类药物使用,并加强住院牙源性感染中的抗生素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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