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the American Medical Directors Association》:Regularly Scheduled Acetaminophen for Pain in Long-Term Care: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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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疼痛在长期护理(long-term care, LTC)居民中常见,对乙酰氨基酚常被推荐为一线治疗。研究人员旨在确定,与任何对照相比,规律给予对乙酰氨基酚是否改善LTC中的疼痛结局。设计: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场所与参与者:LTC居民。方法:检索MED
目的:疼痛在长期护理(long-term care, LTC)居民中常见,对乙酰氨基酚常被推荐为一线治疗。研究人员旨在确定,与任何对照相比,规律给予对乙酰氨基酚是否改善LTC中的疼痛结局。设计: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场所与参与者:LTC居民。方法:检索MEDLINE、EMBASE、CINAHL和Scopus,检索时间从建库至2026年6月9日。使用Cochrane RoB1工具评估偏倚风险(risk of bias, RoB)。主要结局为疼痛,次要结局包括生活质量和不良事件。采用标准化均数差(standardized mean difference, SMD)结合逆方差加权和随机效应模型合并疼痛结局。采用GRADE(Grading of Recommendations, Assessment, Development and Evaluation)评估证据确定性。结果:4项在美国和欧洲开展的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RCT)符合纳入标准,纳入482例基线为轻至中度疼痛且患有中度至重度痴呆的LTC居民。对乙酰氨基酚每日给药3至4次,总日剂量为2500至3000 mg,随访4至13周。对照包括安慰剂(n = 3)和常规照护(n = 1)。疼痛采用MOBID-2(Mobilization-Observation-Behavior-Intensity-Dementia-2 Pain Scale)和DS-DAT(Discomfort Scale-Dementia of the Alzheimer's Type)量表评估。总体RoB较低,主要关注点为研究方法和结局报告不完整。与安慰剂或常规照护相比,规律给予对乙酰氨基酚未产生有统计学意义的疼痛减轻(SMD,?0.14;95% CI,?0.39至0.11;I2 = 6%;中等确定性证据)。1项研究评估了生活质量,未发现组间有统计学显著差异。不良事件报告有限且研究间不一致。结论与意义:规律给予对乙酰氨基酚可能不能改善伴有中度至重度痴呆和轻至中度疼痛的LTC居民的疼痛。这些发现提示,LTC中用于疼痛管理的规律给予对乙酰氨基酚可能需要重新考虑。
研究背景与问题。对乙酰氨基酚(acetaminophen/paracetamol)是常用镇痛药,常被推荐为疼痛一线治疗,但越来越多证据提示其疼痛缓解效果可能有限并可能与危害相关。一项涵盖44种疼痛状况的系统评价概览发现,仅4种状况有中等或高质量证据显示可改善疼痛强度;证据还提示对乙酰氨基酚可能与胃肠道出血、心血管疾病和肾功能受损风险增加相关。这些发现凸显在长期护理(long-term care, LTC)环境中评估其有效性的重要性。LTC中疼痛和对乙酰氨基酚均常见:持续性疼痛影响20%至60%的LTC居民,痴呆者一般处于该范围低端;疼痛管理不佳与生活质量降低、抑郁、焦虑、行为紊乱和身体功能下降相关。因安全性优于非甾体抗炎药(nonsteroidal anti-inflammatory drugs, NSAIDs)和阿片类,对乙酰氨基酚常推荐为一线镇痛药;估计30%至70%的LTC居民规律或按需(as-needed, PRN)使用对乙酰氨基酚。若其无效,不仅无益,还可能导致疼痛控制不足或延迟更有效治疗,尤其影响无法有效沟通疼痛者;还可能使居民暴露于肝毒性、高血压、肾损害和胃肠道出血风险,并增加医疗成本、护理工作量和环境负担。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本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评估规律给予对乙酰氨基酚是否较任何对照改善LTC居民疼痛结局,次要结局包括生活质量和不良事件。
关键技术方法。本系统评价方案前瞻性注册于PROSPERO(CRD420251026210),遵循PRISMA报告规范。检索Ovid MEDLINE、Ovid EMBASE、CINAHL和Scopus,并检索Cochrane Central;纳入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RCT),对象为LTC成人,干预为规律给予对乙酰氨基酚,对照包括安慰剂、无对乙酰氨基酚、PRN对乙酰氨基酚、常规照护或其他镇痛药,且报告疼痛或生活质量。双人独立筛选和提取,第三评审解决分歧。采用Cochrane RoB1评估偏倚风险(risk of bias, RoB),随机效应模型和逆方差加权合并标准化均数差(standardized mean difference, SMD),采用GRADE评估证据确定性。样本队列来源为美国、挪威和荷兰2004至2020年的4项RCT,共482例LTC居民。
研究结果。试验选择(Trial Selection):检索获得659条记录;题摘筛选后15篇全文评估,排除11篇,最终4篇符合标准。4项均有疼痛结局,van Dam et al还报告生活质量。
试验特征(Trial Characteristics):研究在美国、挪威和荷兰于2004至2020年开展,包括2项交叉RCT、1项整群随机RCT和1项平行组RCT;疼痛在2项中为主要结局,2项中为次要结局;对照为安慰剂(n = 3)和常规照护(n = 1)。所有试验允许PRN对乙酰氨基酚;3项中两组PRN方案相同,1项中干预组接受安慰剂PRN而对照组接受对乙酰氨基酚PRN。参与者平均年龄约85岁,女性占58%至86%,样本量39至275;所有试验纳入中重度痴呆和基线轻中度疼痛的LTC居民。仅Buffum et al将疼痛作为入选标准,纳入基线中度疼痛者;2项报告疼痛相关状况,但其评估有效性不确定。
疼痛工具(Pain Instruments):疼痛采用MOBID-2(Mobilization-Observation-Behavior-Intensity-Dementia-2 Pain Scale)评估3项,DS-DAT(Discomfort Scale-Dementia of the Alzheimer's Type)评估2项。MOBID-2基于引导运动时面部表情和行为观察及过去疼痛行为评分,0至10分,10为极痛,≥3为中痛,变化≥3为有临床意义。DS-DAT评估9项不适指标的强度、频率和持续时间,每项0至3分,总分0至27;无明确临床意义变化阈值或中度疼痛截断值,部分研究将>8分解释为中度疼痛。
数据合成(Data Synthesis):4项试验4至6周疼痛结局合并后,总体效应偏向规律对乙酰氨基酚但很小且无统计学意义(SMD,?0.14;95% CI,?0.39至0.11),异质性低(I
2 = 6%)。van Dam et al采用QUALIDEM短版(18项,0至100分)评估生活质量,组间无统计学差异:对乙酰氨基酚平均差+1.3(95% CI,?1.0至3.5),安慰剂平均差+1.5(95% CI,?0.7至3.8),P = .876。不良事件方面,所有试验均监测,但方法和报告范围不同;Buffum et al报告肝酶升高各1例;Erdal et al报告干预组2例(跌倒/骨折1例、重大临床变化包括住院/死亡1例),对照组4例(感染1例、跌倒/骨折1例、重大临床变化包括住院/死亡2例);van Dam et al仅报告严重不良事件,干预组1例(胃穿孔、可能吸入性肺炎和死亡),对照组0例。Sandvik et al虽监测不良事件,但未单独报告仅接受对乙酰氨基酚的居民,未纳入分析。
偏倚风险(Risk of Bias):总体判定为低,主要问题为研究方法和结局报告不完整。选择偏倚3项低,Buffum et al因随机序列生成和分配隐藏描述不足而不清楚;性能偏倚3项低,Sandvik et al因整群随机评价逐步疼痛管理方案且无法对参与者和人员设盲而高;检测偏倚全部低;失访偏倚3项低,Erdal et al因缺失结局原因未充分描述而不清楚;报告偏倚3项因信息不足以确定是否报告全部预设结局而不清楚。
证据确定性(Certainty of Evidence):疼痛证据确定性为中等,因置信区间不能排除小获益而降1级;生活质量证据确定性也为中等,因基于95例受试者的单试验且存在严重不精确而降1级。
讨论部分总结。这是首个评估LTC中规律给予对乙酰氨基酚对疼痛有效性的系统评价。中等确定性证据表明,与安慰剂或常规照护相比,规律给予对乙酰氨基酚可能不改善中重度痴呆LTC人群的疼痛。该结果与既往系统评价一致,后者显示对乙酰氨基酚对多数疼痛状况很少或无益。纳入试验未发现生活质量或抑郁改善,对神经精神症状和日常生活活动影响混合,而这些结局若疼痛显著减轻可能改善。该结果与当前实践形成鲜明对比:多达一半LTC居民接受规律对乙酰氨基酚,常每日3次。讨论提出,置信区间不能排除的小获益是否足以证明广泛使用合理。规律给药可能优于PRN,因许多居民难以沟通疼痛和请求镇痛;但规律给药也有潜在危害。试验中不良事件少可能反映样本小、疗程短、评估和报告不一致,而非无危害;观察性研究报道规律使用与心血管事件、肾损害和胃肠道出血相关。规律给药还增加多重用药、用药负担、用药错误和药物相互作用,并可能造成治疗惰性,延迟重新评估或更有效干预;同时增加药物成本、护理时间和环境影响。重新考虑常规使用具有挑战性:对乙酰氨基酚自20世纪50年代用于镇痛并已根深蒂固;背痛是例子,尽管2014年PACE RCT和2016年Cochrane系统评价显示其缺乏疗效,多数指南仍支持使用。LTC中因合并症限制镇痛选择,挑战可能更大。系统层面举措如强制停药日期可能有用。局限包括试验随访短(最长13周)、仅1项报告PRN对乙酰氨基酚使用且低且两组相似、本评价未专门研究PRN、未纳入严重疼痛或无痴呆/轻度痴呆LTC居民、疼痛病因信息有限且采用观察者评估。但晚期痴呆确定疼痛病因常困难,临床决策常基于观察行为而非自我报告。
研究结论翻译:在伴有中度至重度痴呆和轻至中度疼痛的LTC居民中,规律给予对乙酰氨基酚可能不改善疼痛。鉴于其广泛使用和规律给药相关负担,临床医生和卫生系统应考虑重新评估该人群中规律给予对乙酰氨基酚的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