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ychological Medicine》:Re-examining externalizing polygenic risks and psychosocial environments: Are gene-environment correlations really that pervas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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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基因-环境相关(rGE)在精神科特质中经常被观察到,包括外部化问题。一些研究人员认为rGE反映了后代基因型对社会心理环境的影响。另一些研究人员则认为rGE是一种干扰因素,反映了混杂因素的影响,如群体分层、选型婚配或亲代基因型。本研究旨在检验在基于家庭的设
背景:基因-环境相关(rGE)在精神科特质中经常被观察到,包括外部化问题。一些研究人员认为rGE反映了后代基因型对社会心理环境的影响。另一些研究人员则认为rGE是一种干扰因素,反映了混杂因素的影响,如群体分层、选型婚配或亲代基因型。本研究旨在检验在基于家庭的设计中控制混杂效应后,rGE是否仍然存在。
方法:研究人员在美国国家青少年至成人健康纵向研究中,检验了外部化问题多基因评分(PGS)与青少年社会心理环境(父母报告和儿童报告的亲子关系、 delinquent同伴交往和学校联结感)之间的rGE。研究人员在777个家庭(1,589名双胞胎/全同胞)内估计了rGE,并在7,635名无亲缘关系个体的群体水平上进行了估计。
结果:在群体样本中,观察到PGS与亲子关系、delinquent同伴交往和学校联结感之间存在rGE。在基于家庭的分析中,与亲子关系的rGE在家庭内水平上仍然存在。然而,与delinquent同伴交往的rGE在家庭内水平上减弱且不再显著,提示存在混杂效应。关于学校联结感的分析结果尚不明确。
结论:虽然PGS通常与社会心理环境相关,但其中一些关联可能受到大量混杂因素的影响。研究结果强调了在大规模基于人群的研究中,在控制潜在混杂因素的同时检验rGE的重要性。
研究背景与问题
外部化问题(EXT problems)以冲动性和行为失控为特征,包括攻击行为、违反规则行为和有害物质使用等。青少年期的外部化问题与后续负面生活结局(如经济和法律困难、情绪问题)存在前瞻性关联。虽然遗传因素在外部化问题中发挥重要作用,环境因素同样影响其发展,且遗传与环境因素密切相关——外部化问题的遗传风险常与社会心理环境相关,即基因-环境相关(rGE)。新兴研究表明,遗传对外部化问题的影响可能通过环境中介实现,凸显了社会心理因素在通常被认为属于遗传效应中的作用。
然而,环境中介遗传效应的概念本身存在复杂性,部分原因在于它可能反映由混杂因素驱动的rGE,如群体分层、选型婚配或亲代基因型。这些混杂因素在大型人群设计中极难控制,而基于家庭的设计提供了一种稳健的解决方法:通过比较同一家庭中出生的双胞胎和全同胞,他们具有相同的祖先背景和相似的家庭环境,且在减数分裂过程中从相同父母随机继承基因型,因此家庭内的PGS变异独立于环境混杂因素。在家庭内持续存在的rGE可能为“社会环境中介遗传效应影响外部化问题发展”的概念提供更强支持,而家庭内估计中显著减弱的rGE则提示混杂因素的存在。
研究设计与结论
研究人员利用美国国家青少年至成人健康纵向研究(Add Health)的数据,首先在7,635名无亲缘关系个体组成的人群样本中检验外部化问题多基因评分(PGSEXT)与青少年社会心理环境(父母报告和儿童报告的亲子关系、delinquent同伴交往、学校联结感)之间的rGE;随后在777个家庭(1,589名双胞胎/全同胞)中估计同一rGE在家庭内和家庭间水平上的效应。研究假设:人群样本中较高的PGSEXT与较差的亲子关系和学校联结感及更多的delinquent同伴交往相关;家庭间水平上存在类似关联;家庭内水平上PGS较高的双胞胎/同胞比其同胞经历更差的环境;且家庭内rGE效应(控制混杂后)小于家庭间估计。
研究结果表明:人群水平上,PGSEXT与所有测量的环境变量均存在稳健关联。家庭间水平上,效应与人群样本大体一致。然而在家庭内水平上,仅亲子关系方面的rGE持续存在(父母报告β=?0.091,儿童报告β=?0.096),且亲子关系的家庭间与家庭内效应无显著差异,提示该rGE不太可能受家庭层面混杂因素驱动,可能反映了后代基因型通过行为问题或气质等中介表型诱发较不支持性亲子关系的主动/唤起效应。相比之下,delinquent同伴交往的rGE在家庭内水平上显著减弱(家庭间β=0.193,家庭内β=0.008,差异Δβ=0.185),提示人群水平上观察到的该rGE可能受到社会经济地位、城市化等系统层面因素或亲代特质(如父母监控)等家庭层面混杂因素的污染。学校联结感的家庭内估计不显著,且与家庭间估计无显著差异,结果尚不明确,可能受限于较小的家庭内样本量。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使用的主要方法包括:基于外部化行为全基因组关联研究(GWAS)汇总统计量,采用PRS-CS方法计算PGSEXT,该方法通过贝叶斯连续收缩先验考虑连锁不平衡并优化预测;对PGSEXT在前20个遗传主成分(PCs)上回归残差化并在各遗传相似组内标准化以控制群体分层;使用加权最小均方和方差调整(WLSMV)估计量进行验证性因子分析(CFA)构建环境因子分数;采用贝叶斯结构方程模型(SEM)在Mplus中估计人群水平、家庭间和家庭内水平的效应,使用Gibbs采样器进行30,000次马尔可夫链蒙特卡洛(MCMC)抽样。样本来源为Add Health研究,包含1994–1995学年美国7–12年级青少年,基因分型使用Illumina Human Omni-1 Quad或Omni-2.5 Quad BeadChip,基于1000 Genomes Phase 3参考面板进行基因型填充。
研究结果
人群水平效应:在7,635名无亲缘关系个体中,较高PGSEXT与较不支持的亲子关系(父母报告β=?0.093,95% CI=?0.116~?0.070;儿童报告β=?0.049,95% CI=?0.071~?0.027)、较高水平的delinquent同伴交往(β=0.113,95% CI=0.092~0.134)及较低的学校联结感(β=?0.070,95% CI=?0.093~?0.048)显著相关。
家庭间效应:在777个家庭中,较高家庭平均PGSEXT与父母报告的不支持性亲子关系(β=?0.096,95% CI=?0.171~?0.020)和较高delinquent同伴交往(β=0.193,95% CI=0.130~0.256)显著相关;儿童报告亲子关系(β=?0.044)和学校联结感(β=?0.051)的估计方向符合预期但未达统计显著,贝叶斯后验概率分别达91.5%和93.8%。
家庭内效应:在控制家庭层面混杂后,家庭内PGS较高的双胞胎/同胞与其同双胞胎/同胞相比,经历更不支持的亲子关系(父母报告β=?0.091,95% CI=?0.172~?0.010;儿童报告β=?0.096,95% CI=?0.184~?0.008),且该效应在两种报告来源中一致。然而,PGSEXT与delinquent同伴交往(β=0.008,95% CI=?0.072~0.087)和学校联结感(β=0.050,95% CI=?0.041~0.142)在家庭内水平上无显著关联。
家庭间与家庭内差异:亲子关系(父母报告Δβ=?0.005;儿童报告Δβ=0.052)和学校联结感(Δβ=?0.101)的家庭间与家庭内效应无显著差异;但delinquent同伴交往的rGE从家庭间到家庭内显著减弱(Δβ=0.185,95% CI=0.084~0.286),提示存在家庭层面混杂。
讨论与结论
研究结果表明,PGS相关的rGE效应虽然在人群研究中常见,但可能具有不同的解释。与亲子关系的rGE可能反映后代基因型对环境的影响,支持遗传效应可能通过社会心理环境中介的观点;与delinquent同伴交往的rGE则可能反映被动/混杂路径,即后代PGS与其环境因家庭/群体层面混杂因素而虚假关联。研究人员倡导在应用多基因方法时结合严格的基于家庭的设计以控制群体和家庭层面混杂因素,并指出未来研究可利用亲代与后代基因型的扩展家庭数据来分离特定混杂来源。研究局限性包括:环境构念的单维操作化、家庭内设计可能存在的残余混杂(如报告偏差、同胞模仿/对比效应)、较小的家庭内样本量导致的统计功效不足,以及PGS本身效应量有限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