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JPsych Bulletin》:Lessons from the history of antipsychotic discovery: part 1 – initial insigh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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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首个非多巴胺能抗精神病药(non-dopaminergic antipsychotic)的引入标志着精神药理学(psychopharmacology)的关键转折点。本文重新审视氯丙嗪(chlorpromazine)——全球首个获批抗精神病药——的发展,并思
近期首个非多巴胺能抗精神病药(non-dopaminergic antipsychotic)的引入标志着精神药理学(psychopharmacology)的关键转折点。本文重新审视氯丙嗪(chlorpromazine)——全球首个获批抗精神病药——的发展,并思考其历史对精神科药物发现创新的启示。氯丙嗪于20世纪50年代初作为手术休克(surgical shock)治疗药物出现。其随后被认定为抗精神病药,改变了精神科照护,开启了现代精神药理学(psychopharmacology)时代。本文认为,氯丙嗪的成功并非偶然:它依赖于特定使能条件,包括严谨的行为神经科学(behavioural neuroscience)、跨学科敏锐的临床观察、临床医生与产业界的紧密合作以及相对灵活的监管框架(regulatory frameworks)。随着精神病学进入精神病(psychosis)治疗药物开发的新阶段,理解这些因素至关重要。
论文解读:
自氯丙嗪(chlorpromazine)作为首个抗精神病药(antipsychotic)改变精神科照护已逾73年。70年来,所有已知有效抗精神病药均通过作用于多巴胺能神经传递(dopaminergic neurotransmission)发挥作用。仅在过去一年,美国出现了靶向毒蕈碱受体(muscarinic receptors)而非多巴胺受体的新药。这一里程碑使重新审视抗精神病药的首次发现及其对开发下一代治疗的启示变得及时。该三部分系列中,第一部分讨论氯丙嗪发现史,第二部分将回顾抗精神病药演变及多巴胺药物兴起,最后讨论毒蕈碱治疗的新突破和未来治疗。目标是识别驱动过去进步的原则,以及这些原则如何促进精神病治疗药物发现新时代的成功。
研究背景与问题:在氯丙嗪之前,精神病治疗选择有限,包括巴比妥类等镇静、电休克治疗(electroconvulsive therapy, ECT)、胰岛素昏迷治疗(insulin coma therapy)和侵入性脑手术;这些方法未能触及妄想和幻觉。氯丙嗪出现后虽改变精神科,但此后70年有效药物多基于多巴胺机制,新机制长期缺位,因此需要理解历史创新条件。
研究人员开展的是历史叙述性综述与评论,而非新的原始实验。文章整合临床前行为神经科学、跨学科临床观察、临床-产业合作、监管框架及北美市场采用史,结论是氯丙嗪的成功并非纯粹偶然,而依赖若干使能条件。其意义在于为当前精神病药物研发提供可借鉴原则。
关键技术方法:该文未开展新的原始实验,而采用历史叙述性综述和文献/史料分析。关键方法包括:梳理Rh?ne-Poulenc由Paul Charpentier和Simone Courvoisier开展的临床前行为神经科学(behavioural neuroscience)动物测试;分析Val-de-Grace军队医院(Paris)单例精神病患者Jacques及Sainte-Anne精神病医院(Paris)8例激越精神病患者的开放临床观察;归纳Verdun Protestant Hospital(Montreal)的大规模临床试验;整理美国Thorazine处方及美国asylums人口变化资料;并比较临床-产业合作与监管框架。样本队列来源包括上述医院患者、法国多中心试用样本、北美医院队列及美国处方/机构数据。
研究结果:
A poet with ideas:Henri Laborit 是外科医生、科学家、哲学家和诗人,生于Hanoi,经历父亲死于破伤风、自身结核、法国海军、Siroco沉没、北非和法国救治伤员并获法国军事十字勋章。其经历使其关注人体脆弱。
The search for ‘central blockers’ and the discovery of 4560 RP:Laborit 被手术休克(surgical shock)问题困扰,认为死亡非不可避免,而是身体对物理应激过度反应。他推动Rh?ne-Poulenc开发更强的中枢阻滞剂。1950年,Paul Charpentier和Simone Courvoisier发现来自衣料染料的化合物4560 RP,后称氯丙嗪,具中枢神经系统作用,与抗组胺特性化合物相关,但用途不确定,遂送Laborit和法国医生试用。
A trick that works:Jean Delay 是Sainte-Anne精神病医院精神科主任、法国领军精神科医生,相信精神状况可用药物管理,但当时药物不影响精神病性妄想和幻觉。Pierre Deniker 听到Laborit工作后认识到氯丙嗪潜力,Delay和Deniker选择单独给予氯丙嗪进行测试。
Chlorpromazine: from surgery to psychiatry:研究人员在Sainte-Anne迅速选择8例激越且当前精神病患者,高剂量肌注或口服。结果显著:患者平静、睡眠改善,非镇静下也有效,并逐步治疗此前药物无法触及的精神病症状。1952年报告后继续扩大,支持氯丙嗪对激越精神病患者尤其有效,许多后来诊断为精神分裂症(schizophrenia)或双相障碍(bipolar disorder);对严重焦虑有些益处,对抑郁似乎无效。Deniker注意到症状淡化但不立即完全消失,停药多复发。结论:氯丙嗪非永久治愈,但降低精神病症状和激越,开启精神科理性药物治疗。
Spreading the word:Delay的声望和独立治疗证据使法国及欧洲快速关注,快速发表确保关联;国际认可较慢,因主要法文发表。Rh?ne-Poulenc授权Smith, Kline & French。Laborit和Deniker赴美示范;Laborit外科应用未获认可,Deniker精神科报告有说服力,促使美国精神科上市。
Cracking the North American market: Heinz Lehmann:当时美国精神科受Freud影响,私营从业者认为精神病源于早年关系,仅精神分析可治;无反应或付不起者进入巨大公共asylums,治疗差、乐观低。Heinz Lehmann在Montreal Verdun Protestant Hospital,懂法德,推动欧洲新疗法。Smith, Kline & French代表留下资料,他阅读后认识到重要性,索取样本,开展大规模临床试验。药物对从未反应的精神病患者有效,缓解精神病症状而不过度镇静。其发表和演讲影响美国采用,Thorazine头8个月处方超200万。
From asylums to out-patients: a revolutionary shift in psychiatric care begins:氯丙嗪全球影响精神病院,美国asylums人口10年内减少30%,英国等类似。患者可口服、门诊或家中治疗。严重精神疾病被视为可治医学状况,而非早年创伤或家庭环境必然结果。多数但非所有患者反应良好。Rh?ne-Poulenc和Smith, Kline & French获利,吸引其他公司投资精神健康研究,开启精神药理学(psychopharmacology)时代。
The missing Nobel Prize:氯丙嗪是20世纪重大医学发现之一,但无诺贝尔奖。Laborit是明显候选但体制外,可能Delay在诺奖委员会阻止。Delay和Deniker因首个系统结果与氯丙嗪关联,但法文发表且Delay少出法语世界;Lehmann铺平美国大规模使用。Laborit、Deniker和Lehmann获美国Lasker医学奖,Deniker和Laborit成朋友。Lehmann被称为“精神药理学之父”。Delay被Lasker忽略,1960年代末被学生革命者赶下台,被指对患者施加“chemise chemique”。氯丙嗪发展依赖所有个体及Paul Charpentier、Simone Courvoisier等。
Was it all serendipity? Lessons from the discovery of chlorpromazine:偶然有作用,但72年才出现第二根本新机制,需考虑当时有利于创新的环境。四因素:
Research into behavioural neuroscience:Rh?ne-Poulenc的Simone Courvoisier开展彻底行为神经科学研究。动物不能直接评估精神病,但显示神经活性和行为效应。行为神经科学已进步,但减少动物研究压力;英国精神药理学协会(British Association of Psychopharmacology)等倡导和培训仍关键。
Astute clinical observation across disciplines:Laborit和Deniker等跨专科敏锐临床观察。支持跨学科培训和互动,如潜在免疫治疗;支持开放发表传播。
Close collaboration between clinicians and industry:制药公司与临床医生密切互动促进快速创新,由共同科学临床目标驱动而非仅经济奖励。有临床医生网络快速测试新疗法。促进学术-产业开放紧密联系,结合平台试验(platform trials)和快速失败试验(fast fail trials),同时保持治理。英国心理健康转化研究协作(UK Mental Health Translational Research Collaboration)为例。
Increasingly agile regulatory frameworks:现代临床试验监管更耗时昂贵,影响创新速度。不期望回到无监管,但COVID-19经验显示新颖和再利用治疗可在简化而稳健的监管框架下快速大规模评估。
What of the future?:有理由相信精神病学正进入药理学发现新阶段。借鉴氯丙嗪开发教训对最大化精神分裂症等复杂精神障碍治疗进展至关重要。
讨论总结:文章讨论“serendipity”定义,承认机会作用,但强调氯丙嗪发现依赖行为神经科学、跨学科临床观察、临床-产业合作和灵活监管四类使能条件。研究结论翻译:有理由相信精神病学正在进入药理学发现的新阶段。因此,借鉴氯丙嗪研发的经验教训,对于最大化精神分裂症等复杂精神障碍的治疗进展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