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抗菌药物管理项目(ASPs)的传统评估依据是定量和技术指标,但其临床成效实际上取决于人与人之间的互动——包括床边的沟通、与医生之间的细致协商,以及建议被接受、采纳或被默默忽视的时机。《抗菌药物管理领导者所需的知识和技能指南》(由美国医疗保健流行病学协会[SHEA]、美国传染病学会[IDSA]、儿科传染病学会[PIDS]和传染病药剂师协会[SIDP]联合制定)正式将变革管理、有效的人际沟通、冲突解决和数据可视化纳入了领导者所需的核心能力之中。 参考文献:Holubar, Bhowmick 和 Buckel1 在儿科和资源有限的环境中,这些“软技能”尤为重要,因为正式的传染病专家 staffing 很少,项目必须依靠跨专业协作和信任关系,而非自上而下的行政指令。
问题
在哥伦比亚波哥大的一家三级儿童医院,我们试图遏制广谱抗菌药物(主要是第三代和第四代头孢菌素、碳青霉烯类和糖肽类药物)以及宏量抗生素的过度使用。虽然全球范围内,药品使用限制和预先授权的政策是标准且有效的管理策略,但在资源有限的环境中,这些措施可能会无意中引发临床摩擦、行政疲劳和操作障碍。 参考文献:Davey, Marwick 和 Scott2 我们的挑战在于:在专家人数有限的情况下,基于沟通、反馈和教育的管理方法是否能够降低并维持抗菌药物的使用量。
我们的解决方法
我们没有采用限制性的预先授权政策(尽管在许多情况下有效,但可能在项目初期引发摩擦),而是实施了实时前瞻性审计,并由管理团队提供每日面对面的反馈——这种方法借鉴了基于关系的“握手式”管理理念。 参考文献:Hurst, Child 和 Pearce3 我们的建议被定位为临床决策支持和安全优化,而非层级化的监督:管理团队与主治儿科医生一起进行床边巡视,通过协作和基于案例的讨论达成共识,然后将修改内容记录在电子病历中。为了应对当地的层级结构和处方规范——在这些情况下,不成文的临床自主权和高级顾问的偏好对决策有很大影响——我们采取了赋能策略。具体措施包括:向临床团队和医院管理层直接分享针对各部门和全院的抗菌药物使用情况仪表板;每周发布机构学习简报(当地称为“PROA建议”,涵盖了实际用药建议、剂量优化和诊断管理内容;提供特定综合征的算法和信息图,以及明确的宏量抗生素使用标准。这种方法既尊重了医生的自主权,又系统地将临床决策与机构指南保持一致。 参考文献:Charani, Castro-Sanchez 和 Sevdalis4
科学发现
在近十年的前瞻性监测期间(2016–2025年),全院范围的所有目标广谱抗菌药物的使用天数持续减少(与2016年的基线相比:头孢曲松减少了73%(从53.0降至14.2天),美罗培南减少了72%(从16.3降至4.6天),头孢吡肟减少了48%(从43.8降至22.8天),万古霉素减少了40%(从22.6降至13.6天)。这种基于关系的管理模式在2020年COVID-19大流行期间经受住了考验,当时面对面多学科巡视暂时中断,临床团队面临严重的人员调配问题。尽管如此,头孢曲松和头孢吡肟的使用量仍保持下降趋势。虽然美罗培南和万古霉素的使用量在疫情期间因诊断不确定性及重症监护压力而短暂上升,但均未回到干预前的水平,并在2021年迅速恢复了下降趋势。针对宏量抗生素的教育措施与实时审计相结合,使克拉霉素的年使用天数在2019年至2020年间减少了78%,到2022年减少了超过90%;同时,符合指南的处方比例从45%上升到了90%以上。初步的被动式指南分发仅取得了有限的、不稳定的遵从效果;与更广泛的行为管理研究一致,只有当基于工作的教育与每日的前瞻性审计和反馈相结合时,处方模式才发生了显著变化。 参考文献:Langdridge, Virhia 和 McMullan5
2016–2025年全院范围内四种广谱抗菌药物和克拉霉素的年使用天数(DOT),以及管理项目的关键节点;阴影部分表示2020年COVID-19疫情导致的面对面巡视中断。

图1. 详细说明
该折线图展示了2016至2025年的抗菌药物使用量和管理项目关键节点。横轴代表年份,纵轴代表全院每年的平均使用天数(DOT)。图中五条数据线分别代表不同的抗菌药物:头孢曲松、头孢吡肟、美罗培南、万古霉素和克拉霉素。每条线都反映了这些年中的使用趋势。关键节点用数字标出,包括2016年管理项目的启动、2019年实时审计和反馈的引入、2020年COVID-19疫情导致的中断、2021年所有抗生素的实时审核,以及2022年特定综合征算法的引入。阴影部分表示2020年的COVID-19疫情干扰期。
领导力与管理经验
我们的经验表明,诸如积极沟通、倾听、原则性协商和人际关系领导力等行为能力并非次要的软技能,而是可持续管理的关键基础,这与近年来的国际领导力框架相一致。 参考文献:Alves, Schouten 和 Thursky6 有三个重要发现:首先,基于关系的实时审计和尊重的面对面反馈建立了安全性和专业信任,即使在组织重大变动期间也能防止行为倒退,保护长期的管理成果;其次,只有当教育融入实践并与反馈相结合时才能发挥作用,而不仅仅是一次性的讲座;第三,这些技能是可以培养、选拔和评估的。虽然使用天数(DOT)是衡量项目效果的主要指标,但团队之间的真正有效性直接体现在过程指标上,尤其是医生接受建议的比例以及长期保持的符合指南的比例。对于全球范围内的儿科和资源有限环境中的管理项目而言,核心信息很简单:投资于抗菌药物管理相关的人员技能是确保技术措施成功的关键。
可推广的经验
对于全球范围内的儿科和资源有限环境中的管理项目来说,仅靠技术专长不足以推动行为改变。投资于核心的关系能力——如积极沟通、原则性协商和日常支持——是确保临床和流行病学干预措施成功的根本保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