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armaceutics》:Targeting of Protein Persulfidation in Aging and Age-Related Disorders
衰老与蛋白质稳态的逐步丧失以及神经退行性和代谢性疾病易感性的增加相关。在涉及这些过程的分子机制中,蛋白质过硫化(protein persulfidation)——一种硫化氢(H2S)介导的半胱氨酸修饰——已被确立为蛋白质功能和氧化还原稳态的关键调控因子。近期研究表明,衰老伴随着过硫化水平的下降,同时不可逆的半胱氨酸过度氧化增加,导致蛋白质功能障碍和聚集。除已明确建立的保护蛋白质免受氧化损伤的作用外,最近还发现过硫化可调控生物分子凝聚(biomolecular condensation)和液–液相分离(liquid–liquid phase separation),抑制与衰老和神经退行性疾病相关的病理性蛋白质组装体的形成。此外,增强过硫化的药理学方法,包括刺激内源性H2S产生以及麦角硫因(ergothioneine)处理,可在实验模型中改善代谢弹性、增加NAD+水平并延长健康寿命(healthspan)。本综述讨论了将过硫化丧失与蛋白质聚集、生物分子凝聚体及年龄相关功能衰退联系起来的最新证据,并强调了以恢复过硫化水平为靶点的治疗策略,作为促进健康衰老和疾病干预的有前景途径。
**1. 引言:蛋白质过硫化在衰老与年龄相关疾病中的作用**
衰老以细胞稳态的进行性丧失为特征,其驱动因素包括分子损伤积累、应激反应受损、代谢功能障碍以及蛋白质组完整性的逐渐丧失。在衰老相关的分子改变中,氧化还原信号失调已被认为是导致功能衰退和年龄相关疾病发生的核心机制。衰老并不仅仅是活性氧(ROS)过量产生的后果,而是被视为精细调控的氧化翻译后修饰(PTMs)的紊乱,这些修饰通常协调蛋白质功能、代谢和应激适应。
在调控这些氧化还原修饰的内源性信号系统中,硫化氢(H
2S)近年来作为半胱氨酸氧化还原生物学的核心调控因子受到广泛关注。H
2S最初仅被视为有毒气体,现已被认为是一氧化氮(NO)和一氧化碳(CO)之外,细胞代谢、炎症、应激反应、线粒体功能和寿命的重要调控因子。在哺乳动物细胞中,内源性H
2S主要由胱硫醚β-合酶(CBS)、胱硫醚γ-裂解酶(CSE)以及偶联的半胱氨酸氨基转移酶(CAT)/3-巯基丙酮酸硫转移酶(3-MST, MPST)通路合成,尽管各通路在不同组织和生理条件下的相对贡献有所不同。虽然H
2S可直接与金属中心、活性氧氮物种和线粒体电子传递组分相互作用,但目前大量证据支持蛋白质过硫化(也称为S-过硫化)是H
2S发挥其许多生物学功能的主要分子机制。蛋白质过硫化涉及将半胱氨酸硫醇(–SH)转化为过硫化物(–SSH),生成具有更强亲核性和改变氧化还原特性的化学性质独特的硫物种。
与不可逆氧化修饰不同,过硫化是可逆且动态调控的过程,使其能够作为类似于磷酸化或S-亚硝基化的真正的信号传导PTM。除调控酶活性、蛋白质–蛋白质相互作用和细胞内信号通路外,过硫化通过将半胱氨酸残基保持在氧化还原活性且可逆的状态,发挥重要的细胞保护作用。蛋白质硫醇的氧化修饰通常通过亚磺酸(–SOH)进行,在生理条件下可还原回硫醇或进一步过度氧化为亚磺酸(–SO
2H)并最终形成磺酸(–SO
3H)。虽然亚磺化可作为瞬时信号中间体,但过度氧化通常不可逆,且常与蛋白质功能障碍和酶失活相关。过硫化提供了一种有效机制来拦截这一过程,通过将反应性半胱氨酸瞬时修饰为过硫化物,从而保护其免受不可逆过度氧化,同时维持其调控能力。然而,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这种保护机制在衰老过程中逐渐恶化。具体而言,生理性衰老伴随着蛋白质过硫化水平的进行性下降,以及氧化性半胱氨酸修饰(包括亚磺化和不可逆过度氧化)的积累,反映了半胱氨酸氧化还原蛋白质组的广泛重塑。
最近,定量化学蛋白质组学分析首次提供了衰老小鼠大脑中这一过程的蛋白质组-wide证据,揭示了蛋白质过硫化广泛减少,同时蛋白质亚磺化相应增加。这些改变影响了涉及能量代谢、突触传递、神经元信号传导、细胞骨架组织和蛋白质稳态(蛋白质稳态)的数千种蛋白质,揭示了大脑衰老过程中氧化还原调控细胞通路的广泛重塑。此外,在CSE缺陷小鼠中观察到类似的氧化还原重塑,其中内源性H
2S产生减少加速了蛋白质过硫化的丧失并促进了氧化性半胱氨酸重塑,为硫化信号受损直接导致年龄相关蛋白质组功能障碍提供了有力证据(图1)。另外,一项平行蛋白质组学研究鉴定出一组去泛素化酶(DUBs),它们在小鼠衰老大脑中因半胱氨酸硫醇氧化而非蛋白质丰度变化而逐渐失去催化活性,表明硫醇氧化还原失衡可能也广泛促成脑衰老过程中的蛋白质稳态下降。
从过硫化向不可逆氧化转变的生物学后果远不止于对单个酶的调控。新兴证据表明,半胱氨酸翻译后修饰通过调控液–液相分离(LLPS)和生物分子凝聚深刻影响蛋白质的生物物理行为。过硫化抑制过度蛋白质凝聚并保持蛋白质溶解度,而不可逆半胱氨酸氧化则促进致密凝聚体的形成,这些凝聚体逐渐成熟为病理性蛋白质聚集体。
本综述讨论了蛋白质过硫化作为衰老和年龄相关疾病中蛋白质稳态核心调控因子的新兴作用。我们审视了调控蛋白质过硫化的分子机制、其与半胱氨酸氧化、LLPS和生物分子凝聚的相互作用,以及旨在恢复这种内源机制的药理学、代谢和化学遗传学方法的最新进展。最后,我们强调了靶向H
2S–过硫化轴以保护蛋白质稳态、促进健康衰老并延缓年龄相关疾病发生和进展的治疗潜力。
**2. 蛋白质过硫化作为蛋白质稳态的新兴调控因子**
蛋白质组完整性由蛋白质稳态网络(PN)维持,这是一个高度整合的多区室系统,协调蛋白质合成、折叠和降解以保持蛋白质稳态。这些相互关联的过程确保蛋白质获得并维持其天然构象,同时消除不可逆损伤或错误折叠的物种。PN的进行性衰退是衰老的基本标志,导致氧化损伤和错误折叠蛋白质积累,并逐渐形成病理性聚集体。
在过去十年中,蛋白质过硫化已成为一种关键的氧化还原翻译后修饰,可保护反应性半胱氨酸残基免受不可逆氧化,同时动态调控蛋白质功能。近期证据表明,年龄相关的蛋白质过硫化下降通过促进氧化性蛋白质损伤、损害细胞应激反应和增加病理性蛋白质聚集的易感性,进一步损害蛋白质稳态。机制上,蛋白质过硫化通过几个紧密相连的过程保护蛋白质稳态:(i)保护反应性半胱氨酸残基免受不可逆过度氧化,(ii)调控生物分子凝聚并防止病理性蛋白质聚集,以及(iii)维持构成蛋白质稳态网络本身的分子伴侣和降解机制的氧化还原状态。
**2.1 防止半胱氨酸过度氧化**
蛋白质过硫化物的独特化学性质提供了在氧化应激下保持蛋白质功能的优雅机制。与硫醇相比,过硫化物更具亲核性且pKa值更低,使其能够优先与氧化物种反应,同时仍可被硫氧还蛋白(thioredoxin)和谷氧还蛋白(glutaredoxin)系统轻易还原。因此,蛋白质过硫化作为可逆的氧化还原盾牌,瞬时修饰易感半胱氨酸残基,而不会永久损害其催化或结构作用(图2)。与蛋白质硫醇的直接氧化(可从亚磺酸进展为亚磺酸并最终成为不可逆磺酸)不同,蛋白质过硫化物的氧化生成过硫亚磺酸和过硫亚磺酸中间体,这些中间体已被检测为不同蛋白质(包括木瓜蛋白酶、白蛋白和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的氧化产物,可被有效还原回硫醇。额外的硫原子因此充当牺牲性氧化缓冲剂,防止不可逆半胱氨酸过度氧化,同时在氧化应激下保持蛋白质活性。这种独特的化学性质为许多观察到增加蛋白质过硫化增强细胞对氧化损伤抵抗力但全局ROS水平仅适度改变的观察提供了机制解释。此外,通过将反应性半胱氨酸残基保持在可逆的氧化还原活性状态,蛋白质过硫化保护蛋白质组的结构和功能完整性,从而为其在蛋白质稳态中的更广泛作用奠定分子基础。
典型的2-Cys过氧化物氧还蛋白(哺乳动物中Prx1–4)是半胱氨酸过度氧化通常不可逆性质的重要例外。在这些酶中,过氧化半胱氨酸可被过度氧化为亚磺酸(PSO
2H),这不同于磺酸(PSO
3H),可被ATP依赖性还原酶硫氧还蛋白(sulfiredoxin, Srx)酶促还原回活性硫醇。这种酶促修复通路仅限于这一小组硫醇依赖性过氧化物酶,并不扩展至一般亚磺酰化半胱氨酸。
**2.2 蛋白质过硫化在蛋白质稳态网络中的作用**
**2.2.1 分子伴侣**
近期证据表明,分子伴侣机制本身受到年龄依赖性硫醇重塑的影响。对Vignane等人近期蛋白质组学数据集的详细分析显示,分子伴侣机制的几个组分,包括HSP90α、HSP90β、HSP105/HSPH1和线粒体伴侣HSPA9,在大脑中被内源性过硫化,并经历年龄依赖性的这种修饰丧失。这种下降在中老年最显著,随后在18个月时部分恢复,反映了过硫化组整体的双相非线性行为。此外,这些分子伴侣在衰老和CSE缺陷大脑中显示显著增加的亚磺化,其中HSP105被检测到处于磺化状态。
这种重塑是否损害热休克反应仍有待确定。单个半胱氨酸修饰足以调节伴侣活性,如HSP90的抑制性S-亚硝基化所示,其抑制ATP酶功能。相反,HSF1激活需要Cys35和Cys105的氧化还原依赖性修饰以实现三聚化、DNA结合和HSP70基因诱导。因此,提出年龄相关的伴侣过硫化丧失导致老化细胞热休克反应失败是有吸引力的。然而,过硫化、亚磺化和过度氧化对HSP90–HSF1–HSP70轴调控的具体贡献在很大程度上仍未探索,需要进一步的机制研究来检验这一假设并确定这些修饰在年龄相关热休克反应衰退中的精确作用。
**2.2.2 蛋白酶体**
蛋白质稳态网络的降解部分同样受到影响。蛋白酶体是在衰老和CSE缺陷大脑中显示半胱氨酸亚磺化增加的蛋白质中最强烈富集的通路,检测到的大多数亚基显著受影响,包括19S调节颗粒的所有六个ATP酶。这尤其相关,因为19S调节颗粒的半胱氨酸氧化(而非20S催化核心)足以使26S蛋白酶体失活而不会导致其解体,而线粒体氧化应激可损害26S复合物的完整性。值得注意的是,后一研究中鉴定为响应线粒体ROS产生而氧化的两个亚基PSMC6/Rpt4和PSMD12,在衰老大脑和CSE缺陷动物中也显著亚磺化,表明年龄相关的半胱氨酸氧化还原状态转变影响正是那些已知氧化会损害蛋白酶体功能的残基。蛋白酶体过硫化变化更为异质,几个α亚基在衰老期间失去此修饰,而其他则获得。因此,最近可用的数据表明蛋白酶体经历显著氧化还原重塑,而非过硫化的均匀丧失。鉴于蛋白酶体活性在衰老大脑中下降并导致蛋白质稳态受损和蛋白质聚集,恢复特定过硫化事件是否能在衰老期间保持蛋白酶体功能仍是该领域需要解决的重要问题。
**2.3 蛋白质过硫化作为生物分子凝聚和蛋白质聚集的调控因子**
许多细胞过程通过生物分子凝聚体组织,这些是LLPS形成的动态无膜区室。这些凝聚体浓缩蛋白质和核酸以促进生化反应,同时在生理条件下保持高度动态和可逆。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LLPS失调是衰老和许多神经退行性疾病的共同特征,其中通常动态的凝聚体可逐渐成熟为固态样组装体和病理性蛋白质聚集体。
已报道许多涉及神经退行性疾病和其他年龄相关蛋白病的聚集倾向蛋白质出现异常相变。最典型的例子是Tau,其在阿尔茨海默病(AD)中进行LLPS促进纤维化和神经原纤维缠结形成。类似地,α-突触核蛋白形成促进淀粉样组装的生物分子凝聚体,并与帕金森病(PD)的路易体病理相关。扩展的亨廷顿蛋白也表现出改变的凝聚体动力学,被认为有助于亨廷顿病(HD)中聚集体的形成。
RNA结合蛋白提供了生物分子凝聚与疾病之间密切关系的额外例子。特别是TAR DNA结合蛋白43(TDP-43)和肉瘤融合蛋白(FUS)在生理条件下进行LLPS,但可形成与肌萎缩侧索硬化症(ALS)和额颞叶痴呆(FTD)相关的持续性胞质凝聚体和病理性聚集体。另一个说明性例子是异质核核糖核蛋白D样异构体2(hnRNPDL-2),其在生理条件下进行LLPS并组装成功能性淀粉样原纤维。外显子6内的致病性突变编码该蛋白质C末端形成淀粉样的低复杂度区域,损害功能性淀粉样原纤维的形成并导致常染色体显性肢带型肌营养不良D3,证明失调的相变不仅与神经退行性疾病相关,还与神经肌肉疾病相关。
失调的生物分子凝聚也涉及癌症。肿瘤抑制因子p53进行LLPS形成动态凝聚体,可逐渐成熟为淀粉样样组装体。癌症相关热点突变已被发现加速这一转变,将改变的凝聚体动力学与p53功能丧失和肿瘤进展联系起来,从而将LLPS的病理相关性扩展到神经退行性疾病之外。
最近一项研究将半胱氨酸氧化还原化学确定为生物分子凝聚的先前未识别的调控因子。综合蛋白质组学分析表明,CSE缺陷大脑中内源过硫化的丧失导致蛋白质广泛重新分布到更致密的凝聚体中,且寡聚化倾向增加。多个靶标,包括糖酵解酶、细胞骨架蛋白、RNA结合蛋白和几个神经元功能调控因子,显示出增强的高密度凝聚体分配,表明蛋白质过硫化有助于将蛋白质维持在半可溶性和功能动态状态。在生理衰老过程中观察到类似改变,将硫化信号受损与缺陷凝聚体稳态联系起来。这些观察与半胱氨酸磺化介导的聚集机制一致,该机制提供了将半胱氨酸氧化与蛋白质稳态崩溃联系起来的物理化学框架(图3)。
根据该模型,进行性半胱氨酸过度氧化降低了LLPS所需的饱和阈值,促进致密生物分子凝聚体的形成。这些凝聚体中蛋白质的局部浓度增加进一步促进半胱氨酸过度氧化,有利于持续性凝聚体稳定及其随后成熟为聚集倾向组装体。这种前馈机制将氧化应激与缺陷凝聚体动力学、蛋白质聚集和蛋白质稳态的进行性丧失联系起来。
**3. 过硫化丧失作为脑衰老和神经退行性变的驱动因素**
衰老逐渐将神经元氧化还原蛋白质组从保护性蛋白质过硫化转向不可逆半胱氨酸氧化,从而破坏蛋白质稳态、神经元功能和细胞弹性。本节总结了将这些变化与脑衰老和神经退行性变联系起来的最新进展。
**3.1 衰老大脑中蛋白质过硫化的年龄依赖性下降**
最近一项综合化学蛋白质组学研究提供了哺乳动物大脑中蛋白质过硫化年龄依赖性变化的首次蛋白质组-wide表征。使用选择性化学蛋白质组标记,作者在小鼠额颞叶皮层中鉴定了近2000个内源过硫化蛋白质,揭示蛋白质过硫化是大脑中最丰富的氧化还原PTM之一。主成分分析显示过硫化组的广泛年龄依赖性重塑,中年和老年动物与年轻小鼠相比显示出不同谱。约40%检测到的过硫化蛋白质表现出显著的年龄依赖性变化,主要趋势对应于过硫化整体下降。经历年龄依赖性重塑的蛋白质在涉及神经退行性变、蛋白质稳态、突触传递和能量代谢的通路中富集。此外,趋势分析鉴定的六个过硫化簇中有四个随年龄逐渐下降,许多涉及神经退行性疾病的蛋白质显示过硫化减少。重要的是,这些变化在很大程度上独立于蛋白质丰度,因为对相同样本进行的无标记定量蛋白质组学显示蛋白质表达仅存在适度的年龄依赖性差异。这些发现表明,衰老与神经元过硫化组的广泛重塑相关,不能仅用蛋白质丰度变化解释,突出了年龄依赖性蛋白质过硫化调控作为蛋白质组调控的额外层面。然而,年龄相关蛋白质组重塑的复杂性也可能涉及其他翻译后修饰、蛋白质周转和翻译变化以及细胞代谢改变等机制。
过硫化在衰老过程中并非均匀下降。相反,化学蛋白质组聚类识别出非线性轨迹,最显著减少发生在中年,随后在老年动物中选定的蛋白质簇部分恢复。这种模式类似于最近在多个人类和小鼠衰老多组学数据集中描述的非线性分子转变,表明过硫化组的重塑可能代表衰老过程中的早期事件,而不仅仅是累积氧化损伤的晚期后果。
**3.2 半胱氨酸氧化为亚磺酸的逐渐积累**
蛋白质过硫化的年龄依赖性下降伴随着氧化性半胱氨酸修饰的相互增加。对相同脑样本中相应亚磺化组的分析显示,蛋白质亚磺化在几乎所有细胞区室中随年龄逐渐积累。与过硫化遵循复杂非线性模式不同,亚磺化随年龄进行性增加,表明整个寿命期间持续氧化重塑。
使用相同化学蛋白质组数据集,鉴定了超过1000个亚磺化蛋白质,在线粒体代谢、蛋白质折叠、细胞骨架组织、神经元信号传导、囊泡运输和蛋白质磷酸化调控等通路中显著富集。这些氧化修饰影响许多涉及突触功能和神经元维持的蛋白质,与生理性脑衰老过程中观察到的进行性功能衰退一致。其中,几种在衰老过程中丰度和功能下降的突触蛋白,作为突触完整性的经典标志物(如突触素),在功能上与CSE衍生的H
2S和过硫化相关。在单蛋白水平上,突触蛋白1(一种丰富的突触前相分离蛋白)经历年龄依赖性和CSE依赖性从过硫化向亚磺化和磺化的转变,改变其相行为和解离度,直接将过硫化丧失与突触前蛋白质组联系起来。脂褐素代表更复杂的年龄相关标志物,作为氧化和交联蛋白质及脂质的异质聚集体累积,是细胞清除受损的结果。尽管尚未建立过硫化与脂褐素积累之间的直接机制关系,但过硫化减少可能潜在地促进有利于其积累的氧化损伤和蛋白质稳态受损。
更重要的是,亚磺化组和过硫化组的比较显示,氧化增加和过硫化丧失的蛋白质之间存在大量重叠。约三分之一的经历年龄依赖性重塑的蛋白质同时表现出过硫化减少和亚磺化增加,支持从保护性到损伤性半胱氨酸修饰的直接转变。尽管亚磺酸代表可逆中间体,但持续性氧化应激促进其进一步氧化为亚磺酸并最终成为磺酸(见图2),这些修饰越来越难以——或在后一种情况下基本上不可能——逆转。
**3.3 胱硫醚γ-裂解酶的下降**
在与年龄依赖性蛋白质过硫化下降相关的分子事件中,内源性H
2S产生减少已成为重要促成因素。累积证据支持CSE衍生H
2S在维持衰老大脑蛋白质过硫化中的突出作用。Vignane及其同事最近的转录组学和代谢组学分析表明,编码CSE的Cth基因在小鼠和人类衰老过程中大脑皮层逐渐下降,而其他H
2S产生酶CBS和MPST的表达保持相对稳定甚至在某些脑区增加。CSE表达的进行性下降也伴随着其代谢底物(包括半胱氨酸和同型半胱氨酸)的积累,与衰老过程中转硫途径活性改变一致。此外,在几种神经退行性疾病中已持续报道CSE表达下降,包括阿尔茨海默病、亨廷顿病和脊髓小脑性共济失调,表明内源性硫化产生受损可能代表几种神经退行性疾病的共同特征。
CSE缺陷小鼠模型的证据进一步支持CSE对神经元氧化还原蛋白质组维持的重要贡献。CSE缺陷小鼠大脑表现出广泛的蛋白质过硫化丧失以及蛋白质亚磺化和不可逆磺化的显著增加,这些变化与生理衰老过程中观察到的变化非常相似。值得注意的是,近200种蛋白质在年轻CSE缺陷小鼠中显示出比自然衰老野生型动物更高的亚磺化,表明CSE缺陷独立于实际年龄加速氧化重塑。然而,由于CSE是转硫途径的组成部分,并在H
2S产生和蛋白质过硫化之外参与硫氨基酸代谢,CSE缺陷动物的分子表型不能完全归因于蛋白质过硫化丧失,也可能反映CSE缺陷的更广泛代谢后果。
毫不奇怪,CSE缺陷也与蛋白质稳态的显著改变相关。CSE缺陷小鼠表现出广泛的生物分子凝聚失调、增强的液–液相分离、衰老过程中自发性蛋白质聚集体的积累和寿命缩短。涉及糖酵解、突触传递、RNA代谢和应激反应的蛋白质显示增加分配到致密凝聚体中,与上述半胱氨酸磺化介导的聚集模型一致。需要注意的是,改变的生物分子凝聚与蛋白质聚集之间的关系是蛋白质和上下文依赖性的,不一定遵循线性路径,尽管改变的凝聚体可能经历液态到固态相变,如上述几种与神经退行性变相关的蛋白质所示。
除了对蛋白质稳态的影响外,蛋白质过硫化下降还与炎症和免疫信号传导的调控相交,鉴于衰老相关的神经炎症变化,这尤其相关。在此背景下,两个炎症反应关键调控因子已成为直接过硫化靶标。NF-κB p65亚基在Cys38处的过硫化促进其与共激活因子核糖体蛋白S3的关联以及抗凋亡和细胞保护基因的转录,这种修饰据报道随年龄下降。同样,Keap1在Cys151处的过硫化促进Nrf2激活,协调抗氧化和抗炎反应并保护细胞免受衰老。然而,p65和Keap1均未在衰老大脑过硫化组、亚磺化组或磺化组数据集中检测到,妨碍了对它们年龄相关氧化还原重塑的直接评估。尽管如此,衰老过程中内源性H
2S产生下降可能潜在地损害这些通路的过硫化依赖性调控。与H
2S信号受损的体内影响一致,CSE基因缺失损害血脑屏障完整性并促进外周免疫球蛋白G外渗进入脑实质,这些特征与伴随衰老和神经退行性变的神经炎症状态相关。
总体而言,当前证据支持一个模型,其中年龄依赖性CSE下降启动一系列分子事件,其特征是蛋白质过硫化减少、半胱氨酸过度氧化进展、生物分子凝聚体动力学受损,并最终导致蛋白质稳态崩溃。内源性蛋白质过硫化丧失可能不是氧化应激的次要后果,而是脑衰老的早期贡献者,也是预防或延缓神经退行性变和其他年龄相关疾病的潜在治疗靶点。蛋白质过硫化作为蛋白质稳态核心调控因子的认识因此已将注意力转向能够恢复这种保护性修饰的干预措施。
**4. 药理学增强蛋白质过硫化的策略**
认识到蛋白质过硫化作为蛋白质稳态的核心调控因子,激发了旨在恢复衰老过程中生理硫化信号的治疗策略的强烈兴趣。由于蛋白质过硫化下降似乎先于或伴随多种衰老标志,增强硫化生物合成或直接增加蛋白质过硫化的干预措施代表有前景的治疗机会。当前方法还包括调节硫化产生酶、施用外源供体、饮食和代谢干预,以及最近能够以高空间和时间精度产生H
2S的化学遗传学策略。尽管作用机制不同,这些干预措施共享恢复生理性蛋白质过硫化同时最小化脱靶效应的共同目标。
**4.1 H
2S产生酶作为治疗靶点**
恢复内源性H
2S生物合成代表了一种生理上吸引人的增强蛋白质过硫化方法。与外源H
2S供体相比,调节硫化产生酶可能通过将H
2S产生与细胞代谢偶联来保持硫信号的空间和时间调控。然而,针对这些酶的治疗策略在很大程度上仍未探索。
在三种主要的哺乳动物H
2S产生酶中,CSE在脑衰老背景下受到特别关注,因为近期研究记录了其表达的年龄依赖性下降以及蛋白质过硫化和半胱氨酸氧化的改变。CBS和MPST也以组织依赖性方式维持蛋白质过硫化。CBS是中枢神经系统中主要的H
2S产生酶,还调控一碳代谢和同型半胱氨酸稳态,而MPST有助于线粒体硫代谢和反应性硫物种的产生。尽管这些酶已被涉及细胞氧化还原调控,但它们在衰老过程中维持蛋白质过硫化方面的具体作用仍知之甚少,选择性药理学调节剂仍然有限。进一步的限制是CSE、CBS和MPST对H
2S产生和蛋白质过硫化的相对贡献因组织、细胞类型和亚细胞区室而异,反映它们不同的表达模式、细胞内定位和代谢功能。
当前证据为探索调节硫化产生酶作为恢复蛋白质过硫化手段提供了生物学理由。然而,这一概念在很大程度上仍是假设性的,因为没有研究证明CSE、CBS或MPST的药理学激活能有效恢复蛋白质过硫化或延缓衰老和年龄相关疾病。因此,未来工作需要确定酶靶向方法是否可以转化为有效的治疗策略。
**4.2 增强蛋白质过硫化的药理学策略**
除了增强内源性H
2S生物合成外,越来越多注意力转向旨在促进蛋白质过硫化的药理学方法。这些包括快速和缓慢释放H
2S供体、混合型H
2S释放药物、含硫天然产物和新兴化学遗传学技术。尽管机制多样,这些方法共享增加细胞内硫化物可用性同时避免与传统硫化物盐相关的超生理浓度的共同目标。表1总结了已报道增强蛋白质过硫化的最明确化合物和干预措施。
最广泛使用的实验性H
2S来源是无机硫化物盐,如硫氢化钠(NaHS)和硫化钠(Na
2S),它们溶解后迅速释放H
2S。尽管这些化合物在定义H
2S生物学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但其快速释放动力学与内源性硫化物产生相似度低,导致非生理性浓度爆发、有限的靶组织特异性以及潜在脱靶效应。
因此,新一代缓释供体,如GYY4137、AP39、AP123及相关化合物已被开发,以实现更持续的硫化物递送和改善的药代动力学特征。与推注硫化物盐相比,GYY4137已被证明作为工具来证明药理学诱导的过硫化可以重现仅从内源性H
2S信号推断的效应。在原代海马神经元中,用GYY4137预处理加速了KCl触发的突触囊泡释放,与H
2S诱导的过硫化驱动突触蛋白-1从突触前凝聚体分散一致。在CSE活性受损的细胞模型中,包括CSE
-/-成纤维细胞和表达突变亨廷顿蛋白的纹状体细胞(STHdh
Q111/Q111),GYY4137处理显著减少了亚砷酸盐诱导的G3BP2应激颗粒的大小,模仿了直接添加H
2S所见的溶解效果,并证实缓释供体可以在生物分子凝聚体水平上挽救过硫化缺陷。相比之下,线粒体靶向供体AP39和AP123每摩尔实现比GYY4137显著更强的过硫化,因为其三苯基鏻部分将H
2S释放直接集中在线粒体基质内,而非在胞质中弥散释放。即使在纳摩尔浓度下,AP39据报道比其他任何已测试的H
2S供体更强地增加细胞内过硫化物水平,且AP123在肾上皮细胞中显示出对氧化应激的可比保护作用。
另一种有前景的策略涉及饮食和代谢干预,提供了增强内源性过硫化的替代手段。具体而言,硫氨基酸限制、蛋氨酸限制和热量限制一致增加转硫途径活性和内源性H
2S产生,这些效应似乎促成这些干预的健康益处。
化学遗传学技术引入了操纵细胞内硫化物信号的根本不同方法。H
2SWITCH平台利用鼠伤寒沙门氏菌D-半胱氨酸脱硫酶催化给予D-半胱氨酸后选择性细胞内H
2S产生,能够以最小内源代谢干扰实现时空控制的硫化物生成。与传统供体不同,该系统允许精确控制H
2S产生的位置和时间,为研究过硫化依赖性信号传导提供宝贵平台,并可能实现未来靶向治疗应用。
最近,麦角硫因已成为一种代谢调节剂,增强CSE依赖性H
2S产生和蛋白质过硫化,而不作为典型硫化物供体。ET通过转硫途径刺激生理性硫化物生物合成,提供了药理学恢复内源性蛋白质过硫化可改善健康衰老的概念验证。潜在机制和临床前证据在以下章节讨论。
**4.3 H
2S疗法的安全考虑和局限性**
基于H
2S的干预措施提出了几个临床相关的安全考虑。由于CSE衍生的H
2S作为内源性血管松弛剂,全身性施用H
2S供体可影响血管张力和血压,与CSE缺陷小鼠中观察到的高血压表型一致。H
2S信号和蛋白质过硫化也广泛在外周组织中运作,包括肾血流调控。因此,当考虑针对神经系统的治疗应用时,应考虑当前可用H
2S供体的有限组织选择性,因为全身暴露可能产生脱靶效应,包括外周组织中的过硫化。此外,H
2S表现出浓度依赖性双相生物学效应。而低浓度可产生细胞保护作用,高浓度抑制线粒体细胞色素c氧化酶、抑制氧化磷酸化,并可能促进促氧化效应。这些风险对于具有非生理性释放动力学或对H
2S递送的空间和时间控制有限的供体尤其相关(表1)。总而言之,这些局限性说明了氧化还原治疗策略的核心原则:成功的临床转化需要仔细控制剂量、组织和亚细胞定位以及生物学环境。
**5. 麦角硫因作为过硫化治疗的概念验证**
麦角硫因(ET)是一种天然存在的含硫氨基酸衍生物,由真菌和某些细菌合成,在哺乳动物中仅通过有机阳离子转运体SLC22A4经饮食获得。尽管最初因其卓越的化学稳定性和在暴露于氧化应激的组织中积累而被认为是一种强效抗氧化剂,但其分子作用机制多年来仍不清楚。
**5.1 麦角硫因刺激CSE依赖性过硫化**
最近一项研究通过证明ET作为CSE的替代底物,从而刺激内源性H
2S产生,修正了这一范式。在老年秀丽隐杆线虫和大鼠中,ET处理增强了蛋白质过硫化,促进了cGPDH的过硫化依赖性激活,增加了NAD
+生物合成,并显著改善了寿命、健康寿命、肌肉性能和应激抵抗。与快速释放的H
2S供体不同(后者常产生瞬态超生理硫化物浓度),ET促进与细胞代谢偶联的持续性内源性H
2S产生。重要的是,ET诱导的H
2S产生被CSE的药理学抑制或基因缺失消除,证明其生物学效应依赖于刺激内源性硫化物生物合成而非直接抗氧化活性(图4)。与该机制一致,ET诱导全局蛋白质过硫化的稳健增加。定量过硫化组学分析鉴定了数百种在ET处理后过硫化增加的蛋白质,包括涉及线粒体代谢、糖酵解、氧化磷酸化、蛋白质折叠、细胞骨架组织和细胞应激反应的蛋白质。这些发现表明ET促进过硫化组的广泛重塑,将其效应扩展到单个蛋白质靶标之外。
**5.2 cGPDH的过硫化将H
2S信号与NAD
+代谢联系起来**
如上所述,ET研究产生的最重要机制见解之一是鉴定cGPDH为关键过硫化靶标,将H
2S信号与细胞代谢联系起来。cGPDH催化磷酸二羟丙酮可逆转化为3-磷酸甘油,同时将NAD
+还原为NADH,从而参与甘油磷酸穿梭并协调胞质和线粒体氧化还原平衡。不出所料,蛋白质组学分析表明ET在特定调控半胱氨酸残基处显著增加cGPDH的过硫化,导致酶活性增强。在该研究中,结构建模进一步表明过硫化诱导有利于底物结合和催化效率的微妙构象变化,为H
2S调控代谢酶活性提供了直接分子机制。更重要的是,靶半胱氨酸残基的突变消除了过硫化和酶激活,确认该修饰是ET代谢效应所必需的。
增强的cGPDH活性也伴随着多个实验模型中细胞内NAD
+水平增加和NAD
+/NADH稳态改善。由于NAD
+可用性在衰老过程中下降并导致线粒体功能障碍、DNA修复受损和NAD
+依赖性酶如去乙酰化酶活性降低,恢复NAD
+代谢代表促进健康衰老的有吸引力的策略。总之,这些发现将蛋白质过硫化确定为NAD
+代谢的先前未识别的调控因子,并确立cGPDH作为连接硫代谢与细胞生物能量学的分子纽带。
**5.3 麦角硫因补充在衰老生物体中的益处**
ET的代谢效应转化为衰老动物模型中显著的生理改善。在秀丽隐杆线虫中,饮食ET补充显著延长寿命和健康寿命,同时增强运动活性、应激抵抗和衰老过程中生理功能的维持。这些有益效应在CSE缺陷蠕虫中被消除,证明长寿依赖于内源性H
2S产生和蛋白质过硫化,而非直接抗氧化活性。
同样,对自然衰老大鼠的饮食ET施用产生了与健康衰老相关的多个参数的显著改善。ET处理的动物表现出骨骼肌质量保留、肌纤维血管化增加、耐力能力增强以及与未处理年龄匹配对照相比运动表现改善。这些生理改善伴随着全局蛋白质过硫化增加和cGPDH活性增强,支持恢复蛋白质过硫化与改善组织功能之间的机制关系。
ET补充不仅简单地减轻氧化损伤,还促进线粒体代谢、蛋白质稳态和组织功能的协调改善,突出了蛋白质过硫化在维持衰老过程中细胞弹性方面的多方面作用。这些发现将ET与经典抗氧化疗法区分开来,后者通常通过清除活性氧发挥作用而不恢复内源性氧化还原信号通路。
鉴于上述安全考虑,麦角硫因引起特别关注,因为它不作为传统硫化物供体,而是刺激与细胞代谢偶联的内源性CSE依赖性H
2S产生。这可避免与推注供体相关的超生理硫化物峰值、脱靶过硫化及双相毒性。此外,该机制依赖于CSE,使其效应根据每个组织中酶表达水平而固有地具有组织选择性。然而,这种依赖性也是其主要局限性,因为CSE表达本身随衰老下降,因此基于底物的H
2S产生刺激将逐渐失去功效,并最终在酶最缺乏的组织中失效。其在人类中的功效和安全性因此仍有待确定。
**6. 结论和未来展望**
在过去十年中,蛋白质过硫化已从相对被忽视的氧化还原翻译后修饰发展成为重要的调控机制,涉及细胞稳态,将H
2S信号与蛋白质稳态、代谢和健康衰老联系起来。定量化学蛋白质组学的进展改变了我们对过硫化组的理解,揭示数千种蛋白质在体内经历动态过硫化,并且这种修饰在衰老过程中被广泛重塑。这些开创性研究确定了蛋白质过硫化作为控制线粒体功能、蛋白质质量控制、细胞信号传导、应激反应和代谢适应的普遍调控机制。
近期工作产生的最重要概念进展之一是认识到衰老不仅伴随氧化应激增加,还伴随半胱氨酸氧化还原稳态的进行性破坏。年龄依赖性蛋白质过硫化下降以及不可逆氧化性半胱氨酸修饰的积累,提供了可能将H
2S信号受损与蛋白质功能丧失、蛋白质稳态崩溃和细胞功能障碍联系起来的机制框架。此外,发现蛋白质过硫化可以调控生物分子凝聚并抑制病理性相变,显著扩展了该修饰的生物学意义。通过将半胱氨酸氧化还原化学与凝聚体生物学相结合,半胱氨酸磺化介导的聚集模型为氧化失衡如何促成衰老和神经退行性变过程中的蛋白质聚集提供了合理解释。
这些机制进展也开辟了新的治疗机会。不是在氧化损伤发生后简单地清除活性氧,恢复蛋白质过硫化的策略旨在保护生理氧化还原信号并在不可逆损伤发展之前维持蛋白质功能。药理学激活硫化产生酶、缓释H
2S供体、饮食和代谢干预以及新兴化学遗传学方法均代表增强蛋白质过硫化的有前景策略。其中,ET在临床前模型中提供了概念验证,即刺激内源性硫化物生物合成可以恢复过硫化组、改善线粒体代谢、增强NAD
+稳态并促进健康寿命。
尽管取得了这些进展,但在过硫化靶向疗法转化为临床实践之前,必须解决几个重要挑战。主要优先事项将是识别决定细胞弹性的特定过硫化事件。尽管现已鉴定数千种修饰蛋白质,但仍不清楚H
2S的有益效应是源于过硫化组的协调重塑还是源于相对少数关键调控蛋白的调节。特别是,负责细胞蛋白质周转的泛素-蛋白酶体系统(本身在衰老过程中广泛亚磺化)已被证明对半胱氨酸氧化失活特别敏感。此外,HSF1和HSP90的氧化还原活性半胱氨酸是否是过硫化靶标,以及它们的修饰是否影响HSP90–HSF1复合物动力学和热休克反应诱导,仍未被探索,代表了未来研究的课题。蛋白酶体亚基氧化的功能后果也是如此,以及恢复过硫化是否在衰老大脑中保持蛋白酶体活性。进一步表征这些功能相关靶标对于开发精确治疗干预至关重要。
实现蛋白质过硫化的选择性调节也仍然是一个重大挑战。当前硫化物供体通常增加细胞内硫化物浓度而不具有组织或蛋白质特异性,增加了脱靶效应的可能性。未来策略应侧重于在确定的组织、细胞类型、亚细胞区室甚至单个蛋白质中选择性增强蛋白质过硫化。安全性特征也将是决定性的,鉴于H
2S的双相药理学以及过量或靶向不良暴露时线粒体抑制和促氧化效应的可能性。此外,依赖内源酶能力的策略,如基于底物的CSE刺激,可能受到组织和细胞特异性CSE表达和活性以及其年龄依赖性下降的限制。靶向递送、细胞器靶向供体、酶选择性调节剂和化学遗传学技术的未来进展可能提供临床转化所需的精确性。
同样重要的是开发临床适用的生物标志物。虽然定量化学蛋白质组学方法彻底改变了蛋白质过硫化的实验研究,但它们仍然技术要求高且不适合常规临床使用。能够监测患者蛋白质过硫化的稳健且微创的生物标志物对于诊断、患者分层、药效学评估和治疗反应评价至关重要。过硫化组学与代谢组学、氧化还原蛋白质组学和人工智能辅助生物标志物发现的整合可能加速这一过程。
有几个重要问题仍有待解决。调控蛋白质过硫化选择性的分子决定因素仍不完全理解,包括结构景观以及局部硫代谢和亚细胞区室化在调节该过程中的特定贡献。同样,蛋白质过硫化与其他半胱氨酸PTM(包括S-亚硝基化、谷胱甘肽化、亚磺化和脂质衍生修饰)之间的相互作用在很大程度上仍未被探索。解决这些问题对于理解多种氧化还原信号如何整合以在生理和病理条件下调节蛋白质功能至关重要。此外,尽管大多数机制研究集中于神经系统,但累积证据表明蛋白质过硫化涉及多种器官的多种年龄相关过程,包括骨骼肌、心血管系统、肝脏、肾脏、免疫细胞和干细胞,表明其对生物体衰老的贡献可能超越神经系统。
总之,蛋白质过硫化已成为蛋白质稳态和细胞弹性的重要调控因子,将硫代谢、线粒体功能、氧化还原稳态和蛋白质质量控制联系起来。过硫化组学、氧化还原生物学和精确治疗方法的持续进展正在扩展我们对这种调控机制及其与年龄相关疾病潜在相关性的理解。因此,恢复生理性蛋白质过硫化代表了一个引人注目的治疗机会,以保护蛋白质组完整性、维持组织功能并促进健康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