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dical Sciences》:Prognostic Value of Plaque Burden Beyond Stenosis Severity in Patients with Stable Chest Pain Undergoing Coronary CT Angiograp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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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冠状动脉CT血管成像(coronary computed tomography angiography, CCTA)是一种针对疑似冠状动脉疾病(coronary artery disease, CAD)的非侵入性检查方法,但将斑块负荷整合入C
**引言:** 冠状动脉CT血管成像(coronary computed tomography angiography, CCTA)是一种针对疑似冠状动脉疾病(coronary artery disease, CAD)的非侵入性检查方法,但将斑块负荷整合入CAD-RADS 2.0(Coronary Artery Disease–Reporting and Data System 2.0)的预后价值尚未得到充分评估。研究人员旨在评估结合了狭窄严重程度与节段受累评分(segment involvement score, SIS)的高危CAD-RADS 2.0分类,是否能为稳定胸痛患者提供超越狭窄严重程度的预后信息。**方法:** 研究人员回顾性纳入了2017年至2022年间接受CCTA检查的563例连续稳定胸痛患者。由经验丰富的放射科医生分配CAD-RADS 1.0分类和CAD-RADS 2.0斑块负荷分级。高危CAD-RADS 2.0定义为CAD-RADS ≥ 3或任意CAD-RADS伴P-SIS ≥ 3(P-SIS,基于节段受累评分的斑块负荷)。主要终点为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major adverse cardiovascular events, MACEs)。鉴于事件数量有限,多变量分析局限于临床合理且精简的Cox比例风险模型。将包含年龄、性别和显著狭窄的模型与包含年龄、性别和高危CAD-RADS 2.0分类的模型进行比较。一个正式嵌套的扩展模型额外纳入了重度至极重度斑块负荷。**结果:** 在中位随访51.2个月内,41例患者(7.3%)发生MACEs。在非阻塞性CAD(CAD-RADS 1–2)患者中,477例中29例(6.1%)发生MACEs,其中85.4%的事件发生在重度或极重度斑块负荷(P3–P4)患者中。校正年龄和性别后,显著狭窄与MACEs无关联,而高危CAD-RADS 2.0分类与MACEs独立相关(HR 2.88,95% CI 1.07–7.75;p = 0.036)。在包含年龄、性别和显著狭窄的模型中加入斑块负荷后,Harrell C指数(Harrell C-index)从0.760增至0.772,且模型拟合显著改善(似然比χ2 = 5.41;p = 0.020)。在扩展模型中,斑块负荷仍与MACEs独立相关(HR 2.81,95% CI 1.10–7.19;p = 0.031)。**结论:** 在接受CCTA检查的稳定胸痛患者中,高危CAD-RADS 2.0分类与MACEs独立相关。正式增量分析表明,斑块负荷提供了超越年龄、性别和显著狭窄的预后信息。这些发现支持将斑块负荷整合入基于CCTA的风险分类具有预后相关性,但需在更大规模的前瞻性及外部验证队列中加以确认。
## 论文解读
###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冠状动脉疾病(coronary artery disease, CAD)仍是全球范围内发病率和死亡率的主要原因,准确的风险分层对于优化患者管理至关重要。冠状动脉CT血管成像(coronary computed tomography angiography, CCTA)已成为胸痛伴疑似CAD患者的一线无创影像学检查手段。2016年推出的冠状动脉疾病报告与数据系统(Coronary Artery Disease–Reporting and Data System, CAD-RADS 1.0)主要聚焦于心外膜冠状动脉的管腔狭窄程度,并已被广泛采用。然而,CCTA还能提供非阻塞性CAD的全面信息。大型队列研究(如CONFIRM和SCOT-HEART)已表明,广泛的非阻塞性斑块负荷显著增加心肌梗死和死亡的风险。2022年发布的CAD-RADS 2.0在原有框架基础上纳入了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总体负荷,即“P”修饰符,可通过受累节段数量即节段受累评分(segment involvement score, SIS)进行量化。CAD-RADS 2.0将中重度狭窄(CAD-RADS 3–5)和/或高斑块负荷(P3–P4)的患者视为心血管事件风险增高人群。然而,在无既往CAD的慢性稳定胸痛患者中,将斑块负荷加入狭窄严重程度能否提供额外的预后价值,尚未被正式评估。因此,本研究旨在评估整合了SIS测量的斑块负荷与狭窄严重程度的高危CAD-RADS 2.0分类,是否能为稳定胸痛疑似CAD患者提供超越狭窄严重程度本身的预后信息。
### 二、研究设计与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回顾性纳入了2017年9月至2022年4月期间因稳定胸痛就诊于心内科并接受CCTA检查的连续成人患者。排除标准包括:无CAD(CAD-RADS=0)、既往冠状动脉血运重建史、心脏移植术后、存在不可评估节段(CAD-RADS N)以及非动脉粥样硬化性冠状动脉疾病(CAD-RADS 2.0修饰符“E”)。为避免早期治疗干预对预后评估的混杂影响,主要分析进一步排除了CCTA后90天内接受血运重建的患者,最终研究队列由563例患者构成。为评估该排除标准的影响,预设的敏感性分析将这部分患者重新纳入队列并重复模型分析。所有CCTA采用第三代双源CT扫描仪(SOMATOM Force,Siemens Healthineers)标准化方案采集。图像判读由两名心胸放射科医生(GB和AE,分别具有22年和5年经验)独立完成,采用美国心脏协会(American Heart Association, AHA)16节段模型对直径≥2 mm的节段进行斑块分析。斑块负荷通过SIS量化,即存在可检测斑块(钙化或非钙化)的冠状动脉节段总数;据此将患者分为P1(轻度,SIS≤2)、P2(中度,SIS 3–4)、P3(重度,SIS 5–7)和P4(广泛,SIS≥8)四个等级。高危CAD-RADS 2.0定义为CAD-RADS≥3或任意CAD-RADS伴P-SIS≥3。主要终点为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major adverse cardiovascular events, MACEs),定义为心力衰竭住院、急性心肌梗死、不稳定型心绞痛、卒中或心血管死亡的复合终点。鉴于事件数量有限,多变量分析采用临床合理且精简的Cox比例风险模型,未使用自动化或逐步变量选择程序。通过Harrell C指数、Akaike信息准则和似然比检验评估增量预后价值。
### 三、主要研究结果
**3.1 队列基线特征。** 最终队列包括563例患者(64.7%为男性),中位随访51.2个月(IQR 43.4–68.3),41例患者(7.3%)发生至少一次MACEs,其中心力衰竭住院20例、不稳定型心绞痛11例、心肌梗死6例、缺血性卒中10例、心血管死亡1例。发生MACEs的患者年龄更大(中位74岁对62岁),女性比例更高(58.5%对33.5%),慢性阻塞性肺疾病、高血压、糖尿病、慢性肾脏病和心律失常病史的比例也更高。
**3.2 CCTA发现。** CAD-RADS分类分布为:CAD-RADS 1占62.3%,CAD-RADS 2占22.4%,CAD-RADS 3占7.8%,CAD-RADS 4占5.7%,CAD-RADS 5占1.8%。斑块负荷分级为:P1占24%,P2占18.7%,P3占14.9%,P4占42.5%。15.3%的患者存在阻塞性CAD(CAD-RADS 3–5),57.7%的患者按CAD-RADS 2.0被归类为高危。在狭窄≥50%的患者中,94.6%具有重度(P3)或广泛(P4)斑块负荷,而在非阻塞性狭窄患者中该比例为50.7%(p < 0.001),表明狭窄程度与斑块负荷高度相关。
**3.3 事件与狭窄及斑块负荷的关系。** 在41例发生MACEs的患者中,29例(70.7%)为非阻塞性CAD(CAD-RADS 1–2)。在非阻塞性亚组中,85.4%的事件发生在重度或广泛斑块负荷(P3–P4)患者中。高危CAD-RADS 2.0分类在MACEs患者中的比例显著高于无事件患者(87.8%对55.4%,p < 0.001)。这些结果提示,仅依据狭窄严重程度将遗漏相当比例的后续发生不良事件的患者,尤其是在非阻塞性CAD但斑块负荷较高的患者中。
**3.4 单变量关联分析。** 单变量Cox回归分析显示,女性、年龄增长、COPD、心律失常病史、慢性肾脏病以及使用β受体阻滞剂、利尿剂、抗凝药、抗糖尿病药、抗心律失常药和硝酸酯类药物均与MACEs相关。在CCTA变量中,斑块负荷分级与MACEs风险呈梯度关联:重度至极重度斑块负荷(P3–P4对比P1–P2)与超过4倍的MACEs风险相关(HR 4.08,95% CI 1.71–9.75;p = 0.002)。相比之下,以CAD-RADS 1.0定义的阻塞性CAD并未显示与MACEs的独立显著关联。以SIS=1为参照,SIS越高HR值越大(P2:HR 2.97;P3:HR 5.91;P4:HR 8.04;全局p = 0.001)。
**3.5 多变量模型分析。** 模型1(年龄、性别、显著狭窄)中,年龄与MACEs相关(HR 1.09/年),但显著狭窄无独立关联(HR 0.79,95% CI 0.37–1.68;p = 0.533)。模型2中,重度至极重度斑块负荷独立相关(HR 2.60,95% CI 1.03–6.58;p = 0.044)。模型3中,高危CAD-RADS 2.0分类独立相关(HR 2.88,95% CI 1.07–7.75;p = 0.036),而性别在三个模型中均无显著关联。Kaplan–Meier曲线显示,高危CAD-RADS 2.0组患者的MACE-free生存率显著低于非高危组。进一步按斑块负荷分层显示,非阻塞性CAD但斑块负荷广泛的患者其事件率与阻塞性狭窄患者相近,而斑块负荷极轻(P1)的患者MACEs发生率极低。
**3.6 增量预后价值评估。** 在包含年龄、性别和显著狭窄的参考模型中加入斑块负荷后,Harrell C指数从0.760提升至0.772,似然比检验显示模型拟合显著改善(χ2 = 5.41;p = 0.020)。在扩展模型中,斑块负荷仍与MACEs独立相关(HR 2.81,95% CI 1.10–7.19;p = 0.031),而显著狭窄仍未显示独立关联(HR 0.72,95% CI 0.34–1.50;p = 0.381)。这证明斑块负荷提供了超越年龄、性别和狭窄严重程度的额外预后信息。
**3.7 敏感性分析。** 排除心力衰竭住院后,高危CAD-RADS 2.0分类的关联方向保持一致但未达传统统计学显著性(HR 2.78,95% CI 0.89–8.65;p = 0.078)。在仅纳入冠状动脉缺血事件(不稳定型心绞痛或心肌梗死)的分析中,高危CAD-RADS 2.0与事件风险增加相关(校正后HR 3.64,95% CI 0.76–17.33;p = 0.105)。在纳入不稳定型心绞痛、心肌梗死、缺血性卒中和心血管死亡的更广泛缺血性心血管终点分析中,未校正模型中高危CAD-RADS 2.0显著相关(HR 3.41,95% CI 1.16–10.00;p = 0.025),校正年龄性别后方向一致但未达统计学显著性(HR 2.80,95% CI 0.90–8.72;p = 0.076)。将早期血运重建的37例患者重新纳入后(共600例),高危CAD-RADS 2.0仍与MACEs显著相关(HR 4.67,95% CI 1.83–11.90;p = 0.001),而显著狭窄单独不显著(HR 1.18,95% CI 0.61–2.29;p = 0.619),表明排除早期血运重建患者并未导致高危CAD-RADS 2.0分类的预后优势。
### 四、讨论总结与研究结论
**讨论总结。** 本研究的第一个关键发现是,以SIS评估的冠状动脉斑块负荷提供了超越管腔狭窄程度的预后信息。虽然传统CCTA解读聚焦于识别阻塞性狭窄以指导血运重建决策,但动脉粥样硬化是一种弥漫性疾病,斑块负荷可能捕获了狭窄严重程度无法完全解释的风险。本队列中仅15%的患者存在≥50%狭窄,但超过半数患者具有重度或广泛斑块负荷。斑块负荷在调整临床相关协变量后仍是事件的强预测因子。特别是,非阻塞性但广泛斑块负荷患者的MACEs发生率与阻塞性狭窄患者相当,而斑块负荷极轻(P1)的患者在长达六年的随访中事件发生率极低,提示有限的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具有良好长期预后。第二个关键发现是,CAD-RADS 2.0通过将斑块负荷纳入报告框架,识别出了比单纯狭窄分类更大比例的后续发生不良事件的患者。本研究中近90%发生MACEs的患者被CAD-RADS 2.0归类为高危,尽管队列中阻塞性CAD的患病率较低。增量时间-事件分析进一步证实了斑块负荷的额外预后贡献:将重度至极重度斑块负荷加入基础模型后,模型拟合显著改善且斑块负荷保持独立关联。尽管C指数增幅有限(0.760至0.772),但似然比检验证实模型性能显著提升。敏感性分析结果方向一致,支持斑块负荷与不良心血管结局关系的稳健性。关于斑块负荷评估方法,SIS同时包含钙化和非钙化斑块,无需额外辐射暴露或专门软件,在日常实践中易于应用,尽管它不提供斑块成分或体积的详细信息。研究的局限性包括:回顾性单中心设计可能引入选择偏倚;管理决策和药物治疗未方案化可能影响结局;部分患者因数据缺失或早期血运重建被排除;复合终点范围较广;高危斑块特征(如低衰减斑块、正性重构和餐巾环征)未系统评估;仅41例MACEs导致统计效力有限,多变量策略采用精简模型且未经外部验证。
**研究结论。** 在接受CCTA检查的稳定胸痛患者中,重度至极重度斑块负荷与不良心血管结局相关,且其预后价值超越狭窄严重程度本身。高危CAD-RADS 2.0分类能够识别MACEs风险增加的患者,正式增量分析表明斑块负荷提供了超越年龄、性别和显著狭窄的预后信息。未来需要更大规模的前瞻性外部验证研究,以确定将斑块负荷评估系统性地纳入常规CCTA报告是否能改善风险分层、临床决策和患者预后。